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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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哨吹響徹基地,早晨半個小時的訓練量開始,結束時在樓前短暫集合,袁朗布置早上的訓練安排,隊伍剛剛解散,臨近的二中隊在昨晚第三次的緊急集合後,剛剛拉練回來。

“袁朗。”

“大陸,剛到。”袁朗也向他打了招呼,心想:有事。

陸大勇:“是啊。聽說你這次讓齊桓帶隊,還順道去看打中遠程。”

袁朗:“是啊。”消息還挺靈通的。

陸大勇:“這下你可露臉了。”

那個酸的,袁朗知道他是怎麽想,畢竟他們很少有機會在有領導特別是眾多領導的場合裏執行任務。陪笑:“都是為了工作。”

陸大勇:“你還有兩三年的時間,是不是安排太早了?”是有把握還是看得開。

袁朗:“會嗎?”笑了回答:“我認為不會,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有好機會,讓他們試試也不錯。”

陸大勇楞了,“你看得開?”

袁朗:“能怎樣呢,順其自然。你呢,怎麽樣?”

陸大勇:“老樣子。”

袁朗:“你們隊上也有幾個突出的,怎麽挑花眼了。”

陸大勇嘆氣:“難啊,手心手背都是肉。”

袁朗:“定一個吧,五只手指都有長短。”明顯的看到陸大勇停頓了下,才開口說:“謝謝。你忙。”

現在是陽光明媚,春暖花開,草木換上了新裝,呈現生機勃勃的景象,連最後一絲的寒冬也被帶走。

在和陸大勇說那些話後,袁朗的腳步有些躊躇,常相守,不是永久,而是短暫,從而是場考驗。其他三人的緊張和自己是一樣的,他們都面臨相同的兩條路,去與留。十幾年前的歷史又要重新在反覆,這次的不同。當時的形勢是換一條挑戰自己能力的跑道,這次則嚴重到面臨著脫下軍裝。十幾年的情感,能輕易拋開嗎?說放下就放下。陸大勇為什麽到現在還如此拼命,像他這種情況,不論是為留或去,可能已經有人在走門路了,而他是想用成績說話,延長自己在這裏的時間,割舍不下這份相依的情感。定一個人選,帶領這支隊伍,陸大勇定不下來,身有體會,齊桓是早就定下的人選,隊裏的成員心裏都清楚。齊桓的性格和個性讓自己使了很大的勁,想想他現在應該明白了。隊員們支持這項決定,讓自己感觸很大。他們在原來的老部隊裏就是佼佼者,回到原來的老部隊,會如何?不敢去過多的想象,這一點,必須承認自己沒有這個能力,沒有力量去交鋒。

這次外出演習,從原先的四中隊換成了他們,大隊是考慮到要檢驗新儀器,才換成他們,是因為有吳哲的關系,原本就存在的競爭,因客觀的條件越發的明顯,從陸大勇的口氣中,知道自己又無意中得罪人了。

操場上,隊員們在訓練。袁朗到鐵路的辦公室匯報情況。

鐵路:“書面材料,過兩天再交上來。”

“是。”

鐵路若有所思:“袁朗啊,這是一次機會。”叼在嘴裏的煙,一明一滅的。袁朗似乎發現了不同以往的信息,頓了下,“鐵頭,這是……”彈了彈煙灰,鐵路:“好好考試,出題的人難,做題的人也難。”

袁朗的臉色有些變,聲音輕顫:“這是您安排的嗎?”與他不同的是,鐵路依舊神態自若:“算是。”

袁朗:“公平嗎?”神色暗了下來。

鐵路肯定的回答:“公平。對於你們,給的題目都是相同的。我讓潘曉選,他選擇去出任務,回來肯定是會報功的。他是心思縝密,可他是不是也太急於加籌碼了。這是他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鐵路對他們的性格和心思了如指掌,會把這話都跟自己說,袁朗知道他把自己當核心裏的人了,其他兩人呢,他是怎麽看的。“大陸和老龐呢?”

鐵路也不瞞他,“老二,他連自己中隊的人選都搞不定,難道要耗著,我們輪換的時間比其他單位快,不只是要培養人也還需要人接班,在中隊裏都下不了決心,還談什麽其他的。老四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火爆筒子,認識他的人也就算了,其他人呢,還不讓他得罪光。還好成才是在你的中隊,他們在後面做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後一句表達了他的不滿,和他們之前為了挖成才時,向他提意見時不一樣。

袁朗聽了,心跳都不一樣了,無形的戰爭上的搏殺,看不見血,不見得就沒有死傷。自己就這樣的邁進門檻,程序也走完了?

