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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咖啡果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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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咖啡果凍3

因為突然冒出來的藍色氣泡。

場內除了楠雄之外的人都突然一楞——察覺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

深藍色氣泡又慌張地彈出了好幾條。

[明日之星:點讚醬……?不過直播間還有點讚功能的嗎?啊、說起來偶爾冷不丁是會冒出一兩個紅心呢……我還以為是錯覺。]

[拜金女郎:嗯, 是只有早期觀眾才知道的功能,所以基本上只有一個人會用這個功能而已……你真的是點讚醬嗎?]

[點讚醬:抱歉!那個、雖然妾身沒有怎麽說話、]

[滑子菇:是從來沒有說過話吧……]

[點讚醬:那個!雖然沒有怎麽說過話,但是妾身保證自己絕對不是壞人——那個、檸檬撻姐姐應該有聽天元大人說過妾身的吧!就是那個、那個繼任者!]

被男高抓住的老板娘這才反應過來, 她又輕輕掙脫了一下, 這次砂糖醬並沒有阻止她, 他虛虛松開了抓著善子手腕的力道,讓她比男高仍舊小上一圈的手落入了砂糖醬的手心裏。

雖然再用力掙開也可以,但是好像那樣會讓青春期年下男高更不開心的樣子,善子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男高——砂糖半低著腦袋, 上半張臉幾乎被籠罩在有些亂翹的白色劉海和墨鏡下面, 隱約能看到他難得沒有露出那種炸毛或是亂來的嬉皮笑臉, 嘴角拉得平平的。

一看就是超級不高興的樣子。

……是因為幫不上忙嗎?

善子完全搞不懂砂糖醬在不高興什麽,她餘光看向聊天頻道,雖然屬於未來的五條先生也在, 但他的藍色氣泡也不搭理善子,根本無從了解青春期男高到底在生什麽氣。

貓眼女主播猶豫了片刻之後就任由砂糖醬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她安撫性地反過來以手指捏了捏對方的手心, 還好砂糖醬還有反應,在年上姐姐輕輕點著自己的手心的時候還會微微收攏自己的指節勾住她的手。

看來是還沒有生氣到不想理人的程度。

[漂亮毒物:嘿嘿……]

[99:什麽叫做手段啊,嘿嘿、好刺|激……我酷酷吃、]

[毛豆大福:非常感謝?]

[99:啊、差點忘了……更好吃了嗚嗚。]

二號嘖了一聲, 觀察了一下情況,發現善子沒受傷又重新懶洋洋地靠回了門框邊。

既然如此,善子就沒了後顧之憂, 她重新將註意力投回了聊天窗口裏的點讚醬身上。

“……您就是繼任者?”對著面前自稱點讚醬的人,她回憶了片刻, 確實,天元的繼任者這件事是只有自己和天元大人還有薨星宮的那些老家夥知道的事情, 如果要把她帶出來的話,對方倒沒有騙自己的必要,“不過為什麽之前一直不說話呢?”

這確實也是善子的疑惑。

這樣一說的話,之前天元大人沒有回答自己直播間不說話的人到底是誰就好解釋了……畢竟對她來說,自己的繼任者應該也算是更加親近的身份呢。

如果點讚醬不願意暴露身份的話,天元大人確實可能會配合她掩飾。

而即便只能看到文字,深藍色氣泡的緊張也是肉眼可見。

[點讚醬:啊、那個……]她有些語焉不詳地緊張道歉,[抱歉!那個,就是、這個……雖然對於別人來說好結局可能有好幾個……但是妾身和檸檬撻姐姐相識的路線、總之就是……抱歉、我不是故意不幫忙的,因為只有這條線路……]

她說話結結巴巴。

還是楠雄無聲嘆氣推了推眼鏡:[善子不是早就知道,日程表裏面的後半截只存在於‘我’出現之後的世界線嗎。]

假設一系列的夢境是一個邏輯完整的游戲的話,那它當然是根據本身有的人物來計算的前因後果的吧?

