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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咖啡果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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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咖啡果凍4

同一件事情在不同的視角裏會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在那個披著黑紗的修女出現的那一瞬間, 聊天頻道裏面就已經安靜了下來。

……哦呀。

被她本人無視的美貌被最大程度地利用了起來,無表情的黑發女人有些艷麗的五官一開始是很好被黑紗壓制住了的,偏偏又被人造血漿一樣帶著些許香甜味的液體淋濕, 輕紗變得沈重了下來, 貼在了五官的輪廓上。

要說是直沖面門的艷麗好像又不是那麽回事。

更像是隔窗看花。

跪坐於鎏金一般的河流上的修女本身應該是紀律於肅靜的代名詞才對。

但被透光的布料包裹住的五官輪廓, 連同被眉骨和睫毛輕輕撐起來的細小布料和皮膚之間的空隙,還有因為被淋濕而失去了其本身寬松性、勾勒著身形的純黑色布料,只有頸間和袖口的白色勉強保留著布料硬挺的模樣實在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有點過於吵鬧得過分。

黑紗和黑發裹在了一起,然後被輕快的幸福纏住了。

只有腳踝因為跪坐露在外面, 沒有被黑色的細紗和黑色長裙遮住, 不過只能看到絲|襪的白, 被包裹起來的部分大概就比他拇指和中指圈起來的空間粗上那麽一點點,讓她放松屈腿、倚靠著坐著的話,拇指和中指應該能很舒適地摩挲著踝骨吧?

偏偏是這種隔著一層薄薄遮掩的赤|裸, 沒有展示意圖的脆弱。

這確實是最適合那個黑發女人的臺本——可能是因為無法開口,即便他其實完全知道這個電波系腦袋裏多半只裝著些毫無營養的地獄冷笑話——雖然她本人總是認為自己非常正經,也並沒有想要把別人逗笑的意圖。

那位像是在接受懲罰, 跪坐著的纖細修女偷偷側頭瞟了一眼聊天窗口。

貓一樣微微上挑的眼睛隔著黑紗和他對上了視線。

和想象中……少女時代的純粹清冷感有些許差別。

成年女人仰著脖頸,澄黑的眼睛裏只有恰到好處的茫然,被註視著她過分缺乏那種被細細打量的自覺——也是。

畢竟現在的我也沒有實體嘛!

善子是看不到的。

所以, 她才敢以目光無聲地問著‘我有做對嗎?’這種危

險的問題,這樣輕易地就把脆弱的模樣展露了出來。

不管是自己想給出什麽回應、或者是怎麽選擇這種場合的正確答案好像都……不是非常合適。

好煩。

太快又太靠近了。

這不是一點推的空間都沒有留給我的意思嗎?

*

一時間直播間裏直接亂成了一團,有一部分人應該是直接宕機了, 所以直播間裏意外地有秩序(畢竟還能叫喚的人意外得少)。

當然,也有本身理智值就更高的一些人已經直接選擇了回避。

[度假志願:哈……]作為靠譜男人的七海直接長長嘆了口氣, [結束了再叫我。]

[滑子菇:我、我也……]

[拜金女郎:哦呀,雖然沒怎麽往這邊思考過, 不過確實是有一定的適合度呢,檸檬撻有考慮過這之後也往這邊打扮嗎?巫女好像也會很適合的樣子。]

不過也有一些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展開。

[未命名574:我我我!主播可以聽我懺悔嗎……?]

[未命名103:應該加上眼鏡的,嗨呀。]

[未命名22:主播,我現在在澀谷附近的IT企業工作,月薪現在是……]

[未命73:還輪不到你求婚啦!你算什麽小餅幹!那個、主播可以用蔑視的眼神看我然後罵,那個……罵我兩句嗎……]

[未命名3961:閉嘴啦,我現在第一人稱體驗被主播按進水裏,不要破壞我的沈浸感!]

[明日之星:雖然這也是‘沈浸’感……不對、但是這種沈浸感好像不太對勁吧!你們走開啦!]

