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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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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孟雲想真的嚇死了。

本來是想讓洛厘出去一趟散散心, 順便避開殷佳遇,不想讓他們兩個繼續糾纏下去。

殷佳遇是好孩子她知道,但他一開始答應洛厘到底是出於什麽心態, 她至今也不甚清楚。

同情?亦或是憐憫?

至於他真心喜歡洛厘這個理由,孟雲想壓根不敢相信。

後來聽說洛厘要去省裏參賽,本來她是打算一起來的,可計劃沒幾天洛厘外婆突然腦血栓被送去急救,孟春燕在醫院門口就盤算著怎麽分財產, 孟雲想哪放心把母親留在她手裏, 又怕告訴實情洛厘這邊比賽分心, 只能瞞著她說自己的老年舞蹈隊也要比賽,暫時走不開。

結果她半夜就看到某家酒店燃氣洩露導致特大爆炸的新聞, 有路人經過拍了視頻, 沖天的火光伴著滾滾濃煙, 她看著歐式大樓前‘盛世瑰麗酒店”的招牌,手指顫抖的點開微信。

七天前洛厘團隊合照背景的酒店, 跟視頻裏一模一樣。

她只能給倉州的小姨打電話,兩人從方藍靜那得到消息後連夜從南城和倉州趕過來, 孟雲想先到的,好在來醫院的路上就接到電話說洛厘已經醒了。

方藍靜在醫院門口接到她,告訴她殷佳遇沖進火場救出洛厘的事,孟雲想心情覆雜,既感激又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兩個孩子之後的關系。

是該默許還是繼續阻止。

但沒想到她推開觀察室的門就看到這一幕。

殷佳遇想打招呼, 但嘴裏的血腥味和舌尖的刺痛都在提醒他剛才幹了什麽,窘迫的他根本擡不起頭。

洛厘則是壓根不敢回頭, 剛才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沖擊力太大,她還沒明白殷佳遇要幹什麽, 就被媽媽抓個正著。

就像小時候偷偷做壞事被家長發現,兩人都慌得不行。最後殷佳遇調整好情緒,從床上站起來:“阿姨……”

“你別起來了,不好好休息容易留後遺癥。”孟雲想裝作剛才什麽都沒看到,走進來站在他倆身邊,洛厘也戰戰兢兢的擡起頭,叫了聲:“媽媽。”

孟雲想看兩人一副等著挨批評的模樣,好像見到老鷹的小雞崽兒,來時的顧慮頓時消了一半,笑了聲:“剛才聽你們方姨說沒事我還不太放心,現在看來是真沒事。”

不然還有力氣在這做壞事。

殷佳遇的出院手續辦好,薄意跟趙肆野事務繁忙要先回北城,這次不少參賽團隊都安排在盛世瑰麗入住,這次爆炸後果嚴重,比賽可能要延期舉行了。

在比賽時間確定前,洛厘想先回南城,她也想看外婆恢覆的怎麽樣,看看家裏有沒有變化。

殷佳遇跟她們一起回去,在機場洛厘自告奮勇的要幫他們接熱水,盡管兩人都不渴,卻同時點頭說了謝謝。

等洛厘走遠,孟雲想看著前方,聲音平靜:“佳遇,你要是再欺負厘厘,不管洛厘什麽態度,阿姨可真t不放過你了。”

殷佳遇搭在膝上的手指一緊,轉頭看向身側,沈靜的目光泛起絲絲漣漪,“謝謝阿姨,我也承諾,那是最後一次。”

洛厘端著兩杯熱水回來,快樂的就像只從籠子裏放回森林的小鳥,把兩杯水遞給他們,自己坐回椅子,眼睛發光的看他們把水喝下去。

殷佳遇剛要喝忽然停下,問:“你不渴嗎?”

洛厘舔了舔嘴唇,才想起沒給自己接一杯,她起身剛要再去。

殷佳遇把手裏的紙杯遞給她:“你先喝吧,等會登機也可以喝水,我不太渴。”

“是嗎?”洛厘接過紙杯,喝到一半發現殷佳遇還在看自己,她把紙杯遞過去,“我喝夠了,你可以用這邊喝。”

看她特意指明了地方,殷佳遇別有深意的看她一眼,拿過紙杯忽然轉了半圈,對著她剛才用過的地方一飲而盡。

見洛厘瞪大了眼睛,他放下紙杯,看著她,忽然悄悄舔了下犬齒。

洛厘頓時臉色通紅,嘴唇張開想說什麽,想到媽媽就在旁邊也不敢開口,最後一把從殷佳遇手裏搶過紙杯,把它當成殷佳遇捏得扁扁的。

晚上七點,終於從南城機場抵達翠湖區,家裏還是走時的樣子,但又有些不同了。

客廳窗臺上的君子蘭換成了一盆小茉莉,金魚缸裏多了兩條紅色錦鯉。

她做的筆筒被用來裝魚食了。

孟雲想說要給他們煮小餛飩,洛厘跟殷佳遇在客廳摘香菜,這回孟雲想進去,特意把廚房門關上。

洛厘專心摘掉香菜上泛黃發蔫的葉子,殷佳遇從她手裏拿過來,“我來。”

