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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未命名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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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未命名一2

‘未命名一號是什麽鬼東西, 超級老土誒。’

五條悟皺起了眉頭,就算不能說話,白發男高的表情都快扭曲成用起伏的五官寫字一樣了, 不過因為知道楠雄有讀心術, 所以事情倒還簡單一點。

而那個突然出現在半空中的超能力者根本沒有理會未完成態的最強的抗拒表現, 說話間已經幫五條悟做出了選擇——他直接讓倒在河畔的那個黑發男人出現在了半空中,直接讓二號瞬移到了五條悟的臉上。

當然,被無下限擋了下來。

[反正你遲早會知道的,明明是你自己擅自因為想要在排序上壓過她的員工而隨便扯的編號, 這麽說的話老土的是你自己吧。]那邊的紅發男高舉起了自己的手掌, 比出了一個拒絕的手勢。

‘……這種莫名其妙跟我說一堆話, 像是命運給我的安排那種事情超級討厭,誰要聽啊。’而以無下限把二號拎起來的五條悟臉上已經露出了這樣的表情,‘所以。’他舉起翻蓋手機, 把熒幕翻向了對方,‘這個郵件果然是你發的吧,嘖, 這麽說來的話,我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果然都是你的問題——把別人當小嘍啰使喚也要有點限度吧。’

自覺搞清楚了來龍去脈,那個男高直接開始了絮絮叨叨。

[對你想攻略的女孩的哥哥說紅毛四眼也是禮儀的一部分嗎?]

‘餵!我可沒有把那種話說出口吧。’

[你想了。]

‘那種讀心術不會很無聊嗎?而且我討厭你不是理所當然嗎?’砂糖醬歪著腦袋, ‘你很喜歡善子吧。’

[嗯,我很喜歡善子,作為家人的那種, 畢竟她是希望我以自己想要的方式獲得幸福的人。]

‘我才不是那個意思!’

楠雄卻沒有直接回答:[我的線路已經關閉了,

畢竟遲到了一周, 以游戲來思考的話,比起隱藏路線, 更像是一開始就沒有寫這樣的路線吧。]玫紅發色的男高看向了這邊,[而且會覺得全世界都在跟自己搶是小孩子的行為……呀嘞呀嘞,哥哥也不允許那種想法,輪得到你來想嗎。]

不過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他的言語卻意外地緩和了下來,並不像剛才那樣帶著針對砂糖醬的意思。

緊接著,楠雄否認了白發男高的猜測。

[那個短信當然不是我發送的,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嗎,是你自己發送的,我在這裏出現無非也是為了確保事情不要出錯而已。]

完全沒搞懂他在說什麽,白發男高已經皺起了眉頭:‘我?計劃?’

[成功率很低、非常荒唐的計劃,大概就是由未來的你提議,由過去的你開始,現在輪到你來執行的計劃吧,為了確保將來和過去都發生。]說起這個,那個面癱的超能力者語速也快了起來,[要不是公平起見,我也不想提供協助,不過對於善子來說最好的情況也是她兩邊都可以無障礙的選擇吧,姑且認可了。]

楠雄推了推眼鏡,已經像是拿著腳本的導演那樣催促了起來。

[總之你按照說明書趕緊做完,不要耽誤時間導致閉環沒有辦法完成就行了,選哪邊的善子送過去都可以,我會給你提供地址的。不過你這家夥200%會選擇東京那邊的善子吧,那種不想在攻略完成之前被知道身份的想法不需要讀心都能看到了。我就直說了吧——]

那個善子的二哥面無表情,明明和善子同樣是面癱,五條悟卻感覺對方的平靜無波要討厭100倍。

[我希望你絕對不要成功。]

砂糖醬瞇起了眼睛,總感覺這家夥話裏有話,雖然按理來說自己是被提供幫助的那邊,但他總覺得超級不爽——五條悟抓著昏迷二號的手不自覺地就收緊了起來,差點就用無限把那個昏迷中的黑發男人的骨頭折斷了兩根。

