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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未命名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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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未命名一4

這邊的男高正氣急敗壞, 試圖找到領域的入口卻不得其法,他手裏拎著一米八幾的貨物,嘖了一聲。

而那個聲音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悟。”

旁邊的楠雄第一時間就隱身了。

不過六眼倒是看得見。

身處半空中的白發男高看向了不遠處山腰上的神社, 只見那裏面已經走出了一個同樣穿著高專制服的黑發高專生, 他的狐貍眼微微瞇起:“收到那邊支援申請的人果然是你啊。”

那是夏油傑。

黑發同級生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笑容, 但說的話卻非常頑固。

“不過,就算是你來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我發現了,歸根到底,人的一切問題不是教化或是管理就能達成的, 是根子上就存在善惡的分野, 人本質的‘原罪’和蒙昧本身就會蠱惑我們走上錯誤的道路……”他多少有些滔滔不絕。

只是附身, 完全沒有這段時間記憶的高專生卻皺起了眉頭:“不,想問的人是我這邊才對吧!傑!你到底什麽問題,餵, 關心那種弱者的想法和善惡到底有什麽意義!?你不會真的是被那個卡密洗了腦,覺得那才是正論吧。”

[雖然我的認知是普通人,但是說這話也有點傷人的。]旁邊不可見的楠雄癱著一張臉吐槽。

而夏油傑已經搖了搖頭:“我的神明並不是幸福本身, 那只是一個工具而已——”

“說那種不可能的事情,怎麽可能把人類不好的那部分殺掉啊!?你瘋了吧。”五條悟皺起了眉頭。

黑發的高專生表情有些激動地打斷了他:“做得到的,你不是也看過嗎!去年的那個時候……”夏油傑說著說著頓了頓, 放棄了勸說,“算了,你的視角是看不到我眼中的風景的, 正如我看不到你的那樣,悟。”

他搖了搖頭:“我是不會跟你回高專的, 我要執行的是更加偉大的使命,我將要做的, 是從人類中選擇出還有救的那批,有能力的那批,然後將剩下的人都送與神明的身前教化……我要殺死人類的惡性。”

“哈。”而砂糖醬已經抓起了頭發,煩悶而挫敗地嘖了一聲,“做不到的。”

“你怎麽知道。”

“我不會讓你這麽做,不管是因為你還是因為善子。”

那個白發男高嘆了口氣,倒是難得冷下了口氣。

[確實,吃太多的話絕對會泛濫的……吃著善意逐漸成為龐然大物會出大問題,不然你們那位天元也沒有必要看管著祂了。]旁邊的楠雄推了推眼鏡。

而砂糖醬那種片刻表露的真心已經從臉上消失了:“算了,把你揍到清醒這也是這個時間點的我的任務。”他將二號一丟。

楠雄接住了下落的人影:[就算是天與暴君搞不好也會死的。]

‘你接住不就好了。’男高一邊腹誹,一邊向著夏油傑伸出了手,“其它不論,把天內理子交出來,傑。”

“哎呀哎呀。”而那個黑發的高專生身邊已經飄起了咒靈,“理子妹妹可是自願跟我離開的,她也是主動來協、”

一黑一白眼看就要打起來。

那邊的正殿裏已經跑出了一個中學生打扮的女生:“妾身才不是來協助夏油先生的!”蓄著黑色短發的天內理子看向五條悟招起了手,“你終於來了!”

但是她口中吐出的稱呼卻和所有人的預料都不同。

“砂糖醬!”

……這是怎麽回事?

*

在二哥的勸阻下,善子最後還是沒有選擇給那兩對雙胞胎綁上紅線,暫時沒有重新將夏油先生和他的那一幹狂粉團隊重新帶進夢裏。

那頭的金發高專生已經借由房屋裏找到的棉布將黑色蘑菇頭的傷口包紮了起來。

而到了目前為止,善子已經明白灰原雄失去這段時間記憶的原因,他被襲擊不久之後就昏迷了過去,失血過多之後對這段時間的事情記不清楚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

——對於娜娜明為什麽會丟失進入領域之後的記憶這點。

領域裏面的情況雖然險惡,但看著娜娜明現在的反應,怎麽看都不像是因為過大的精神壓力、或者是領域對人的精神產生的效果而失去了記憶。

更像是有什麽其它的原因。

不過通過雙胞胎有些邏輯混亂,且基本圍繞著兩姐妹經歷的你一言我一語,那邊的高專生、善子和直播間終於將村子裏發生的事件敘述得大差不差了——那是‘看得到’的孩子和‘看不到’的大人們的故事。

