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未命名一3

關燈
第81章 未命名一3

咒靈的生得領域裏面。

貓貓眼女主播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就已經被身上裹滿了紅球的五條先生抱了起來, 直接整個人被埋進了層層疊疊的因緣裏,因為有了之前好好幾次的經驗,又是大庭廣眾……她這次倒是沒有之前不自在。

反正五條先生總是這樣, 看上去笑瞇瞇的……

“……實際上是根本不聽別人說話的類型嘛。”被特級術師抱起來的女主播被重力帶著扶住了對方的肩膀, 低聲嘀咕了起來。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打開了他的開關, 明明之前頭幾次見面的時候還很有距離感的,現在卻已經莫名其妙的親近了起來。

那個繃帶綁臉的男人分明聽見了,但他卻只是笑嘻嘻地給語氣包裹上了疑惑:“善子在說什麽?”五條先生的微微低下了腦袋,將耳朵和一側脖頸那種脆弱的地方露在了善子的臉旁, “剛剛光顧著感受被善子構造的身體了, 沒聽得太清楚呢。”

“五條先生是在裝傻逃避指責吧。”黑發女人直接把問題戳到了白發厚臉皮的臉上。

“誒~所以善子對我是那種感覺嗎?”

善子閉上嘴巴不回答了, 總感覺被他這樣一問話就會想起之前的坦白……明明說的就不是一回事。

反而是白發男人‘窮追不舍’,居然還帶著疑惑地嗯了一聲,算是個不怎麽強勢的追問。

她下意識就敲了敲特級術師的肩膀。

“嗚哇、很痛誒。”特級術師直接表演了起來, 倒是跳過了這個話題。

他好像是在故意讓自己想太多——但是要理解為全然的對之前的報覆,好像又不太一樣。

微妙歡迎的氣氛讓她不太自在——那種總是讓人忍不住想問‘為什麽總是要對我說這種話’,卻又沒有問出口立場的對話和接觸讓人完全搞不清楚該用怎麽一種態度應對。

要說過線, 好像又沒有……畢竟五條先生本來就有些輕浮。

而抱著她的那個紅球人這才站在原地唔了一聲,順著善子的期待轉移了話題:“誒,我還以為作為造物不會帶到你的紅線視角的啊, 這不是完全看不到外面了嗎?”特級術師雙手將善子往上托了托,倒是第一次出現了像是看得不太清楚、對於出腳有些遲疑的情況。

然後善子這才眨了眨眼,從自作多情裏面連忙掙脫出來, 像是躺在毛線團上的黑色貓咪一樣有些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差點忘了,五條先生是構造體的話應該能看見紅線, 會覺得有些礙眼吧?”

太習慣紅線了,她差點忘了這件事。

剛剛從善子在被抱起來的那刻開始, 就被罩在了仿佛是帳篷一樣將兩人上半身遮蔽的密實紅線裏面——說實話,這還是善子第一次在清醒意識下待在這個奇怪的紅球裏面。

畢竟第一次是澀谷那會兒,她的腦袋完全不聽使喚,不要發出瑪卡巴卡的聲音就算是聰明了。

而第二次則是之前……充電的時候,因為術式被汙染與共鳴沖擊,紅線幾乎要透明的,更談不上仔細觀察了。

善子瞥了一眼被罩型的無下限撐開的空間,倒是第一次看見了五條先生身上的紅線結構——除了心口還有不少因緣之外(包括和自己的那條有些粗的),實際上那上面大部分都是……被綁上去的?

貓貓眼女主播忍不住微微瞇起了眼睛。

從外界看上去是個紅球的形態的原因,其實是因為那些紅線像是木乃伊套圈一樣被綁在五條先生的身體、不,應該說是無下限上的……?