[漂亮毒物:我聽說傳統來說,是用腿環襪夾和襪帶固定的……我這是純學術討論!學術討論……我的頭好暈。]

[99:……我腦袋好痛,不行,有畫面了!好文明、好文明!嗚嗚嗚嗚嗚怎麽回事!到底是什麽學校會采取這種主題的游園會!我也要去!]

[點讚醬:其實主要是因為我們學校是宗教學校……那年的她們的主題好像是恐怖咖啡,我記得當時聽說姐姐大人她們那邊還有無頭騎士、和木乃伊、貞子小姐之類的侍應生。]

[漂亮毒物:雖然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很‘恐怖’就是了,但是到底是為什麽是這種……]

[咖啡果凍:不,只是因為善子平時喜歡亂來,所以很容易被人忘記她的臉而已。]

[99:等等,為什麽點讚醬這麽了解……?]

[點讚醬:……啊、那個……因為、那個……姐姐大人跟我是一個學校的前後輩關系,她以前在學校裏面還蠻出名的。]深藍色氣泡有些結結巴巴,過了一會兒才蹦出一些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解釋的解釋,[那個、而且是女校嘛,出名的女性前輩多少……嗯。]

[漂亮毒物:啊,姐姐大人啊,懂了。]

最後還是被超能力者關在了一個保護性的氣泡裏的大哥語氣帶著懷念的哈哈了兩聲:“哎呀,我還記得幫她在家裏試裝的樣子呢,楠雄第一時間就把這個方案斃掉了,推著眼鏡直接大喊哥哥不允許呢。”

[咖啡果凍:那種記憶到底是哪個平行世界看過來的,就算你對自己把預留給我的陰謀計劃說漏嘴生氣,也沒有必要捏造這種不存在的記憶吧。]

“還好把僵屍新娘否認了呀。”空助笑瞇瞇地躲過了弟弟的攻擊,“怎麽樣?有沒有很想把善子留在家裏……”

天才大哥的話說到一半,玫紅頭發的超能力者就已經在他身邊單獨豎起了一個隔絕聲音的屏障,哪怕讀心非常讓人厭惡的無法關閉,也懶得聽這個試圖操縱全家的大哥的廢話。

[咖啡果凍:你那麽想要把所有人留在家裏的話就自己努力,我和善子本來就沒有那種意圖,好感度都已經鎖邊了……而且她要是知道這種計劃絕對會對更討厭你。]楠雄推了推臉上的綠色眼鏡,[而且和你這種做不到改變人心的不同,對我來說改變他人是最簡單的做法,所以絕對拒絕,如果不是她自己想要這麽做就……]

超能力者這麽說著。

像是這才反應過來一樣眨了眨眼:[呀嘞呀嘞。]

楠雄癱著一張臉,有些不爽地直接給根本沒說話的某成年藍色氣泡禁了言。

*

善子根本沒空觀察聊天窗口裏面的情況,更不要說確認這次效果到底怎麽樣了——她的全副身心都用在了將宿儺按進那條河流中,和勉強操縱著光河的暴走讓它順著紅線去治療所有人上了。

和上次自己被受肉的情況不太一樣——就算他還沒有完全被那具灰色的身體完全吸收,甚至他的更多心思都集中在了不要被那位大人腐蝕思想上,憑借善子的力量想要壓制住已經有了四五指實力的宿儺仍是個難得過分的課題。

說實話。

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想把它按下去。

還是像是個溺水者要將能抓住的浮板按進水裏一樣了。

披著黑紗的貓眼修女苦中作樂似的在心裏講著冷笑話——因為感知到了她的存在,也因為善子響應了呼喚,鎏金的河流已經活了過來——無數的細碎光粒像是蒸騰一樣從‘水’面上漂浮了起來,順著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就開始了精神上的侵蝕——金色星光構成的枝條順著紅線一點點加固著祂和善子之間的因緣聯系,像是臍帶、又像是圍繞著她生長出了新的金色枝丫一樣纏著她的腳踝直接纏住了她的腿,然後是拽著腰把她往那片灼眼的幸福裏拽。

要不是之前光酒喝得夠多,恐怕這會兒的自己已經要變成聖母怪人了吧。

貓貓眼黑紗水鬼理直氣壯地抓著替身。

而那個灰色的詛咒當然嘗試過使用暴力。

但是這條由幸福構成的河流不能算是完全具備實體,你要如何斬斷只在抽象概念裏存在的幸福?

