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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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A們徒步行軍到達了登車地點，行動小組的成員在這段路程中是耷拉著腦袋，顯得無精打采。袁朗：“上車。”
登上車，隨著車子的晃動著身體，行動小組互相看了一眼，齊桓：“隊長，回去後，我把檢討書交上。”吳哲：“我們一起交。”薛剛：“一起交。”
許三多嘀咕著：“隊長，我錯了。”
袁朗看著他們，抿嘴後輕嘆一聲：“都著急承認幹嘛？有哪麽多的錯嗎？我說，你怎麽改不了？”
許三多又慚愧道：“那，我又錯了。”
袁朗皺眉，心裏的極限都快要退到邊緣了，跟著岔開個話題：“有沒有把錢給老鄉送去？”
C3：“有，我和錘子一起去的，老鄉給打了條子。沒了。”
佟立國：“是這樣的。”
袁朗：“嗯，回去記得報上。”
到了指揮部，老A們下車，簡單的清點了裝備，清洗臉上的油彩，袁朗去和一起參演的藍方部隊首長告別，短暫的休整後再轉車回基地。
佟立國：“菜刀，菜刀，我們還有件事沒說呢？”
齊桓：“什麽事？”
佟立國：“老鄉硬要送我們東西，推不了，就收了。又不能白拿，給加了錢，給擡了回來，可你知道東西不能隨便進大隊。我不是心疼錢，是那些糧食，怎麽辦？”
齊桓看了他們，喳的一聲：“你們，怎麽說才好？你們自己處理。”
C3：“鋤頭，幫我們想想辦法，可惜那些糧食了。”
吳哲：“我現在拿不出主意。”
成才：“送給和我們一起參演的部隊，他們可以收的，要去就快點。”
C3：“好主意，快走。”拉上佟立國一起走。
成才知道齊桓和吳哲的心思還都在這場演習上，特別是擔任這次指揮的齊桓，有多自責自己。“我問隊長了，要做他的試卷，要考比滿分還多，他說這次你們及格了。”
齊桓低沈了：“如果及格就不會有第二次的轟炸了，別安慰我了，我那是什麽？我讓大家失望了。”
成才：“我們沒對你失望，真的！至少那個方案，隊長是讚許的。”知道自己能安慰他的就這麽多了，而原因由袁朗親自跟他說，或讓他自己明白會更好。
齊桓：“真用上那個辦法，我更沒用。是我想得不夠到位。”
吳哲：“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解決，我這個參謀也做得不好，現在說這些，幹嘛？”
齊桓明白是自己的情緒感染了吳哲，“說這些，沒意義。下次，下次咱們再來。”
吳哲：“是，下次再來。他們回來了，該走了。”
袁朗從指揮部裏出來：“上車，不用解裝備。”大家明白又有任務，只是還不能對他們說。
重新登上車，到車站換乘軍列，袁朗一聲令下：“下車，列隊。”下車，站列好隊伍，一位上尉就站在一輛吉普車旁等著，看到他們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拎著箱子的士官。上尉敬禮：“袁隊長。”袁朗還禮。
上尉：“袁隊長，這些是證件，請收好。”
袁朗：“好。齊桓，收下。”齊桓上前收下箱子。
上尉：“袁隊長，部隊十分鐘後上車。”
袁朗點頭：“知道。”
上尉他們離開後，袁朗讓齊桓把證件發給每個人，“都戴上。任務，上車後通知。”
登上其中一節車廂，列隊。袁朗：“從現在開始安排崗哨，兩小時一崗，前後都要有人，無命令不許隨便離開車廂。”