大概就是紅圈套電線桿,把電線桿都捆滿了的感覺吧——不過善子就是看了一眼,沒有仔細想明白這種形態到底是怎麽回事,就連忙把表層夢境裏的紅線視野關閉了,先讓那位構造出來的特級術師能夠得到眼前的一點清凈。

然後善子的視線也才終於解放,有功夫能夠看清眼前的狀況和聊天頻道。

兩邊都很熱鬧。

善子瞇起了眼睛。

那邊的白色氣泡直接刷了屏幕,就算善子只趕上了聊天窗口裏的尾巴,也能看到幾個眼熟的ID幾乎像是在地上打滾一樣的吱哇亂叫。

[漂亮毒物:我又不會出去亂說讓我看一眼又怎麽了!有什麽是我這這個資深觀眾不能看的事情嗎,就大大方方地擺出來嘛!]

[99:我怎麽覺得這兩個人說話話裏有話像是在對暗號呢……負責?要對什麽負責?因為什麽負責?倒是給我說清楚啊!算了、不要說得太清楚,讓我有一些幻想的空間。]

[漂亮毒物:算了、嘿嘿嘿……有感覺就好……有感覺就好啊。]

[舅舅黨:要不然我先給你們插個隊把個人事情辦了吧。]

[未命名73:你們兩個是不是太猖狂了?說起來哥哥呢,就不管了嗎?]

[咖啡果凍:……呀嘞呀嘞,只是一時間沒看你們就這樣了啊。]

[度假志願:這個效率還是換拖拉機來吧,人都走遠了。]

“二哥累了嗎?你那邊時間也有差別,要休息嗎?”善子沒太明白他們反覆念經的內容到底是什麽,只能撿著能搞懂的部分答了,“不過沒眼睛看是什麽意思?”

[漂亮毒物:是對我眼睛很好的意思,檸檬撻保持這樣就好。]

[咖啡果凍:不,我沒有什麽問題。]

一句都沒聽懂。

貓貓眼女主播這才連忙看向之前追著的村民方向,發現大部隊早就把待在原地的兩人甩開了,她啊了一聲,直接看向了托抱著自己的白色掃把頭:“五條先生。”

“安啦。”而那位特級術師卻早已經將視線投往了兩個高專生逃跑的方向,唔了一聲,“有我在的話,不會追丟的,唔,那邊的情況目前還好的樣子……善子相信我的吧?”

明明聽語氣來說是有些狂妄的表態,那家夥卻偏偏要把它

變成一個問句。

按照道理她是應該點頭,但是不知怎麽地,總覺得不管怎麽回答五條先生都會超級得意忘形,搞不好還會回過頭來逗她。

“……快點啦。”但是善子最後只能不輕不重地催促了一句。

[99:啦~]

[漂亮毒物:啦~]

而那位白發男人也已經唯恐天下不亂地跟著覆讀了起來:“啦~”

善子忍不住動起了被托著膝蓋彎的小腿試圖給那個輕浮男一腳:“五條先生,請快點追上去。”早知道就選拖拉機了。

*

開始行動的五條先生比她想象得要快——高大的特級術師踩著某種不可見的無限一步一跳,甚至都算不上全步速,就已經超過了村民,追上了那邊逃跑的娜娜明的腳步,然後五條悟就帶著善子落到了地上,帶著她跟在後面。

兩個高專生此刻已經靠近了神社所在的山腳,金發三七分的高專生三步並作兩步地越過象征山門的鳥居,踩著山道的階梯往上跑去,動作根本沒有慢下來。

貓貓眼女主播因為算是半回著頭,倒是第一時間就註意到村民們跑到鳥居那裏的界限,就像是恢覆冷靜一樣停在了山腳下,不再靠近了。

但是他們好像也沒有離開的打算,即便停在了山門外,仍是在那附近徘徊,短時間不打算離開的樣子。

她忍不住將黑色的貓眼微微瞇起:“他們是在忌憚什麽嗎?”

[未命名1172:這裏的神社有什麽特殊的功用嗎?像是被咒靈鼓動的人會短暫恢覆理智?或者是它在本地人心裏有什麽特別的地位?]

