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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救人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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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救人要緊

桑言雙眼無神地盯著前方,他沈聲道:

“可,若是他回不來呢!”

“傅玄野的戰力,你還不清楚嗎?”

桑言心裏七上八下。

可他現在手無縛雞之力,正如華逸仙所說,去蒼狼湖,只是給傅玄野添亂。

可桑言怎麽也想不通,鹿離和三月,居然是一路人。

他至始至終,都是一個用來誘拐傅玄野的棋子。

桑言拍著腦門,在屋子裏打轉。

他想不通,鹿離為何要幫三月報仇,為何要殺掉傅玄野。

桑言突然頓住腳步。

鹿離曾說過,傅玄野重生過。

而且,他在尋找離開這個世界的辦法。

他要如何離開這個世界?

難道是殺死重生後的傅玄野?還是讓傅玄野發瘋,毀掉這個世界。

桑言聽著自己打鼓般的心跳聲,傅玄野根本鬥不過鹿離。

傅玄野再厲害,也敵不寡眾。

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去搬救兵。

桑言打算推門出去,手便觸碰到一堵透明的墻。

桑言回頭看著華逸仙:

“師傅,你什麽意思?”

“你不能離開這裏。”華逸仙眼神四處躲閃著,又重覆了一遍。

桑言盯著華逸仙的表情,他說謊的時候,左手會握住右手的食指,小心翼翼摩挲。

“我們不去救傅玄野,他跟本不能活著走出蒼狼湖。”

華逸仙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盤算著什麽:

“不,他可以回來!他不可能單獨把你丟在這裏,為了你,他也必須要回來。”

桑言皺起眉頭,語氣冷冽森寒:

“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華逸仙搓了搓手,又用手背擋住臉:

“你別這樣看著我。”

桑言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繩,上面的紅色珠子溫熱。

他站在離華逸仙一米遠的地方停下:

“師傅,把結界打開,我要去救傅玄野。”

桑言散發出媚香,企圖驅策華逸仙。

但他還是小看人了。

華逸仙擡起頭,一臉笑瞇瞇地盯著桑言。

“蠢徒兒,你喝了師傅的藥,還想對師傅用媚術……”

桑言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桑言渾身癱軟,四肢麻木,眼皮好似有千斤重,無論桑言怎麽用力,也沒辦法睜開。

耳邊傳來一陣咆哮聲:

“廢物!一群廢物!”

“區區一個手鏈都取不下來!你去……”

桑言感覺手腕一陣灼熱感,接著就是砰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廢物一個,拖出去,五馬分屍!還是得本尊親自來。”

桑言被剛剛的灼熱感刺激得徹底醒了過來,他的眼睛瞇成一條縫。

視線中,華逸仙手裏拿著一把長劍,朝桑言走過來。

華逸仙給自己餵了同死蠱,應該不是想要殺他。

否則,他早就動手了。

只見華逸仙用劍挑上桑言手腕上的紅繩。

他的目光謹小慎微,有帶著濃郁的貪婪。

桑言的紅繩乃生死契所化,看著只是一根很普通的紅繩,一顆下品靈石都值不到。

華逸仙太過專註於他的手腕,以至於桑言睜開眼睛了,他都沒有發現一般。

地上還有未幹的血跡,他為了這紅繩,應是折損了不少人。

“你在幹什麽?”

桑言一開口,華逸仙渾身一顫,一滴汗水從額頭滴下,落進他瞪大的眼眸裏。

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桑言擡起手腕,摸了摸紅繩上溫潤的紅寶石。

“你想要這個?”

桑言看見華逸仙的喉結動了動。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故作解開紅繩的樣子,低聲道:

“師傅,你們剛剛說的我都聽到了,只要你放我離開這裏,這珠子,我便給你了。”

華逸仙的表情先是一驚,然後釋懷般笑起來。

“當真如此?你能如此大方!”

華逸仙後退一步,轉身頭也不回走出了房間。

“這小狐貍精明得很,還擅於媚術,都給本尊打起十分精神,要是人沒了,下一個五馬分屍的人,就是你們。”

桑言盯著華逸仙的背影:

“師傅,你這樣關著我,不怕傅玄野回來後,找你算賬嗎?”

華逸仙停住步子,他擡頭看向天邊:

“本尊這條老命活得很久了,算賬,也得看他有沒有命活著回來了。

而且,本尊這樣關著你,反而正中他懷。

若是放你出去送死,他才是要找本尊算賬。”

桑言哼笑一聲:

“說得你多忠心耿耿一般。

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如意算盤。

傅玄野若是回來了,你與我和師母下了同命蠱,你不但不害怕傅玄野會威脅你,還能以保護我的名義邀功。

傅玄野回不來,折在那邊,你和師母,便自由了。

你這是拿命在博。”

華逸仙冷哼一聲:

“胡說八道,強詞奪理。”

桑言笑起來:

“我猜,您一定時刻關註著蒼狼湖的動向,傅玄野一旦處於弱勢,沒有翻身的餘地,你就會把我帶過去,威脅傅玄野,把他徹底逼死。”

華逸仙側身,眼神不善地瞪著桑言。

桑言指了指自己手腕的紅繩:

“這玩意,是不是叫地藏珠?”

