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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式白切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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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式白切雞

“你是說爺爺看完直播, 還追問這個叫嚴暖的素人?”應嘉聽到表妹的話,手指敲擊著旁邊的把手,“還有嗎?”

“沒了, 也許是嚴暖那天做的菜是以前爺爺吃過的, 他想再吃一次?”趙小慧只能這樣想,“嘉哥, 你放多久假。”

“十天。”按常理來說不會,應嘉知道爺爺不是特別有口舌之欲的人。

趙小慧睡了大半天, 肚子咕咕叫:“我餓了, 哥, 和我一起出去吃飯唄?”

“叫外賣,我收拾一下。”說完應嘉把箱子提進沒有動的另外一間屋子,啪一下把門關上。

趙小慧:幹啥!!!還要防著你妹妹我!

她氣了一會,還是沒力,攤在沙發上。發信息給爺爺問他要不要出去吃飯, 沒看到回應, 到Y市第一天和在家沒啥區別, 在家還能吃郭嬸做的飯, 在這裏只能叫外賣。

點完單,她發現爺爺給自己拍了一個照,是清湯裏面放了兩顆紅棗和幾顆枸杞的清湯鍋, 旁邊擺著手打的牛肉丸和紅裏嵌白的新鮮牛肉。

爺爺出去吃獨食了!留下兩個可憐的娃在酒店點外賣,寒心!

趙小慧拍了拍門:“嘉哥, 就是爺爺退休了想出來玩,他出去吃火鍋了!你可憐的妹妹我在這裏點外賣。你聽到沒啊?”

門那邊沒有回應, 過了好一會應嘉開門:“吃外賣還挑三揀四,丟你去深山老林裏吃蟲子。”

趙小慧閉嘴了, 慫!

應鴻飛在文化街樓上吃完潮汕牛肉火鍋後和警衛員曲茂一起在江邊散步,一邊走一邊和曲茂說:“這裏變化可太大了,想當初我還在這抗過洪。”

曲茂:“首長……”

應鴻飛:“叫應叔,都退了,還叫首長。”

曲茂不嘴硬,很快改口:“應叔,您為什麽突然想來這裏?”

應鴻飛:“想要故地重游,可惜已經物是人非了……”

曲茂沒有再說話,應鴻飛沿著河岸一路走,來到了一個地方,站在那裏久久沒有移動,直到天色太晚,河邊的燈也不太亮,曲茂硬攙扶著應鴻飛離開。

*

第二天一早嚴暖照常營業,早上起來就去跑步,回來就看到章滁手上拿著一個蛋糕,蹲在門口。

“早啊,老板,我媽做了榴蓮千層,說要我帶過來給你吃。”

“現在才八點啊,你這蛋糕看起來有點大……”

“別說了昨晚吃榴蓮,榴蓮殼燉雞吃多了,榴蓮肉就吃不太下,我買的那個榴蓮出肉率又高,我媽就做了榴蓮班戟和榴蓮蛋糕,給她跳廣場舞的那些拿去,留了一個給我,讓我送過來。”

章滁手上這個起碼有八寸大。

她打開門讓章滁先進去,讓他把榴蓮蛋糕拿到樓上去。

樓上是嚴暖住的位置,她客廳那有一個放飲料的小冰箱,是住進來之後她買的,章滁把蛋糕放到裏面,發現客廳角落還放著一個榴蓮。

下樓泡茶的時候順嘴問了一句:“昨天你沒有吃榴蓮?”

“我還買了一個菠蘿蜜,哪裏吃得下榴蓮?今天工作餐吃菠蘿蜜絲炒神仙肉,吃嗎?”神仙肉是指前夾肉上面有一塊像是雪花牛排一樣的豬肉,這個肉炒起來很嫩。

章滁咽咽口水,“好!我吃得,就是怕元元不愛吃。”

“他應該愛吃的吧?”

“今天的湯做什麽?”

“我剝了菠蘿蜜的核,用這個和排骨燉湯。”

章滁看她在湯料那找東西就說:“放海底椰、黃芪、紅棗和山藥對不對!我媽也喜歡燉這個湯!”