[度假志願:不,事前調查裏說這裏供奉的只是作為農業神的稻荷大明神,這裏就是普通的神道教神社而已。不過,我想當時的我往這裏逃跑的原因,可能還是……]娜娜明解釋的話還沒說完。

抱著善子一蹦一蹦往山上進發的特級術師已經語氣輕松地點出了這個地點的特別:“唔,神社那邊有傑的殘穢呢……我想,大半是當時的傑對村民們做了什麽以至於就算在這種狀況下,他們也不太敢進入神社的範圍吧。”

善子啊了一聲,這才想起當時娜娜明通報的任務情報裏面的地理位置分布——夏油傑把天內理子綁架到了後山半山腰的神社,而在山前的民居區域則是因為咒靈作祟遭受了為數不少的死傷。

這麽說起來,女主播一手摸上了自己的下巴:“這麽說,夏油先生和理子妹妹現在應該是在神社那邊……?”

“沒有,他們兩個不在這裏。”眼睛被繃帶蒙住的五條先生這會兒卻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善子不要忘了我們所在的地方噢。”他的語氣輕快,卻沒有為善子解惑的打算。

貓貓眼女主播反應了片刻,然後她才啊了一聲。

……他們是在咒靈的生得領域裏面。

可是夏油現身和理子妹妹也不是死者,按理來說、

啊,是這樣啊。

“因為這個領域的命中規則是憎惡、懷疑和猜忌……?”善子反應了過來,她剛擡頭看向了那邊的五條悟,“被汙染的夏油先生大半是不存在這種感情的,而理子妹妹……雖然星漿體的心情多半都挺好的,不過被綁架……也許她是被打暈之類的狀態?”當然這只是善子的猜測。

那邊的白發特級剛帶著她踏上山道的最後一道階梯。

自覺答對的貓眼女主播習慣性地迎上五條悟的視線,卻突然反應了過來。

善子眨了眨眼:“我不是你的學生噢,五條老師。”

“哎呀,被察覺到了嗎?善子同學。”

善子黑洞洞的眼睛無聲傳遞著抗拒。

所以白發男人笑瞇瞇地停下了捉弄:“抱歉抱歉,職業病犯了——畢竟這個領域和善子的相性很好,你也感覺到了吧?它也是規則淩駕於功能之上的陷阱型呢。”

雖然他說得沒錯。

不喜歡被別人餵飯學習的貓貓眼女主播還是免不了升起了一些厭學情緒。

“總感覺讓善子你多觀察一下的話,對自身領域的進化會很有幫助的……就是不知道這個領域對於那個咒靈來說到底是什麽應用方式了。”

而善子想也沒想:“說是‘不知道’……其實五條先生全都看出來了吧。”

然後那位白發特級的身體頓了頓:“很明顯嗎?嗯。”他老實承認了,此刻的兩人當然已經追上了前面扛著受傷的高專生,但五條悟還是沒有放開手,“不過善子很聰明,還是自己搞明白比較好吧,全都由我來告訴你的話……不是會很無聊嗎。”

[漂亮毒物:……嘿嘿,就讓我獨自扭曲成蛆吧,我酷酷狂吃,我一定是做了什麽拯救世界的好事所以才有這種回報……]

[99:請把我們當不存在就好,嘿嘿,嘿嘿。]

[滑子菇:那個,雖然只是我自己的看法……兩位對於自己的人生稍微有點追求怎麽樣呢?]

[感覺超棒:噢噢哦!我就知道前輩這樣的做法有深意!]

[咖啡果凍:算了,這種生物必要性也是必要存在的。]

[未命名1172:不過說起來,超棒君真的沒有生命危險嗎?現在的重點好像不是‘無聊’不‘無聊’吧!?]

[度假志願:還活著,對那個家夥的體質這種傷只要止住血就沒有大礙了,不過畢竟是本人都不怎麽關心的事情,問了有什麽意義。]黃色氣泡平鋪直敘地說著活著,語氣卻像是死了一樣,[雖然我一直知道某個前輩不值得尊重,不過現實總是印證我的猜測,這就是成為大人的代價嗎。]

[未命名73:是成為背景板的代價吧,度假桑你還好嗎?]