“我們看到了。”淺色頭發,多少稱得上是瘦骨嶙峋的小孩瞪大了雙眼,“不過他們不相信,所以大家都討厭我們。”

“菜菜子不對。”而雙胞胎中的另一個則是搭腔,“是因為他們討厭我們,所以大人們才說我們是說謊精的。”

具有咒力天賦,不受鄉村歡迎的小孩子看見了剛剛誕生的沼澤人——只具備基本的人形,連五官、說話、和走路都沒模仿好的咒靈從爛泥中爬了起來,行走在夜色的陰影中、躲藏在山林裏。

它一開始不為人所見。

姐妹倆還帶著沒有消失的,營養不良的痕跡笑了起來:“我們警告過了。”

菜菜子歪著腦袋:“它會敲門,我們聽見了它一開始只會躲在樹蔭裏,模仿路過的人講話。”

“它把山本家那個討厭鬼吃掉了。”美美子倒是竊笑,“我們明明警告過他不要靠近山裏的沼澤的。”

[未命名532:等等,是恐怖的東西嗎?我對恐怖的東西不行的啊!而且由小孩子講更嚇人了……]

不過那邊的雙胞胎當然聽不見直播間裏面的哀嚎,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然後,得到了某種‘身份’的咒靈獲得了實體,開始被他人所見了。

一開始是山本家的小孩,他變得遲鈍且奇怪,本就頑劣的性格變得更加暴躁難以馴服,像是一夜之間從,菜菜子和美美子能聽見他家裏整晚整晚地傳來打罵和咆哮聲。

直到某天山本家的小孩、兩個老人、還有母親不再在村裏出現了。

這‘頑疾’傳染給了他的父親,他倒是比之前的小孩平和一點,只是看上去很遲鈍——出

門的時候像是不會正確使用關節一樣歪斜著腿,腳腕都像是脫臼那樣扭著的(善子猜測那應該是因為小孩的身高更能註意比較矮的地方的關系),和人說話的時候,好像不知道別人叫的是自己似的,總要喊好久才有反應。

淺發色的菜菜子語氣裏全然遺忘了恐懼:“不過那個山本大叔總是用很餓的眼神看著我們。”她哈了一聲,“我們才不會靠近他呢,我們知道他也被吃掉了。”

然後,這一家人都消失了——那個怪物了無了影蹤。

而在山本家的失蹤之後,事情並沒有結束。

緊接瘟疫通過闖空門的盜竊傳染到了吉田家。

然後是松本家。

“我有看到吉田家的大叔和來找松本家的阿姨、”

[99:嗚哇……鄉間八卦啊。]

[未命名73:……看來這個階段,那個咒靈已經可以很好地模仿本人了吧。]

之後才是渡邊家。

“他們吵架的聲音很大,農田什麽的……渡邊先生還說肯定是松本一家把吉田家滅門了。”

但消失的農戶非但沒有讓大人們感覺到不對,反而是兩個雙胞胎被關進了牢籠裏——

[未命名334:餵餵餵、我們小偷團夥都不這麽幹啊。]

“那些大人說是我們施下了詛咒。”黑發的美美子神情空洞。

[未命名1172:才不是,那些廢物大人只是害怕而已,害怕到別人說出實話都要發抖了,真的要認為這兩個小鬼頭是詛咒源頭的話躲還來不及,嘖。]

[拜金女郎:在領域裏自然而然發展成了那種狀況,想也知道他們是哪種人了。]

[未命名334:對這種情況的話,你們咒術師不能下手嗎……抱歉,是我說太多了。]

淺發的菜菜子則是抱住了妹妹:“才不是……明明是他們把那個咒靈養大的!夏油大人也是這麽說的……”

事情發展到某個臨界點的時候。

高專的年輕術師到來了,說到這裏兩姐妹的表情都發起了光。

被帶出牢籠的兩姐妹被囑咐要待在有夏油大人的咒靈保護的地方,只要善良地等待就好了。

“夏油大人說,那些大人只差一點點就可以把這個咒靈養成熟了。”菜菜子面上露出了高興的紅暈。

而更加‘虔誠’的美美子則是把那個狐貍眼高專生的話背了下來:“菜菜子、美美子,等我回來的時候,會先把被領域篩選出來的人帶走,然後再處理領域裏面的人……你們只要善良地等待就行了!”