“畢竟我們對這裏來說是不存在的嘛,我想這個點讚醬的意思就是——她只存在於善子被我們收養、然後出現在這裏之後的世界線裏吧。”

[點讚醬:噫啊啊!不行,這樣不會導致修正——]

[咖啡果凍:不會的,我已經看過了,而且善子現在還處於被汙染的狀態,之後也會壓制這段時間的記憶,不會造成影響的。]

[點讚醬:啊!原來是這樣!]

空助倒是笑瞇瞇的:“完全就是沒懂的口氣呢。”

[點讚醬:抱歉,因為我不太擅長計算這些,索性就讓一切保持不變了……]她聽上去有些低落。

善子沒太明白:“總之,就是點讚醬的命運是和我的未來綁在一起的,所以不能輕易改變的意思吧。”她確認了一下,點了點頭,“畢竟是生死攸關的事情,謹慎點也是可以的。”這會兒脾氣好得有些沒底線的黑發女人直接全盤接受了。

而深藍色氣泡的回答有些含糊:[雖然那也是一部分,總之,我不想遇到的不是我線路的那個檸檬撻姐姐……總之!妾身會在10月31日的8點35分把檸檬撻姐姐從那位大人身邊帶回來的!就是——那個,不需要對自己下手也沒關系的,不如說請務必不要這麽做!]

善子只覺得她緊張得有些可愛:“您能來幫忙已經很好了,畢竟薨星宮應該不會允許繼任者這樣的私自外出吧。”

[點讚醬:……理子。]

“是?”

[點讚醬:姐姐大人叫妾、叫我理子就行了。]



貓眼女主播點了點頭:“明白了,理子妹妹。”

點讚醬像是悶住一樣不說話了——估計是本來就不是話多的類型吧。

[漂亮毒物:是我的錯覺還是她擅自改了好幾次稱呼。]

[咖啡果凍:都說了她那種馴獸能力很無解,等等、該不會是因為在搞笑漫畫裏面生活太久了也沾上那種搞笑角色的BUG屬性了吧!?]超能力者的旁白聲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

不過被討論的當事人並沒有察覺這些,她還沒看完點讚醬說的話——手突然一痛。

善子發現自己的手被一下子攥緊了,她回頭,卻看到砂糖醬還是一副生悶氣的模樣,年下弟弟看上去有些可憐地虛虛攏著善子的手。

“怎麽了?”善子還以為他開始消氣了,結果現在看來好像是沒有任何變化的樣子,“砂糖醬想吃什麽嗎?”之前用甜品稍微安撫一下都好的話,現在應該也……

而白發男高顯然對點讚醬提出的‘提案’並不怎麽滿意,直接無視了甜品邀請:“那斷緣該怎麽解決,你還是要斷開手上的紅線是吧。”

確實,有點讚醬的話,善子需要對自己下手,通過分身死亡的強制蘇醒來離開那個光河的問題算是解決了,但她只要掉下去一次,紅線就會扯著其它觀眾進去接受汙染的事情還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畢竟總不能帶著你們一起下去吧。”善子理所當然地回答。

她能做的只有把身上的紅線先斬開,這樣沒有人會跟著善子下墜,就談不上精神汙染了。

[與星同墜:我是不介意噢,不如說……這樣不是更好嗎?而且大家明顯也不介意。]

“善子……你是明明知道還要這麽做的嗎。”反而是那個男高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就算知道我和善子不是一個時間線的人?”

他沒把話說完。

但貓眼女主播已經啊了一聲,明白了男高的意思:“我還沒有看完砂糖醬的夢境呢。”她語氣裏帶上了歉意,“抱歉,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才不是這個原因吧。”白發男高已經想也不想地否認了,他有些焦躁地嘖了一聲,“你、”

砂糖醬話還沒說出口。

同樣淺藍色的氣泡卻已經冒了出來,替有些生氣的男高補完了對話。

——正是現在的砂糖醬本人。

[毛豆大福:斷開的話,首先所有人都會離開直播間這點應該是確定的,這肯定包括我們兩個人。不過除了他之外的我們通過不受幹擾的其它人,再想辦法重新建立聯系應該也是可以的。]另一個淺藍色氣泡的語氣倒是非常輕松,[畢竟我們是處於同一個時間線同一個空間的人呢。]