從車窗外的景色看，成才知道他們現在是走在軍列的專用線上，列車行駛的都是偏遠的地方，而且越來越荒蕪。椅子放平，成張單人床，條件比當年的接兵專列好太多。
袁朗：“抓緊時間休息，別亂想些有的沒的，是在執行任務。”這話主要是說給齊桓聽的。吳哲：“隊長，我們能知道是什麽事嗎？”袁朗哼的一聲：“大碩士，講紀律，到時自然會告訴你的。下一班是你們吧？”吳哲知道他是拿話來堵他，成才：“是。”袁朗：“準時交接班。”跟著就閉上了眼睛。
成才和吳哲接班，隔著一道門，看見在隔壁車廂裏，一名士官和兩名士兵同樣的也在執勤，年輕士兵帶著一絲好奇的目光看他們。
吳哲：“唉。準是很少見過這麽玉樹臨風年輕有為英俊瀟灑的中校在站崗，才會當咱們是稀有動物。也不知道這是上哪兒？”只能小聲的交談，成才：“你什麽時候在意過，見怪不怪了。問他們一定知道，就靠近我們這邊的才有人執勤，對過去應該全是他們的人。我懷疑他們裝了實彈，這陣勢很少見。”
吳哲：“你看出來了？”
成才：“士兵在緊張，槍握得很緊，第一次上大陣仗。”
吳哲：“就算對咱們有‘敵意’，這麽近的距離，實彈和空包彈沒有多大的區別。平常心，平常心。”叨念了起來。
成才：“還在想不開心的事？”
“嗯。如果沒失誤的話，結果就不是這樣了。出現的第二波的攻擊機群，就是我們想得不完善，他想到了，我們沒想到。他用集團化作戰，真出乎意料。”是在苛責自己，吳哲猛然一問：“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成才頓了一下：“你們給信息前，他就已經讓指揮部幫忙找了，在這之前他經過考慮，還說過直到用上最後的辦法，我猜想他已經另有安排了。檢驗最終的結果。”
吳哲：“水庫的事你怎麽看？”
成才：“我知道你們是迫不得已而為之，換作是我也一樣，他也明白。”
“還有一點。”吳哲補充著：“他希望我們能做到真正指揮，這才是他失望的地方。”
成才點頭：“是的。”
吳哲：“如果是你，你會問嗎？”見成才沈默許久，又問：“難回答？”
成才：“沒發生的，不敢說。”
吳哲：“可我想，你不會。”
成才：“你太篤定了。”
吳哲：“好了，我不說這些了。你怎麽猜到，這次的指揮是齊桓。”
成才：“他表現得太明顯了，對我任務上的事，他從側面讓齊桓知道了一些。就這麽簡單。”並不想隱瞞什麽。吳哲知道不能再多問了，“我記得，還要給你洗一個星期的衣服。”在成才得意的一個微笑後，隔壁車廂的一陣騷動，引起他們的註意，成才看到一位軍官，在軍區大院裏見過，猜到他們的任務大概是什麽了。
夜間，在火車停靠站點的前十分鐘，袁朗：“集合。”隊員們從躺椅上紛紛站起，“戰備著裝。”一箱子彈擡了過來，換上實彈。
火車到站，望過去車站上的警戒程度超過以往，又有車皮要被掛上。袁朗：“下車。”隊伍整齊的下車。袁朗：“成小分隊，帶開警戒。”隊伍分別向兩頭跑開，其他車廂的隊伍也同樣的下車警戒。一輛長車被引導著上了火車，很明白是什麽了，待它停穩後，隊伍收隊。袁朗：“都知道是什麽了吧？”
“知道。”
袁朗：“到下個站點還有三個小時，一小時一崗，配合主力單位執勤。”
“是。”
又重新登上車。袁朗：如果不是對方要求加強執勤，他們極少會參與進來的。可以讓大家開開眼界，是不錯，就是要有代價的。
在行駛的車廂裏，袁朗問了在座的人：“中遠程。想看吧？想不想？”
“當然想。”連虎代表了大家回答。
袁朗：“事還沒完，想就保留體力，註意交接班。”