‘既然不爽的話,就走開啊,而且你那種料準了我會怎麽行動的感覺超級討厭,誰要按照安排做事啊!?’白發男高想也不想就皺起了眉頭,非常任性地說出了拒絕。

而楠雄對於他的任何行動都沒有什麽反應:[反正耽誤時間的是你的事情,成功率下降的話也不是我的錯,善子現在已經在咖啡店裏了,你把這家夥帶過去就行。]玫紅頭發的超能力者說著就打算轉身直接消失。

‘就算成功率下降我也會贏的。’砂糖醬理所當然地回答了,但心裏已經有了一套自己的計劃,‘反正只要我繼續變強,再提前把羂索和宿儺那些家夥收拾掉的話,就能解決這一切吧,而且,誰要按照你的安排做事啊,我要去娜娜明那邊。’

雖然會被進一步抓住,不過本來、咳咳、反正被善子抓住也沒有什麽,只要以後都不要變成那個丟臉的小布偶,自己就能保持理智。

然後他的念頭不過剛出現,就看見那個才轉身決定離開的超能力者回了頭:[這是未來你自己的計劃。]

‘反正是未來的我吧,誰要按照安排做事啊。’

[你不會以為善子的問題是那些詛咒吧。]楠雄啊了一聲,顯然是已經讀了他的心。

禦三家的白發大少爺臉上露出了指責的神情:‘那就把一切都告訴我啊!只是給出這種模棱兩可的指令,把我當成什麽好用的勞動力了?’

管他自己、未來還是命運之類的東西,誰要按照指令來做事啊!如果要讓他也同意這樣的事情,那就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訴他啊!

*

說話間,對面那個玫紅發色的高中生和五條悟一樣踩在半空中,像是思考了片刻——然後他才擡起了手指,眨眼間被五條悟提貨的某個大型犬類已經從原地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輛農用的農用推土車。

無下限裏突然換了內容物,砂糖醬瞪大了眼睛,花了半秒才穩住沒讓這輛推土車掉到下方的河灘上:‘餵!你這家夥!’

[居然是這個價位嗎,雖然知道善子的評價但是這個人的自尊心怎麽說也有點太低了吧。]語速飛快的吐槽之後,對面的楠雄才舉起手掌,[我先把他換位到你想要去的小村落的邊角了,到時候你去把他撿回來就行。]

本來只是氣頭上的砂糖醬手裏提著農用推土車稍微從氣頭上恢覆了一點理智,熱血上頭的腦袋這時候才開始計算到底是找哪邊的善子自己對身份知情不報的好感度扣減更少。

……嘖、一開始就不應該因為那個輕浮男丟臉說謊的!算了,這之後也不管那個人渣會怎麽樣了,總之我要去和善子坦白。

不行,果然還是先確認善子的心意吧。

很難說清楚對面齊木楠雄的聲音裏有沒有幸災樂禍:[晚了。]他推了推眼鏡,[而且明明你的同級生說的很對,為什麽就不能夠聽一下別人的意見呢。]

‘反正我只是個布偶。’男高掰著手指計算了一會,最後抓著自己頭發得出的結論只有——總之先把自己摘出來吧。

[說實話,雖然我更討厭未來的那個你,年近三十的老男人腦袋真是讓人根本懶得看……]

‘餵餵、雖然我也受不了那個樣子,但你這樣也超級欠揍。’

和他一同站在半空中的楠雄已經說完了下半句:[但他是做好如果不得不結束,也要開始這樣的想法才出手的,比你有覺悟多了。]

白發男高直接張嘴無聲哈了一聲,之前插科打諢的鬥嘴他還無所謂——五條悟的表情陰沈了下來:‘你這個家夥,不要以為是善子的二哥我就會對你手上留情。’把誰叫做沒有覺悟的人呢這個家夥。

[有個二十七歲輕浮男叫我二哥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噩夢。]

而楠雄在砂糖醬試圖反擊之前,已經將話題轉向了正事。

*

[你覺得,我在這裏說要‘拯救’善子,是需要你做什麽呢,幫她除掉羂索、宿儺?需要除掉他們的人實際上是你們這些術師吧。善子的困境不是一開始就很簡單嗎……她沒辦法離開那個咖啡店,沒有辦法擺脫領域生存。]

術式是無下限的高中生已經挑起了一邊眉毛,無聲地哈了一聲。

不會因為祂總表現得非常便利,很平和就忘了其危險性吧?