而砂糖醬已經露出了陰沈的表情。

[拜金女郎:回不來的只有一個人,這樣說起來的話。]

[毛豆大福:不過,利用和我的緣分來查看過去的我的生死危機也是可以的吧?畢竟我存在這裏的話就代表過去的我絕對沒有問題嘛~]

白發男高皺起了眉頭看向了聊天窗口,他拖長了聲音:“哈——?要不是我的話,都進不來的人說什麽呢。”

[毛豆大福:我和你也沒有差別吧,反正都是一·個·人嘛~]

“只是對於你這個自我認知沒有區別。”白發男高直接露出了鯊魚嘴,“不要因為只有你一個人可以看到所有記憶就在這裏洋洋得意你這個輕浮男。”

[毛豆大福:高中生都不在守備範圍裏面,不管做什麽都是為了未來做準備的吧~?辛苦了薩曼莎!敬禮!]

灰色氣泡虛弱地彈了上來。

[滑子菇:……那個……還有人呢。]

[與星同墜:哎呀哎呀,不過檸檬撻之後是要和我們的星光融為一體的,你們在這裏說這些事情也沒用吧。]

[拜金女郎:我倒是不介意,不過這種場面沒法保留就沒法賣錢呢。]

[99:打起來!嘿嘿、嘿嘿。]

“你又不喜歡。”白發高中生直接無視了聊天框裏面的其它雜音,他嘖了一聲,“那就不要在這裏假裝很熱衷的模樣。”

[毛豆大福:……只是大人要稍微謹慎一點而已噢。沒有辦法誒,畢竟再怎麽說我也是被一個高中生帶著跑,就算稍~微有點脾氣你不應該理解一下嗎。]即便對上自己,不,可能正是因為對上的是自己,所以年長的那個五條悟根本懶得掩飾自己的惡劣脾氣和自我中心的壓迫感。

戴著墨鏡的男高雙手抱胸:“餵,我可是一次都沒有做出違心的選擇,羅裏吧嗦的跟個膽小鬼一樣的是誰啊?”

[毛豆大福:哎呀、哎呀~所以不是說了嗎,我們是一個人,明明人生計劃裏面根·本沒有這個游戲才對——要是我的話根本不會把游戲買回來,很費時間誒!結果某個高中生的自己直接擅自開打了,被|操縱人生的是我不是嗎。]

“這麽討厭繼承存檔,覺得被|操縱的話放手不就好了,不要妨礙我用自己喜歡的方式來進行。”白發高中生嘖了一聲,砂糖醬揚著下巴,語氣個人中心得有些傲慢,“你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選,走向不同的命運不就好了,反正按照那個點讚醬的話來說,現在善子的哥哥過來的話,也是有不同世界線的可能、”

[毛豆大福:要做決定的是我。]

砂糖醬嘖了一聲:“那你賴在這邊撿什麽便宜啊,就按照自己的選擇做不就好了嗎。”

[毛豆大福:所以我才說被嚇到了嘛,被自己~]

“哈——?”

[毛豆大福:不管答案是‘是’或者是‘否’都超級不爽,而且我也很久沒試過這麽輕易被激怒的情況了呢,善子是天才噢。]

唯二那個正常人已經對這種自己和自己的吵架失去了耐性。

[度假志願:那麽不喜歡這種游戲的話就不要玩。]

[毛豆大福:我不要。]

而被握著手的善子癱著一張臉,她一開始還能理解兩人在吵什麽,但後面就完全跟不上了,只能放任澄黑的眼珠在張牙舞爪的白發男高和聊天窗口之間轉來轉去,似懂非懂地判斷著氣氛。

然後砂糖醬好像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激動地抓著善子的手,他啊了一聲。

貓貓眼女主播這會兒脾氣好得根本沒什麽底線,察覺到一個人之間的吵架已經告一段落才插嘴:“吵架不好噢?”她歪著腦袋。

“……才沒有吵架。”