“是。”隊員們聽了周身都興奮了起來，袁朗則是暗地裏笑著。
到了站點，迎接他們的隊伍嚴陣以待，出了車站，還不到六點，浩浩蕩蕩的車隊上了高速公路，趕在車流的高峰前通過，必須在所經過的路段岔口設置路障和警示牌，並下車警戒。
發射地點周圍，軍區的一些領導已經等在那裏，成才看到其中就有他的岳父。四周的警戒布置好後，時間過得特別的慢，看著運載車，載著那龐然大物，緩緩地駛到指定的發射點，安靜地聳立在那裏，空氣中的氣壓凝固到了極點。起豎，點火，發射升空，變成一個巨大的光點，到擊中預定目標只有短短的時間，承載著多少人的心血和時間。聽到了發射成功，擊中目標，熱烈的掌聲和成功後的歡呼不絕於耳，激動的擁抱。老A的隊員們在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感受這一切，品味別人成功的喜悅和甘甜，聹聽自己心臟的跳動，在他們無數次的成功時，沒有歡呼，沒有喜悅，有的是慶幸，我們沒有背著自己戰友的遺體回來，我們全身而退，我們沒有丟下一個人。
塵埃落定，發射場地上的隊伍有序退場，直到最後的警戒撤消，返回自己的座車，成才都無法跟自己的岳父碰上一面，倒是有位軍官帶著幾位士兵搬著幾箱東西向他們走來。“袁隊長，尉參謀長讓我們送東西過來。”
袁朗：“辛苦你們了，替我謝謝尉參謀長，有時間我去拜訪他。”
“好，我一定轉告，先行告辭。”和袁朗握手告別，看向隊伍裏，微微點頭，成才臉上的一絲小微笑，一閃而失。
C3：“隊長，意外啊！”圍了上來。
袁朗：“你們隊長還是很有人緣的。”引起一陣的竊笑，袁朗板著臉看他們：“給擡上車，參謀長送的，能差到那兒，我倒是希望，他能批個十幾、二十幾噸儀器設備。”
齊桓：“隊長，太誇張了吧！”
袁朗笑笑：“一架武直有多重啊？整個戰機編隊也就這樣吧。”一下子勾著成才的脖子，走開好幾米遠，“你岳父對你挺好的，知道你要來，還送東西過來。”
“謝謝誇獎了。”
“把這些東西換成幾架飛機，我就更高興了。”
“不是已經批了，你還要多少？”
“你小子知道了？”
“馬路消息。”
袁朗放開了他，“你還知道我會讓齊桓帶隊是吧？”
成才：“是你自己漏底的。”立刻被一個肘擊，“下不為例。”成才一聲的悶哼，揉了揉胸：“知道了。”
在回程的軍列上，袁朗：“別辜負參謀長的一番心意，能消滅多少，就消滅多少。”
C3：“是，保證完成任務，消滅在肚子裏比進基地方便。”引起一片的笑聲，開始大快朵頤起來。而此刻的吳哲只是在臉上綻開個笑容，並沒有笑出聲，拿起一顆杏仁放在嘴裏咀嚼，慢慢地品味，他的心還沈浸在剛才的震撼和激動裏。如果不是在老A，自己也可以做到像他們一樣，遠航的汽笛聲，導彈擊中目標的爆炸聲和燃燒起的火光，更有那二十一響的禮炮迎接自己。
“啪”地粗重聲，手指上核桃的外殼裂開，露出裏面的果肉。成才：“你在想什麽？”
C3和連虎他們幾個已經鬧成一團，相比於平時吳哲現在則安靜多了，沒有加入到他們的團隊裏。
吳哲：“震撼！？”
“嗯。”
吳哲：“可我有一絲遺憾，也許是終身的遺憾，要不是留在這裏，說不定我能參加首次的海上閱兵。或者在國慶閱兵的儀式裏，指不定還有你和我。藏著，掖著。”越來越小聲。
成才不是沒有感同身受，何嘗不想享受掌聲和歡呼，離最後一次的掌聲有多久了，從離開學校開始，而他們呢，更久。“可我知道你無悔，在座的每個人都是，藏著，掖著。”聽到了核桃的破裂聲。