而善子更不用說,她倒沒有像是天元大人那樣完全變成光河的一部分,自由轉換於純粹的光芒和人型之間——但被泡在液態的反轉術式裏面,還具有一定耐受性,她被破壞的只有身上被裹得緊緊的長裙和頭紗,雖然細微痛覺無法避免,但因為治療得太快,外加這條河根本就是一條超級快樂河。

兩廂抵消,但仍舊是精神汙染占著上風。

詛咒之王……你行不行啊。

……要不然我讓宿儺更努力一點?

這樣好像能堅持得久一點。

自我認知是水鬼的善子突然思考起了用宿儺的傷害制造痛苦抵消幸福帶來的精神汙染,畢竟宿儺算是人類不會被直接腐蝕殆盡,只要給它保留一點意志不停反抗就可以制造負面情緒——這種一聽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人都絕對會大聲抗|議的提案。

三分鐘怎麽還沒有過去?

但即便主動嘗試著胡思亂想,但是隨著那些金色的光芒從她的的腰逐漸上爬、勒住喉嚨再纏上身上所有的黑紗,善子的意識還是免不了漸漸被無數的善意、溫柔和不容置喙的幸福給蒙住了眼睛,她抓住宿儺的手已經不自覺松開了——仔細想想的話那也許就是一種無聲的呼救。

能動用的大部分大腦空間都被用在了抵抗侵蝕上,還因為被侵蝕的部分連認知到都有危險,她能用於思考的CPU占有率逐漸走低——善子一時間連自己是誰都記不起來,站在那片刺眼的光芒中的她只能有些茫然地仰頭看向遙遠的地面。

而點讚醬就是在她要撐不下去之前趕來的。

“……趕上……



包圍著自己的光斑被揮開,像是由光構成的構成的脈絡上漸漸長出了人形,然後是黑色的短發,深藍色、和點讚醬氣泡同色的眼睛,她看上是個比自己沒小幾歲的年輕女性。

貓眼修女小姐站在大腿深的光河裏,被她抓住了手。

她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只能遲鈍地看著她一邊揮動、吸收著過量的光芒,卻好像是個已經飽和的史萊姆一樣無法繼續膨脹一樣,拒絕吸入更多的水分——善子隱約覺得這樣的背影有些熟悉,但因為被灌入了過量的愉快情緒汙染、又沒有超過那個體質轉變的閾值,還是人類的腦袋根本動不太起來。

……大概就像是吃得太飽所有血液都湧到胃部消化食物了一樣。

非常幸福、困倦和遲鈍。

而短發女性拖著被不停往後拽的她往漆黑的岸邊前進,一邊走一邊張嘴還說著什麽,貓貓眼修女卻只能模模糊糊聽見、然後勉強搞懂她的部分不包含任何含義的聲音。

她能夠感覺到隨著自己的身體逐漸和祂的核心集群拉開距離,理智也在逐漸回籠,但速度很慢——像是腦袋落在自己的腳步後面,總是慢上了半拍。

善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腦袋,搖了搖頭,然後她遲鈍地俯身靠近了帶路的人,示意她再說一遍。

後者移開了視線,看上去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仍是把嘴湊近了修女的耳邊,重新大聲又緩慢地重覆了一遍。

她先是指著自己:“理子!點讚醬!”然後手腳並用,“……次……來得及!你……清醒……繼續在這……離開!”理子指了指這邊光河的正上方,代表夜晚的那片的深藍色,“我……也是一部分!不可以……汙染……對沖!”

