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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很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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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很帥氣

桑言睡醒時,已經是正午了。

他揉了揉眼睛,周圍的床鋪空無一人。

“來人啊!”

桑言的嗓音沙啞,急切地吼道。

他揉搓著眼睛,還以為是在做夢。

床鋪冰冷一片,不像是剛剛離開。

外面傳來腳步聲,走進來的人是肖鷹。

“桑公子,您醒了?”

“傅玄野呢?他去哪兒了?”

桑言焦急問道。

“在醫宮殿。屬下送您過去……”

“他為何要去醫宮殿,他傷得那麽重,爺爺和師傅不是會過來給他診脈開藥嗎?”

桑言快步跟在肖鷹身後。

肖鷹垂著腦袋不答話。

院子裏停著一座轎子,四周用朱金雕刻層層裝飾點綴,再襯以繡片、珠翠、流蘇進行裝點,整個轎子金碧輝煌、光彩奪目。

轎頂上蹲坐著一只九尾狐貍,表情憨態可掬,更是格外搶眼。

轎簾上金線繡織著一條黑色巨龍,龍身纏繞在小狐貍周身,目光流連忘返。

肖鷹拉開轎簾:

“公子,請。”

桑言走進轎子裏。

外面看著轎子小巧精美,進到裏面,才感覺空間格外空曠。

桌面上放著種類繁多的糕點,果盤,清熱解渴的冷飲。

座椅上鋪著軟墊,軟墊上放著一只開得正艷的紅色玫瑰。

桑言將花拿起,放在桌面上。

他手指交握在一起,食指無意識扣著大拇指的指甲蓋,手心都是濡濕的汗。

沒有見到傅玄野的每一秒,都渡秒如年。

醫宮殿離桑言的洞府不遠,他感覺自己在車裏已經坐了許久。

桑言掀開車簾:

“還有多久到?”

車簾外的風景桑言從未見過。

天空是血紅色,玫瑰花瓣,像雨滴一般落下,一片飄進轎子裏,落在桑言的手心上。

這裏不是醫宮殿。

隨侍在周圍的肖鷹不知去向,周圍靜悄悄的。

桑言心臟一顫,一只寬大的手掀開轎簾,傅玄野穿著一身玄色窄袖錦袍,出現在桑言面前。

“哥哥,你終於來了。”

桑言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松懈下來。

他瞪著傅玄野,唇瓣緊泯著,眼眸裏滿是幽怨。

傅玄野嘴角帶著一抹淺笑,他的五官俊朗,沒有表情時,就已經能迷倒眾生,笑起來更是勾魂攝魄。

桑言握緊手裏的花瓣,平覆一下呼吸。

“你在幹什麽?”

傅玄野走到桑言身邊,半蹲在他的面前,揚起腦袋,望著桑言。

“我布置了很久,哥哥不想看看嗎?”

桑言視線落在傅玄野的胸口處:

“你身子好了嗎?如此折騰,我看你根本不想和我結契。”

傅玄野將桑言的手掌扣在自己的胸口:

“這裏完全好了,不信你摸摸。”

桑言自然是不信,抽回手,偏過頭,不理會傅玄野。

湳沨傅玄野解開自己的衣服,露出結實強健的胸膛。

“哥哥,你看,我不敢欺瞞哥哥。”

傅玄野拉過桑言的手,再次放在自己受傷的地方。

桑言觸摸到隆起的疤痕,才轉過頭。

傅玄野的胸口處,一道猙獰如蜈蚣一般的疤痕,格外刺目。

桑言皺起眉頭,不敢置信地盯著傅玄野:

“怎麽恢覆得如此快。”

“哥哥,我是玄龍,原本恢覆能力就很強,還有哥哥和我雙修,自然恢覆得快。”

桑言指尖匯集靈力,濃郁的木系靈力鉆進傅玄野的傷口裏,在他身體裏繞了一圈。

那麽重的劍傷,不僅恢覆得如此快,竟然一點後遺癥也沒留。

傅玄野原本躁動不安的兩股力量,也很安分地待在各自的位置。

“哥哥,現在可放心了……”

桑言皺起眉頭,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你真的沒有事了?”

傅玄野鄭重地點頭,他親了親桑言的手背:

“哥哥不信的話,我給哥哥發誓……”

傅玄野正要說話,被桑言捂住嘴巴。

“你準備的什麽,還不帶我去看看。”

桑言抓住傅玄野的手,走出轎子。

他正站在一塊懸浮在空中的孤石上,腳下是玫瑰花瓣組成的海,不遠處有一個高大的圓臺,一個方形的檀木盒子,懸浮在空中。

天地間,除了艷麗的紅玫瑰,就是無盡的黑。

桑言頓覺胸口有股沈重的壓迫感,他望著傅玄野:

“這是什麽?”