袁朗和齊桓走了過來，坐下，“指力不錯，有鍛煉。”袁朗也同樣的啪地一聲，捏碎核桃。吳哲：“隊長，成才用的是左手。”
袁朗：“我有看到。這是跟小李飛刀學的吧？”
成才：“嗯。有一次我無意中看到，受了啟發學習用左手，狙擊手最寶貴的是眼睛和雙手了，除此外還有就是右手要拿槍。”
袁朗：“好左右開弓。”也用左手捏碎了核桃，接著看到眾人吃驚的眼神，“贏小李飛刀不難，要贏令狐教官就不容易了。”
成才：“我還嘗過他的拳頭，半天都順不過氣來。”
袁朗：“他是讓著你，要不你就是這核桃了。不談這些了，吃東西，我可不想你們辜負尉參謀長的心意。”
C3湊了過來：“這尉參謀長真好，隊長，下次見到咱們要好好謝謝他吧。”
袁朗：給我打小算盤，是順道去玩吧。“派個代表好了，成才你家離得近，你就辛苦跑一趟。”
成才：“是。保證完成任務。”
C3回到了座位，連虎：“吃憋了吧。”C3嘟著嘴看他：“讓成才去。”
吳哲回頭，稍有介事的看了許三多一眼，許三多也看向了他，心想這許三多比以前更能沈得住氣。
回到基地，看著站立整齊的隊伍，袁朗：“導彈發射好看吧？也看得很仔細吧？”
“是。”
“這樣，以小分隊為單位，在下星期內交一篇導彈攻擊與防禦的報告上來。別忘了，你們是藍軍，專業藍軍。回去整理衛生，晚上準時開飯，解散。”
隊伍慢慢地散開，連虎：“我們沒碰過那東西，怎麽寫？”吳哲：“代價，這就是代價。”引來大夥哀怨的嘆氣聲，齊桓：“第二小分隊，明天晚上討論。”邁著稍顯沈重的步伐回自己的宿舍。
第二小分隊的成員，互看了一眼，也靜靜地走開。
吳哲低著聲對成才說：“制造壓力，我看還有其他原因吧？”成才對他笑笑沒有說話，吳哲：“不談了，我們小分隊也定在明晚。”在這裏說這些事有些不合時宜。
“報告。”是徐風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盆子的衣服，“嘿嘿。”兩聲，諂媚地說：“吳隊長，我給您送洗的衣服來了。”
吳哲瞧見了他一臉的興災樂禍，“麻煩你了，放著吧。”
徐風笑著說：“不麻煩，成才說了把我的也洗了，抵一天。”
吳哲：“把你的拿回去，我沒那麽多時間。”
徐風：“這您放心，你的妻啊妾的，他幫你看著呢。”
吳哲會心的笑了笑：“噢。”
徐風：“走了，拜拜。”
在宿舍裏的齊桓，打一回來，就沒離開自己的座位，一直在寫著。同屋的許三多不敢打擾到他，“齊桓，還有半小時開飯，你去洗洗吧。”
齊桓依舊寫著：“好。快寫完了。”過了一會兒，重重的把筆擱下，收拾了桌面，才去換洗。
晚上，齊桓坐在屋子裏思考著，該不該去，自己有勇氣寫，反而沒有勇氣去交。許三多時不時地轉過頭來看他，齊桓的心事他明白，自己安慰不了他。看他猛地站了起來，“去哪兒？”
“我上隊長那裏。”拿起報告就走。許三多目送著他出門，放在他面前的紙上寫三個字：檢討書。
咚咚的兩聲敲門聲，是吳哲推開了門，“菜刀呢？”
“上隊長那裏了。”
吳哲暗叫：糟了。迅速奔向袁朗辦公室。在辦公室外，貼著門，聽到裏面傳來的對話。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檢討書。”
“我讓你寫了嗎？寫了嗎？”
“沒有。”
“沒有你交個屁。”
“隊長…”
一時屋裏靜了下來，傳來袁朗厲聲一喝：“外面的人進來。”吳哲輕輕地推開門，“隊長。”
袁朗瞥了他一眼：“你也來交檢討書的？”
吳哲：“不是，是。”在口袋裏放著。
