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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結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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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結契

桑言抓著傅玄野的龍角,目不轉睛盯著那橙黃色的太陽。

“師弟,若是有一天,我不能陪在你的身邊了,你會怎麽辦?”

傅玄野瞬間變換成人形,將桑言摟抱進懷裏。

“哥哥,你要去哪兒?”

桑言耳朵貼著傅玄野的胸膛,他能聽見傅玄野鏗鏘有力的心跳聲。

“若是我死了……”

傅玄野吻了吻桑言的額頭。

“哥哥若是死了,師弟絕不會獨活。”

傅玄野的語氣篤定,他擡頭看著火燒雲的天空。

“不過,哥哥,我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受任何傷害。”

桑言的心碰碰直跳,他仰頭看著傅玄野棱角分明的下頜,擡手環住傅玄野的脖頸。

“嗯,我會好好活著。”

太陽升起,陽光照射在兩人身上,微風吹拂過,發梢衣帶隨風飄起。

傅玄野帶著桑言去酒樓填飽肚子,聽了戲曲,太陽落山了才回到兩人的洞府裏。

桑言看著到處掛起來的紅綢,不敢置信地盯著傅玄野。

他原本以為傅玄野說的傷好後,舉辦結契大典,怎麽也要準備一個禮拜。

從剛剛逛集市,桑言就發現滿大街,都掛著紅燈籠,紅綢段。

就連道路上,都鋪滿了紅地毯。

桑言還以為是在舉辦什麽燈會,直到那紅毯,一直延伸到桑言的洞府,再從桑言的洞府,一直延伸到問天宗。

桑言才明白,傅玄野說的傷好後,並無虛言。

傅玄野拉著桑言的手,走進屋內,在床邊坐下:

“咱們的喜帖已經快馬加鞭送往各處,也都收到了回帖,大家都在祝福我們。”

桑言簡直目瞪口呆。

房間裏擺著成對的紅蠟燭,紅棗桂圓,隨處可見紅艷艷的“囍”字。

床榻上的被褥,紗簾,也都是喜慶的大紅色。

“喜帖什麽時候送出去的?”

桑言舉辦開宗大典時,帖子送出去,收到回信,最快也要了半個月。

傅玄野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一日,把所有事情都做完。

傅玄野垂下眼睫:

“哥哥可記得在蒼狼湖,被我找到那日?”

桑言點頭:

“如何?”

“從那時開始,我便開始準備和哥哥的結契大典,準確來說,還要往前,從哥哥救了我,我清醒過來後,每天都在忙,準備和哥哥的結契大典……”

傅玄野垂下腦袋:

“只不過當時缺一樣東西。”

“什麽?”

“地藏珠。

它掌管著整個地藏秘境,類似一個巨大容量的乾坤袋,能隨時獲取地藏秘境中的寶物。

也是一個高階法器,關鍵時刻,可以瞬移。”

桑言擡起手腕,指了指那顆小紅珠子:

“這個嗎?”

傅玄野點頭:

“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聘禮。”

“所以你就瞞著我,去了地藏秘境。”

傅玄野點頭:

“但我沒想到,慕流欽會串通慕子弦,將你逼走。”

傅玄野抓著桑言的手,微微用力:

“哥哥,你知道,我回來後,發現你消失不見,我這裏有多痛嗎?”

桑言吞咽口水:“抱歉,我……”

傅玄野打斷桑言的話:

“哥哥,我知道,都是他們逼你的,你很愛我,你怎麽可能離開我。”

桑言點頭。

傅玄野唇角勾起,眼神可憐地盯著桑言:

“所以,哥哥,你會怪我嗎?”

桑言沈默片刻,道:

“不怪你。”

“哥哥,你真好。”

傅玄野捧著桑言的臉頰,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

“那今晚早點休息吧!明日,就是咱們的大喜日子……”

傅玄野抱著桑言在床上躺下。

桑言窩在傅玄野的懷裏,他的心臟碰碰直跳。

節奏很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桑言像只小兔子一般,在傅玄野懷裏鉆來鉆去。

腰肢被傅玄野的大掌掐住:

“哥哥,你睡不著嗎?”

桑言揚起脖子,和傅玄野對視。

屋子裏的燈熄滅了,只有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銀色的光芒照在傅玄野的臉上,把他深邃的輪廓,照得更加妖艷動人。

桑言的心尖一顫,趕緊移開視線。

窗外微風吹拂著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房間裏桑言的心跳聲如雷鳴,咚咚咚響得很大聲。

桑言低下頭,不想讓傅玄野看見他羞愧難當的神色。

桑言摸著傅玄野很平靜的胸口:

“師弟,你不緊張嗎?”

傅玄野握住桑言的手:

“哥哥,你的手怎麽如此冰,是因為明天要嫁給我,緊張得睡不著嗎?”

桑言把頭埋得更低了,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傅玄野看著桑言紅透的脖子,他伸手撫摸著。

桑言像是觸電般,身子一顫。

“幹什麽?”