[度假志願:還活著。]娜娜明簡短回答了。

而善子根本就沒有註意聊天窗口的餘暇,得不到答案的女主播唔了一聲,對那種被當成某種可愛學生一樣的態度不太滿意。

她還沒有說話。

那個白發男人已經輕輕啊了一聲:“抱歉,總感覺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來著。”他反應過來了。

“……不,我也沒有什麽指責五條先生的立場。”貓貓眼女主播搖了搖頭,“雖然對敵人的話,被人小看好像是對我有利的,不過五條先生不是敵人,就算那種引導的方式也很體貼……抱歉,是我的要求太多了吧。”那確實只是善子的私心。

明明這確實對她最有利的‘學習’方式,換做是她的話估計也會選擇這種無聲引導的模式——但是被別人這麽做就會有種被小看的感覺。

我遲早也能看出來的,用自己的方式。

雖然能感受到那種好意,甚至他還很體貼地裝作他也沒看出來,也沒有很顯擺的樣子……我是不是太挑剔了?

善子稍微反省了兩秒。

被繃帶綁住眉眼的男人的嘴角翹了起來:“唔……偏偏是這種方面的態度就很敏銳,不過也是,這種內心有些高傲的部分好像確實很善子呢。”

[99:救命……救命……要不然誰給我一棍子吧。]

[漂亮毒物:不也挺好嗎,比編得還真!]

意義不明。

[未命名1172:無人在意的地方超棒君還在流血,有人關心嗎。]

[感覺超棒:安心,我對身體強度這點充滿信任!我想前輩一

定也是超級信賴我吧!]

[度假志願:哈……]那是好大一聲嘆息。

[漂亮毒物:度假先生好像媽媽一樣啊。]

[感覺超棒:度假君超棒的!這麽一說確實像是媽媽一樣誒,要是沒他的話我好幾次已經死掉了吧,嘿嘿。]

[度假志願:我不記得那種事。]

[感覺超棒:他一直都是這麽害羞的。]那種語氣就像是在用拇指瘋狂點讚一樣,[是超棒的術師!]

而與發色同色的氣泡才過於平淡地發出一聲嘆息:[不,我認為……需要的不是我這種人。]

然後善子才啊了一聲,註意到明明已經到了‘終點’,兩人還楞在這種地方,她連忙看向兩個高專生躲避的方向:“總之我會自己想明白的,五條先生。”她偏偏腦袋,無聲示意自己被抱離的地面和已經到達神社門口這一現實。

“都說了善子很輕的啦。”白色掃把頭把嘴巴笑得咧了起來。

而善子已經嘆了口氣:“……五條先生那種報覆也該適可而止。”今晚隨便丟出那種信號是她的不對,但是也不用同態覆仇,記這麽久吧,“我們兩個現在完全只是在礙事而已。”大家都會被抱怨的。

[99:豎起耳朵。]

[漂亮毒物:豎起耳朵。]

“我當然是確認不會耽誤正事才會這麽做的啦。”不過五條悟話是這麽說,卻已經把善子放了下來,他舉起了一根食指,“如果會覺得被小看的話,當做勝負游戲、”

善子回頭,以澄黑貓眼的無聲註視截停了超級狂妄的那位最強——直接幫忙和完全保持沈默選一個吧。

她眼睛裏就是那種意思。

用繃帶包裹住眉眼的男人在自己的嘴巴上比了個拉起拉鏈的手勢,然後才把兩邊手掌在腦袋旁邊舉了起來,比出了投降的姿態:“抱歉。”

“不過,如果萬一我有搞錯的部分,五條先生要幫忙提供情報。”善子眨了眨眼,算是和五條悟各退了一步,“可以吧。”

這麽說著,善子已經踩上了兩名高專生找進的後殿走廊,猜測著兩人應該是打算先找找有沒有什麽居住在這邊的神主有沒有任何治療用品之類的。

而五條悟將雙手重新揣進了外套的口袋裏:“了解。”他歪著腦袋笑嘻嘻地跟在了後面,“畢竟我是不存在於這裏的男人~”

“雖然內容聽上去好像很正常,但是總感覺你的語氣太得意了,五條先生。”

“誒……我已經把煩人程度拉到最低了噢。”雙手插兜的男人低頭繞過了上面的門框。

善子頭也沒回,已經查看起了室內的情況:“所以,五條先生平時果然也有故意的成分吧。”

“善子對我的事情很好奇嗎?”