鐵路轉而嚴肅地說:“現在科技進步了,涵蓋面也廣了,要認識和開拓新領域。任務給你了,認真做。”

袁朗深知這是場面話,很多人會聽到。“是。”

袁朗離開,鐵路沈思著:他們都是自己帶出來的,個性是如何自己怎麽會不知道呢。袁朗改了很多,至少不那麽主觀的下定論了。這世間事,真的很難說得清,道得明。

袁朗邊走邊想著,是時機幫了自己,還是幸運眷顧到他,或是其他的種種原因。如果這次去的是潘曉,是不是就沒了呢?雖然事先已經有了認知,親身經歷卻是第一次,感受到有別以往的交鋒。年輕時只想能留在部隊和提幹,目的要單純多了。而現在呢?不一樣了。依然是提幹,可越往上就越集中,競爭就越激烈,自己開始踏上的路是一座金字塔。擡頭看了天空,今天天氣,晴。

餐廳裏,今天的許三多額外的樂呵,從排隊到進來,一直是微微的咧著嘴笑,就差沒露出他的標志,亮閃閃的大白牙,幾乎是笑著在吃飯。同桌的齊桓問:“怎麽,家裏有事?”

許三多:“家裏沒事,是好事。”似乎也習慣他的簡單回答,齊桓:“什麽好事?”

許三多低著聲:“說,給我匯錢了。”

C3:“完畢,你家發財了?”許三多點頭。

“多少?”

許三多:“五萬。”

同桌的都吃驚不少,“這可不是小數目。”吳哲道。

連虎:“對您中校同志來說,很快。”

吳哲:“彼此,彼此。”

許三多:“成才,謝謝你。還有,替我多謝謝四叔,沒他有支持,我二哥不會成功的。”

成才:“不用謝我,我又沒出力。謝我爸,自己說去。你二哥成功,我們家也跟著沾光。你多久沒回了,年底回去探親吧,有新房子住。”許三多跟著露出他的大白牙,嘻嘻地笑著點頭。成才替他心酸,只是沒表露出來,“瞧你樂的,呆子。”許三多照舊樂呵呵地笑著,這是他喜歡的表達方式,和成才之間一種親人般的表達方式。

成才也跟著他笑了笑:“又犯傻了。”隱藏在語言後面的憐惜和酸楚。

吳哲:“三多才不傻,今天發工資,還要補發前幾個月的工資,以後每個月的工資都比以前多一倍,你二哥也有能力給你匯錢了,就能早點還完錢,所以就高興。”

許三多連連點頭:“是,是。”稍停一會兒,不再笑了,說:“還有,這錢怎麽辦?”

成才:“什麽,怎麽辦?”

齊桓知道他在想什麽,這件事他們一起經歷過,還是替他拿主意的。“先還大隊的錢。兄弟的錢,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吃飯。”在他們心裏一致的認同許三多是條漢子。

晚上,三中隊的隊員們按小分隊的形式各自在小隊長的屋裏進行討論。能被找到的書籍和材料堆放在桌子上。

吳哲放下手上的材料,念道:“隔行如隔山。藍軍,專業藍軍。真要做,難。”

徐風:“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還有個大碩士,就已經是半個諸葛亮了。”

吳哲:“少拍馬屁,幹活。”扔了本材料給他。見成才沒發表意見就覺得怪,“成才,怎麽看?”

成才一邊看一邊回答:“接活的人比我們難,難道真交一份四不像上去?”

吳哲:“你也這麽看。”

成才:“你有辦法了是吧?”