貓貓眼女主播不算完全明白她的意思,姑且只是點了點頭,不過她倒也能從現狀看出些許。

即便理子把自己帶出這片河流,擁有著吞食本能的集群體也不是固定在原地不動的死物,祂們會不停地往感知到的自己的位置靠近,直到重新抓住善子將她吞噬為止,哪怕是此刻——在善子已經盡量不去註視那片光芒以求對方不要註視到自己的時候,她也能以餘光看到為數眾多的光芒正向自己和理子的方向伸出枝芽的舉動。

然後身前的那個短發妹妹已經露出了驚喜的笑容——理子站在銀河裏向著天上揮起了手。

不。

這種情況也許應該說是朝著地面才對?

披著黑紗的修女小姐有些神游地仰起了腦袋,因為過分遲鈍,她像是個置身事外的他者一樣看著自己的手被理子扯著遞到了另外一雙骨節分明,手握著無數愛憎的手裏。

理子暫時無法離開光河,只能把她托著讓善子被人拽了上去。

因為紅線的靠近,貓貓眼修女小姐微微瞇起了眼睛,然後她就被帶到了某種無形障壁的裏面,她遲鈍地湊近了對方的臉,才看清他落在頸間領子裏的繃帶、與之同色的白色頭發和淺藍色的眼睛。

五官非常熟悉,但輪廓和體格卻有些陌生——

砂糖醬……?

漿糊一樣的腦袋裏隱約浮現了一個修長的白發男高身影。

不過這個好像有點對不上的地方。

貓貓眼修女瞇起眼睛,還沒想明白就遲鈍地被對方托抱了起來,從對方身上傳來的咒力緩慢地中和著從善子身上逸散的細微正向汙染,感覺有些清涼。

好像不完全是。

善子把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順手捏了捏對方的肩脖。

他僵住了,一動不動。

“唔……好像要結實很多,不是男高啊,親戚?……叔叔?哥哥?”然後她才遲鈍地突然擡頭,風馬牛不相及地問了起來,“……不是到地面嗎?”思維非常飄忽的修女小姐無表情的臉分外認真,像是個上了黑車突然發現路徑偏離的乘客。

“……”對方好像說了什麽,一邊這麽說著還一邊把她往上面帶。

善子搖了搖頭,側過臉把耳朵餵到了對方的嘴邊:“聽不清楚。”

但她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得到回應。

於是貓貓眼女主播失去了耐心,重新把臉轉了回來,隔著面紗湊了過去:“不是到天上了嗎?”她語氣非常疑惑——有天空的倒影喔?

她眨了眨眼。

對面的白發男人板起了臉,腦袋微微後撤躲開了善子的臉,像是抱怨一樣嘴一張一合低聲說起了什麽:“哎呀~……咒力對沖……”

……都說這個時候要大聲一點我才聽得到吧!

“該抱怨的是我才對。”修女小姐直接失去了所有的好奇心和耐心,已經像是個縮在發動機上的貓咪一樣懶洋洋地把側臉搭在了對方的肩頭上,放棄交流了。

托著她的人動作頓了頓,好像是輕輕嘆了口氣。

她盯著因為找不到自己而重新開始原地轉圈的金色‘大狗’,金色的琉光在向四周混亂地伸出手扒拉了半天之後又收了回去,明明是某種集群體,一時間看著竟然像是丟掉骨頭的大狗一樣帶著悻悻然似的神色。

脾氣有些壞的貓貓眼修女低聲嘟囔了起來:“真是個笨蛋。”

把她帶著踩進吧臺的身影停下了。

“啊。”然後她才想起擡頭,看向了和砂糖醬有些像的白發男人,“不是說你噢,抱歉。”

腦袋的遲鈍水準和善子此刻的老實水平不相上下。

然後對方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像是在輕快地講著什麽高興的事情,但男人的嘴一張一合,聲音一點都沒有變大:“都說了……完全沒有……餘裕……善子……”