袁朗重重的嘆了一聲，“我不要你們的檢討書，我只想要你們明白，你們失誤在那裏，如何去避免錯誤？我們平時的演習就是為真實的戰場所服務，你們可以在演習場上失敗，但在真實裏，千萬不能失敗。知道你們錯在哪裏嗎？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吳哲想到：是指第二波的空中打擊。“是第二波的空中打擊。我們的優勢，我們給忽略了，對戰事整體的部署，是我們太急於求成。我們一直是以單兵行動為驕傲，反而忽略了我們還有團體上的優勢。”
齊桓頓悟：“上一次和這次剛好相反。吳哲，你在上次還在責怪自己沒有做好，讓成才被隊長擊斃，是我在排兵時沒有做好，太急於救出被困的兄弟，我應該想得更周到一些，配合成才進行斬首行動，才是真正的贏。”
袁朗：“你能那麽想，我很高興，上次你們付出的代價的確太高，能算是贏嗎？”
吳哲：“如果是真實的，我想你不會簡單的留下他們讓我們去營救，更談不上善待，成才在這之前就已經想到，看到你提槍出來，沒有先擊斃你，他是察覺到你的想法，反而我有些後知後覺。”
袁朗：“你不用自責，有些東西是一種本能，你們的優勢不同，能互補是最好不過。還有齊桓，我希望這事不要成為你心裏上的負擔，把它當成是一個經驗，一場的考試，你要面對和承擔的應該是將來和以後，你要是時的扛起這份重擔。”
袁朗眼裏有殷切的希望，齊桓知道這是袁朗向他施壓，“隊長，我們先走了。”袁朗向他們擺擺手，這幾天他們也挺辛苦的，肉體上的倒是沒什麽，主要是心累。“把檢討書拿走，告訴許三多別來煩我，有精力不如去訓練。”
“是。”齊桓拿了檢討書，和吳哲一起出了袁朗的辦公室。袁朗看得出齊桓明白自己的用意，等到他把壓力變成動力時，也算是沒白費自己的一番安排。
回去的路上，吳哲：“他在向你施壓。”
齊桓：“我知道。”
吳哲：“那你就更要做到。”
齊桓心思反而有些重：“可我覺得還有其他事。”
吳哲：“這樣啊，去找下成才，有事問他。”凝重的神色，讓齊桓感到事情的重要性。
在成才和徐風的宿舍裏，一個看書，一個寫信。“報告。”聽著是許三多的聲音，徐風：“你的‘青梅竹馬’過來找你。”成才放下書，其實自己也很難專心看下去，許三多的腳步聲是熟悉的，站起來，開門，“有事？”許三多：“嗯。”欲言又止。
“上你那兒吧，我出去了。”
如成才所想，三多的宿舍裏，吳哲也在，從臉上的嚴肅性，看出事情並不簡單。“什麽事？”
許三多先提問了：“隊長讓你去謝謝尉參謀長，你會去找李東的爸爸嗎？”
成才：“就為這事啊，有時間會去。你們不會只問這個吧？”
三人楞了下，以成才的精明，這也是在情理中。吳哲：“嗨，我們打什麽太極。上次我問了你，要提副大隊長，你上軍區去跑路子的事。”
成才：“我不是說沒有嗎。”
吳哲：“我問你，如果四個隊長誰提升不了，早晚要走人，是嗎？”
成才：“是，畢竟這裏有年齡限制和體力上的要求。”
齊桓：“吳哲，你想說什麽？”
吳哲：“我想在這裏耕種我的理想，想一輩子穿軍裝，還想當將軍，可這一點不會在這裏實現。我這裏的時間不會久了，最長我想不會超過五年。”
許三多：“鋤頭，不會的。”
吳哲：“三多，會的，這是我們之間存在的體能差別，我們早晚要分開。”
齊桓安慰他：“千萬別這麽說。”
吳哲：“你呢？”目光移向了成才。成才露了一絲苦笑：“對，早晚要分的。我實話實說了。只是現在比我們早走的是別人，吳哲擔心的是這。”
許三多：“誰？”
成才：“隊長。”
“隊長！？”
