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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熱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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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熱暴力

桑言和傅玄野漆黑的瞳仁對視了兩秒。

心裏咯噔一下。

傅玄野臉上的笑僵住,神色冰冷下來:

“哥哥,你不想和我結為道侶?”

“不,不是。”

桑言咬緊下唇。

他留在這裏的日子不多了,若是真和傅玄野結為道侶,然後再將他一人拋下。

未免太過殘忍了。

“那是什麽?”

傅玄野追問道。

傅玄野胸口劇烈起伏著,原本白皙幹凈的繃帶,此刻又被鮮血染紅。

傅玄野的傷很重,得等他把傷養好後,再告訴他真相。

桑言按住傅玄野的肩膀:

“你別激動,我說過不答應了嗎?”

傅玄野目光落在桑言的臉上,他語氣無力:

“可你也沒答應。”

桑言丟下話本,撫摸著傅玄野的臉頰:

“那你就快點好起來,等好起來了,我們就辦結契大典。”

傅玄野陰沈的臉色才緩和下來,他抱著桑言的腰,腦袋在桑言的腹部拱了拱。

語氣霸道,帶著宣誓主權的意味。

“哥哥,我會快些好起來的,不會給你猶豫的機會。”

桑言摸了摸傅玄野漆黑如墨的發絲:

“好,我等著。”

桑言註視著傅玄野的側臉。

傅玄野閉上眼睛,纖長如鴉羽般的睫毛,輕顫著。

挺翹的鼻子,淺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下頜。

每一處都完美無瑕,精準踩在桑言的心巴上。

傅玄野太完美了。

甚至有些不太真實。

桑言承認,他心動了。

他真的很喜歡傅玄野。

不止是傅玄野的臉,桑言喜歡傅玄野整個人。

他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他的好,他的壞……

傅玄野突然睜開眼睛,炙熱的眼神盯著桑言,把桑言的心窩燙穿了一個洞。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哥哥。”

傅玄野直起上身,仰頭在桑言唇上落下一吻。

桑言像只受驚的貓兒一般,瞪圓眼睛,脖子微微往後躲,手指觸摸著唇瓣,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失措。

“為什麽,要,要親我。”

傅玄野微微歪頭:

“哥哥一直盯著我看,不就是想要親親嗎?

還是說,剛剛的親親不夠熱烈?”

傅玄野說罷,又要湊上來。

桑言趕緊按住傅玄野的肩膀,支支吾吾道:

“別亂動,你不想傷快點好嗎?”

傅玄野嘴角帶著一抹笑:

“哥哥,我是你的,你想怎麽看,都可以。

想要親親,隨時都行,只要哥哥想要的,就算是赴湯蹈火,我也會為哥哥尋來……”

桑言盯著眼前人,眼眶酸澀起來。

傅玄野天賦異稟,容貌出塵,如山間明月。

他擁有天下的一切,受萬人敬仰,卻唯獨鐘情於自己。

他的愛炙熱,霸道,獨占控制欲極強。

但是為了自己,連生命都可以放棄。

無論是現在的世界,還是原來的世界,沒有誰能為桑言做到這些。

桑言聽見了自己心臟猛烈跳動的聲音。

他感動,欣喜,慶幸,能遇見傅玄野,和他走過這一路風景。

可他們之間,卻只剩下最後兩個月了。

桑言吸了吸鼻子,眨巴著眼睛,想把眼淚逼回去。

那眼淚卻不聽桑言的話,就算他仰起頭,也要從眼角滑落。

傅玄野坐起身,表情凝重,眼底帶著一絲慌亂。

“哥哥,是師弟做錯什麽了嗎?

你能不能告訴我,別偷偷藏在心裏……”

桑言抹掉眼角的淚痕:

“你沒錯。”

桑言緊緊抱著傅玄野,將額頭抵在傅玄野的肩膀上。

“錯的是我,對不起。”

傅玄野的肩膀寬大結實,他像塊雕塑一般,紋絲不動地屹立著。

任憑桑言靠在他的肩頭,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裳。

他的薄唇緊泯著,臉色陰翳得可怕。

桑言沒察覺到傅玄野冷下來的情緒。

半響後,他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桑言不想現在告訴傅玄野,他要離開的事。

最後兩個月,他只想盡全力彌補傅玄野,無時不刻黏著他,給他想要的一切。

人大多都是喜新厭舊,若是傅玄野受不了桑言的熱暴力。

也許兩個月過後,他就已經開始厭惡自己了。

桑言離開,也不會給傅玄野留下傷害。

如果兩個月後,傅玄野依舊初心不改……

反正還有兩個月,再多翻翻古籍,還有個活菩薩鹿離在,他一定有辦法的。

有辦法讓自己留下來。

桑言定了定神,松開了傅玄野。

桑言咧嘴笑起來:

“讓你見笑了!”

傅玄野食指屈起,刮了刮桑言的鼻尖,似乎是不解氣,又捏了捏桑言腮部的軟肉。

桑言白皙的臉龐上,留下兩道紅印子。

桑言也十分乖巧,認真地瞧著傅玄野,任憑他玩弄自己的臉。

等了片刻,也沒見傅玄野詢問自己。

桑言舔了舔幹燥的唇瓣,小聲道:

“你怎麽不問我,剛剛為何傷心流淚?”