到底是誰問誰啊。

成熟的主播小姐眨了眨眼,總算率先當起了先不說話認真工作的那個人——每次聊起來總感覺好像話說不完似的,不管怎麽想都是五條先生的錯。

[未命名276:兩個效率MAX加起來就是效率負拉滿,這是正正得負嗎?]

[漂亮毒物:好飽。]

然後善子才對著室內的情況輕輕唔了一聲——確實如她猜測,兩名高專學生確實是跑到主殿後方,看上去是給神主居住的民宅這裏尋找醫療用品的。

但是此刻這裏不只有兩名高專生。

她感覺到了另外兩個因為有些微弱,之前沒能好好察覺的咒力波動。

只見在漆黑的民居玄關裏,和闖入的金發三七分高專生遙遙相對的是兩個穿著巫女服的兩個有些瘦削的豆丁巫女,雖然發色不一樣,但兩個小妹妹完全一致的眉眼無疑是雙胞胎姐妹的特征。

此刻,兩個將手握在一起的豆丁巫女對上了形容狼狽的兩個高專生,已經異口同聲地開了口:“夏油大人說了,這裏不歡迎愚昧的家夥!”

“……”善子睜大了眼睛,總覺得這對雙胞胎有些眼熟。

而聊天窗裏已經有人認出了這兩個小鬼的面容。

[未命名334:啊!這是那個、那個……澀谷的時候去咖啡廳幫忙的兩個中學生!]

[拜金女郎:哎呀,原來夏油君就是在這個時候收養的這兩姐妹嗎……?說起來她們之前是不是也在直播間來著,現在不在嗎?]

……被夏油先生收養的姐妹?

“啊,應該是作為關系者,在我和夏油先生斷緣的時候被一起請離了吧。”說到這裏善子倒有些後悔沒有把夏油先生重新綁回直播間了——不過他那個精神狀態,再繼續綁線真的沒關系嗎?

然後善子這才註意到扛著黑發同級生的娜娜明也皺起了眉頭,她將視線移向了金發的高專生。

“小孩子……”她聽見娜娜明語氣免不了嚴肅了起來,“是夏油前輩讓你們躲在這裏的……不對、這裏很危險,你們的保護者呢?只有你們兩個小孩子?”然後他看向了兩姐妹的背後,“這裏咒靈的氣息很重,你們是被脅迫、”

而那對雙胞胎這才像是鏡像一樣對視了一眼,這畫面說實話,看上去有點像是兩個鏡像的座敷童子在對自己說話。

“他也是看得到的人,菜菜子。”

“好像認識夏油大人,美美子。”

然後雙胞胎都回過頭,因為非常瘦削而顯得大得過分的圓眼睛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七海建人:“我們才沒被脅迫、只要待在這裏就會受到夏油大人的庇護。”這麽說著,分明是那位狐貍眼前輩收服的咒靈已經從地板飄起,將雙胞胎包圍在了裏面。

估計是感知到了熟悉的咒力波動,咒靈並沒有出手。

然後兩個雙胞胎的臉上才露出了欣喜的面容:“不是敵人!”她們一起開口,然後這才像是松了一口氣,其中一個淺發色的‘座敷童子’這才歪起腦袋,“不用擔心,很快對這些身處地獄裏的家夥才會結束……只要等到祂過來的時候。”

“只要等到那個時候!”黑發的座敷童子搭腔,“是否能在地獄中考驗出人性中好的那部分就會得到結果了——夏油大人就是這麽說的!”