那個哥哥的面癱臉上分明這麽寫著。

‘通過我的術式幫善子通過熔斷的階段不就好了,等善子領悟正確形態的領域展開之後,一切總歸是有辦法的吧。’

[一輩子都這樣嗎。]而楠雄已經截停了白發男高有些理所當然的言論,[那我問問你,一般來說,有可以‘永遠’持續下去的領域嗎?在沒有代價的情況下——善子在替你們跟神明做交易,不要忘了。]

五條悟不說話了,他看著那個超能力者的目光已經投射到了自己身上,不僅僅是讀心術,更像是已經看到了他下一步要說什麽——你怎麽能知道事情就不是另外的可能性呢?

[她現在能夠支撐這樣的領域是因為將自己沈睡的身體作為抵押,加以任由夢境的規則淩駕於自身意志之上,原則上不允許任何人進入自己的領域,以這些束縛長時間維持的。

但是,善子為了讓你們在澀谷那邊可以成功和緩解自身被汙染的情況,其實已經偷偷繞過領域

的束縛違規了很多次了本來倚靠不可以被他人進入而維持的領域被大量人員進入,本來控制著不可以入口的光酒已經快被喝完了。

你是術師,恐怕會比我更清楚吧。

所有的束縛都有代價,而不夠純粹的交換不可能帶來好結果。

我一開始就看過了……所有的可能性。]

超能力者如此回答。

[那個未來的你也已經想到了的,只是他沒有我看得全面而已。]

可能性在這一瞬間通過心靈傳輸都飄進了這個白發男高的腦袋——在齊木楠雄看過的所有可能性裏面。

絕大部分情況下。

善子的生得領域都會在澀谷事件的第二天徹底崩潰。

有一小半的概率。

善子會領悟正確的領域展開,並且借由自身的領域展開避開祂對於自己的感知。

然後在這種可能性裏面的絕大部分。

她的術式每個月都會熔斷一次,而這個階段會很容易被發現,而善子的年齡是二十六歲,作為術師來說姑且算是黃金年齡,而領域的維持時間會在她的年齡超過四十的時候逐漸縮短。

某種程度上,如果沒有找到徹底脫離神明垂憐的方法的話……

男高想也不想就皺起了眉頭:‘善子明明自己都說過,天元大人跟她說過只要等到天元換代,祂的目標轉向天內理子、只要它和大量的人類結緣,不是孤身一人種容易被神隱狀態的話就可以隨時離開咖啡店自由生活……’

[在她和地下那個東西只維持著最基本的因緣的情況下來說,是的。]楠雄想也不想地回答,[接受神明的饋贈就是加深二者的關聯,你數過善子到底喝了多少杯嗎?她心口和地底的紅線現在已經粗得有些嚇人了。]

而在那個擺在她面前的選項不外乎這幾個——

最簡單的方法,將身體裏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徹底清洗掉,回到楠雄那邊的世界,因為是隔壁的世界,所以她不用躲藏著生存。

[對我來說會費點功夫,畢竟她在這邊都快要混成重要配角了,受到她影響的因緣太多,漫畫要是隨隨便便消失一個角色可是會很麻煩的,邏輯會出問題……不過想要做總是能做到的。]

或者,留在這裏。

[這對你們來說就會比較麻煩了,善子的領域是一個問題,她個人的意願也是一個問題……而且,就算領域可以長期維持,她的身體要永遠保持睡覺的狀態待在領域裏嗎?]

