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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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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怎麽在這裏

桑言和範昭分開後,直接去了慕尚欣的院子。

此時天色已晚,慕尚欣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裏喝酒。

桑言半蹲在房頂上,猶豫一瞬,正打算離開,一道殷紅的鞭子落在桑言身側的瓦礫上。

“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偷偷摸摸,可不是你的性子。”

桑言縱身一躍,原本想好好落在草坪上,腳下忽而踩到一個石子,身體往前栽了出去。

慕尚欣端起酒杯,哼笑一聲:

“膽子不小,居然敢孤身一人,擅闖慕流宗,你不想活了嗎?”

桑言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對慕尚欣行禮:

“慕小姐,桑某來此處,想求慕小姐幫個忙。”

慕尚欣笑起來,眉眼彎成了月牙。

“本小姐為何要幫你,你不知我二妹被傅玄野弄成什麽樣了!都是因為誰。”

桑言微低下頭:

“桑某來此處,便是為了這件事,我會讓子弦姑娘恢覆如初。”

慕尚欣翹起二郎腿,尾音拖長:

“讓她恢覆,和本小姐有何關系?

而且,你既然自投羅網,我慕流宗又企能容你離開!

這人,你不救也得救。”

桑言沈默片刻,道:

“多謝慕小姐提點,是桑某無知,自不量力,自作多情。

今日多有打擾,桑某這就告辭。”

桑言轉身要走。

身後傳來碰一聲巨響,是酒杯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音。

“站住。”

桑言腳步不停。

慕尚欣便大聲喊道:

“桑言,你想救傅玄野,就這點耐心嗎?”

桑言腳步一頓:

“你知道些什麽?”

“鹿離想利用二妹,說服哥哥幫他殺掉傅玄野,哥哥沒同意。”

慕尚欣手裏握著鞭子,靠近桑言,她的鞭子抵住桑言的下巴,讓他擡起頭。

“本小姐可以幫你說服哥哥,但你要以身相許。”

桑言伸手抓住渾身布滿倒刺的鞭子,鋒利尖銳的倒刺紮進手心裏,鮮血順著指縫中溢出。

“多謝慕小姐。

但您知道的,我是個斷袖,而且還是被壓的那個。

所以,我只能和慕小姐做姐妹。

慕小姐不嫌棄的話,我願意叫慕小姐一聲姐姐……”

慕尚欣氣得臉色煞白,氣急敗壞道:

“松手。”

桑言松開鞭子。

慕尚欣對著空氣揮舞鞭子撒氣,半響後,她插著腰,重新坐回桌邊,手指指了指桌面:

“給本小姐倒杯酒。”

桑言對著慕尚欣拱手行禮:

“慕小姐,桑某真的有急事要辦……”

慕尚欣一掌拍在桌上:

“本小姐都願意幫你了,讓你倒杯酒還不樂意了!

你這樣子去哥哥那裏,看看會不會脫一層皮。

我哥雖不敢和傅玄野作對,弄你卻是綽綽有餘。

畢竟誰能知道,傅玄野有沒有本事從那吃人湖裏爬出來。”

桑言快步走到慕尚欣身邊,重新給她斟了一杯酒,雙手奉上。

慕尚欣不接,瞥了一眼桑言:

“不知道該怎麽敬酒嗎?跪下!”

桑言臉上神色一頓,片刻後,掀開衣袍就要跪下。

慕尚欣一鞭子抽在桑言要跪的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阻止了桑言的動作。

她一把搶過桑言手裏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為了他,你尊嚴也不要了嗎?”

桑言抿唇一笑,對著慕尚欣作了一揖:

“勞煩姐姐帶我去見慕宗主。”

慕尚欣站起身,命人拿來一件鬥篷,給桑言披上。

“跟上來。”

慕尚欣帶著桑言七彎八拐,來到一座巨大的寢殿面前。

侍衛攔住慕尚欣:

“大小姐,宗主已經歇下了。”

慕尚欣的鞭子直接把人抽開,厲聲呵斥道:

“滾開。”

慕尚欣帶著桑言闖進去,一時圍上來許多侍衛。

“怎麽,本小姐有急事找哥哥,再攔著,本小姐可不會手下留情。”

宮殿裏的門碰一聲打開,慕流欽穿著寢衣站在門口。

“尚欣,你又在胡鬧什麽!”

“哥哥,我有急事。”

慕流欽擺手:

“有事明日再議……”

桑言摘下鬥篷,對著慕流欽行禮:

“慕大哥,桑言是特地來,向慕大哥和子弦姑娘賠罪的。”

慕流欽一個眼神都沒給桑言,只道:

“送客。”

遲遲未動的侍衛,再次包圍住桑言。

慕尚欣擋在桑言面前,揮舞鞭子,冷眼盯著蠢蠢欲動的侍衛:

“哥哥。你不是想和傅玄野搞好關系嗎?眼下就是個好機會啊!

根本不用將子弦嫁給傅玄野,桑言,你說是不是。”

慕尚欣用胳膊肘撞了撞桑言。

桑言點頭:

“慕大哥,您想要的,我可以替師弟做主。

子弦姑娘的病情,可否讓桑言看看。”

慕流欽的目光微冷,盯著慕尚欣道:

“子弦還躺在床榻上生死未蔔,你也想要那樣的下場嗎?”