傅玄野嘴角上揚,握緊桑言的手,朝前走去:

“送你的禮物。”

桑言有些恐高,他們腳下的孤石離花海足有二十米高,朝空中踏出第一步時,他眼睛是閉著的。

“哥哥,睜開眼睛。”

傅玄野的手環在桑言腰上,他的腳下踩在實處,沒有落空。

聽見傅玄野的聲音,他緩緩睜開眼,腳下是一朵逐漸盛開的玫瑰。

隨著玫瑰的開放,畫面逐漸放大,桑言看見了霍祥的臉,準確來說,是他扮演的霍祥,他拿著劍,破壞掉魔獄禁錮住傅玄野的結界,將傅玄野解救出來。

桑言看見自己對傅玄野說:

“我超級喜歡你,你特別棒,特別優秀……”

桑言的手掌,被傅玄野輕輕捏了捏,

“哥哥,這是我們第一見面,你抓著我手,說喜歡。

我當時是不信的,這世間心口不一的人太多,人性貪婪醜陋。”

桑言嘴角上揚:

“我知道。”

傅玄野牽著桑言走向下一步,一朵玫瑰盛開在兩人的腳下。

綻放的同時,再次展現出過往的回憶。

那是從魔獄逃出來後,桑言把傅玄野安置在破廟裏,獨自引開顧冷的追擊。

傅玄野盯著腳下的畫面,低沈的嗓音響起。

“從我記事起,遇到危險,都是我擋在師弟師妹的前面,我已經習慣了保護別人。

這是第一次,嘗到被人保護的滋味,原來就是心口暖哄哄的……”

每往前走一步,都寫著兩人一起走過的點點滴滴。

這段看似不遠的路,卻走了很久。

傅玄野的記憶力很好,大小的事,他都記得很清楚。

原本血紅色的天空,像是被利劍刺穿了許多孔洞,陽光透過縫隙,照在兩人身上。

周圍的黑暗都被驅逐,只有溫暖柔和的陽光。

走到最後一步,傅玄野抓著桑言手,聲音顫抖。

“哥哥,因為你,我的世界才有了光明。

是你把我從陰暗潮濕的沼澤裏拉出來,你是我的神明,是我的主人。”

傅玄野牽著桑言走到高臺之上,方形的盒子打開。

裏面躺著一個黑色的項圈,傅玄野半跪在桑言面前,垂下腦袋:

“哥哥,請為我帶上項圈吧!”

桑言吞咽口水,他猶豫地後退一步:

“這,這……這不妥……”

傅玄野擡起頭,一雙眼充滿著克制不住的欲望。

“哥哥,我把自己獻給你,只有你能控制我。”

桑言定睛看著傅玄野:

“不,不行。”

那黑色的項圈從盒子裏飛出來,落在桑言手中。

傅玄野抓住桑言顫抖的手:

“哥哥,你不想要我嗎?”

“不是。我不想要這樣。”

傅玄野握住桑言的手,將項圈套在自己的脖頸上。

那黑色的項圈瞬間化作紋身,刻在傅玄野的脖頸處的皮膚上。

一條紅色的鎖鏈,連著桑言無名指上的紅色戒指上。

轟隆一聲雷鳴。

傅玄野的皮膚上長出黑色的鱗片,皮膚開裂,變換成一條黑色的巨龍,在空中盤旋一圈,最終落在桑言面前。

傅玄野黑色的鱗片泛著耀眼的光澤,墨黑色龍角有兩根筷子長,小孩手臂般粗,形狀像是海底的珊瑚。

一雙嗜血陰冷的豎瞳,威懾力十足。

比臉盆還大的腦袋湊近桑言,在他懷裏撒嬌般地拱了拱。

桑言沈重的表情消散不少,他擡手摸了摸傅玄野的腦袋,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你的龍型,很帥氣。”

桑言想,傅玄野這樣做,應該是讓自己不再害怕畏懼他。

他把命交給自己,希望能得到自己的信任。

難道傅玄野已經察覺到,自己會離開嗎。

桑言盯著無名指上,那顆閃耀著紅色光芒的戒指。

那指環仿佛不是套在手指上,而是套在了桑言的脖頸處,緊緊鎖住桑言的咽喉。

“哥哥,我帶你去兜風。”

玄龍高大的身軀匍匐在地上,等著桑言坐上去。

桑言眼眶泛酸,他閉上眼睛,在傅玄野的龍角上親了一口。

“傅玄野,我想和你在一起。”

傅玄野伸出舌頭,舔走桑言臉上的水痕。

他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目光,故作不經意道:

“哥哥在說什麽傻話!”

桑言深吸一口氣,張嘴一口咬在傅玄野的龍角上。

看傅玄野吃疼的悶哼一聲,桑言噗嗤一聲,笑起來。

他心中的郁結完全消散殆盡。

原本桑言還在猶豫要不要留下來。

此刻,他內心如磐石一般堅定不移,只想和傅玄野一直在一起。

桑言爬在傅玄野的龍背上,他抓著傅玄野的龍角,大腿像騎馬一般夾了一下。

“駕……”

傅玄野輕笑一聲:

“哥哥,現在你騎我,一會兒,是不是該……”

桑言用力捏了一下傅玄野的龍角。

他明顯感受到身下的龍,渾身一顫。

桑言嘴角微微勾起:

“快點啟程,我要去看日出……”

傅玄野舔了舔鋒利的獠牙:

“哥哥抓穩了,掉下去,師弟可不管。”

傅玄野一躍而起,萬千河山都被他甩在身後。

兩人路過湖泊,山海,花木,人潮。

最終,傅玄野停在魔禁山的峰頂,一人一龍,見證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

傅玄野沈聲道:

“哥哥,以後每一個日出,我都陪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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