吳哲:“我是想,人多力量大。咱們三個小分隊幹脆合一篇上去。隊長看三篇,如果有整合,還不如看一篇。”

徐風:“你說成就行了,大家都沒意見吧?”得眾人的同意後,吳哲起立:“我去找他們商量。都解散吧。”隊員們都離開了他的宿舍。

隔天,一中隊的隊員們回來了,緊接著他們的嘉獎令給批了下來。三中隊的“作業”也到交的時刻,吳哲輸入完最後一個字,存盤,大功告成。

齊桓:“總算是好了,辛苦你了。”

吳哲:“都是大家的成果,我去交了。”

齊桓:“嗯。希望隊長滿意。”

吳哲:“會的。”自信滿滿,相信不會太差。“走了。”

袁朗把成才叫進了辦公室,對著他說:“我先說聲恭喜了。”遞給他一個檔案袋。“鐵大去軍區領回來的。”

成才接過這有些分量的檔案袋,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了。輕抿了一下,臉上的梨窩被擠了出來,“謝謝隊長。”

袁朗拍拍他的肩,自己能做的只有這點,知道他能理解,他們的任務是游走在生死線上,失敗亦是塵埃,成功沒有喝彩。這是沒有公開,沒有掌聲,連基本儀式都沒有的授獎。“你清楚的,只能這樣。不打開看看?”

“不用了。”

氣氛凝重下來,袁朗試著找回輕松,“我可提醒你,這次瞞得了他們,等你晉升了,沒破費,別想堵住他們的嘴。”

成才揚著眉:“我知道。”然後低頭看著手中的檔案袋,不經意看到桌上放著的報告,吳哲還沒交上來,他就在寫,是為了什麽,事情不簡單吧,閃過腦子的只有一種可能,能問他嗎?

袁朗順著他的目光看到桌上的報告,不用隱瞞,再遮掩就是欲蓋彌彰,

“你看到了。”

成才思忖問道:“隊長,我以為這是你給我們的考題,看來不是。”

袁朗:“我慶幸,給你們,也給我。這事,現在就你知道。”

成才:“我會保守秘密的。”

“嗯。”袁朗著手把報告收了起來,想到自己現在所走的這步,前幾天,自己才算是真正體會到,另類戰爭的一面,自己還要調適。以後在隊員之中也有人面臨同樣的問題,如果成才走到這步,他所處的背景,人際關系,會比其他人來得覆雜,牽扯到更上層的較量,他可能走得更遠,但也可能受到的傷害更大,希望到時他能保護好自己。

“成才,記得我跟你說過,你的路會比許三多長得多,也會比他更迷茫。真是這樣,到那時候,我只提一個要求,保護好你自己。”

成才:“我會的。”這是袁朗對自己長遠的考慮與擔心,補充著:“一定會的。”

袁朗知道現在也只能把把這話當作是成若:“至少不能讓自己受傷。”

成才:“是,一定記住。”

從門外傳來,“報告。”

袁朗:“近來。”

推開門的是吳哲,他沒想到成才也在。“隊長,我來交報告。”向前遞過報告,袁朗接了過來,吳哲:“我們總結成一份,我們認為好的報告一份就行了。”

袁朗看著他們笑了笑:“誰的主意?”竟然都不吭聲,‘我們’,是學精了。“好,這次就不怪你們先斬後奏了。”

吳哲心裏暗呼:怪,不追究?“隊長,那,我們走了。”見袁朗擺了擺手,和成才一起退出來。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吳哲:“袋子裏的是什麽?”

成才:“功章。”

吳哲停了一會兒才問他:“是你那次的任務。”

成才:“是的。”

吳哲:“給幾等?”

成才:“我還沒看,應該分量不輕吧。”

吳哲:“沒有掌聲,沒有儀式。成才,在這裏我們註定要如此,久了就適應了。”

成才:“我不是在乎這些。”

吳哲:“可我看你不太高興。”

成才:“整件事,出功和出力比我多的大有人在,給我請功,有些過意不去。”成才知道是事情的真相和背後,讓自己感到沈重。

吳哲:“不會,你別想太多了。”吳哲當他是因為自己岳父的關系,而得來的功,安慰他。“到你那屋看看。”

成才:“好吧。看看是什麽。”掂了掂在手中的袋子。

回到屋裏,見到齊桓和許三多在屋裏等他們。

成才:“怎麽是你們?徐風呢?”