“我問了,你會說嗎?”

桑言頓了頓:

“你不問怎麽知道?”

傅玄野的拇指按在桑言腫起來的唇肉上:

“哥哥,剛剛為何哭泣?”

傅玄野用正經的語氣問話,手上的動作卻很不正經。

他的拇指伸進桑言微啟的唇縫中,攪弄著桑言的軟舌。

“因為感動,太喜歡師弟,舍不得分開……”

桑言含糊不清說完。

傅玄野的手指扣到了嗓子眼,惹得桑言一陣幹嘔。

剛停住的眼淚,再次跑出來。

桑言抓著傅玄野的手腕:

“放開窩……”

傅玄野扣住桑言的後頸,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剛剛溫柔的情意早不見了蹤影。

“哥哥說什麽?師弟沒有聽清……”

桑言狠心,咬住傅玄野的手指,卻舍不得用力。

他眼眶紅紅的,忍著喉嚨的幹嘔,舌頭迎著傅玄野的手指,討好般地追趕著傅玄野的動作。

眼睛盯著傅玄野臉,卻看見傅玄野的表情越發陰沈冰冷。

傅玄野的頭頂好似出現一座火山,正噴發著熊熊烈火。

桑言不解,他明明已經很努力在配合傅玄野了。

他為什麽還要生氣。

傅玄野抽回手指,桑言吞咽下嘴裏的口水,不下心嗆進了氣管裏。

桑言趴在床邊,猛烈咳嗽起來。

他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肩膀劇烈顫抖著。

桑言原本傅玄野不會理自己,直到後背上搭上來寬厚的手掌,羽毛般輕輕撫摸著桑言的後背。

溫暖的靈力進入桑言的身體,將那難受的感覺壓了下去。

從傅玄野的手覆上來那一刻,桑言就已經不咳了。

但傅玄野還在生氣。

至於他生氣的原因,桑言回想了一下。

大概是剛剛沒有立刻同意,舉辦結契大典之事。

從他猶豫那刻起,桑言就察覺到,傅玄野驟然冷下來的態度。

為什麽現在才發作,桑言也想不通。

不過,桑言已經想好該怎麽哄傅玄野了。

此刻,在傅玄野面前買一下慘,很有必要。

桑言繼續咳嗽著,他拍著胸口,嗓音沙啞:

“胸口好疼啊!”

傅玄野已經給桑言輸送靈力,幫他清除了桑言氣管裏的異物。

見桑言的癥狀仍未好轉,傅玄野心臟一緊。

語氣都有些焦急:

“哪裏疼?我看看……”

桑言握住傅玄野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處:

“這裏疼。”

傅玄野眼睫微垂,目光帶著一股森寒的冷意。

他沈默不語,也不將手縮回,深邃的眸底,能看到一絲尚未退卻的驚慌和擔憂。

桑言吞咽口水,臉頰發燙:

“你,你親親我,就,不疼了。”

桑言說完後,才發現這幾個字有多燙嘴。

他磕磕絆絆說完,看著傅玄野面無表情的臉,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傅玄野五官深邃立體,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看著人的時候,壓迫感極強。

只被他盯著看一眼,便能讓人無條件臣服與他,半句假話也不敢有。

桑言見傅玄野不為所動,他再次吞了吞口水。

桑言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湊過去,主動在傅玄野的唇瓣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

桑言嘿嘿一笑:

“現在不疼了。”

傅玄野的表情沒變,但眼中的戾氣消散不少。

桑言明顯感覺到,傅玄野被哄到了,但沒有哄好,他還生氣著。

桑言想通後,他腦子時刻想著,要對傅玄野進行熱暴力。

桑言舔了舔唇,沒有預告,再次湊上來,小雞啄米般,在傅玄野唇瓣上啄吻著。

傅玄野原本僵硬得像塊雕塑,最終還是被桑言的熱情融化掉了。

桑言見傅玄野皺起眉頭,沈著一張臉道:

“你在幹嘛?”

傅玄野的語氣十分不耐煩,桑言卻從中聞到了七分甜蜜。

桑言抱著傅玄野的手臂,得意洋洋的笑著:

“親你呀,不是你說的。”

桑言指尖點了點傅玄野的鼻尖,學著傅玄野的語氣道:

“你是我的,我想什麽時候親,就什麽時候親。”

桑言看傅玄野上揚的嘴角,就快壓不住了。

他靠在傅玄野的肩膀上:

“我以後就當傅宗主的人形掛件,你想甩都甩不掉,你煩也要纏著你……”

在桑言看不見的地方,傅玄野高高揚起嘴角,他低沈的嗓音,極富磁性。

“好。”

深夜,桑言靠在傅玄野身邊睡著。

傅玄野替桑言蓋好被子,翻身下床,走出宮殿外。

肖鷹趴跪在地上:

“尊主。”

“華逸仙和殷懷春在何處?”

“醫宮殿。”

“你守在這裏,有任何異動,隨時通知本尊。”

“是。”

傅玄野化作一團黑煙,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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