[毛豆大福:我們是在達成共識而已噢~善子擔心了吧?抱歉,明天來店裏的時候給你帶出差的伴手禮當賠禮、]

作為同一個人的男高額頭已經冒出了青筋,砂糖醬直接牽著善子的手就往自己的方向帶,正想回嘴。

而旁邊的齊木兩兄弟連同二號已經發出了無慈悲的目光。

[滑子菇:是激光才對吧。]

*

楠雄在善子開口回答之前就截斷了對話。

[咖啡果凍:她沒有空,也沒有興趣——雖然因為善子自我主張很強,又是家人,所以我絕對不會幹涉她的想法……反正摻和進去的話,肯定會被她那種熱血正劇主角的調性扯進超級嚴肅悲慘的故事線的。]

講不清楚玫紅色的高三男生到底算是抱怨還是關心,善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超能力抓住,然後啵地一聲從一大一小的包夾裏面被抽了出來,然後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圖層已經被重新放在了吧臺上。

[咖啡果凍:總之,不要無視善子的意願在這裏演羅曼。]

面癱二哥的語氣難得嚴肅了起來,接下來善子就看見楠雄用超能力把砂糖醬隔在了咖啡店最角落裏面,蹲起了透明小黑屋,然後又在她眨眼的瞬間,給年長的那個送了一記禁言大禮包。

[咖啡果凍:我不阻止只是因為這是善子自己走出來的好結局,跟某些人沒有什麽關系。]楠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希望你們搞清楚這點。]

善子沒太搞懂,姑且知道這是家人的關心,所以她只是坐在吧臺上,雙手交疊握在身前冒出了小花積極給與了正反饋:“不過哥哥只是因為可以做到改變他人的想法,所以絕對不會這麽做吧,畢竟越是強大,越是要為了自己內心的穩定保持限度。”

楠雄沒有回答,只是推了推眼鏡——他以前就是這樣,回答不上來的時候就裝聽不到。

索性善子也沒有戳穿二哥這個傲嬌的意思:“如果我有任何反感都是不會配合的啦…

…哥哥不用擔心我也沒關系。”

[咖啡果凍:沒有負面情緒的人就不要說話了。]

“不過有哪裏是羅曼嗎?”貓眼女主播已經開始回憶了起來。

楠雄的背景裏一瞬間出現了失算的‘!?’。

而旁邊空助突然直接打斷了善子的思緒,大哥說胡話的水準一如往常:“善子是預定要留在家裏一輩子姓齊木的,楠雄,記得把她的記憶壓縮得幹凈一點,不,幹脆不要記得這些人了吧?”他這麽說著就已經重新拿出了記憶清潔機二號,把手伸了過來,“來,善子,看大哥這邊,從今天開始你就會瘋狂地迷上家裏人之後都不要……”

[咖啡果凍:你這完全是在拖後腿。]

雖然沒搞懂空助在幹做什麽打算,但貓眼女主播對大哥的信賴度為零,她癱著臉第一時間就移開了腦袋,又被面露青筋的空助直接抓住了下巴試圖扭回自己的方向。

笑面癱與面癱直接展開了無聲的角力,一時間這位大哥到底是在保護妹妹,還是在戲弄妹妹根本讓人分不清楚。

[漂亮毒物:為什麽我感覺檸檬撻在家裏的時候生活也挺險惡的。]

[咖啡果凍:是誤會。而且空助根本打不過善子,只是她現在脾氣太好了所以只會用這種沒有力道的反抗而已,呀嘞呀嘞,我就知道不該讓空助摻和進來這件事的。]

只見此刻,貓貓眼女主播被大哥捏住了下巴,她的面癱臉已經被捏出了兩團肉呼呼的臉頰肉。因為對方只是普通人,善子不能用蠻力反抗,只能無表情地強力扭頭——仿佛是在拒絕人類吸貓的舉動讓氣泡們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點讚醬:嘿嘿、嘿嘿,軟嗎?妾身也想捏捏……]

[拜金女郎:只有在‘哥哥’的面前才是‘妹妹’……哎呀,這確實是難得的場面呢。]

[漂亮毒物:我可以做換頭文學嗎?]