“那我幹什麽?”洛厘擡頭看他。

殷佳遇:“跟我說說話。”

洛厘不明白:“可我一邊摘也可以一邊說啊。”

殷佳遇手上的動作一頓,笑了聲,在她頭發上插了一朵香菜花:“有我在你不需要做。”

洛厘表情更費解。

殷佳遇看廚房門隱約透出的燈光,貼近洛厘耳邊低聲說:“在岳母面前讓我好好表現一下。”

餛飩是牛肉胡蘿蔔的,裏面加了剁碎的海米,帶著海味的鮮,飄著剁碎的香菜和柔軟的紫菜。

在吃餛飩之前先喝一口湯,香醇爽口回味無窮。

籠屜上還蒸了一盤切開的紅心蜜薯,濃郁甘甜的蜜汁在紅薯皮上流出蜜糖色的透明印跡,濕冷的冬日,用來當飯後甜點再合適不過。

吃完一個,孟雲想又要去廚房再拿,趁這個功夫,殷佳遇忽然捏住洛厘的食指,眼神對過去:“晚上來我家玩?”

洛厘這次可不會像以前那麽單純了,她把手指抽回來:“真的只是玩嗎。”

殷佳遇聞言笑了聲,不答反問:“那你還想幹什麽?”

洛厘熱著耳朵低下頭,不想理他。明明是他想幹什麽,還把鍋甩給自己。

見她不說話,殷佳遇伸手過去,抹掉她嘴邊沾的紅薯,聲音溫柔像是惡魔的哄誘:“是我想幹別的,那厘厘願意麽?”

……

坐在殷佳遇家客廳的沙發上,洛厘感覺自己可能真的是傻瓜,怎麽可能有人明知道是陷阱還往裏跳呢?

殷佳遇離家這麽多天,冰箱裏的東西趙肆野早找家政給清空了,家裏一點食物沒有,殷佳遇只能泡茶招待她。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今晚醉翁之意不在酒,兩人都心照不宣。

洛厘抱著靠枕,對面前的電視絲毫不感興趣,全身的註意力都放在殷佳遇身上。

殷佳遇每次動作,她肩膀就縮瑟一下。就像面對窮兇極惡綁架犯的人質。

“這麽怕我?”殷佳遇察覺她的表現,溫聲一笑,撐著臉偏頭看她。

洛厘挺直腰板,假裝自己不怕的樣子,質問道:“你那天在醫院,為什麽?”

“為什麽親你,還是為什麽把舌頭伸進去?”明知道她不好意思問,殷佳遇卻一臉坦然的全說出來。

洛厘把抱枕扔過去,“為什麽要親我,上次我親你的時候……”說到這,她眼裏有些委屈的情緒,“你明明躲開了。”而且還很不高興。

殷佳遇想起那次蜻蜓點水般的臉頰吻,他當時確實拒絕了洛厘,但他並不知道那是她表達愛意的方式,還以為她只是單純的模仿情侶間的行為。

“對不起,我當時躲開不是討厭,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洛厘好奇:“控制不住什麽?”

殷佳遇看著她天真的表情,喉結微動,對她伸出手,示意她過來。

洛厘知道過去準沒好事,但殷佳遇說的話,又讓她忍不住好奇,還是伸手握住他。

洛厘沒有親吻的經驗,鑒於上次的失敗,殷佳遇沒有貿然入侵,而且變得更加溫柔矜持。

在櫻色唇瓣上晨風般掠過,就一路向下,沿著下巴和頸線輕輕啃咬,直到柔嫩的皮膚泛起絲絲血痕,才意猶未盡的離去,轉戰下一個空白的地方攻城略地。

洛厘感覺皮膚在被唇齒拉扯廝磨,輕微痛楚夾雜著隱秘的快感,隨著咬痕不斷向下,她的抓住殷佳遇後背的手也越來越緊。

讓她回想起那次在殷佳遇家看的那部電影,少男少女初嘗禁果的滋味,忐忑不安,又沈溺情欲無法自拔。

青澀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不合這個年紀的表情。

洛厘看著殷佳遇漆黑的發頂,顫著手想推開他,可心卻忍不住繼續跟他沈溺下去。

她忽然伸手捧住殷佳遇的頭,對上他的眼睛,小鹿般清澈的眼瞳彌漫開一層濕潤的霧氣。

“再親我一下。”

明明她在說話,可那卻不像她的聲音。

殷佳遇像條毒蛇溫柔的哄誘她:“把牙齒張開。”

這次洛厘沒再咬住他,兩人呼吸漸深,洛厘慢慢閉上眼學著回應他,她發覺,這種事情確實難以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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