“對,菠蘿蜜核屬於堅果類食物,含有豐富的蛋白質、脂t肪和澱粉,燉湯很滋補,還能瘦身減肥。”嚴暖聽到他的食譜,放棄了原本要丟進去的枸杞桂圓,轉而拿了黃芪和海底椰,章媽媽的搭配更滋補。

“待會你在湯旁邊備註放有黃芪、海底椰。另外再在旁邊寫一下有枸杞葉蛋花湯提供,價格是48/份。”有些客人可能不想在大熱天喝燉湯,那就提供一下清熱解毒的枸杞葉湯,這個是快手湯,也還不錯。

“好,但是我中午不想喝枸杞葉湯,雖然下火但是苦啊!”章滁表示聽到,順便提出不想吃苦的菜。

“早知道昨天應該買些山竹,你吃榴蓮燉雞難道不上火?不吃點山竹下火?”

“行了,我投降了,我吃。”章滁投降,比起枸杞葉的湯,他更怕等下上火到要被揪去喝涼茶,他們這邊的涼茶就是中藥!苦得要升天!他泡了一會茶,左看右看,“怎麽元元還沒來啊?”

“可能以為你今天九點半才來,結果八點跑過來,就沒來那麽早。”嚴暖正在收拾昨天那批雞。

他在看菜單,“你今天真的做白切雞啊?一只都不留?難得買到走地雞呢。”

“嗯,白切雞,還有這養著幾條水庫釣上來的魚。”嚴暖讓平安把魚挪到一個桶裏放著了,不然水池這裏不好放。這些魚都是做簡單的清蒸,每個魚的品種還不一樣,有人點單她讓章滁報魚的種類,選了再做。

“不讓你那魚賣給我得了,我拿回去給我爸媽還有親戚吃。”這魚的品種亂七八糟的,但都是實打實的好魚,不是養的那些,他昨天去的時候明顯發現嚴暖比他會買菜多了。

“那你先選一條出來,給你單獨裝小桶裏不賣。”

章滁連連點頭,沖進來在桶裏選魚,選完之後平安換了一個桶把他選的魚捉過來。盯著平安的金屬殼,“嘖嘖嘖,平安居然不怕水,不愧是新產品,是不是還能潛水?”

[三三,平安真的可以潛水?]

[可以啊,平安的外殼經過處理,你看到的有凹槽的地方其實下面都隔絕了,主機芯的位置不會被水侵進去,平安這類型的機器人出廠時就設定了水火不侵,避免廚房發生意外無法操作。]

嚴暖問完,張口就來:“你想多了,平安是廚房機器人,一點點水當然沒關系,潛水是不可能的。”

章滁也就是隨口問問,感嘆了一下,就去外面待著改菜單,弄到接近九點,他全部弄好,就探頭去外面看其他店,果然大家都沒有開門,前天那個綜藝開播八點讓文化街這裏營業本來就很違反他們開門的時間。

一般這些店也就是九點半來人,十點開門的,哪有八點來的,客人都沒兩個。

元漁是九點多一點,跑過來的,他早上先去找了個地方吃早餐,沒有開直播,拍了一個照片。進到餐廳後,跟拍的攝像就把餐廳的設備都打開,才正是開始直播。

見他來了,嚴暖擦擦手走出來,告訴元漁:“今天大概營業到晚上九點這樣,”今天不是周末,工作日加上昨天去買的菜比較多,光白切雞都有十五只,雖然分了半例和一例,但是這菜一時半會也賣不完。

“行啊!中午吃什麽?我今早去吃了一份粉絲們推薦的煮粉,居然是生炒料的,粉還是那種寬寬的,感覺比圓粉好吃些,有點像廣式炒河粉那種。”

“哦,那種啊,是不是叫殺豬佬煮粉?”章滁插嘴,“中午吃枸杞葉蛋花湯和菠蘿蜜絲炒肉,你還要點菜嗎?”

“菠蘿蜜絲?那個菠蘿蜜開了?”

“開了,肉都被我分給朋友了,冰箱裏還有一盤菠蘿蜜椰汁糯米的甜點,你想吃的話就拿出來。”