就算這些問題都可以無視。

[善子的身體很弱吧。]

五條悟忍不住看向了齊木楠雄,皺起了眉頭。

[就算憑借著夢境分身生活確實能夠維持睡眠中基礎的身體機能,但是總有一天,為了生存下去,她必須要不依賴領域也能生活——這邊的世界做得到嗎?你們沒有辦法殺死地下的那個東西吧,畢竟祂只是某種具備吞食本能的自然現象而已。]

你要怎麽撲滅這股因人類的集體正向情緒誕生的微風,殺死一條河流呢。

善子要留在這邊,要提前解決的問題本身就有一大堆。

最後的兩個解法,也是可能性。

白發的那位最強看見,某種程度上能夠和他互相理解的超能力者將視線對上了自己的。

[都交給五條悟就好了。]

或者是。

[都交給我就好了。]

這是絕對可以得救的兩個方法,不管是一輩子被五條悟的無下限封閉住氣息,或是請求齊木楠雄使用超能力修改世界的規則。

那樣的話事情倒是很簡單了,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這也是再輕松不過,不需要思考的方法。

[前者的話,我想善子的心靈遲早有一天會崩壞的,依附在他者的施舍下生存,她會比習慣這種事情更早厭惡你。]齊木楠雄沒有把視線移向五條悟的方向,[而後者的話,你們的整個世界會變成‘虛假’而‘安樂’的游樂場,至少不管是對於我還是你都是這樣,這是你想要的嗎,不過就算你們想要我也是不會幫忙的。]

齊木楠雄這麽說著,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倒是非常難得的發出了聲音。

[第一、我不喜歡偽造過的正確答案。]

[第二……善子希望我能夠幸福。]

而砂糖醬手裏拎著農業推土機,思考了片刻。

‘所以,未來的我是知道這點的。’五條悟話是這麽說,但語氣裏已經是篤定的自信,‘……我已經想到怎麽100%解決這件事的方法吧。’

……這就是那個計劃的目的。

為了能夠讓所有人都不需要折斷自己的意志,能夠公平地讓她選擇到底要過怎麽樣的生活……

[不。]反而是那個玫紅色頭發的超能力者搖了搖頭,[你們一脈相承的自信真是讓人討厭……不過未來的你不知道。]

他的意思非常明確。

未來的五條悟是懷揣著單純想要去做這樣的想法開始的這個計劃的。

說到這點,齊木楠雄也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是抱著看見了風險——知道很可能不會成功、那可能是錯誤選擇、就算看到了終點也要伸手的想法開始的,我是不知道你們這些熱血漫的角色的想法,姑且就把那個算成是‘覺悟’吧。]然後那個超能力者才補了一句,[……這點倒是和善子合得來。]

‘所以那個方法呢?’

那個明明提供了很多協助的超能力者到了這會兒卻想也不想地再次拒絕了:[說了的吧,我不會告訴你,劇透只會消減它的真心,知道那是正確的路再去選擇非常虛偽。]他推了推臉上像是玩具一樣綠色眼鏡。

[而且,我希望你不要成功。]而對於原因,齊木楠雄倒也說得很清楚,他只是重覆了一遍之前的話,[我會提供協助,只是因為這樣的話善子可以公平選擇。]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

[善子不會選你這邊就好了。]

齊木楠雄呀嘞呀嘞了一聲。

[要把搞笑和正劇融在一起真的很麻煩,而且比我年齡大的家庭成員沒有一個是正常人,很麻煩。]

‘但是善子現在也算是比你年齡大吧?’

玫紅發色的男高已經想也不想就否認了:[我們家族裏的女性遺傳的就是童顏和永遠十八歲,你這個小偷現行犯。]

……我記得善子是收養的吧?

[咖啡果凍妖精是永遠的十八歲。]那位二哥的眼鏡裂開了。

而五條悟偏了偏腦袋,躲過了一道石化光波:‘明白了這就開始吧,方位告訴我。’他伸出了手,比出了蒼的手勢。

那位哥哥給與了情報,然後他的警告這才傳來:[你應該知道善子知道這種事情的話一定會把那種、]

‘她才不是那種脆弱的術師。’而這白發男高的回答,‘我會一起的。’