成才：“是，隊長。他在齊桓這個年齡的時候，都已經當了幾年的中隊長了，留給我們的時間是不多，留給隊長的時間就更少。隊長這次的安排可能還有一點，未雨綢繆。”
許三多幾乎驚呼：“不會。”
吳哲平靜地說：“我也是這麽想。菜刀，隊長向你施壓，有他的打算。”
齊桓尷尬一笑：“看來，我的責任重大。”
成才：“不單是隊長和老兵們，我們也一樣面臨著淘汰，你們來的時間比我久，更清楚這幾年招兵的變化，每個中隊都有像吳哲這樣的技術兵，他們的比例在不斷擴大，正在向技術型和全能型的單兵轉變，其他的就更不用說了。”
許三多：“那你會幫隊長嗎？”
成才瞪著他看：“三呆子，我真想抽你。你還不了解隊長嗎，隊長如果晉升也是靠他的個人能力，他不屑這種‘幫忙’。我們現在的領導排比是一正二副，隊長還是很有機會的，如果隊長又不介意當政委的話，留下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幫我們的孩子辦入托，組織夏令營，結婚政審，什麽的。”都想笑起來。
吳哲噗嗤一聲，推了下他：“讓他幹婆婆媽媽的事，你拿把刀給他算了。”
齊桓：“我不敢想象他做這個。”想著，想著，自己也會忍不住笑了，立刻嚴肅地說：“相信隊長，不能再給他壓力了。”
吳哲也不在樂了：“成才你有些樂觀，各個派系的競爭一直是在進行著的，很難說誰勝誰負，就算你明哲保身，也會被卷入漩渦中，越是高領導層越是如此。”
齊桓：“的確如此。”
成才：不會他們認為岳父送東西，就是一種表態吧。袁朗有後續的安排是肯定的，畢竟是早晚要交接。“隊長是個有自己打算的人，我敢肯定沒有其他。你們是不是認為尉參謀長他別有他意？”
吳哲：“是，我是這麽看的，也許還有其他人也說不定。”齊桓也點頭，成才：“三多，你呢？”
許三多：“是吧。”
成才低頭，再嫣然一笑：“你們不用多心，尉參謀長是我岳父，所以他才送東西過來。”三人一時都不說話瞧著他發呆，成才揚了揚眉：“怎麽了，沒見過我這麽帥的將軍女婿。”
吳哲翻了翻白眼：“臭美的，以後我也交一個將軍的女兒，帥的就不只你一人。”
成才拍了吳哲的肩：“成，我回去問問我岳母，看有那家的女兒沒嫁，就介紹給你。”吳哲瞪大了眼：“說真的啊？”成才信誓旦旦：“那還有假。”
吳哲：“不用了，菜刀，三多，我們該走了。”拉著成才離開，齊桓低著聲：“完畢，保密。”
許三多：“嗯，保密。”他們都清楚眾口鑠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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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車，隨著車子的晃動著身體，行動小組互相看了一眼，齊桓：“隊長，回去後，我把檢討書交上。”吳哲：“我們一起交。”薛剛：“一起交。”
許三多嘀咕著：“隊長，我錯了。”
袁朗看著他們，抿嘴後輕嘆一聲：“都著急承認幹嘛？有哪麽多的錯嗎？我說，你怎麽改不了？”
許三多又慚愧道：“那，我又錯了。”
袁朗皺眉，心裏的極限都快要退到邊緣了，跟著岔開個話題：“有沒有把錢給老鄉送去？”
C3：“有，我和錘子一起去的，老鄉給打了條子。沒了。”
佟立國：“是這樣的。”
袁朗：“嗯，回去記得報上。”
到了指揮部，老A們下車，簡單的清點了裝備，清洗臉上的油彩，袁朗去和一起參演的藍方部隊首長告別，短暫的休整後再轉車回基地。
佟立國：“菜刀，菜刀，我們還有件事沒說呢？”