“今天不烤椰片嗎?”元漁眼睛裏都沒光了。

“烤的,不過椰汁可能要做成冷飲了。今天你來做行嗎?”嚴暖估計忙不過來。

元漁楞了一下,點頭說好,這邊平安就開始開椰子,切椰片,它的動作比嚴暖快一些,很快就把過濾好的椰汁全放到一個透明的水壺裏,椰片也可以進去烤了。

【袋子,袋子!昨天沒有袋子了。】

【啊啊啊,元元,為什麽今天也是送烤椰子片,還是你親手烤的。】

【不公平,只有去Y市才有的嗎?要不,直播間開個抽獎。】

【爭當分母!】

【哈哈哈,悄悄告訴你們一個消息,我到Y市了,我和元元一個酒店,四舍五入我們在一起了!】

【元元住在哪個酒店?交出不殺!】

【我不信!樓上上又做夢!】

【嘿嘿,我和家裏人一起來的,能多要幾袋椰子片。】

【椰子片交出不殺!】

元漁開始烤椰子片了,前天做過一次,這次動手輕輕松松,觀眾們看他烤椰子片,他等的時候又轉過去拍嚴暖做菜,一群人嗷嗷叫,果然美食直播間更high。

嚴暖看到鏡頭轉過來,就介紹了一下她現在正在處理的這個雞,“這是清遠的走地雞,做白切雞最好的食材,當然如果大家買不到可以買三黃雞,選的時候看一下這個地方。”

她捏了捏雞腿這個部位,“雞皮和肉之間提一下,活雞有緊實感,這樣的雞會更好吃一些,沒那麽肥。不過這個口味看個人,也有人就喜歡吃雞皮那一層脂肪。”

元漁一楞:“怪不得你和小章昨天在選雞的時候摸了一下雞腿就知道了。”

“不止,還要看雞腳,看養殖的時間。”

嚴暖說著把這十幾只雞的內臟掏出來,放到一旁的盆子裏,這些內臟有雞腥味,要單獨處理。這些都是昨天下午殺的放在0度冷鮮的雞,其實最好的就是今天現殺,不過她早上可來不及弄那麽多。

處理完又將雞清洗一番,放在盆子裏備用。

緊接著她用深的鍋燒了一鍋水,將洗好的蔥花打結,拍了兩塊去皮的姜一並丟進鍋中,倒入鹽、料酒和花雕酒,兩手並用提著雞的脖子把雞侵入滾燙的熱水中。

等水再次燒開後提起來,拿到旁邊沖水,看雞皮收縮起來泡進早就準備好的冰水裏,三起三落,再把這兩只雞放進水裏中小火十五分鐘煨熟。

雞很多只,這邊開火的時候嚴暖又架起一口鍋繼續處理另外兩只。

等泡冰水的功夫,那邊熟了的雞肉提出來,再次沖洗放進冰水裏,浸泡久一些。

她忙得很,開始做白切雞之後就沒有再和元漁說話了。

【但是我看這個雞皮還是白白的,再飯店吃的白切雞都是黃爽的那種?】

【是不是用三黃雞會黃一點。】

【白切雞白切雞不就是白的嗎?】

【不對,嚴老板把第一次的雞從冰水裏撈出來放臺面上了!塗了什麽東西?】

【啊!雞皮變黃了!】

【那是什麽啊!求問!】

【不會是黃梔子水吧?但是那個不是在煮的時候放的嗎?】

元漁看到,趁嚴暖換水的功夫問了一嘴。

嚴暖側頭去看彈幕區也看到了說黃梔子:“我這個不是黃梔子水,我們這邊其實挺少用黃梔子水來給雞皮上色的。至於這個讓雞皮變黃的東西是香油,這樣做雖然沒有黃梔子水染的顏色更亮,也會讓雞皮的顏色稍微好看些,而且撈出後放在外面抹上一層香油,不會讓放在外面的雞皮風幹掉。”

“原來如此。”元漁似懂非懂:“這些雞就放在這裏嗎?”

“對,等客人來點了單就切。對了,你的椰子片烤完可以把椰汁的甜點做了。”

元漁表情有點不自然,“要不?我喝掉吧。”

嚴暖震驚:“這一起22個椰子……你吃掉?”昨天她用了兩個椰子,還剩22個,一人喝也喝不完吧?那麽大一壺。

“我不會做啊……”元漁也不知道用椰汁做什麽。

章滁探頭進來:“要不?我和他一起喝?純椰汁不是天然電解質水嗎,我們兩個喝一下應該能喝完。”

嚴暖無言以對,“隨便你們吧。”

【啊啊啊!你們怎麽能這樣,炫我嘴裏!】

【椰汁拿鐵啊!】

【拿去隔壁奶茶店。】

【可別了,這可是上好的椰皇椰汁,其實22個也不多吧,一人每天要喝八杯水。】

【那壺子裏可能有5L椰汁!狗頭,jpg我今天能去混一杯嗎?】

【老板專門買了兩件椰子,哐哐給元元和小章炫了,就這樣餐廳還沒倒閉,實在太不容易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元元怎麽看起來有點像拖後腿的。】