慕尚欣縮了縮脖子:

“哥哥,桑言說會救慕子弦。

再說,如果不是慕子弦去招惹傅玄野,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她那是自作自受。”

慕流欽狠狠地瞪了一眼慕尚欣。

“來人,大小姐糊塗了,將其送回房間,不準踏出房間半步。”

“哥哥,糊塗的是你啊!”慕尚欣皺起眉頭。

侍衛們上前一步,被慕尚欣的鞭子揮開,她眼中燃燒著怒火,大聲吼道:

“本小姐看你們誰敢。”

“慕宗主,您不想救子弦姑娘嗎?”

慕流欽這才將目光落在桑言身上:

“子弦的情況,只有地藏珠能救,你真有辦法?”

桑言鄭重點頭:

“沒猜錯的話,這個消息一定是鹿離告訴您的吧!

他讓您去蒼狼湖殺掉傅玄野,拿到地藏珠救子弦姑娘。”

慕流欽面無表情,眸光裏帶著寒冰似的冷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您被鹿離騙了。”

慕流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桑言,本宗主念及昔日情意,不傷你分毫,希望你識趣些,立即離開慕流宗!”

“慕宗主,我身為狐族少主,爺爺乃天下第一神醫殷懷春。

您為何不信,我能讓子弦姑娘恢覆如初。”

慕流欽拂袖,將手背在身後,背對著桑言:

“本宗主不是不信,只是不想幫你罷了。

鹿離說得對,傅玄野就是修真界的噩夢,他只對你無害。

整個修真界,只有你一人想救他。 ”

桑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慕宗主,如果一個人過於強大也有錯的話,那桑言無話可說。

傅玄野他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有些人搬弄是非,想置他於死地。

他拼了命,也不過是想活下來罷了。

桑言不求慕宗主做什麽,只求慕宗主讓桑言見一面子弦姑娘。

子弦姑娘變成這副模樣,桑言也有錯,桑言只想治好子弦姑娘,僅此而已。

求慕宗主成全。”

慕流欽沈默良久,道:

“子弦的事,你不用擔心,三味宗顧宗主已經許諾,會拿到地藏珠,救下子弦。”

“若是顧冷拿不回地藏珠,您要子弦姑娘去死嗎?

而且,子弦姑娘能否等到顧冷回來。”

慕尚欣急得直跺腳:

“哥哥,你真的相信顧冷那廝嗎?

他做那些齷齪事,全部陷害給傅玄野不說,傅玄野對他可是恩重如山,他一點不感恩,倒反咬一口。

這樣的人,真的可信嗎?

為何不讓桑言試一試,你等得起,二妹她能等嗎?”

“住口。”

慕流欽暴喝一聲。

他轉身,一雙眼惡狠狠地瞪著桑言,眼白裏布滿血絲:

“你當真能救子弦?”

“當然。”

“桑言,本宗主給過你機會,若是你救不了人,休想活著從慕流宗離開。”

“桑言只有一個要求,求慕宗主成全。”

“講。”

“桑言救人時,屋內不留其他人,我要慕大小姐幫我布置結界,不讓任何人進入。”

“好。”

慕流欽答應桑言,並派人護送桑言,進入到慕子弦療傷的宮殿。

慕尚欣在外面布置好結界,桑言查看屋子裏沒有任何偷聽的陣法,才走到內室。

慕子弦躺在一張冰床上,她面無血色,嘴唇比墻紙的顏色還要白。

看起來和死人無異。

桑言手指伸到慕子弦頸間,觸摸到輕微的脈搏。

桑言才松了口氣,摸到慕子弦的手腕,給她診脈。

桑言的眉頭緊鎖。

實在難以想象,慕流欽居然會下這樣狠的手。

雖說是迫於無奈。

難怪他會對傅玄野怨念極深。

慕子弦的經脈斷得像是一團豆腐渣,骨頭被打得稀碎,金丹也無。

這樣還能吊著一口氣,桑言實屬佩服。

桑言將手指撫摸上嵌在紅繩上的紅珠子,心裏默念:

“將慕子弦治療好。”

桑言感受到手腕上的珠子顫動起來。

一股金色的靈力從珠子裏跑出來,在他中指尖彈了一下,一滴血液漂浮起來,混進金色的靈力中,將靈力變成了血紅色,再緩緩流進慕子弦的湳沨體內。

桑言看著血液一滴滴往外冒,他的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身體開始變得虛軟無力。

不知不覺間,眼皮像是墜著千斤重的石頭,緩緩合上。

桑言用力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睡著。

桑言掏出回憶鏡,鏡中的蒼狼湖被月光籠罩著。

湖面上像是被劍劈成了兩半,中間有直通向湖底的階梯。

穿著三味宗服飾的弟子井然有序地,往湖底深入。

桑言皺起眉頭,身邊傳來一聲咳嗽。

他擡起頭,才看見慕子弦已經睜開了眼睛。

慕子弦一把抓住桑言的手腕,指甲嵌入桑言的皮肉裏,桑言疼得呼吸一顫。

“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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