看著像是想跟她分享什麽,但行動卻完全與之相反,就像是完全不想讓她聽到似的。

善子眨了眨眼,終於想到了方法。

她撩起了黑紗的一角,指尖繞過繃帶,擡手摸上了對方因為講話還在微微顫動的喉結。

說話的顫動一瞬間結束了。

——它只是在善子的手裏緩慢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

貓貓眼修女遲鈍地擡頭,和對方的藍色對上了視線。

像是肌肉慣性,白發男人面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消失,他擡起的嘴角仍留在原位,但眼睛已經微微瞇了起來——然後白發男人輕輕嘆了口氣。

那家夥終於俯下身,把嘴巴湊到了善子的耳邊。

濕氣和嗡嗡震動的觸感讓她發癢地縮起了肩膀,索性終於模模糊糊地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善子……想回家的吧?”善子的餘光只能看到對方的側臉,因而無法得知他的表情,只能聽到零碎且輕快的調子,“那這樣的話……打起精神吧?”

這算是什麽問題?

貓貓眼女主播眨了眨眼,眼看著那個把腦袋移開的白發男人已經重新進入了吧臺內部的空間,以某種不可見的屏障將自己托起,然後給善子身上被罩上了對方的黑色外套——貓貓眼修女才註意到自己身上因為宿儺之前的‘反抗’,已經完全破破爛爛的了。

他稍稍比劃了一下已經重新把善子抱在了自己的身前,白發男人表情像是在計算公式,用力地思考了一會兒就開始調整姿勢。

“……咒力和汙染……抵消……”他先是如此開口。

見善子沒有反應,白發男人直接一手撩開了黑紗,摸上了善子的後頸——發熱的掌心惹得貓貓眼修女直接哆嗦了一下。

然後那種發顫就直接被白發男人笑瞇瞇地制住了。

她擡頭和白發男人對上視線。

他好像沒察覺到自己舉動裏的強硬,隨著善子的註視也歪了歪腦袋,貓貓眼女主播這才察覺到皮膚接觸的地方傳來了冰涼的咒力。

啊。

而隨著咒力的傳輸,腦袋裏的遲鈍感終於開始了緩慢的消退,大腦的占用稍微回到了能夠稍微冷靜思考的頻率。

她眨了眨眼。

“嚇了一跳?”

腦袋上方的聲音已經變得清晰了起來。

善子啊了一聲。

雖然是負面情緒的力量,但對於此刻‘陽光’得過頭的善子來說這反而是舒適的降溫

源——有些遲鈍而愉快的感覺讓她無師自通地以側臉貼住了對方的手心,像是過熱的時候被遞來化得剛剛好的冰袋,然後理智才慢半拍回籠,感到了自己的失禮,貓貓眼女主播連忙把腦袋擡了起來。

對方擡擡手,指尖擦過被扣到後頸凸起的紐扣,又用掌心追上了她的後頸。

“……對沖還需要一點時間,而且在祂離開之前都得這樣,善子總這樣絕對會超級僵硬的,舒服地搭著吧?”白發男人的聲音變得清晰了起來,“就算不自在也沒辦法啦,畢竟你那樣完全沒法交流嘛~?”他的語氣帶著點亂來的輕快。

但貓貓眼女主播輕輕歪著腦袋,擡頭看著白發男人的下巴,可能是因為那種遲鈍感距離完全消退還有一段時間,她並沒有感到什麽威脅,反而因為兩種力量在身體裏互相消解,有些疲倦。

“砂糖醬……?”她暈乎乎地問。

而對方只是有些膨脹地笑了起來:“哎呀~我看起來這麽像高中生嗎,雖然很高興,不過我現在是教師噢~”但那既不是承認也不是否認,“我是五條悟,善子應該沒有失憶吧?”

然後有些遲鈍的貓眼女主播才想起掉進光河之前商量的計劃,和對方標志性的那滿身紅線。

啊……五條先生。

她天然地尋求起了更合理的答案:“兄弟?”