兩姐妹話說得顛三倒四,而且因為那全然是小孩視角的描述,她們關註的幾乎也只有自己在哪裏,自己要做什麽這種事情。

不過,那邊三七分的高專生顯然已經聽明白了大概:“那麽,夏油前輩也有跟你們說過掉進了領域裏面該怎麽做嗎?你們會出現在這裏,其實就是因為沒有‘善良’地等待吧。”

既然那個領域的準入條件是心裏懷有這種程度的憤怒、憎惡或是猜忌懷疑的話,以兩姐妹的經歷來說,她們掉進這裏面倒也是理所當然。

兩個小鬼頭臉上都露出了畏縮的心虛神情。

然後更為強硬,淺色頭發的雙胞胎這才把黑發那個擋在了身後:“夏油大人說了,就算進來了也沒關系,我們本就是有缺陷、未開智的猴子,只要等他把那條河流引來救贖就可以了——我們要做的事情只有等待而已!”

雙胞胎已經開始說起了什麽罪孽越深,被洗去的部分就越徹底,最後大家都會變成沒有欺騙與傷害的一體,能成為那個大人的一部分,也算是贖罪之類的事情。

“……等待啊。”高專生嘆了口氣,顯然只註意到了兩姐妹根本不清楚領域解法這種事情。

但直播間裏的氣泡們看得更全,因而分析出的結果也更加全面。

[未命名73:所以,夏油的理想其實就是EVA吧?所有人都融為一體,成為沒有欺騙隱瞞地更高等的生物之類的,怎麽說呢……]

[漂亮毒物:簡而言之,有點中二呢,雖然有覺得他做得好的部分,但是果然還是太極端了。]

“和那個應該還是有點差別吧……傑的話。”反倒是坐在善子旁邊的五條先生突然開口,接上了話,“不是還有因為善良而沒有進入領域的人嗎?傑的目的,我想是讓善良的人活得幸福、不義者融入那條光河,獻出自己的生命被凈化成偉大的一部分吧。”白發的男人托著下巴,坐在善子的旁邊,語氣更是難得地一點輕浮都沒有帶上。

他被繃帶綁著眼睛,所以善子也看不清楚五條先生到底是何種神色,能看見只有他稍微有些擺平的嘴角。

善子這會兒也和雙胞胎和金發高專生似的,偏坐在了榻榻米上,卻也產生了一些疑惑:“可是,這樣的話,難道不是把他尊敬的‘神明’視為一種工具而已了嗎?”那可是狂信徒噢,“這樣反而不是一種不尊重嗎?至少我看過薨星宮那些家夥,雖然也很狂熱,但是……”

那應該和夏油先生完全不同的狀況。

現在看來的話,夏油先生雖然天天把祂掛在嘴邊,但是最尊重的好像還是別的東西……

“說白了,那家夥就算是被汙染了之後也沒有完全把信仰依托在他者身上啊。”身旁的五條先生雙腿岔開,突然哈了一聲,即便是發出了拖長的誒聲,說著,“這家夥還真的是一輩子的正論主義啊。”那種像是抱怨、又像是在嘲笑舊友的言語,他的語氣聽上去也只是親昵有餘,歡喜不足,“笨蛋嗎,這個家夥。”

善子看著他眨了眨眼。

五條先生卻已經笑了起來,看向了善子:“說真的,超級煩人吧?從高專的時候張口閉口就說著正論正論那種事情,結果自己一聲不吭就叛逃出校了。”

他雙手抱胸,歪著腦袋非常用力地抱怨了起來。

“我當時有追去問噢,不過只是被那家夥‘我要找我的路,悟一直都知道自己要走哪條路吧?既然我們都不會同路的話,至少我認為你是不會阻攔我的’‘那個時候分明已經告訴過你了’‘想要阻攔的話,殺掉我就好了,悟做得到吧’‘所以我才選了人多的地方’那種話應付掉了……然後就好幾年怎麽樣都找不到人了,每次要碰到好像都會有別的事情呢,要不是有善子的預知夢,我都要以為這輩子再次見面的話,搞不好,不,絕對是這家夥搞奇怪的宗教組織被逮捕的時候吧。”