[99:……你是天才!不過會不會是互吸啊……]

[漂亮毒物:說得也是。]

[咖啡果凍:首先我不想看到你們腦內的任何畫面,其次——明白了,所以事件發展到這個程度你們所有人都有推波助瀾。]

[度假志願:請不要把我算在內。]

[滑子菇:……我的阻止好像沒有什麽用處呢,哈哈哈。]這個淺灰色的氣泡分外虛弱。

而空助在反覆拉力兩回之後果不其然出現了敗相,在咒術師標準裏非常柔弱的善子沒了空耗的心思,直接反過來抓住了空助的手腕。貓貓眼女主播想也沒想就給大哥直接灌了大量正向能量,她身上泛起金色的光芒,直接給了空助一記家人關愛式精神汙染——

[漂亮毒物:沒、沒關系嗎!?]

直播間裏面的金發青年一瞬間就倒了下去,半天都沒有動彈。

善子做完這一切才想起看二哥的反應。

二楠雄的背景裏先是出現了緊張的感嘆號,然後感嘆號的背景瞬間就從黑白漫畫變成了網點玫瑰,他似乎是只思考了半秒就收回了自己準備救援的動作前搖,轉回了雙手抱胸。

[滑子菇:誒!?]

[咖啡果凍:……這個世界確實是存在需要人格校正的人的,畢竟。]

[度假志願:這麽一說,啊啊、確實是有那種需要人格改造對象,不過恰好是沒法受到影響的人,嘖。]

[毛豆大福:誒,超——好奇,是誰啊?]

[滑子菇:嗯!?誒?不對,為什麽五條先生會突然出來、]

[毛豆大福:滑子菇不想看到我嗎?]

[滑子菇:……抱歉。]

[毛豆大福:我又沒說什麽~]

[滑子菇:真的非常抱歉——!]

[咖啡果凍:……三分鐘嗎,雖然料想來到客場超能力被折算一下效果會差一點,你出來得也太快了。]

[毛豆大福:稍稍繞了點路就是了,總之就是這樣那樣稍微利用無限阻隔了一下,還好我反應快呢~反正是高中生不會的手法。]

那邊被關在透明空間裏面的砂糖醬已經鬧了起來,不過因為聲音也被隔絕了,所以善子能看到的只有他猛然變形成大暴龍的表情和張牙舞爪四處亂伸的手腳。

……像是個炸毛的貓咪呢。

善子歪著腦袋思考了片刻。

——旁邊的楠雄頭頂已經冒出了‘!?’,玫紅發色的超能力者第一時間就把目光掃了過來。

而善子的思考已經進行到了下一步——畢竟是二哥幹的好事,雖然我是不覺得二哥會有什麽不對就是了。

——楠雄身邊無聲的感嘆號變成了句號。

善子這麽想著,還是坐在吧臺上看向了男高的方向,雙手合十半瞇著眼睛算是以口型道了句抱歉。

白發男高氣呼呼地坐了回去,思考了片刻指向了櫥窗裏面的甜品。

貓貓眼姐姐把手放在臉前,眼裏已經露出了些許真拿你沒辦法的溫柔笑意,她點了點頭。

兩人無聲交流間,超能力者身邊的句號變成了省略號。

[毛豆大福:哎呀。]

然後楠雄就直接把某個不知道怎麽的·就碰巧·被善子憐惜上的砂糖醬放了出來。

要鬧的白發男高還沒皺起眉頭。

善子已經直覺式地用勺子給他張開的嘴裏塞了一小塊布朗尼。

砂糖醬藍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後才咬住了金屬勺子,白發男高好像花費了三秒重新開機,有些慢吞吞的咀嚼動作才重新開始。

……果然是之前氣過頭了。

貓貓眼女主播歪起腦袋:“太甜了?”

不過這樣攝取一點糖分的話應該會消氣吧。

男高一把接過勺子不說話了。

[漂亮毒物:這就是禍福相依嗎?]

