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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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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九章

懸賞榜更新後,雲彌暴富的消息在雜役弟子中一夜傳開。

不少弟子上門討教。

彼時,雲彌正翹著腳在林下躲陰涼,一頁頁翻看著用信息交換來的兩本劍譜,手比作劍跟著比劃練習,心情美滋滋。

靈犀從外面回來,累得捶腰,一下癱在雲彌身旁。

“累……”

蘇音緊跟著後面回來,懷中摟著幾顆新鮮的香香果,雲彌只看了一眼便覺得自己不餓了,當即側過身不看蘇音。

靈犀苦兮兮朝蘇音伸出雙手:“蘇音姐,我好累……”

蘇音塞兩個到她手中,“下次不要一股腦接這種體力活,還一個人攬下,為了那幾百靈石別把自己累垮了。”

靈犀啃一口果子,沖蘇音擠眉弄眼:

“蘇音姐,今日發布任務這師兄可好了,還有點傻。”

聽到八卦,雲彌又默不作聲轉回來,眼睛還是不離開書,只是手上比劃的動作慢了下來。

“好像叫陳辭吧?又點耳熟,他發布的任務,我去了他卻楞是擋著不讓我動手,還說不用我幫忙,我一聽就急了,看不起我還是個雜役弟子還是看不起我是女子?我還覺得他可能想把任務給別人,所以我直接拉開他,一鼓作氣全給他幹完,叫他開開眼!”

靈犀得意地再看一口果子。

“結果你們猜怎麽著?”

“他被我折服,私下悄悄多給我一千靈石,還叫我缺錢就去找他,怎麽樣?我厲害吧?”

雲彌與蘇音對視一眼。

蘇音點一下她眉心,“傻子,陳辭師兄是前幾日給我們上課那位。”

靈犀長長的“啊”一聲。

“原來是他啊,他人真好,就是無趣了些。”

與此同時,院外傳來啪的一聲。

院外人影彎腰拾起地上的書,擡起頭來正是陳辭,他垂著眼眸,臉紅紅的,兩步上前將書放在墻頭,門檻都沒買進來。

“靈犀師妹,你落下的書我給你送過來了。”

不等人說話,立馬便轉身跑了。

靈犀嚼著果子起身去取書,搖著腦袋,“好奇怪,他看起來比我小,卻叫我師妹,好奇怪好奇怪。”

她甩了甩腦袋,將書丟進雲彌懷中,笑彎了眼:“雲七,咱倆換著看唄?”

雲彌擡了擡下巴以示同意。

院子裏涼風習習,蘇音低頭弄著什麽線,雲彌看書看得手癢,心中似有一股力量急需施展出來,翻身取劍,便在院中練了起來。

兩套打完流暢許多,靈犀捧場地鼓掌。

院外也傳來鼓掌的聲音。

三人看去,是孟玨與一位弟子,穿著雜役弟子的深藍色衣裳。

雲彌瞧著眼熟,好似早上來找過自己問懸賞榜的事情,她懷中另一套劍譜便是他換給她的。

孟玨笑得和煦:“方便進來嗎?”

蘇音與靈犀都站了起來,尤其是靈犀,站得板直,連連點頭道方便。

那弟子也跟在孟玨身後進來,雲彌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埋怨。

“儲嵐師弟,我現在當著雲七師妹的面向你解釋,雲七師妹能完成那兩個任務,一是她豐富的資源知識,讓她能知曉玄蝶妖蓮的位置;二是她超出常人的反應力與判斷力,讓她勇敢地抓住了魔族並帶回來,至於我,換成任意一位師兄姐都可以。雲七師妹,你說對嗎?”

他分明笑著,眼底卻深沈得可怕。

雲彌摳了摳劍柄,模棱兩可道:“也有孟師兄的功勞,沒有孟師兄我也沒有辦法完成這兩個任務。”

孟玨笑得有些滲人。

“儲嵐師弟,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他聲音溫柔,儲嵐瞪一眼雲彌,不甘心地點頭:“我明白了,多謝師兄。”

他氣沖沖走掉,雲彌心虛地站在原地,在孟玨開口之前搶先道:“他違規,天劍宗禁制任何形式的不友好宗門內鬥,他剛剛瞪我一眼,感覺非常不友好。”

孟玨:“……你確定要追究嗎?誣告也屬於不友好內鬥。”

雲彌笑哈哈道:“不必不必,請問師兄有何指教?”