*

而不管這位不情不願的大舅哥(不知道為什麽文本上出現了刪除號)和覺得惡心的妹夫怎麽商量,村子裏又怎麽空降了一只二號。

在那個咒靈的生得領域裏面。

事實證明。

就算同樣是術師,運動量嚴重不足的女主播、經常參與農作的鄉下村民、術師和體術猩猩之間亦有非常大的差別。

此刻的善子正十足艱難的跑在鄉下的水泥路面上,已經從之前的村公所趕到了村口,眼看著兩個高專生在領域的邊緣碰壁,又換了方向,他們本身就是比普通人強上不少的咒術師,就算被削弱了咒力水平,體術總還是在的。

而那些拿著武器的村民簡直像是不知道疲憊為何物,善子猜測內心的恐懼與憤怒,已經對其它村民下手的血氣上湧、一不做二不休的決意,和抓住‘救生繩’的決心各占一半吧,就算是追了半個小時,他們竟然絲毫沒有想要放過兩個高專生的意思。

那邊的七海建人又不能貿貿然對普通人出手,但目前的狀況,兩人也絕對不可能在明顯抱有殺意的村民面前束手就擒。

上不去下不來,幾番權衡之後,場面就變成了金發的高專生扛著受傷的同級生在前面跑,試圖找到領域的缺口或是村民們不敢靠近的地方;村民們在後面追,那種‘反正已經殺人了’‘反正是突然出現的外人,一看就非常可疑’的態度直接掛在了臉上。

而體力差勁的善子則是被甩在最後面。

是的。

她在最後面,連經常下地的村民都跟不上。

善子一開始其實試過用夢境作弊。

但表層夢境的潛意識實在是太過活躍,又因為善子比起上個月的自

己變強了好幾倍。

她只是剛剛提起念頭,背景裏就差點出現可以讓她隨意像是瞬移一樣小時出現的地下光河、或是這個鄉下怎麽想都沒有的機車、和像是楠雄O夢提供的竹蜻蜓那種過於修改夢境的產物。

……為什麽偏偏要是到處都是貼著‘不能隨意修改噢,這個很敏感’標簽的過去呢。

實在不行要是下層夢境也好,就算善子思維活泛,她的潛意識除了改變一下女主播的皮膚什麽都沒法更改。

現在的善子只能被動地跟著前面體力好得過分的兩撥人——綴在最後的貓貓眼女主播像是個馬拉松的吊車尾,艱難地跟在最後面。

頭一公裏她還能控制住疲態。

第二公裏貓貓眼女主播的眼珠子已經開始微微地震。

等繞著村莊轉上的第三圈,女主播已經忍不住一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一手撐著路邊民居的墻壁,像是個破風箱一樣開始喘氣。

這也是善子第一次理解,直播間裏解說員要比場下人數還要多幾十倍是什麽體驗了……好吵、好累、就連想回嘴也沒有氣息。

[未命名1172:我總感覺要是與星同墜在這裏的話,估計又要說這是‘不同種族’之類的廢話了。]

[滑子菇:但是這樣說的話,難道檸檬撻小姐自己還要獨屬於一個種族嗎?]

[普通人:畢竟我的妹妹是夢境妖精,而你們是猴子,猴子和妖精之間的差別就不要妄想是一個種族了,留在地面上吧。]

[漂亮毒物:!什麽,這是官方認可的妖精塑嗎……好像可以搞、]

[咖啡果凍:你不想搞。]

[漂亮毒物:我錯了。]

[未命名1172:根本不是這樣的種族劃分吧,不對,就算我認可主播長得好看,但是哥哥們的濾鏡會不會稍微有點太厚了?]

[咖啡果凍:這個惡心的抖M一直都是這樣,跟他用語言交流是完全沒用的,要說服這家夥,還不如幹脆把他揍一頓。而且,就算善子是妖精的話,也是咖啡果凍妖精。]

[99:二哥,你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咖啡果凍:是咖啡果凍妖精。]

而貓貓眼女主播作為當事人連氣都喘不上了,還要一邊瘋狂擺手否認兩個哥哥的無視現實、濾鏡厚到已經偏離現實的奇怪想象——她一邊跑一邊比手畫腳。

[度假志願:……這是在說什麽。]

[咖啡果凍:在說她的自我定位是優雅帥氣的城市時髦女士,不過善子,為什麽你在心裏對於自己的想象會是那種凡爾賽玫瑰的古早畫風,太超過了,而且,這種時候該有的回答是吐槽而不是跟著加碼,這樣我們三個人都會下不來臺的。]

與此同時,雖然善子的比手畫腳雖然非常胡來,另外一位藍色氣泡竟然也成功解了碼。

[毛豆大福:善子的話,總感覺應該是說些自己才不是那種東西而是別的的事情吧~?]