[毛豆大福:……畢竟還是小孩子嘛,真是麻煩你照顧了,善子。]而藍色氣泡已經當起了砂糖醬的代言人,不過他們本質是一個人,應該其實就是一個想法吧。

[咖啡果凍:不是。]

嗯?

[咖啡果凍:……沒什麽,算了,你那可能是被媽媽傳染的吧。]

然後善子才過分好脾氣地嘆了口氣:“五條先生也是,不可以吵架啊。”她小聲地嘟囔了起來,“明明一開始看見您的時候還沒這麽孩子氣的。”貓眼女主播柔和地感嘆。

[毛豆大福:抱歉。]

而其餘氣泡們一開始的反應非常遲緩,然後變成了暗語會話欄目。

[滑子菇:……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亞撒西?]

[99:值、值了!我可以……嗚嗚嗚我兩邊都可以!]

[度假志願:如果溫柔有用的話,我想五條家和東京咒術高專裏面會變成漫天神佛吧。]

[滑子菇:那種畫面更恐怖!]

“都說了善子很擅長這種事情了。”

突然插話的是醒來的齊木空助。

*

倒地的空助這會兒已經爬了起來,此刻,金發青年的臉上居然帶上了既陽光又溫柔的笑容,他拍了拍自己膝蓋上的灰塵,這才有些抱歉地看向了善子:“抱歉,剛才給你帶來困擾了吧?善子。”

金發青年輕輕皺起了眉頭,明明是被制服的那個,居然檢查起了善子身上有沒有受傷。

[咖啡果凍:雖然人格是凈化了,但是配著這個臉果然不行,更惡心了,一會兒還是換回去吧。]

貓貓眼女主播倒是沒覺察出任何不對,不用跟大哥繼續爭鋒相對(單方面)讓她松了口氣,她搖了搖頭:“總之,既然大家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那就這樣吧,我只保留砂糖醬和我的連線,到時候他本來就得在領域裏沈睡,而五條先生則是可以用術式隔絕幹擾……”她回到了正題。

“不用這樣也沒有關系。”反倒是那個陽光開朗的大哥突然舉起了手心,他一手擺在身前,“我已經想到了最完美的解決辦法了,哎呀,真是不錯的主意,本來是打算用來給楠雄制造空隙的,不過現在既然沒有必要傷害家人的話,放在這裏我想也行吧。”

[咖啡果凍:就知道不能對你掉以輕心。

]

……完美的解決方法?

善子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現在已經很完美了吧。”

而金發大哥已經露出了聖父似的笑容。

[咖啡果凍:呃、糟糕,精神汙染傳到我這裏了……]站在旁邊的楠雄第一時間就給空助的臉上打上了馬賽克,然後他才癱著臉小小地吐了一口氣,[好了。]

[度假志願:你們一家人一個個到底都是怎麽回事。]

[漂亮毒物:……總感覺有點明白那邊是搞笑漫畫的意思了。]

只見方形馬賽克臉抓住了善子的手:“我知道,善子是很怕寂寞的性格……和其他人斷緣的話,雖然現在的你沒有感覺,但等記憶壓制之後你肯定會傷心的,雖然善子的話大概不會表現出來吧。”因為楠雄屏蔽,他的聲音都變成了電視裏面犯罪紀實節目處理過的高頻尖細聲線,比起對話裏的‘溫柔’,聽起來更多的應該是詐騙犯似的可疑。

男高直接開始了狂笑。

[毛豆大福:哎呀,我搞不好會和齊木君很合得來呢。]

[咖啡果凍:不可能,無視已經到了我的極限了。]

只有沒有負面情緒的善子接受良好,她思考了片刻,倒是非常誠實地點了點頭:“可能確實是這樣吧。”然後善子才看向了那團馬賽克,即便空助面目全非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所以,大哥是有什麽辦法了?”