孟玨上下瞧她,道:“還請雲七師妹別給我找麻煩,我素來心眼小。”

“好的,師兄。”

雲彌承認,她對所有來問她經驗的人都說是孟玨心胸寬廣,願意帶新弟子做任務,還大方將任務獎勵讓給新弟子,導致這幾日去找孟玨的人比之以往都多了一倍。

總不能說她有棵搖錢樹吧?

原做好與雲彌舌戰一番的孟玨頓時被堵住話。

看著她虛偽的笑,孟玨視角餘光帶過院外大樹枝頭,選擇當做沒看到。

他說了,他是個小心眼的人,是師妹自己不信。

晚間,雲彌在林中練完劍已是月色西沈,她揉著肩膀手臂回房,剛剛躺下便感覺房中隱隱有股不屬於她的氣息,偏生這氣息她還很熟悉。

她暴躁地踹開被子,氣鼓鼓地坐在床邊。

帶著還沒睡便已經先有了的起床氣發問:

“大半夜不睡夜闖女弟子閨房,你想被捅了是不是?”

宴月沈著眼眸,對她的怒氣毫不在意:“我讓你帶的話都帶了嗎?”

雲彌忍不住閉上眼,萬萬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成了壓制宴月的秘密武器。

她敷衍:“帶了,沒回我。”

黑暗中,宴月似乎一直盯著她眼眸,片刻後,他緩緩道:“你回來後便沒離開過劍鳴山,如何帶的話?”

他在監視她。

大半夜的,雲彌氣笑了。

“明日一定幫你帶到,行嗎?你若再打攪我休息,明日劍鳴山上下的除草施肥就你替我去。“

宴月當即站了起來:“做夢。”

但好歹人送走了。

次日,雲彌忍痛花了十個靈石找人買鴿子,鬼畫符了幾張,隨機拿了一張交給鴿子送出去,管這鴿子去哪裏,反正上次宴月跑掉之後,天劍宗便加強了所有結界,以他現在的實力是出不去的。

下晌,雲彌三人正在劍鳴山山腳輪值,迎面卻走來兩個雜役弟子。

前面是個約莫七八歲的孩子,後面杵著一身怨氣的儲嵐。

“便是你騙走了他的劍譜?”

前面那孩子打量著雲彌。

儲嵐緊隨其後開口:“雲七,我回去想了一晚上,今晨掃了整個劍鳴山,又沖了個冷水澡,但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你昨日騙了我,應將劍譜還我。”

他又慫又氣,怕自己鬧起來爭不過,便請了人來幫自己壓陣。

只要雲彌敢說一句不,他們就敢動手,鬧到過事堂也是雲彌有錯在先!

可眼下,看著雲彌伸直手遞過來的劍譜,他傻了。

雲彌:“沒騙你,沒有孟師兄我得死在外頭,不過還是謝了,下次有需要還可以來找我。”

就這麽……還回來了?

他身前那孩子卻蹙緊眉頭,“你就這態度?騙了人就這樣結束?家裏沒教過你道歉嗎?”

雲彌抱劍,看著這個來勢洶洶的小鬼頭:“我從小要飯,你教教我?”

“對不起,對不起都不……”

“沒關系。”

……

小鬼頭握緊了拳頭。

靈犀眼睛一亮,“這條我記得很清楚,禁止任何形式的不友好宗門內鬥哦。”

蘇音:“我們正在值守,宗規第一百七十七條,幹擾值守,罰上值三日,致嚴重後果者,逐出天劍宗。陸九少,三思。”

小鬼頭很是囂張:“你誰啊?”

蘇音勾唇,“南林蘇氏蘇音。”

小鬼頭當即臉色一變,耳根紅得徹底,不敢睜眼看蘇音:“原……原來是你,你你你……我……我……她她她……你一個人?”

他突然的結巴讓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唯有蘇音忍不住輕笑,“我一個人。”

“她怎麽樣了?”