[咖啡果凍:嘖。]

藍色氣泡好幾秒都沒飄上來,稍微用常識思考片刻就知道八成,不,100%又被禁言了。

而另外一個同色氣泡突然也傳出了一句驚呼。

[砂糖醬:啊!?餵!突然做什麽啊你這個家夥!]

[咖啡果凍:你現在已經是既定犯罪的小偷了,所以你也算。]

[滑子菇:不行,已經不知道該說‘你們不是一家人難道不應該互相關愛’,還是‘你們果然是一家人’了——這種奇怪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麽培養出來的。]

[咖啡果凍:我是普通人。]這是自欺欺人的超能力者。

而那個本質是普通人的家夥卻比超能力者還要狂妄且討人嫌一點。

[普通人:哼,你們這些猴子當然不會明白我們深重的家族愛、]

[咖啡果凍:我要來對你使用家族愛了。]

[普通人:噗呃!]

[未命名1172:算了,實在是難以理解這一家人互相配合演戲的場面。]

那個屬於齊木家大哥的氣泡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跳出來。

聊天頻道冷場了兩秒。

[滑子菇:……該不會。]

[咖啡果凍:我跑到他的視角稍微收拾了一下這個沒有眼色的家夥,繼續吧,呀嘞呀嘞,明明我也忙得要死,居然還要管這種大齡兒童的事情……]

……你倒是說我們該怎麽繼續啊!?

於是所有人都默契地轉移了話題,而某個年長的藍色氣泡超過了99%的用戶,又刷新了破解禁言的記錄,已經重新冒頭了。

[漂亮毒物:不不不不過,術師不基本上都是有用那什麽、咒力增強身體嗎?而且主播不是還有定期喝那個超級大補的光酒之類的?]

[毛豆大福:不一樣啦~唔……用游戲來舉例的話,普通人的滿級數值是20,可以均勻加點在身上的力量敏捷靈感智力之類的地方嘛,術師的封頂就是50~10000,或者是無限。]

[99:首先,那個無限是什麽?]

[毛豆大福:是我~]

[明日之星:嗚哇,超油膩。]

[99:了解了,你繼續吧。]

黑發女人氣喘籲籲,根本就連回話的氣口都沒有,她剛跑了幾步還行,畢竟好歹是術師,初始速度和柔韌性還是有的,但是眼看著金發的高專生扛著同級生往鄉間的山路上跑,善子就已經開始喉嚨發幹。

一行人已經追到了村莊最靠裏的山裏,最前面的高專生好像發現了什麽,已經帶著受傷的灰原往山腰那邊幾百階臺階上面的神社方向跑去了。

……樓梯啊。

那邊的氣泡們還在叨逼叨,但是善子看見了超長的樓梯,靈魂都要離開她的嘴巴,直接出走了——誰都好,不要平時喜歡來喜歡去,覺得主播太辛苦之類的……就不能在這種時候多關心一下主播的生理和心理健康嗎!

[毛豆大福:總之,一般來說大部分人是分配加點的,所以,比起均勻的加點,果然是有個側重點比較合理吧?但是很不幸咒力和正向力量是完全相反的力量,而且咒力加的是以削弱靈敏為代價的加強力量,而正向力量……以那種完全融進去就會失去身體的狀態來看……大概就是因為太怕痛了所以就全點了敏捷吧。]

“……防、防禦……”

明明原作就是‘因為太怕痛所以就全點了防禦’吧,而且那不是廁紙輕小說嗎?五條先生忙成這樣到底是哪裏來的時間看完的啊……

那只‘夢境妖精’要不是個面癱臉,這會兒都要累得失去表情管理了。

善子氣喘籲籲地地試圖吐槽。

而那個藍色氣泡居然看懂了善子的臺詞。

[毛豆大福:畢竟代價是拋棄身體的固定形態,成為被幸福組合起來的集合體生命嘛。]

雖然感覺上是歪理。

但是他好像說得沒錯。

玫紅色的氣泡居然沒有反駁五條先生亂來的解釋。

[咖啡果凍:兩邊抵消,兩邊的增益都沒有完整接受——而且現在還被正向力量侵蝕自身的咒力體系……善子。]

只有善子在疲憊中察覺到了微妙的不對勁……二哥的反應好慢?