華逸仙臉色大變,表面確強裝鎮定道:

“真是可笑,你知道地藏珠長什麽模樣嗎?就信口開河……”

桑言砸吧嘴:

“其實我也不確定,但師傅您拼了命,也想要這東西。

直到剛剛,我對他許願,拿走師傅身上的回憶鏡,那東西便到了我的手裏。

師傅,您說神不神奇?

您看看,這回憶鏡顯示的地方,是不是蒼狼湖?”

華逸仙正要靠近去抓桑言,桑言微微歪頭,對著華逸仙揮了揮手:

“拜拜啦!師傅。”

桑言消失在床榻上,華逸仙撲了個空,腦袋撞在床柱上,磕了一個大包。

桑言坐在一顆大樹上,他手裏捧著回憶鏡。

回憶鏡中的蒼狼湖一片平靜,看不出任何危險。

桑言卻在湖邊看見了三味宗的弟子。

他對著地藏珠默念了三遍。

“把傅玄野帶回來!”

珠子只泛起一點微弱的光芒,然後沒有任何反應。

桑言不知道地藏珠為何不起作用,想了想道:

“送我去找範昭。”

桑言話音剛落,就是一陣天旋地轉,他從樹枝上掉了下來,摔在地上。

屁股疼的快要裂開了。

桑言齜牙咧嘴揉著屁股,被一群帶刀侍衛圍住。

“有刺客!”

桑言趕緊擺手:

“不是,我是範昭的朋友!”

他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劍刃齊齊朝桑言的要害刺來。

只見一道金光亮起,足矣把大地照得亮如白晝,圍上來的侍衛像踢出去的皮球,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再重重摔在地上。

範昭處理完事務,剛好從書房出來,便看見一抹刺眼的金光。

金光散去,地上躺著七零八落的侍衛。

“保護宗主,有刺客!”

桑言趕緊忍著疼爬起來,揮舞雙手喊道:

“範大哥,我是桑言啊!不是刺客!”

範昭揮手:

“都退下吧!是朋友,不是刺客。”

範昭趕緊上前扶著桑言,他皺起眉頭:

“怎麽弄成這副模樣,他們幹的?”

桑言趕緊擺手:

“我自己摔的。”

桑言握住範昭的手,眼裏蓄滿淚水:

“範大哥,求你幫幫我。”

“別著急,我一定幫。”

範昭一邊帶著桑言往屋內走,一邊吩咐侍從準備熱水。

桑言腿一軟,跪在地上。

範昭趕緊去扶,桑言不肯起來。

範昭只好和他一起跪在地上。

“範大哥,傅玄野獨自去了蒼狼湖,那裏有人布置了陷阱,等著他跳進去,要取他性命。

他現在生死未蔔,求範大哥幫幫我。”

“快些起來,桑言,範昭的命是你和傅兄救回來的,傅兄有難,就算是要範昭的命,範昭也絕不推辭。”

桑言這才軟著身子站起來,跟著範昭走進屋內。

範昭親自給桑言倒了一杯水:

“需要我怎麽做?”

桑言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淚痕,把事情原委和範昭說了七七八八。

總結下來,就是鹿離和顧冷勾結起來,為了地藏珠,要殺傅玄野。

蒼狼湖邊有三味宗的弟子,不用想也知道,顧冷一定在那兒。

桑言不知,顧冷確是為了地藏珠,才和鹿離沆瀣一氣。

鹿離告訴顧冷,地藏珠,可以治好慕子弦。

“我要除掉鹿離。但光是問天宗的人,不夠。”桑言目光堅定。

不除掉鹿離,桑言就是死,也不會瞑目。

鹿離就是個定時炸彈,遲早會爆炸。

桑言絕不會把人留在這裏,要麽死,要麽和他一起離開。

範昭立刻道:

“尚德宗的人隨時待命,聽君差遣。”

桑言站起身,又要往地上跪,被範昭一把扶住。

“既已決定好,現在就出發吧!”

桑言搖頭:“我得去趟慕流宗。”

範昭臉色微變:

“慕流欽不會去救傅兄。你知道,傅兄為了你,讓慕子弦成了殘廢。”

“我知道,但顧冷帶著三味宗的弟子守在蒼狼湖邊,咱們的人去了,勝算不大。”

鹿離和顧冷湊一起,是沖著弄死傅玄野去的。

桑言既然要帶著人去幫忙,就不能拖後腿。

範昭站起身,皺起眉頭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要去可以,我陪你一起去。”

桑言把一枚禦令放在桌上:

“範大哥,時間不多了。

這枚禦令可以驅策問天宗的所有人,麻煩你帶著這些人先去往蒼狼湖。

我隨後就到。”

範昭叮囑桑言:

“慕流欽不是個善茬,你一定要當心。”

桑言點頭:

“多謝範大哥,範大哥的恩情,桑言定會銘記在心,永生難忘。”

“桑言弟弟,勿要再多言。

今日之舉,不及傅兄和桑言弟弟的救命之恩。

當務之急,救人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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