【不行!寶寶們,我們不能讓元元拖後腿,沖!年假請好了,票訂了!t我來了。】

直播間裏的紛紛擾擾和嚴暖沒什麽關系,等她把十五只雞全部處理完,已經11點半了,這時候還沒客人進來,她讓平安收拾了一下臺面,切些蔥白/姜末,自己也過去喝了一杯冰的椰汁歇會。

微微帶一點甜,其實還挺好喝的,但是讓她做點什麽椰汁千層糕、椰子雞什麽的,她都沒力氣處理。

歇了半小時,嚴暖才開始處理那些雞內臟,重新清洗過後,把剛剛兩鍋湯開火,丟進去煮熟後撈出,一起放到盆裏,丟到旁邊備用。剩下這兩鍋煮雞的湯也就是普通的高湯了。

開火煮一會,讓裏面的水變少些,再合並到一起。

12點一到,就進來了第一桌客人,是之前附近的常客,提著保溫壺進來的,一來就說要點兩盅湯,半只白切雞,米飯和青菜。

“一盅湯我打包回去,剩下的在這裏吃。”老爺子摸著胡須開心得很,“要是餐廳能每天開就好了,我這湯喝著都不重樣。”

章滁記下菜單,“白切雞的雞腿要切嗎?”

“不切。”

他就招呼老爺子坐下,就喊廚房開始做菜。

元漁和觀眾們這才看到嚴暖切雞,那專門切熟食的菜板拿過來,嚴暖細細的手臂拿著菜刀還有雞肉,哐哐一頓切,一眨眼的功夫,菜板上的肉已經被切成整齊的好幾塊了。

元漁還可以看到那斷開的雞腿骨頭的位置有點紅紅的。

“這個不會沒熟吧?”

“熟了,而且是剛剛好,白切雞的大骨頭位置這裏會有一點紅的時候雞肉是最嫩的,如果切開的時候這個骨頭的血水順著往下流,就是證明這個雞沒有煮熟。”嚴暖解釋了一番,把半只雞碼放到盤子上。

剛剛切雞的時候頭和脖子部分直接砍了,丟到一旁的新的盆子裏。

元漁以為就這樣就上桌的時候,就看到嚴暖又從裝內臟的盆子裏取了雞胗出來,切好擺放到盤子裏,才開始調配配料。

蔥白,沙姜沫潑熱油後加一點鹽,舀一點點煮雞的湯,把料碟放到盤子上,又轉身去炒今天的時蔬。

炒完時蔬盛出,去蒸箱裏取兩盅湯放到托盤上,全部好了才喊:“小章,上菜。”

章滁正在給新的客人寫單子,“馬上!”

元漁也沒什麽事情做:“我來上菜。”

他們兩個都忙,嚴暖也沒阻止元漁上菜,繼續回身去做其他的菜。

元漁端上去之後,看老大爺一臉驚喜,還問:“是不是廣式的白切雞都這麽生?”

“生什麽啊,聽你這口音是北方人吧?”老大爺擡頭,看他舉著攝像機,突然想起來好像孫女說這是在錄節目,便決定給他們科普一下。

“我是西南的。”他不是北方的。

老大爺把筷子伸過去,反過來一塊靠近雞腿的肉,“來看看這個,其實這個狀態就是最好的白切雞。你看這浸了冰水之後雞皮下面的啫喱,還有雞肉的部分都是白色,沒有帶粉紅,就是那種剛脫生的狀態,如果再煮久一點,這個骨頭中間這裏就會變黑,肉也會老一些。現在很多人見不得骨頭生,其實生骨肉白就是對的。”

元漁聽得似懂非懂。

“畢竟我們又不是吃雞骨頭的。”老大爺說著,先夾了一塊雞胸肉部分,把它沾進沙姜蘸料裏,滾動了一下,放進嘴裏。“咦,這味道,沒加鹽焗粉啊。”

“沒加鹽焗粉是不正宗嗎?”

“也不是正不正宗,有些店會加,這樣味道會覆合一些,這料碟應該是加了一點雞湯。”老大爺很會吃,他年輕的時候逢年過節也是他來做白切雞的。“挺好吃的,就是我年紀大了不讓吃那麽多雞皮,還好這只雞不太肥,應該是走地□□?”