“不是啦。”

“……爸爸?”貓貓眼女主播眼前已經出現了宇宙。

五條先生無聲露出了哎呀呀的口型:“真失禮,我可是適齡未婚男性誒,不過已經有要交往的人了噢。”

然後善子才想起之前沒能聽清楚的問題:“抱歉,因為之前沒有聽清楚——五條先生之前是想問什麽呢?我只聽到了想不想回家這類的……”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啦。”他只是這麽回答,“只是說……如果善子想要回家的話,我也沒有什麽辦法。”他笑瞇瞇地,好像什麽都沒想地懶洋洋提問,“啊,一會可以在這裏補充一下甜品嗎?今天真的是累死人了——”

貓貓眼女主播歪起腦袋思考了片刻。

她隱約覺得這不是此刻的自己能、或是應該由直播間的自己給與的回答……他提問的對象不是我。

……或者說,還不是我?

那大概只是直覺給出的選擇。

善子想也沒想地就直接脫離了這個時間點的自己的身份。

*

[漂亮毒物:為什麽!]

[99:為什麽!!]

[漂亮毒物: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恢覆了紅線視野!之前那次,上次掉進去之後不是沒有嗎!?]

白色氣泡已經哭鬧了起來。

[拜金女郎:畢竟上一次是因為檸檬撻已經完全被祂同化,所以才無法保持對紅線的觀測的吧。]

[度假志願:剛剛好,反正我也不想看這種東西。]

[漂亮毒物:把這份罪孽給我!都交給我!]

[99:難道這裏面有什麽我不能看的東西嗎!?讓我看看!齊木二哥幫幫忙嘛!]

[咖啡果凍:……你確認問我是個正確答案嗎。]此刻的楠雄還在用超能力制服已經拿出滅世武器貓貓坦克操縱器,試圖轟擊那邊黏在一起的紅線團的空助,[我不去幹擾或是重制時間都是看在善子的個人意志,和她需要這家夥掩護的份上。]

這些人鬧成一團的原因很簡單——幾分鐘前,那位大家心知肚明的You Know Who如計劃一般出現在半空中。

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直接抓住了身披黑紗的巫女,把她直接抱進了自己的防禦範圍——

[99:然後呢!!??然後下面就沒有了!]

[漂亮毒物:沒有了!]

兩個白色氣泡一唱一和得跟唱雙簧似的——也確實如她們所說,那位這個時間點的最強將穿著全黑長裙的貓貓眼女主播抱起了之後,身遭的紅線球就已經完·全把兩人的身影遮了個嚴嚴實實,能看到的只有被五條悟手臂抱著而垂在外面的黑色裙擺和善子搭著的兩腳。

因為這個時間軸的五條先生並不是直播間裏的這位,也不是砂糖醬,所以他說的任何話都不會被轉錄成氣泡。

[99:只能看到檸檬撻的話根本不夠啦!不要講悄悄話嘛……我們明明是一起錨定好事的同伴不是嗎!?]

99和漂亮毒物直接放飛了自我,想來雖然那種沖擊確實避免了她們被汙染,但之前就跑歪的腦袋應該是已經回不來了。

兩個白色氣泡像是狂信徒一樣喊起了‘讓我錨定’、‘裏面肯定很、嘿嘿……’、‘我都不敢想看到的話我會有多幸福’這類的胡話。

[毛豆大福:我有聽到噢,雖然有點不爽來著。]

[99:大福先生就算了,當事人離請離我們的樂趣遠一點,本人提供情報不就就沒有捏造空間了嗎!]99義正言辭。

[毛豆大福:我這可是第一手消息誒!]

那個年長的五條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砂糖醬是另外一種風格的不難相處,他好像根本沒有什麽禁忌,哪怕砂糖醬是過去的自己,這個亂來的家夥已經搭上了直播間‘欺負’砂糖醬的快車。

[漂亮毒物:大福先生逗砂糖醬玩就算了,你本人根本沒有那麽熱衷嘛,不要假裝不爽啦……我不想聽到幻想破滅的聲音!]