“很好。”

小鬼頭臉上肉眼可見的尷尬,他的小手在後面不停扯儲嵐的衣裳,儲嵐上道地撓撓頭,道:

“陸九少,您送我的劍譜已經拿回來,她也跟我說了謝謝,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小鬼頭哼哼道:“行吧,走。”

走了沒兩步又回頭向蘇音點了下頭:“我……有在認真修行。”

匯報似的,說完拉著儲嵐快步離去。

雲彌聳聳肩,看來剛存的那個檔白存了,下次直接覆蓋免得浪費存檔位。

巡山結束後,三人同時癱在院中的椅子上。

靈犀問起今日那小鬼頭。

蘇音不緊不慢道:“東荒陸家家主的老幺陸淵,他腰間佩著陸家的寒玉髓,有過一面之緣,但那時我在馬車內,他沒瞧見我樣貌。”

靈犀又問:“你們說的那個她是誰?”

她話剛說完,雲彌便忽然起身,“今日還未打t坐修行。”

蘇音拉住她,眼底泛起笑意:“無需回避,我幫他救了個小姑娘而已,叫他什麽時候有能力自保再來找我接回去。”

聽完後,雲彌才緩緩道:“我今日,真的還未打坐修行,你們修行早,早已凝氣□□重,我這麽些日子還未突破二重,總覺得我沒摸到竅門。”

靈犀眨了眨眼,“對噢,你是單一金靈根,又天生劍骨,不應當啊。”

蘇音素手把在雲彌手腕。

片刻後,蹙眉問道:“你體內怎沒什麽靈力?”

雲彌也蹙眉:“靈力也是天生的?”

靈犀不知從哪兒翻出來個香香果,同蘇音你一言我一句講起了如何利用靈根吸收天地靈氣,將其轉化為自己的靈力並儲存。

說罷,雲彌沈默。

“所以,我打坐會腿麻屁股痛,而你們不會?”

靈犀噗嗤笑出聲,蘇音溫柔地拍拍雲彌肩膀,委婉道:“雲七,你耐心很好,突破二重應當很快的。”

雲彌無語凝噎。

她經常學著她們一坐一兩個時辰都不動,坐到腿麻屁股痛也不吭聲,還以為修行都這樣,她耐心應該沒有她忍耐力強。

她更睡不著了,當晚便拖著疲憊的身子熬夜,連夜突破二重。

翌日醒來,蘇音搖搖頭,嘆了句“果真是有天賦的人”。

靈犀更是誇了一早上雲彌腦子好。

雲彌得了竅門,更是日日夜夜修行,廢寢忘食,除卻巡山輪值與灑掃輪值,她連院門都不出,不是與靈犀練劍,便是獨自打坐。

如此小半月後,雲彌正與靈犀練劍,挽星卻出現在小院門口喚她。

“雲七,咳咳咳……你見多識廣,能不能幫我看看這是寫的什麽?”

挽星臉色蒼白,似是一路小跑而來,在這越來越炎熱的天氣裏,她卻披上了披風,咳嗽得比前些日子還要厲害。

雲彌停下對練,疑惑地接過她手中那張紙。

上面的痕跡她已然不記得,紙張也已不是她寄出去時的那張,是後來被謄抄的。

雲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對著太陽看,遮住陽光看,然後托著下巴:“這什麽?畫的符嗎?我沒見過呢,不過應該不是與魔族相關的。”

與魔族相關的符她都認識,就怕有人用來對付宴月。

挽星神色失落:“對光、火烤、泡水都試過,宗主與長老們也問過了,查遍大音樓也沒找到線索,現在連你也不知道,難道他是故意為難我?”

雲彌下意識覺得這個“他”是宴月,唰唰舞劍,“師姐別怕,他敢欺負你你便……等等。”

她那日隨意畫了好幾張,隨便塞的一張。

但她哪知宴月會將信紙攔截,這麽多日過去,她有怎人的一團亂畫?

雲彌將劍插進地裏撐著身體重量:

“師姐,我認得,這是一種極其小眾的文字。”

“你回去他若為難你便讓他來找我,除非他真的想讓我當眾念這上面的內容。”

挽星嘴角漸漸扯平,輕嘆:“你果然識得,是你亂畫的吧?”

雲彌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挽星無奈。

“他為這張紙折磨我快半個月了,我若查不出這是什麽,他便拒絕接受治療,任由魔種一次次爆發,這般下去遲早會被魔界發現,偏生他若不肯,便是宗主也沒法壓制。”

雲彌聞言瞪大了眼:“這你不揍他?”

挽星面色蒼白,轉過身重重咳嗽起來。

“你現在這般虛弱都是他折磨的?”雲彌握緊了手中劍。

當即拉上挽星往觀雲峰去。

“走,老娘去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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