白發男人嘴角揚起,語氣像是八點檔的演技一樣上下起伏、邊說還邊比手畫腳。

但不知道為什麽,善子思考了片刻——她

什麽也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只是靜靜看著五條先生說完了話。

“餵、善子一點也不捧場啊。”五條悟歪頭看了過來,輕輕地開始了抱怨。

貓貓眼女主播眨了眨眼。

……總感覺五條先生好像不太開心。

但是總覺得他好像不是很喜歡被人察覺到想法的人。

所以。

善子只是唔了一聲,撿起了相對要無關緊要一些的話題:“只是五條先生和夏油先生的關系很好。”

“畢竟是朋友嘛。”白色掃把頭誒了一聲,“唯一和我志趣相投的大親友噢。”他笑瞇瞇地說。

[感覺超棒:兩位前輩是同級生,關系就像是我和度假君這樣的摯友!]

[度假志願:我從來沒有承認過那種事情,而且,我的自我認知是動物園管理。]

[感覺超棒:誒!那我是什麽動物?]

[度假志願:你這種重點也是個問題。]

然後他才回答。

[度假志願:金毛那種的吧。]

*

善子才看向了聊天頻道,想要接上之前的討論,卻發現氣泡們已經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度假志願:現在想來,夏油前輩的想法估計是利用那條光河直接完成對於村民的洗腦、順便以對沖直接消除咒靈吧。]

[拜金女郎:按照兩姐妹的描述……它一開始是占用一個身體,然後殺掉看出自己異常的家人,緊接著再找機會轉移到下一家,本體應該不是很強的咒靈,就算支開了領域,也是削弱進入者的實力。]

而盤腿,雙肘搭在腿上的特級術師已經舉起了手,好像根本不記得之前微妙的不開心那樣:“對我沒用噢~不如說準一級以上的術師只要用上點咒力防護,應該就不會被影響發揮了。”

[度假支援:沒有你那麽強真是抱歉……居然被這麽弱的咒靈拖住了手腳。]

“畢竟那個時候娜娜明和灰原也只是高專生吧?”現在已經是個教師的白發男人對‘學生’倒是頗為寬容,“學生不夠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畢竟不是誰都是我和傑那種天才嘛。”

金發的後輩第一時間就哈了一聲。

[度假支援:你可以不用安慰。]

“我是前輩嘛~”五條悟笑瞇瞇的,看上去有些得意地歪著身體聳起了一邊的肩膀,“GTG做這種事情不是理所當、”

反倒是善子這才咳嗽了兩聲:“五條先生?”她看了一眼那邊還兀自討論得起勁的氣泡註意力好像都還在雙胞胎的事情身上,悄悄用手肘捅了捅那個還要繼續自我良好個沒完的五條悟。

貓眼主播有些猶豫,但想來五條悟和砂糖醬那種臉皮薄的高中生不一樣,所以貓貓眼女主播招了招手,悄悄示意他把腦袋湊過來。

‘我想娜娜明不是那個意思。’因為這樣說話肯定也會被轉錄進氣泡,所以善子只能一手遮掩住了自己的嘴巴,等那個眼力很好的男人悄悄看她沒有說出來的口型,‘空氣讀錯了,那不是在誇獎你。’

那明明就是你不會安慰人可以STOP的意思。

她說完話,貓樣的眼睛對上了五條悟綁在眉眼上的白色繃帶。

……應該看懂了吧。

對方無聲冒出了誒的口型,然後才占著他說話不會轉錄的便宜,直接屈身跟她咬耳朵似的,一手攏住善子的耳朵說起了悄悄話:“餵餵、我超級認真在安慰誒。”不太熟悉的氣息全都吐到她的耳廓上。

大高個的口氣聽上去有些委屈,但是善子以餘光瞥過去,卻發現他的嘴角還是勾著的,一看就知道在耍賴而已。

本來還有點擔心五條先生之前心情好像不太好,這會兒太沒眼色被人討厭,不過現在想來,他都和娜娜明當了那麽多年同僚和前後輩了,這家夥根本就是慣犯。

‘……用反正你比我弱那種方式安慰對方只會讓當事人更生氣啊。’善子木著臉,沒好氣地用口型勸告,‘都不知道你是想安慰還是惹毛對方了。’