“對,昨天去縣裏的圩買的。”元漁笑了笑,“謝謝大爺給我解惑,您慢慢吃,我去端菜。”

【所以白切雞一定要骨頭生嗎?我不敢吃血淋淋的!】

【牛排血淋淋的你們就敢吃了?】

【咦惹~牛排三分熟我也不吃,白切雞應該很好做吧?我看好像嚴老板這樣那樣就做出來了。】

【腦子說我會了,手:不會!你想多了!】

【我是G省人,你猜我會做嗎?】

【你會!】

【你不會切!我做過,最後被我砍得亂七八糟。】

【哈哈哈!對,手臂無力,砍不動白切雞。】

元漁看了一眼彈幕,然後又看嚴暖舉著刀,哐哐哐……手起刀落,根本不帶一點猶豫,那盤子裏的雞切得很漂亮。

“副店長,來端菜。”

“來了~”元漁把攝像頭放到托盤旁邊,又去端菜。

*

今天一早應鴻飛就領著自家兩個孫子孫女去縣裏的碼頭坐船,到中午1點多才進市區下船,這山清水秀的風景,和微微吹起的風是不錯,就是現在正直六月底,烈日高掛,白天的溫度比較高。

他年紀大些倒是受得住,趙小慧和應嘉熱得不行,一直躲在船艙吹空調,拍照也不好好拍,就在那看直播,整得和在家一樣。

應嘉偷看到趙小慧說待會要去暖暖餐廳偶遇元漁,更堅定的認為是趙小慧在爺爺面前一直說一直說,讓爺爺這麽大年紀還和她跑一趟Y市。

應鴻飛游了一路船,感嘆到:“上游那,我當兵的時候還沒有建水壩,每次暴雨下面的縣市,地勢低的都要受災,最嚴重的那次足足淹了五天,雨一直沒有停,我們的救援設備也簡陋,只能挨家挨戶的劃皮艇去接。”

應嘉:“爺爺,現在好多了。”

“也不是很好,人在天災面前是很渺小的。”現在的Y市每年還會受災,但比起以前好多了。

應鴻飛看向外面的山時,露出的懷念,讓應嘉又覺得其實這樣也很好。

“爺爺,待會我們去暖暖餐廳吃飯?我剛剛看小慧手機上說今天有白切雞,而且看食客們說做得很地道。”

“是嗎?我也好久沒吃過地道的白切雞了,你郭嬸每次做白切雞都要把雞煮透,那肉吃著不得勁。”應鴻飛笑起來,他年紀大了,家裏保姆做的飯菜都是那種養生的,其實長久的吃下去也可以。

但總不得勁,這麽大年紀了就想吃兩口好的都不行。

他們坐船一直到1點半這樣才到下船點,烈日當空照,應嘉把墨鏡戴上,撐著一把大的遮陽傘給爺爺和妹妹擋太陽,一路往文化街這邊走。

趙小慧左看右看就想進店買東西,不過都被應嘉攔住,說吃完飯再來。

他們到店的時候是亮點左右,此時店裏已經沒有座位了,離午市營業結束時間也沒多久了。

章滁看到進來的四位,男士包括那位老人的腰桿都挺得筆直,站在那和一棵不倒的松柏似的,瞬間猜到這幾日應該都是當過兵的,他們這近代經常打仗,軍訓都摸槍的。

“幾位,現在餐廳已經客滿,就還有包間可以坐了,但包間有低消,我去給你們問問老板吧?”章滁對軍人有天然的好感,但今天的菜單湊得到2000低消的可能性太低了,他得進去問問。

“行,麻煩這位小哥了。”趙小慧一直探頭探腦,隔著玻璃和架子看到活的元漁,有點激動。

章滁讓他們在那稍等一下,就轉身進了廚房,嚴暖正在炒菜,他不得已靠近一點和她說這件事。

嚴暖側頭看到前臺那站著一個很高,身材又好、戴著墨鏡雖然看不清楚眼睛,但下頜線完美的男子,還有他旁邊站著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子,以及旁邊站著一位應該是退休的老兵的爺爺。

“讓他們去包間吧,低消沒到也可以手點茶位費。我今天能額外提供上次你吃過的那個888的烤肋排和野菜蛋炒飯,烤肋排要等,如果不點也沒關系,茶水你在架子拿那罐白茶,你會泡茶的吧?”