齊桓:“他去串門了。我們在等你們,假都給你們請了,一起出去,陪三多去取錢外,我們也出去放松放松。”

吳哲:“是啊!好久沒出去了。成才,把袋子先打開看看。”他是想讓他們一起分享成才的成果。

拆開檔案袋,裏面裝的是軍功章,證書,獎狀。許三多笑著,比自己立功高興,激動地喊:“成才哥,成才哥…”

齊桓:這就是隊長說的,穿過防彈衣的子彈。軍功章上那耀眼的紅,鮮艷的紅,就像在滴血一樣。

吳哲看了心裏在想:是什麽樣事會給這麽大的功,與生命捆綁嗎。“收好了,用不了多久你該換軍銜了。”

成才對他笑著點了頭,笑容又迅速消失,拉開抽屜,一只紅色的錦盒,靜靜的躺在裏面。吳哲:“盒裏裝的什麽?”

成才把它拿出來,“我岳母送給我的護身符,你知道的,再說,也帶不了。”吳哲把它打開來,裏面件是翠綠色的玉觀音掛件,晶瑩剔透,圓潤,自然的色澤,“翡翠觀音。”一眼就能瞧出它的價值不菲。

許三多:“真漂亮,你岳母對你真好。很貴嗎?”

吳哲:“要你好幾個月的工資。”

許三多:“真的?”

成才微微的一笑:“貴不貴,都不重要。它在我的心裏,不在於它本身質地是否貴重,是因為愛,無法用金錢和物質去衡量,它是無價的。”

吳哲:“好比一個人的貢獻和價值,必須自己用真心去衡量出來。”成才會心的點了點頭。

齊桓:這兩個人抒發起來沒完沒了的。“該走了,時間有限。”

三人楞是看著他,然後嘻嘻地笑著,異口同聲:“是,齊媽。”引來齊桓的白眼。

許三多從儲蓄所裏取出錢,出來和他們三人會合。這條縣城裏最繁華的街道,對於成才來說是陌生,很少踏及的土地。

吳哲:“成才,什麽時候請我們上你家?”

成才:“有假就走,行嗎?”

齊桓:“你就不怕我們這幾盞五百瓦的燈泡?小孩子就是不懂事。”

吳哲漲紅了臉:“我小孩子,你呢,你大我多少?”

齊桓呵呵地笑了起來:“是不小了。別生氣,請你吃飯,成不?”

吳哲悻悻:“這還差不多。”

齊桓帶著他們到了一家揚州菜餐館。坐定後,吳哲:“沒創意。不知道這些菜做的都是‘山寨’。還不如基地的師傅呢。”

許三多:“齊桓為了你找這地方,問了很多人來的。”

吳哲:“為我?”

“許三多…”是齊桓低沈沈地聲音,拉長了臉瞪著他。許三多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我,我,我又錯了。”

成才:“許家老三,老改不了。”

許三多:“噢。”的一聲:“是。我下次記得。”對成才笑著露出他的大白牙,三人有些無奈的笑著,心想,能改嗎。

齊桓跟著說:“吳大才子,你該長‘尾巴’了。”

“我?!”吳哲詫異。

成才笑了說了聲:“生日快樂!”這是第一次和他一起慶生,這對於在他們來講,是過一次少一次。

許三多:“生日快樂!”

吳哲頓悟,是自己的生日快到了,“謝謝你們。謝謝!”包含著深情的致謝。想著是自己在這裏的倒數第幾個生日,還能有幾個,能在這裏過一個算一個吧。沒想到面對自己的生日,感傷竟會有如此之深,開心的分子會隨著歲月流逝。

齊桓把菜譜拿給吳哲:“壽星最大,點菜。”

吳哲:“咱喝點酒吧?”

齊桓:“好吧,破例一次,只能啤酒。成才,就免了吧。”說完,認真看著他。

成才:“壽星生日,那有不喝酒的。我想偶爾一兩杯沒事的。”

齊桓:“好吧,鋤頭生日,你立功,但只能兩杯。”說得自在,這趟出來他是有責任,誰都沒看出他的心思。

成才點頭:“就兩杯。”

齊桓接著說:“記得,都不能喝多。”

成才:“你是怕隊長堵咱們,375沒草吧?”

吳哲:“我給補上。”

成才:“等下,就先敬壽星和園丁一杯吧。”

“園丁。我想好了。”吳哲振振有詞:“如果我離開A大隊,最希望去的地方是學校,到那時,我就是桃李滿天下。”

齊桓瞅著他:“你當真?”是認真的問,簡短而有力。

“當真。”執著而肯定的回答,“這是我許的生日願望,今後在老A的每個生日願望,希望能實現。”

酒菜上桌,吳哲給他們都斟滿了一杯,端著酒杯,看著杯中金黃色的液體,不斷在上升的小氣泡,在與空氣接觸後蒸發,消失,瞬間,簡短。

“敬你們,謝謝。也祝我生日快樂。”

“願望成真。”成才舉杯與他對碰。

氣氛凝重,齊桓“嘖嘖”兩聲:“盡說些有的,沒的。說點高興的。”舉杯,“生日快樂。願望重要,找個好老婆也是必要的。是吧,三多?”

