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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魚兒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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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魚兒上鉤了

傅玄野小腹繃緊,呼吸急促,表情染上掩飾不住的浴火。

突然,魚竿動了起來。

桑言雙眼放光:

“魚兒上鉤了!”

他站起身,水面上不斷帶出陣陣水花,桑言一邊收線,一邊驚呼道:

“好大一條魚。傅玄野,你快拿網兜,別讓大魚跑了。”

傅玄野嘴角的笑意收斂了些,擡起手,一團黑霧編織出的網兜,將大魚兜住。

大魚被桑言拉上岸,魚身足有一米多長,桑言用靈力才把魚托起來:

“快看,傅玄野,我釣到了好大一條魚。”

桑言咧嘴笑著,他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哥哥真厲害。”

傅玄野幹巴巴誇讚道。

桑言將魚放進桶裏,穿好魚食,再次把魚鉤甩進水中。

桑言在原地坐下,傅玄野卻不再挨著他坐,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

傅玄野也不繼續給桑言餵葡萄,只是把葡萄剝皮後,放在幹凈的托盤裏。

桑言撐著下巴,目不轉睛盯著傅玄野的臉。

傅玄野的耳朵爬起一層淡粉:

“哥哥?”

桑言“嗯”了一聲,魚竿動了,他的動作也沒動。

“我臉上有東西嗎?”

傅玄野摸了摸臉,問道:

“沒有。”

“那為何,哥哥要一直盯著我看?”

“因為我家夫君,是全天下,最最俊朗的男子。”

傅玄野低垂著眉眼,嘴上沒說什麽,但桑言能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緒。

桑言捏住傅玄野的下巴,將他的臉擡起來,和自己對視:

“夫君,不喜歡嗎?”

“嗯,哥哥,只喜歡我的臉嗎?

萬一哥哥遇見了比我,還要好看的人,會不會移情別戀!”

桑言低頭,在傅玄野唇上落下一個吻。

“當然不會,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的眼裏,只能裝下你一個。

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

傅玄野眼底炙熱的情緒湧現出來,他嗓音輕顫:

“真的嗎?”

桑言張口,在傅玄野唇瓣上留下一個牙印:

“比珍珠還真。”

傅玄野像只興奮的小狗,緊緊抱住桑言。

若是傅玄野有尾巴,一定在身後瘋狂搖擺著。

夏天,兩人身上的衣物輕薄,桑言和傅玄野緊貼在一起,他身體的異樣,一覽無餘。

傅玄野將頭埋在桑言的頸窩之中,輕嗅著桑言的氣息。

“哥哥,能不能,就這樣,讓我抱一會湳沨兒……”

桑言輕拍著傅玄野的後背,默許了他的行為。

傅玄野低低喘息著,似乎隱忍得很辛苦。

桑言心裏也很難受。

但他一定要讓傅玄野學會克制,不然,桑言早晚有一天,要死在床上。

這次傅玄野能忍這麽久,已經很棒了。

桑言想著,也不能把人逼急了。

不然,只有適得其反。

桑言親了親傅玄野的脖子:

“乖狗狗,做的不錯。”

傅玄野的呼吸粗重起來,身子僵直,肌肉緊繃著。

“哥哥,求您,別動。”

傅玄野圈住桑言的胳膊收緊,快要把桑言的骨頭勒碎掉。

桑言艱難的呼吸著,他低聲道:

“需要我幫你嗎?”

傅玄野緩了緩,才道:

“哥哥昨晚已經很辛苦了,能受得住嗎?”

桑言被傅玄野這句話噎住,他的理智回籠。

傅玄野一旦開始了,便像條脫韁的野馬,沒人能控制得住。

而且,他還必須以血溫養換魂草。

“那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好受些?”

“就這樣,別動,我抱一會就好了。”

桑言環住傅玄野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傅玄野,想不想聽故事?”

“嗯。”傅玄野喘息一聲。

桑言身上湧現出綠色的靈力,慢慢鉆進傅玄野的身體,幫助傅玄野降溫。

“從前有一個乞丐,每天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乞丐沒日沒夜地打工,做苦力,每天只睡一兩個小時,拿到手的工錢,還沒在兜裏捂熱,就被債主搶走了。

債主不僅搶錢,還揍乞丐,常常把人揍到好幾天不能走路。”

桑言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乞丐在床上躺著,腿骨折差點死掉。

他爹回家的第一句話,就是質問他,怎麽還躺在家裏,不去幹活掙錢,又是個只會吃閑飯的廢物,和他娘一樣,是個花瓶,中看不中用。”

桑言看著萬裏無雲的天空,陷入了沈思。

“後來呢?”

桑言彎唇一笑:

“後來,他爹把乞丐另一條腿,也打骨折了,用啤酒瓶子,還把乞丐賣給了花樓。”

傅玄野呼吸一滯,聲音顫抖:

“後來呢?後來,乞丐如何了?”

桑言嘿嘿一笑:

“那時候乞丐還小,花樓老板害怕坐牢,不敢讓他接客,把人送到醫館,治療好腿傷。

從此以後,乞丐便成了花樓老板的人形沙包。”

桑言拍了拍傅玄野的後背:

“你知道人形沙包是什麽意思嗎?”