而白發男人思考了片刻,才露出了一個笑容,對善子勾勾手,示意她重新把耳朵湊過去。

貓眼小姐有些疑惑地伸起了脖子。

但是還不如不聽呢。

“各自一半的話不就扯平了嗎。”他這不講理的話說得理所當然,已經笑瞇瞇地接住了善子的手肘,才讓表情正經了一點,“開玩笑的,我才不是那種壞心眼欺負後輩的前輩,善子不用擔心他啦。”

不過善子還是有些疑惑:‘擔心他?’然後她才啊了一聲,‘娜娜明不是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人,也用不到我擔心吧。’畢竟如果娜娜明真的在意被人指出自己存在實力的上限,一開始就不會回到咒術界吧。

貓貓眼女主播眼看著那個白發男人突然笑了起來,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高興些什麽。

而與此同時。

認為沒人在關註這邊的人……當然只有善子一個。

[未命名73:我是說啊,雖然也很想討論正事的,但是有些人是不是太猖狂了一些,這到底是要怎麽集中啊。]

[未命名1172:找·個·房·間·吧,求求你們。]

[未命名73:但是這種一個人絕對是意圖滿滿,另外一邊根本沒什麽明確自覺的情況完全沒到那步吧,當然,如果是那種人生順序混亂的家夥就另說,而且我感覺某些人絕對會想要偷看、]這個白色氣泡的話還沒說完。

漂亮毒物義憤填膺的氣泡已經飛快地刷起了屏,這會兒大哥被關小黑屋、二哥不知道為什麽有段時間沒出現了,她猖狂了起來。

[漂亮毒物:就是說啊!]

[未命名73:居然有自覺嗎?臆想分子。]

[漂亮毒物:太過分了!怎麽能把我們丟下講悄悄話啊,不過順序混亂,嘿嘿,也挺好的。]

[滑子菇:……重點是這邊嗎?]

[漂亮毒物:可惡、拜金女郎和度假志願你們能聽見嗎?不要這樣偷偷貼來貼去!是術師的話當然要堂堂正正,正面、全機位講給我們聽吧。]

[度假志願:不,完全聽得到,雖然很感謝關心,但是被當成戀愛道具一樣在兩人中間傳來傳去的體驗還是不要有下次了。]

[度假志願:而且,首先,術師並不是堂堂正正的職業,不過就算堂堂正正也不是用在這邊的。]

[99:信物?不行、好好奇啊!我的戀愛腦要長出來了!]

[拜金女郎:聽得到喔。]而另外一位被叫到的大姐姐倒是安穩地回答了。

[漂亮毒物:那……]

[拜金女郎:唔,畢竟是特級的情報,我的收費會高點,沒關系嗎?大概七位數左右。]

[漂亮毒物:算了。]普通家庭的白色氣泡知難而退。

而聽完悄悄話的貓眼女主播這才將視線放回了聊天窗內,有些疑惑地嗯了一聲:“拜金女郎也已經看出這個領域的本質了嗎?”她指向了自己,“如果是這個特級(咒靈)的情報,我也可以提供,少一位數怎麽樣?”面無表情的女主播開起了玩笑,“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滑子菇:——咳咳咳!!]

[漂亮毒物:……不,問出來的話,我感覺答不上來的是檸檬撻,可惡,好想問!]

[度假志願:你100%知道她不是那個意思吧?不要假裝誤會。]

“我已經搞清楚這個領域的謎底了。”善子有些不服氣,“不會有回答不上來的部分的。”

反倒是那邊的五條先生誒了一聲:“善子已經知道了?”轉移了她的註意力。

貓眼女主播點了點頭:“確實是和我的相性很高的領域。”她思考了片刻,“這個領域並不是對著村子範圍生效的吧,因為這裏的建築其實都沒有被更改過,應該不是生成的,其實就是沿用了村落的外觀……不如說,和我的夢、還有副作用很像。”

它的領域與其說是一個被籠罩住的亞空間,讓所有被命中的人來到這個被構造出來的村落裏。

不如說。

這個咒靈的領域只籠罩住了被命中的個體……互相懷有惡意的人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村莊。

被按住溺死的村民,淹死他的水槽就是他家中的水槽。

上吊的樹就是那棵樹。

碾壓死者的就是村裏的皮卡。



那些兇器,也正是落在村公所裏面的那些。

只是這些生者被包裹,對於現實世界來說變得不可觸碰而已——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自我的牢籠。

“這樣對於那個咒靈來說是消耗最低的方法吧,不需要構造領域的造物制造一個亞空間,要做的只有選中合適的對象,讓他們和他們的兇器‘消失’而已,這和它自身的隱蔽也是一脈相承的。”善子舉起一根手指,“而同時,估計村民們根據民間傳說、雙胞胎的說法、和猜測得到的答案則是‘找到並殺死那個沼澤人’就可以離開這個人性的地獄吧。”

她的餘光看向了旁邊的五條先生,那個家夥卻沒說對還是不對,只是笑嘻嘻的。

[滑子菇:所以……村民們猜錯了?]