齊桓：“什麽事？”
佟立國：“老鄉硬要送我們東西，推不了，就收了。又不能白拿，給加了錢，給擡了回來，可你知道東西不能隨便進大隊。我不是心疼錢，是那些糧食，怎麽辦？”
齊桓看了他們，喳的一聲：“你們，怎麽說才好？你們自己處理。”
C3：“鋤頭，幫我們想想辦法，可惜那些糧食了。”
吳哲：“我現在拿不出主意。”
成才：“送給和我們一起參演的部隊，他們可以收的，要去就快點。”
C3：“好主意，快走。”拉上佟立國一起走。
成才知道齊桓和吳哲的心思還都在這場演習上，特別是擔任這次指揮的齊桓，有多自責自己。“我問隊長了，要做他的試卷，要考比滿分還多，他說這次你們及格了。”
齊桓低沈了：“如果及格就不會有第二次的轟炸了，別安慰我了，我那是什麽？我讓大家失望了。”
成才：“我們沒對你失望，真的！至少那個方案，隊長是讚許的。”知道自己能安慰他的就這麽多了，而原因由袁朗親自跟他說，或讓他自己明白會更好。
齊桓：“真用上那個辦法，我更沒用。是我想得不夠到位。”
吳哲：“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解決，我這個參謀也做得不好，現在說這些，幹嘛？”
齊桓明白是自己的情緒感染了吳哲，“說這些，沒意義。下次，下次咱們再來。”
吳哲：“是，下次再來。他們回來了，該走了。”
袁朗從指揮部裏出來：“上車，不用解裝備。”大家明白又有任務，只是還不能對他們說。
重新登上車，到車站換乘軍列，袁朗一聲令下：“下車，列隊。”下車，站列好隊伍，一位上尉就站在一輛吉普車旁等著，看到他們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拎著箱子的士官。上尉敬禮：“袁隊長。”袁朗還禮。
上尉：“袁隊長，這些是證件，請收好。”
袁朗：“好。齊桓，收下。”齊桓上前收下箱子。
上尉：“袁隊長，部隊十分鐘後上車。”
袁朗點頭：“知道。”
上尉他們離開後，袁朗讓齊桓把證件發給每個人，“都戴上。任務，上車後通知。”
登上其中一節車廂，列隊。袁朗：“從現在開始安排崗哨，兩小時一崗，前後都要有人，無命令不許隨便離開車廂。”
從車窗外的景色看，成才知道他們現在是走在軍列的專用線上，列車行駛的都是偏遠的地方，而且越來越荒蕪。椅子放平，成張單人床，條件比當年的接兵專列好太多。
袁朗：“抓緊時間休息，別亂想些有的沒的，是在執行任務。”這話主要是說給齊桓聽的。吳哲：“隊長，我們能知道是什麽事嗎？”袁朗哼的一聲：“大碩士，講紀律，到時自然會告訴你的。下一班是你們吧？”吳哲知道他是拿話來堵他，成才：“是。”袁朗：“準時交接班。”跟著就閉上了眼睛。
成才和吳哲接班，隔著一道門，看見在隔壁車廂裏，一名士官和兩名士兵同樣的也在執勤，年輕士兵帶著一絲好奇的目光看他們。
吳哲：“唉。準是很少見過這麽玉樹臨風年輕有為英俊瀟灑的中校在站崗，才會當咱們是稀有動物。也不知道這是上哪兒？”只能小聲的交談，成才：“你什麽時候在意過，見怪不怪了。問他們一定知道，就靠近我們這邊的才有人執勤，對過去應該全是他們的人。我懷疑他們裝了實彈，這陣勢很少見。”
吳哲：“你看出來了？”
成才：“士兵在緊張，槍握得很緊，第一次上大陣仗。”
吳哲：“就算對咱們有‘敵意’，這麽近的距離，實彈和空包彈沒有多大的區別。平常心，平常心。”叨念了起來。
成才：“還在想不開心的事？”