“之前漂亮毒物小姐就因為陷入了過度亢奮和震驚而避開了精神汙染吧?我們只要覆刻這種被嚇到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的體驗就好了。”馬賽克擡手,但即便他這麽說,善子其實也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索性這會兒的大g……馬賽克非常溫柔且有耐心(同時也非常可疑):“善子初中的時候,有邀請過我們去參加女校的游園會吧,還記得那時候的打扮和臺詞嗎?先不要回答,等給你壓抑住記憶之後,按照臺本行動就行。”

貓眼女主播遲疑片刻,倒是想起了以前的那件小事——大概是初中三年級,臨近畢業的女校游園會,她當時本來應該在前臺接待的,結果後來因為班上同學的勸說和二哥說想要吃她在後廚做的點心,善子就換到了後廚工作。

……明明是面癱的她也能做出來的演技。

大家明明很喜歡來著。

當時善子還記得自己有些可惜。

不過這些感情也已經被忘卻了。

她想起了過去的事情,點了點頭。

氣泡們有些好奇,而唯一有讀心術的楠雄只是看向了馬賽克,腦袋上冒出了一串省略號。

[咖啡果凍:雖然沒法否認這個可能有用,但是太不爽了。]

“如果是楠雄都會陷入震驚的畫面的話,大家應該也可以扛過精神汙染吧,而且就算有少量沾染也無所謂,生活久了就會消失的……而且我不覺得大家喜歡善子是什麽不對的事情。”即便被人格矯正,這個馬賽克有些地方倒是一點都沒變。

*

所以。

商量好了策略,二哥終於把所有人被汙染的記憶壓制住了,並把計劃交給了善子。

不過——

雖然不需要跟所有人斷緣了,但有一個人是例外。

[度假志願:與星同墜這個人絕對會主動走進去,等這次過去再把他綁回來吧,不,既然他生命無虞的話幹脆不要回來算了。]

[與星同墜:請允許我拒絕。]

不過這個人的前科實在是太多了,還有群體號召力,善子想也不想地用紅線讓與星同墜離開了直播間。

然後,總覺得自己忘記很多的貓眼女主播歪著腦袋思考了片刻:“大家真的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

氣泡們凝滯了片刻。

[滑子菇:沒、沒有吧……對了,五條先生也來這裏了!這個,那個……大概沒有了。]

[毛豆大福:晚上好~]

[咖啡果凍:沒有,反正忘掉的都是不重要的事情。]楠雄強制截斷了這個可能性。

既然二哥也這麽說的話,那貓眼女主播也不多想了,她點了點頭,看向了大哥:“總之,我按照當時的記憶利用夢境構成分身變成那樣就可以?”

“在時間開始的瞬間變成那樣就行,驚嚇帶來的效果大概能堅持兩三分鐘吧。”面帶遺憾的空助點了點頭。

明白了。

時間軸延後了兩分鐘。

8:31分,被宿儺抓住的貓眼女主播帶著灰色的詛咒摔在地上……

頭上罩著著薄薄朦朧黑紗的纖細修女跪坐在光河正上方的那片虛空中,如同被濡濕一般,黑紗和黑裙直接被深紅色的液體浸濕了,裹著她的身體曲線,順著善子的黑色裙擺滴答往下,落入了虛空。

……那時候是什麽開場白臺本來著?我記得給客人點單之前要跟客人表演一下自己這個身份的才藝來著。

善子漫不經心地回憶了片刻。

啊,想起來了。

血腥修女沾著血水的手反過來握住了宿儺的手——說實話善子在上下兩對手中間猶豫了片刻——在被他粗暴掙脫之前,她仰起了纖細的脖頸,仰頭看著怪力。

不過這也是來咖啡店的客人,感覺沒差了。

對方也沒搞清楚善子的路數,宿儺皺起了眉頭。

虔誠是無表情的善子也能做到的演技。

“主啊。”被黑紗裹住輪廓,像是即將窒息而仰頭,完全被淋濕的黑發修女因為面無表情而顯得十足認真,“……您能留在此處……或是帶我離開,將我藏起嗎?”修女無力地跪坐在地上仰視著怪物。

善子響應了祂呼喚。

*

善子的餘光看向聊天頻道。

——這次應該不會被汙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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