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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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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第十章

觀雲峰。

宴月臉上蓋書,翹著腳優哉游哉曬太陽。

雲彌怎麽瞧也看不出魔種爆發的樣子,但她還是選擇先發制人:“我道是怎一直沒有收到回信,原是被你攔截了。”

夏日裏風都是熱的,挽星披著披風在咳嗽。

雲彌將紙揉成團丟他:“你惹的禍卻要挽星師姐受累,起來,打一架。”

宴月紋絲不動。

見他這模樣,雲彌冷笑:“你現在這般,我便是傳話一萬次,她也不會原諒你。”

這話似是觸到了宴月,他食指與中指掀開書的一角,斜睨雲彌:“我會親手割了你的舌頭。”

雲彌推開挽星:“師姐,去備藥救人吧。”

話落,雲彌便持劍刺上去,如今她學會使用靈力,出劍較之之前更為淩厲。

可挽星發覺,雲彌劍劍沖宴月心口去,卻劍劍都刺偏。

招招不向她的草藥,卻打翻了好幾簍子。

看著滿地的草藥,挽星心疼得緊。

宴月未曾想她上來便使殺招,連退數十布,直上房頂。

這人方才所刺,劍劍刺偏,又劍劍直指他魔種位置,魔種位置他可隨意轉換,但他習慣放於心口右側一寸的位置,這是只有雲彌與他才知的秘密。

“她竟連這都告訴你。”

他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雲彌單手負在身後,劍橫身前,“我知道的還很多,我可以宰了你再讓她救你,或者你現在自己去撿藥泡藥浴,將外洩的魔種氣息收起來,向挽星師姐道歉。”

挽星聞言溫柔地搖頭。

“不必了,壓住魔種便好,藥池我早已備好,直接去便可。”

雲彌看眼宴月,“師姐,我同你一道檢查下藥池。”

藥池建在隔壁小院,進了屋子,雲彌才小聲道:“師姐,給他丟根天星草。”

“這……好嗎?”挽星無辜地眨眼,手上動作很誠實,天星草已經拿在手中,只待雲彌搶過丟進池子,“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吧?”

“保他睡個三天三夜不擾你。”雲彌滿意地拍拍手。

宴月進屋時腳步一頓,回神望向雲彌。

雲彌雙手環胸抱劍,“今後你若不聽師姐的話,我便不會再為你傳話,這次我大發慈悲明日再為你傳一次。”

宴月收回視線,“隨你,我已知曉她在何處。”

雲彌默了。

這鴿子飛哪兒去了?也罷,當為挽星師姐出氣了。

雲彌送挽星回小院,見滿地的草藥,心底便覺煩,想一劍捅死宴月。

好在挽星師姐心地善良,為她開小竈。

道是:“師妹,這人怕是只有你能制服,往後還要多麻煩你了。”

雲彌蹲在火堆旁邊,被烤魚香迷糊了腦袋。

“小事,小事。”

挽星翻轉烤魚,“也不會一直讓你受累,此前你讓我去尋常清,阮長老親自去了,但常清已然出家,閉不見客,還需些時日。”

雲彌扒著手指頭算了算,“別擔心,馬上他就開始雲游天下,讓阮長老在明心寺守著,他一出來便告知他魔種之事,常清心地善良,他不會坐視不管。”

挽星歪頭淺笑。

“師妹知道的真多。”

她順手將烤好的魚遞給雲彌,“那我親自去明心寺請他,便麻煩師妹替我看著隔壁這位幾日,你應當比我更清楚如何看顧他。”

烤魚瞬間不香了,腦子也立馬清醒了。

雲彌面露為難,猶豫著如何拒絕。

上輩子和他一起互相照顧四百多年,她如今實在不想。

挽星聲音細細柔柔:“回來後我請宗主為你開青山冢選劍,另附每日一千靈石,我這小院不在宗規管轄範圍,你可以帶著你的小夥伴一起過來盡情開小竈,別讓宴月身份暴露便可。好嗎?雲七師妹。”

“你不在,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殺他。”

“不死就行。”

“那五千靈石一日。”

“各退一步,二千五。”

“成。”

兩人默契擊掌,結束雲彌朝挽星攤開手:“師姐,求一把天星草。”

挽星失笑,瞪她片刻,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給她兩株。

“打架別碰到我的草藥,太貴了,我怕你們這群劍修賠不起。”

雲彌拱手遵命。

次日挽星便出發前往明心寺,走前在觀雲峰為雲彌收拾了一間屋子,正在藥池的旁邊,步行幾十步便到。

孟玨負責每日帶雲彌穿越銅門、銀門,借道去觀雲峰,或是從觀雲峰離開。

他一大早便來雲彌院外等候。

雲彌卻從外面林子回來,打著哈欠,“孟師兄,這麽早?”