桑言驚恐的表情,像只炸了毛的野貓。

一雙貓兒眼瞪得溜圓。

傅玄野暧昧一笑,湊到桑言耳邊吹了口氣:

“哥哥,你看我都緊張成這樣了……快要爆炸了……”

桑言身上像是裝了彈簧一樣,猛地從床榻上彈起來。

傅玄野笑瞇瞇地盯著桑言。

“哥哥,你怎麽了!”

桑言不敢看傅玄野,因為他剛剛因為傅玄野在耳邊吹的熱氣,也……

桑言縮到角落裏,屈起雙腿,抱著膝蓋,把頭埋進膝蓋裏。

“沒事,我睡不著,想找話本看看……”

傅玄野湊近桑言:

“哥哥,你想看什麽話本,師弟念給你聽。”

桑言也不擡起頭,他推著傅玄野靠過來的腦袋:

“師弟,你知道,結婚前,兩人不能見面的。”

“是嗎?我不知道,還有什麽習俗,哥哥,你細細說給師弟聽好不好?”

桑言擡起頭,用手捂住臉,透過指縫看傅玄野。

“總之,你快回去,別待在這裏。”

傅玄野握住桑言的膝蓋,他把腦袋搭在桑言的膝蓋上:

“哥哥,你真的不用師弟幫忙嗎?”

桑言下意識往下看一眼,頓時感覺整個人,都要融化掉了。

“不需要!”

終於把傅玄野趕走後,桑言平躺在床榻上,他深呼吸,等著那團燥熱自行消散掉。

也不知是喝過酒的原因,還是其他。

僵持了大半個小時,卻依舊很精神。

桑言抱著傅玄野用過的枕頭,半響後,終於放松了下來。

房間裏充斥著荷爾蒙的味道。

桑言直接將弄臟的被子和床鋪,用靈火燒掉,換了一床新的。

他閉上眼,睡意全無。

沒一會兒,門口便傳來敲門的聲音。

“公子,該起床洗漱了。”

桑言睜開眼睛,他眼下一片烏青,一整晚楞是沒有合眼。

桑言坐起身:

“進來吧!”

屋內的燈亮起,十來個侍女魚貫而入,架著桑言先進入鋪滿玫瑰花瓣的浴池,從頭皮到腳尖都刷洗幹凈。

然後穿上覆雜的裏衣,桑言像個人形布偶,讓擡手擡手,讓擡腳擡腳。

折騰完後,天已經蒙蒙亮了。

桑言被按在梳妝臺前,侍女們捧著花田,讓桑言選形狀。

桑言打著哈欠,泡完澡後,疲憊感才襲來,他現在有些困了。

桑言看不出區別,選了一個很簡單的花式。

姑娘們嘻嘻笑起來:

“公子和尊主真是心意相通,尊主也認為這款適合公子。”

“啊?”

桑言還在疑惑,各種香粉胭脂都往他臉上招呼,桑言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逗得化妝的姑娘們,笑得前翻後仰起來。

“公子真是美麗動人,難怪把咱們尊主,迷得丟了魂。”

桑言看著鏡中的自己,他摸了摸臉蛋,不敢相信地道:

“這真的是我嗎?”

桑言的五官本就生的好看,塗了朱紅口脂的唇瓣,既像盛開的海棠,又像抹了蜜的殷桃,讓人看著,就想嘗嘗味道。

一雙貓兒眼秀麗動人,尤其是額間點著那枚鮮紅色花田,在他白皙光潔的臉上,增添一抹迷倒眾生的妖艷。

將純欲兩個字,拿捏到極致。

侍女們扶著桑言起身,將大紅喜袍擡進來。

四個侍女伺候桑言披上,喜袍後擺有四五米長,由六個侍女提著。

剛穿好衣服,一個侍女便捧上來一個比臉盆還要大的金色發冠。

那發冠前面墜著珍珠做的流蘇,剛好可以遮住臉。

光是看著就沈甸甸的,戴在腦袋上,簡直要了桑言老命。

桑言抿唇:

“這非要戴嗎?脖子會斷的。”

侍女們笑起來:

“公子,尊主已經施法,不會壓斷脖子的。”

桑言半信半疑低下頭,侍女們把頭飾戴在桑言的頭頂。

果然沒有想象中那般沈,只是前面的流蘇會擋住面前的路,桑言不能低頭,只能被侍女扶著往前走。

“尊主來啦!”

“尊主來得可真快啊!”

桑言心裏緊張,但又很想看看傅玄野穿喜服,化妝的樣子。

但面前的流蘇似乎有法術,把桑言的視線擋的嚴嚴實實。

桑言只看到一只寬厚的大掌伸到他的面前。

“哥哥,你今天好美!”

桑言楞住了,周圍的侍女小聲提醒:

“公子!快把手給尊主啊!”

桑言這才把手放進傅玄野的大掌中。

傅玄野牽著桑言的手,一步步往外走。

門口停著一輛寬大闊氣的轎子,傅玄野附身,抱住桑言的膝彎,把人打橫抱起來,坐進轎子裏。

有人喊道:

“起!”

桑言的手心都是汗,他想松開傅玄野的手,在身上擦一擦。

傅玄野卻緊緊抓著他:

“哥哥,不能松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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