桑言自問自答:

“就是把人裝進麻袋裏,給人當球踢,或者吊起來,用鞭子抽,再或者,給拳擊手,當人偶練。

那個花樓老板喜歡血,每次若是見不到血,會親自用匕首,在身上雕花……”

桑言腦袋蹭了蹭傅玄野的脖子:

“那花樓老板,有家很厲害的醫院,無論受多重的傷,都能被治好,且不被任何人發現。

花樓老板布下的網,就像你的魔獄,沒人能逃出去。”

桑言抱緊傅玄野,沒有繼續說下去。

微風吹拂著樹梢,葉子掉在水面上,被水沖走。

“乞丐,逃出去了嗎?”

桑言點頭:

“有次,有個大掌櫃看上了乞丐,帶著乞丐上了一艘豪華游輪。”

桑言抱著傅玄野,在他腦後揮舞雙手比劃著。

“豪華游輪,就是和飛舟一樣大,模樣相似,在海上航行的工具。

出行那天的太陽,和現在的一樣炙熱。

乞丐光著腳丫,踩在夾板上,腳底板滾燙。

他縮著腳趾,攀著欄桿,眺望大海,和天空的顏色一樣藍……

乞丐想,要是死在這裏,也挺美的。”

桑言話語剛落,傅玄野收緊了環抱住他的力量。

桑言拍著傅玄野的後背:

“快喘不過氣來了,傅玄野,你想勒死我嗎?”

“哥哥,我還想抱得再緊一點。”

桑言輕笑一聲:

“你不想聽完這個故事嗎?”

傅玄野松了力道,在桑言脖頸處,用力吻了一口,啵的一聲,把魚兒都嚇跑了。

桑言嘴角的笑意不減,他緩緩開口:

“當晚,海上烏雲密布,大掌櫃對乞丐圖謀不軌,乞丐用準備好的匕首,將大掌櫃的心臟捅了個對穿……

那是乞丐第一次殺人,他整個人都軟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侍女闖進房間,尖叫著跑出去,夾板上淩亂的腳步聲,槍聲,雷鳴聲,空氣中濃郁刺鼻的血腥味,硝煙味……

所有的喧鬧,交織在一起,在乞丐腦子裏回蕩著血紅的兩個字——自由。

乞丐轉身,縱身一躍,從房間的窗戶,跳進了海裏。”

周圍安靜下來,似乎連潺潺的水聲,都聽不見了。

傅玄野沈悶的聲音響起:

“乞丐死了嗎?”

桑言搖頭:

“沒死成,他被人救了,在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活著。

乞丐覺得,這世界上,應該沒人比他更加悲慘了。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話本裏,一個反派。”

桑言解釋:

“反派,就是指壞人。

這個壞人,心懷天下蒼生,為世人做盡好事。

就算被人誤解,欺負,踐踏,也從來不抱怨,從未生惡念。

最後以一己之力,保全所有人的性命,在性命垂危之時,卻被最親近之人,無情殺害。

臨死前,這罪大惡極的壞人,想的卻是,不欠任何人。”

桑言松開傅玄野,捧著傅玄野的臉問:

“你覺得值嗎?”

傅玄野抓著桑言的手,眼眸裏是桑言看不懂的情緒。

桑言撫摸著傅玄野的臉頰:

“這難道就是,無法擺脫的命運?

每個人一出生,便註定好,該拿什麽樣的劇本。”

桑言哼笑一聲:

“那個乞丐一眼就喜歡上話本裏的壞人,他不想讓壞人死掉。

那些人,根本不值得壞人犧牲自己。

最後乞丐進入了話本裏,一步步改變了壞人的命運。

最後兩人私定終身,互相陪伴,幸福快樂地渡過餘生……”

桑言松開傅玄野,抓著他的手,晃了晃:

“故事講完了……”

桑言目光下移,眼神不加掩飾地,盯著傅玄野的腹部:

“被我撩起來的火,熄滅了嗎?”

傅玄野握緊桑言的手:

“哥哥,這個故事裏的壞人,是我嗎?”

桑言盯著傅玄野,一臉認真道:

“傅玄野,你不是壞人,你是我的男神。

現在,也是我的夫君!”

傅玄野摟住桑言的腰,將人壓在軟榻上,深吻著桑言的唇瓣。

桑言環住傅玄野的脖子。

他此刻只想融化在傅玄野的懷裏。

桑言笨拙地回應著傅玄野,兩人緊緊擁抱著。

這次的傅玄野像是換了個人,他的動作溫柔,和急躁的桑言,形成鮮明對比。

桑言胡亂地咬著,好幾次,都撞在傅玄野鋒利的獠牙上,疼得他眼淚直冒。

傅玄野低喘一聲,停住動作,在桑言耳邊低喃著:

“哥哥,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傷害,我會保護好你……”

傅玄野一遍遍重覆著。

桑言一口咬住傅玄野的下巴,眼神真摯道:

“夫君,你真的不打算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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