她順手將一棵天星草交給他,“放至他藥池中,後面幾日便不必過來了,有需要我會去找你,多謝。”

孟玨蹙眉。

“師兄放心,他現在乖著,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彌擺擺手繼續打個哈欠進院子。

蘇音聞聲從屋內出來,“你才回來?練了整整一宿?”

雲彌瞧清楚來人,直接一頭栽在她懷中。

“困,但我破三重了。”

蘇音安慰的話卡在喉嚨,半個月,雲彌便從一個體內沒有一絲靈力的人沖到了凝氣第三重。

“天賦也不是讓你這般用的,咱們修為低需要足夠的休息,快去睡會兒,下晌還有音修課,出門我叫你。”

轉而又從靈戒中掏出一個香香果,“吃點東西墊一墊嗎?”

雲彌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聲音含糊。

“難吃,和香如故的一樣難吃,等著下午完課,我帶你們開小竈去。”

“咳。”

孟玨一聲咳嗽,引得雲彌註意。

他原意是提醒雲彌,他代表過事堂還在t這站著,說這些話太明目張膽了。

雲彌卻似困糊塗了,招呼他:“孟師兄?進來睡會兒嗎?”

蘇音趕緊捂住雲彌的嘴,向孟玨歉意頜首,趕忙扶著這困糊塗的傻孩子進屋休息。

夏日好眠,雲彌一覺睡到音修課前。

今日上課的人名唐意,是外門弟子中音修翹楚。

說來奇怪,雲彌總覺得他眼神總有意無意往她們身上飄,甚至在做演示教學的時候,特意問她們三人是否聽懂了。

尤其是靈犀,見她彈得頭疼,便親自下來為她演示。

又道:“你天生神力,或許並不適合彈琴,回頭讓他們重新給你換個樂器,琴只是為你們一年後的比試做準備罷了。”

靈犀在他的悉心教導下,終於彈出了幾個正常的音節。

蘇音拿出之前一直擦擦洗洗的線,將桌上那把琴的琴弦全部換掉,手指隨意撥動,便如月光傾瀉萬裏,將人拉到了月下。

“蘇音姐,你這是什麽手法?”

靈犀眼睛要冒光了。

雲彌卻看著那琴弦,“你這線……應當也不便宜吧?你們音修是不是也會窮?咱們天劍宗就是一窮鬼窩。”

蘇音:“三十二萬一根。”

雲彌倒吸一口涼氣。

唐意也直接在課上道:“大家對修行誤會頗深,我們沒有大家想的那麽窮。”

“整個亙空的喪葬業,都少不了咱們天劍宗音修的影子,咱們的人可以說遍布整個亙空,文人雅士的聚會場,更是音修的聚寶盆,至於劍修嘛,凡人打架用不上,修士打架點到為止,只為自己所樂。”

“但劍修真的很窮,我的劍修搭檔陳辭,原也是個富有的世家子弟,修行五年,現在家中已揭不開鍋。”

靈犀聽得蹙起眉頭。

世家子弟?陳辭?

“可是南林陳家那個陳辭?”

“是,你認識?”

靈犀沒答,後來半堂課都沒再開過口,手不停摸著指間戒指,一下課她便抓住雲彌與蘇音的手臂,淚眼汪汪。

課室內人很快走光,她才委屈巴巴開口:“兩位好姐姐,我想借點靈石。”

她的錢前兩日保養劍全花光了。

“多少?”

“五千。”

雲彌手顫了顫,同她一起抓住蘇音,“好姐姐,還是你借她吧。”

蘇音無奈掏錢,待靈犀去了回來,三人離開課室時,卻聽見身後傳來唐意的痛苦大叫聲。

“陳辭!陳辭!咱們是搭檔,詞不達意,辭不打意!別追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那小師妹反應過來了!”

聽見聲音,靈犀趕緊拉著兩人小跑出去。

確認距離安全後,她才紅著臉拍著心口道:“那陳辭,幼時我與之比武一不留神將他踹下臺,如今卻不得不稱呼其一句師兄。我方才將從他那賺的靈石全還回去了,日後斷不能再接他的任務,好丟臉,他怎修行如此之快?”

雲彌與蘇音對視一眼。

她輕輕拉拉靈犀的辮子:“你幹了活,拿錢是應該的,如今退回去豈不是這半個多月全白幹了?”

蘇音也點點頭。

靈犀咬咬下唇,“那我再去……要回來?”

兩人重重點頭,靈犀鼓起勇氣道了聲好,又往銅門走去。

雲彌盯著她背影,“修行上你追我趕不是正常?靈犀這麽在意嗎?”

蘇音輕笑。

“我聽聞南林陳家陳辭從小有門婚約,雖不知是誰,但據說那年他隨爹娘去見過後,回來當晚便背著把劍獨上天劍山求學。”

“是,那晚是我接待的他,不過這件事先放一放。”

孟玨的聲音自旁側傳來。

兩人行過一禮,孟玨才看著雲彌緩緩道:“雲七師妹,有個不太好的消息——他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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