她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這個老人家應該會想吃野菜蛋炒飯的。

“我當然會啊。”

“我來泡茶,我上次也買了白茶喝著蠻好的特意去學了泡茶。”元漁見有事做,反正現在章滁忙不過來就來幫忙。

“那麻煩副店長把設備放在這裏,泡茶去吧。”嚴暖說完把泡茶任務交給元漁,反正今天他都端了幾盤菜了。

直播設備被架在臺子上,元漁跟著章滁出來拿茶葉,章滁把嚴暖的話說了一遍。

應鴻飛進到裏面之後,觀察著這裏的一切,對比當初虎娃和自己說的話。

“我們從那扇木門進去,是一個亮晶晶的廚房,夜晚也如白晝一般,廚房和外面隔著一個很t大的落地玻璃,門也是玻璃做的。”

“從玻璃門出去,外面全是紅木的桌椅,左邊擺著四張桌子,右邊延伸過去多一張,頂上是畫燈籠樣式的燈,有三盞放在上面,玻璃落地的墻那邊一個架子,上面擺著一些東西,具體的東西我記不清了。”

“但是我們坐在最靠近門的那個紅木桌上,我在那和姐姐一起寫作業,午餐我們也在那章桌子上吃的,吃飽之後嚴姐姐帶我們去二樓午休,那還是我第一次睡那麽軟的床。”

他離開Y市後,再也沒有見過虎娃,直到後來他退休才聯系上,那時候虎娃也就是蔣新已經糊塗了,他家裏人也不知道細節,線索就這樣斷了。

“老爺子,您覺得這樣可以嗎?還是你們要喝桂花茶?”章滁正在問茶的事,把應鴻飛從回憶狀態叫醒。

“白茶也可以,我也好久沒喝過Y市的白茶了。”應鴻飛頷首。

章滁領著人進了包間,又給他們推薦了菜品。

“烤肋排888一份?這個菜怎麽那麽貴?”應嘉看到這道菜楞了一下,這頂得上現在五星級酒店的菜了,這什麽肋排能這麽貴?

“野生的蜂蜜還有特殊餵養長大的豬,這個我吃過,豬肉本身就帶著一股果香味,還不是用果樹枝烤的。”章滁面不改色的推薦了一番。

趙小慧探頭去偷看泡茶的元漁,一邊拉拉表哥的手,“哥,點那個蛋炒飯!就是那個網上風很大的蛋炒飯,今天居然有蛋炒飯耶,點點點。”

“什麽蛋炒飯?賣九十九一份?”應嘉覺得這個店怕不是因為上綜藝翹了,賣的東西這麽貴!

章滁連忙解釋,“這個是野菜的蛋炒飯,用的是三月才有的野菜,所以價格會比較貴。”

“哥,別那麽小氣點唄。”趙小慧催促表哥點單。

應嘉反駁:“我太久沒從山裏出來了?現在物價都是這樣的?算了你來點。”他把菜單給趙小慧。

點菜了就不能偷看元元了,趙小慧拿過菜單,點了四份湯,又轉頭問了外公,點了兩份炒飯。她8G沖浪,自然知道之前嚴暖店裏上過什麽菜,“能有翡翠銀魚羹和荷葉鴨嗎?”

“荷葉鴨今天沒有,翡翠銀魚羹我問一下老板。”

“我記得昨天你們買了水庫裏的魚,我可以選一條清蒸嗎?”她沒有點烤豬肋排,就問能不能吃水庫釣上來的魚。

“可以,做法我問一下老板。”章滁記下來菜準備去問老板。

應鴻飛這時候突然開口:“我可以過去選魚嗎?”

趙小慧:“外公,你要進廚房選魚?”

“不好意思,老爺子我們廚房不對外開放,待會我把魚提出來給您選。”章滁牢記不能讓客人進廚房的事。

“行吧,魚我來選。”應鴻飛訂下這個事情,又從裏面走了出來。

兩個晚輩連忙給他讓路,章滁也回到廚房去問嚴暖。

“看選了什麽魚,啤酒魚的做法我也會,老爺子想吃什麽做法可以選。”那幾條魚被選走了兩條,其實現在剩下的基本上是草魚、黑魚、總感覺不太適合做清蒸吃。

章滁走了兩步過去想把裝魚的桶提起來,沒提動。平安過來把魚桶提起來,拿到廚房門口。

應鴻飛已經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並且清楚的看到了蔣新說過的奇怪的穿著盔甲的人?不止是應鴻飛看到,應嘉也看到了這個可以自主行動的機器人。

“這是機器人?還這麽智能,沒有提示也會過來幫人提東西?”

平安:“請客人挑選魚類,平安會為您處理好。”殺魚的也是平安,嚴暖不下手。

應鴻飛久久沒說話,直到旁邊的應嘉提醒:“爺爺,選一條魚,我們吃黑魚行嗎?豆腐魚片?”

他才回過神來:“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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