“唔……快速解決這個領域的方法,可能確實是找到並解決作為核心的沼澤人吧,方向可能是對的,只是這裏的村民總是找不對而已。”善子思考了片刻,點點頭又搖搖頭,“而雙胞胎說過沼澤人的傳播,雖然以咒靈把人吃掉那麽理解也可以……但是,它的本質是憎惡、懷疑、猜忌這類負面情緒吧,也就是說,它是隨著這些力量壯大的。”

被欺負的雙胞胎憎惡的熊孩子,打罵他的家長。

懷著惡意偷竊闖空門的小偷。

偷情而充滿猜忌的男女。

因為土地糾紛而栽贓的鄉鄰。

“它必須要‘吃’的比起人類的身體……會不會是惡意呢?被惡意養大的咒靈,而且它本身就能隨意轉移宿主,且能夠完美的模仿本尊。”善子啊了一聲,“搞不好憑借村民那種水準也能知道‘通關’方式,也是一種增強力量的束縛呢。”

它制造這個空間,以殺死沼澤人為誘餌的,讓人們互相殘殺——那會不會只是一種進食策略呢。

[度假志願:等等,那這樣的話,村民們的通關方式、]

貓貓眼女主播舉起了三根手指一一放下:“碰巧殺死沼澤人、把所有人殺掉當然不失為一個可行的方式,不過。”善子豎著最後一根食指,“搞不好,夏油先生一開始就已經把謎底告訴他們了。”

……只要善良地等待就好了。

只是那些人從一開始就是充滿了惡意且從不信任的群體而已。

旁邊的五條悟已經哈了一聲:“……已經完全變成了愉悅犯啊。”他分明就是被善子猜中的意思,“BINGO~”

“不過說實話。”貓眼女主播嘆了口氣,“雖然動機看上去可能會被一些人喜歡……我總感覺,這樣不是和羂索一樣嗎?”

微妙地在考驗他人,選擇‘適格者’的氣氛。

[滑子菇:不過,既然村民們已經開始了,那個咒靈應該也已經在這種惡意中增強了不少了吧……要解決度假君和超棒君的事態,果然還是只能走‘快速路線’吧。]

[漂亮毒物:可是我們也沒辦法辨認哪個是真的還是假的吧……畢竟我們又不是本村人,也不知道哪個人是真的?]

[感覺超棒:咒力感應不行嗎?]

[度假志願:那樣能看出來的話,那兩個雙胞胎肯定就能指出,而我也不需要跑了。]

氣泡們你一言我一語。

反倒是貓貓眼女主播舉起了手:“我可以看出來。”

既然知道它們之間關系的‘本質’的話。

善子重新打開了紅線視覺。

“人的關系,咒靈的關系……都會從它們身上的因緣裏顯現出來。”

*

砂糖醬瞇起了眼睛:“等等、你……”他完全沒搞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妾身、妾身也是來幫忙的……那個,要完成閉環還需要收取大家最後一份自願捐獻的記憶才行!請相信我!”天內理子表情緊張地往前跑,“要選擇曲折但是不完美的A世界線,還是可以獲得大家沒有共同記憶,卻非常幸福B世界線呢……這麽說你就會明白了吧!”

而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夢境裏的紅線視覺已經恰好恢覆了。

此刻。

砂糖醬的眼前出現了這樣一個奇妙的場面。

夏油傑身上的紅線非常稀少,除了他跟自己還有一根之外,就只剩下四根。

那四根紅線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還沒想清楚那是什麽意思。

“姐姐大人就在那邊!只要把二號送回去,然後通過東京的姐姐大人跳轉就行。”天內理子說話結巴巴,“不過,那個,詳細地還是先把妾身搶回來再說吧!?”

所有的因緣好像都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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