不過即便她已經如此思考。

甚至善子也知道二哥一定會讀到她的內心,那個玫紅色的氣泡仍舊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不過善子並不執著,她只是重新艱難地把註意力拉回到了令人‘痛苦’的現實上。

不過……能不能不要把我的悲慘當做你們聊

天的背景了?就不能去看看那種切割太空沙、工廠流水線、或者是制作雕塑之類的標題就寫著‘讓人滿足的視頻’這類視頻嗎?

而像是看夠了她受苦,或者是這才從聊天的娛樂中反應過來,藍色氣泡突然把善子叫住了。

[毛豆大福:誒……體力比看上去還要弱一點啊,唔……善子~]

她喘勻了氣,擦掉了自己下巴上的汗水,正向重新跟上去,藍色的氣泡這會兒卻突然把她叫住了。

女主播眼看著前面還是高專生的七海建人肩膀上扛著一個灰原雄,就算身體素質已經被削弱了一大截,跑得還是跟個小型電瓶車似的,而那些經常勞作的本地村民精神異常執著不說,經常農作的身體也要比她結實不少。

不過她也註意到,在發現娜娜明的逃亡方向之後,那些村民好像這才出現了些許遲疑,動作慢了下來,看上去非常忌憚。

喘著氣的善子無暇分神,只能以喘氣聲疑惑地嗯了一聲,這同時也回應了五條先生的呼喚。

[毛豆大福:善子把我構造出來,我帶著你去吧?善子這樣根本沒法追上的啊。]那是一個提議。

因為過於疲憊,貓貓眼女主播根本沒法很好地進行思考——藍色氣泡的‘蠱惑’勸說還在繼續。

[毛豆大福:畢竟現在善子構造別的東西的話很容易產生後遺癥嘛,但是我可以完全隔絕自己,以無限維持‘不存在’的旁觀者身份,只對善子產生反應的話,就沒有什麽問題了吧?]

[咖啡果凍:呀嘞呀嘞。]禁言。

而某個當事人的金色氣泡想也不想地就開始了拆臺。

[度假志願:你還不如說旁邊的農用拖拉機極限速度每小時也可以十幾公裏,而且是這裏現成的東西,用拖拉機在平路追上然後再鉆灰原那邊,被帶上去就、]娜娜明的話還沒說完。

[漂亮毒物:啊——聽不到聽不到聽不到——夢境妖精開農用拖拉機是碳基生物應該想象出來的方法嗎!好歹用一點和夢境妖精相稱的方法啊!]

[滑子菇:求求你不要再把夢境妖精這種奇怪的設定掛在嘴邊了,真的會被洗腦的。]

表層的潛意識活躍更加不可控一些,善子眨了眨眼,明明還在思考。

那個高大、結實、充滿安全感的身影……

農用拖拉機。

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毛豆大福:不,善子,你要想象的是我噢?]好不容易鉆出來的五條先生抗議。

雖然有些跌跌撞撞。

總之。

最後那個高大、結實、充滿安全感的咒術推土機——滿身紅線的五條先生好歹是出現在了夢裏。

他直接雙手攬過氣喘籲籲的善子膝蓋彎,把貓眼女主播抱了起來,掂了掂:“上次就想說了,善子也太輕了。”

“五條先生不要用那種哄女孩子的方法……”

“聽不到~”而被紅球籠罩的男人語氣已經輕快地笑了出來,“要開始了噢?善子。”

貓貓眼女主播有些不太自在地沒有回答,總覺得五條先生總是這樣話裏有話。

*

當然。

四個小時後。

不自在的人就是兩個五條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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