[毛豆大福:畢竟我是大人,跟那種橫沖直撞然後失戀也沒關系的青春男高不同啦,畢竟喜歡是一個人的事情,但是結果卻是兩個人來承擔呢~哎呀,大人的世界可是很覆雜的~]

[明日之星:你和他不就是一個人嗎?明明就都是笨蛋嘛,不要把被男高牽連的不爽帶到我們身上。]

[毛豆大福:哎呀,是這樣理解的嗎?]

[度假志願:你這家夥該不會……]

[明日之星:不要假裝深沈啦,大福先生,再說起那種亂來的ID的家夥說話根本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毛豆大福:我可是非常深沈的男人哦~超級紳士!]

氣泡的語氣輕快,字裏行間已經冒出了輕浮的星星,但真要細究字眼,他對於真正要緊的關鍵卻又只是匆匆帶過,好像說了很多,仔細一想又好像什麽都沒帶到。

[明日之星:完·全感覺不到——]

“感覺到什麽?”披著黑色制服外套的女主播突然出現在了吧臺內部,在不停刷屏的聊天頻道裏只能撿著個話題的尾巴。

[毛豆大福:我的魅力~]

而善子遲鈍地唔了一聲:“啊。”她頗為老實地點了點頭,“畢竟五條先生很可靠,而且就算被依賴也不會生氣——確實有呢。”

氣泡們停頓了片刻。

*

[滑子菇:誒?事件算已經解決了嗎?現在就離開那個身份沒關系嗎?]還是淺灰色的伊地知撿回了正事。

善子腦袋仍有些遲鈍,她慢吞吞地點點頭:“畢竟最大的問題算是已經被錨定了,不過可能還有些收尾吧……沒關系的。”

[毛豆大福:我還以為你要待到殘存的汙染被對沖幹凈為止呢。]聽到、看到一切的淺藍色氣泡飄了出來,好像是之前的卡殼並不存在似的。

而貓貓眼女主播只是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因為腦袋裏的混沌思考了片刻:“感覺未來的五條先生有想問未來的我的問題,所以就出來了。”

善子看向了在吧臺後睡著的男高,因為他也是造物不能離開吧臺,現在還沒法喚醒這個白發男高。

[毛豆大福:誒……善子是因為直覺這麽做的?]

她慢吞吞地思考了片刻,有些疑惑地點了點頭:“怎麽了嗎?”

[度假志願:嘖。]

[咖啡果凍:嘖。]

善子有些疑惑,正想開口問問五條先生之前在紅線裏面發現的、他和砂糖醬的關系,卻看見旁邊的二哥突然瞇起眼睛看向了自己身邊的紅線團。

她隨即也把腦袋扭了過去,因為紅線視野亂得要命,這會兒善子能看到的和之前的白

色氣泡們無異。她只能看到未來的自己被五條先生抱著用咒力抵消正向汙染,但被紅線完全遮蔽的模糊身影。

“紅線裏面怎麽了嗎?”女主播看著二哥微妙不快的身影,轉身就想解開紅線視、

[咖啡果凍:不,沒什麽好註意的,你那邊的精神汙染數值又上升了,沒關系嗎?]無表情的二哥直接打斷了善子的意圖,轉移了話題。

而善子已經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不太清楚……腦袋有些遲鈍。”現在單線程的她分外好騙。

善子倒是有點猜測——這種被微妙汙染的狀態似乎無法僅憑一次力量對沖就結束。

只是停止了咒力傳輸,腦袋就已經開始有點犯迷糊了。

[咖啡果凍:我可以把身體恢覆到昨天。]

[點讚醬:那個……應該是殘留的汙染在和那位大人的到訪共鳴吧。]對這方面最了解的天元繼任者冒了出來,[在汙染清除掉之前,晚上的這個時候可能都會有點迷糊的,畢竟腦袋大部分區域都用作精神抵抗了,身體恢覆應該沒用吧?]

女主播遲鈍地歪起了腦袋:“所以……?”

[點讚醬:註入相反的咒力就行了。]

[漂亮毒物/99:細說。]兩個白色氣泡直接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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