三七分的高專生已經皺起了眉頭:“這些先放在一邊。你們現在在咒靈的生得領域裏,情況很危險……”像是想明白了對小孩子說明這種覆雜的概念多半是白費功夫,娜娜明扛著灰原,嘆了口氣,“算了,你們知道村子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這個咒靈才不危險!夏油大人說過的——只要在這裏等待就可以了。”

兩個雙胞胎像是參與慶典歡呼一樣舉起了交握的手。

“只要善良地等待,我們都可以迎來靈魂的清洗!大家都會心意相通,變得很善良,沒有憎惡與懷疑,再也不會有人說菜菜子和美美子是說謊的妖怪了!”

[未命名1172:雖然我覺得……嗯,這也是常事嗎?]

[滑子菇:鄉下的話……確實是經常能遇到這種情況,比起認為確實有災害,認為指出災害的人更有問題的也大有人在,特別是這種會互相讀氣氛的小型地方社會……]

善子沒有說話,只是眨了眨眼,她的目光看向了旁邊昏迷的灰原雄,這才發現自己搞錯了應該入夢的對象——要獲取情報或是解決問題。

該看的好像不是灰原雄那邊。

這麽想著的貓眼女主播蹲下了身,抽出紅線,看向了兩個雙胞胎。

該給誰綁上紅線呢?

[咖啡果凍:善子。]玫紅色的氣泡突然叫住了貓貓眼的女主播,[和她們結緣再去到下層,會把那個夏油傑帶進來的吧,最好想清楚要不要這次作為反方的他本人牽扯進這次的事件吧。]

善子啊了一聲。

“誒……”而旁邊的五條先生則是摸起下巴,“傑的話,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他到底是想看到這個時段的自己還是不想看到呢。”

貓眼女主播這才想起五條先生之前說的‘覺得傑不進來比較好’的話。

她看向了身旁那個雙手插兜的白發男人:“之前就想問了……五條先生和夏油先生好

像很熟悉呢?”好像不僅僅是同為特級那種等級的熟稔程度呢。

“哎呀,在人多的時候說這種事情多少讓人有些不太好意思呢——”

[未命名73:真的嗎,我不信。]

然後五條悟才把話說完:“下次單獨的時候再告訴你吧,善子。”

[度假志願:哈。]

*

那樣的勸阻當然是有理由的。

玫紅發色的超能力者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就這樣抽身,把麻煩全丟給這個白發男高,卻在和砂糖醬一齊趕到善子所在的村落之後發現了一個非常的致命的問題。

[不,不知道該說果然進不去,還是你竟然進不去了,算了,這種時候果然應該和那個前不良一樣這樣做才對。]這麽‘說’著的同時,面癱的超能力者腦袋背後已經露出一個碩大的,被黑白漫畫爆|炸文字框框柱的‘!?’符號。

簡而言之。

負責給某個女主播送貨的男高被擋在領域外面了。

‘不,怎麽想都是這個咒靈的問題吧怎麽回事那種無形還有準入條件的領域啊!’而白發男高手裏拎著要投遞的貨物,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不耐煩的青筋,砂糖醬看著視角那邊瘋狂滾動的氣泡,根本翻不到關於進入條件的說明——他瞇起了眼睛,試圖解析出咒靈的屬性,‘負面情緒太多了,嘖,一時間想要判定、’他話沒說完。

而楠雄已經面無表情地嘆了口氣:[憎惡、懷疑和猜忌或是推卸責任那種的惡意,反正你隨便產生一樣、]

然後那個超能力者也卡殼了。

而白發高專生已經皺起了眉頭:‘是要對誰啊?’要產生殺意一般憎惡某人、與他人互相懷疑、施加以陰暗的猜忌、將責任推卸給他人的惡意心理……

[雖然知道有一部分是因為你這家夥太強了根本動用不到這種程度的情緒,一部分是因為自我中心和沒什麽心眼。]玫紅色頭發的大舅哥(劃掉)推了推眼鏡,[呀嘞呀嘞,算了,我拖延一下時間吧。]

那是這個白發高專生從未在心靈裏容納過的感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