許三多:“是。”笑開了口。

吳哲笑著說:“你看,三多,不傻。”挑了下眉。“幹。”

“幹。”

豪氣萬千,化做男兒本色。幾縷傷感,將它掩埋。

返回了基地,許三多去財務室還錢,可以說是一蹦一跳的走去。

“許三多。”是成才喊了一聲。

“到。”

“跑步走。快。”

“是。”一個閃亮的笑容,這可以算是他最開心的一天,他跑得歡快。

“怎麽了?你進來後就沒說話了。”在袁朗的辦公室裏,他問著緘默的齊桓。“不高興啊?我看許三多很高興。”

齊桓搖頭:“說不上來。”

“說來聽聽吧。”袁朗拋給他一支煙,也給自己點上了一支。

齊桓摸了摸手中的煙,平淡的吐出一句:“隊長,戒煙吧。”

袁朗莫名的看著他幾秒,然後才說:“我已經少抽了。真的。”見齊桓點了頭,幹脆掐滅煙,語氣低沈:“說吧。”

齊桓:“吳哲、鋤頭、大碩士,今天他說了,他離開老A,最希望去的地方是軍校。”

袁朗:“就這樣?”

“是的。還祝了自己生日快樂。前陣子他還說了自己在老A的時間不多了。”

“這個吳哲啊。”袁朗嘆了一聲,“思想超前,可又實事求是。”

“隊…長…”

袁朗:“在你們當中,吳哲是最不會讓我操心的一個了,在不影響自己的理想和抱負的情況下,他有自己的人生安排和規劃。這二者之間,其實並不存在沖突。在另一條起跑線上,也同樣是對自己能力的挑戰。真如他所願,他可能就是未來中國將軍的老師。”

齊桓:“那,隊長,最讓你操心的,是三多吧?”

“嗯。”袁朗重重的點頭。“他們是做基石的人,最普遍的一群人,根基需要他們又往往不被重視。而許三多對於這些事情,也不會去考慮得太多。”

齊桓:“隊長,你對他有打算嗎?”

袁朗:“現在挺矛盾的。讓他早點離開大隊,到基層連隊去,升個職,還是很有希望的。可那裏,池子深,水又濁,被排擠是肯定的,所以又不想他離開。真讓他因年齡,因傷痛,最終被淘汰,再回去就又沒優勢。”

齊桓:“隊長,他到高營長那裏,不就很好嗎?”

袁朗:“我也想過,這是最好的辦法,他一過三十歲,我就讓他離開。”心裏還想著:高城能幫多久,他也會有無奈和無能為力的時候。

齊桓的欲言又止被袁朗瞧出來了,袁朗先開了口:“現在說說你。齊桓,你能擔起重擔我會很高興的。我會盡我的能力給你提供場所。”

齊桓猛地站了起來:“隊長,謝謝你。”一個小幅度的鞠躬。袁朗示意他坐下,齊桓接著問:“看來成才是最不用讓你操心的了。”

袁朗:“怎麽說。”頓了頓:“你知道了?”

齊桓:“他跟我們幾個說了。隊長你可以不用為他操心。”

袁朗:“是的,是不用操心。並不代表他比你們舒坦,因為在某些程度上,他還要接受來自外界的質疑,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愛人娘家的事,是有顧慮的。我是不是也有被你們質疑過?”

齊桓:“沒有,就是有些擔心你。”

袁朗:“成才和我們是一樣的,他並不在意這些關系是否對他的幫助和影響。在沒有硝煙的戰場中,他的路指不定比你們來得覆雜,我只希望他能保護好他自己,因為我們都幫不上忙。謝了。”感激地道了一聲。

齊桓:“隊長,你在擔心?”

袁朗:“也許是我想遠了,想覆雜了,我最該想的是眼前,春季演習要開始了,該做準備才是。”沒有直接正面的回答,讓齊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在心裏想著,袁朗是否也會面臨相同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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