“嗯。如果沒失誤的話，結果就不是這樣了。出現的第二波的攻擊機群，就是我們想得不完善，他想到了，我們沒想到。他用集團化作戰，真出乎意料。”是在苛責自己，吳哲猛然一問：“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成才頓了一下：“你們給信息前，他就已經讓指揮部幫忙找了，在這之前他經過考慮，還說過直到用上最後的辦法，我猜想他已經另有安排了。檢驗最終的結果。”
吳哲：“水庫的事你怎麽看？”
成才：“我知道你們是迫不得已而為之，換作是我也一樣，他也明白。”
“還有一點。”吳哲補充著：“他希望我們能做到真正指揮，這才是他失望的地方。”
成才點頭：“是的。”
吳哲：“如果是你，你會問嗎？”見成才沈默許久，又問：“難回答？”
成才：“沒發生的，不敢說。”
吳哲：“可我想，你不會。”
成才：“你太篤定了。”
吳哲：“好了，我不說這些了。你怎麽猜到，這次的指揮是齊桓。”
成才：“他表現得太明顯了，對我任務上的事，他從側面讓齊桓知道了一些。就這麽簡單。”並不想隱瞞什麽。吳哲知道不能再多問了，“我記得，還要給你洗一個星期的衣服。”在成才得意的一個微笑後，隔壁車廂的一陣騷動，引起他們的註意，成才看到一位軍官，在軍區大院裏見過，猜到他們的任務大概是什麽了。
夜間，在火車停靠站點的前十分鐘，袁朗：“集合。”隊員們從躺椅上紛紛站起，“戰備著裝。”一箱子彈擡了過來，換上實彈。
火車到站，望過去車站上的警戒程度超過以往，又有車皮要被掛上。袁朗：“下車。”隊伍整齊的下車。袁朗：“成小分隊，帶開警戒。”隊伍分別向兩頭跑開，其他車廂的隊伍也同樣的下車警戒。一輛長車被引導著上了火車，很明白是什麽了，待它停穩後，隊伍收隊。袁朗：“都知道是什麽了吧？”
“知道。”
袁朗：“到下個站點還有三個小時，一小時一崗，配合主力單位執勤。”
“是。”
又重新登上車。袁朗：如果不是對方要求加強執勤，他們極少會參與進來的。可以讓大家開開眼界，是不錯，就是要有代價的。
在行駛的車廂裏，袁朗問了在座的人：“中遠程。想看吧？想不想？”
“當然想。”連虎代表了大家回答。
袁朗：“事還沒完，想就保留體力，註意交接班。”
“是。”隊員們聽了周身都興奮了起來，袁朗則是暗地裏笑著。
到了站點，迎接他們的隊伍嚴陣以待，出了車站，還不到六點，浩浩蕩蕩的車隊上了高速公路，趕在車流的高峰前通過，必須在所經過的路段岔口設置路障和警示牌，並下車警戒。
發射地點周圍，軍區的一些領導已經等在那裏，成才看到其中就有他的岳父。四周的警戒布置好後，時間過得特別的慢，看著運載車，載著那龐然大物，緩緩地駛到指定的發射點，安靜地聳立在那裏，空氣中的氣壓凝固到了極點。起豎，點火，發射升空，變成一個巨大的光點，到擊中預定目標只有短短的時間，承載著多少人的心血和時間。聽到了發射成功，擊中目標，熱烈的掌聲和成功後的歡呼不絕於耳，激動的擁抱。老A的隊員們在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感受這一切，品味別人成功的喜悅和甘甜，聹聽自己心臟的跳動，在他們無數次的成功時，沒有歡呼，沒有喜悅，有的是慶幸，我們沒有背著自己戰友的遺體回來，我們全身而退，我們沒有丟下一個人。
塵埃落定，發射場地上的隊伍有序退場，直到最後的警戒撤消，返回自己的座車，成才都無法跟自己的岳父碰上一面，倒是有位軍官帶著幾位士兵搬著幾箱東西向他們走來。“袁隊長，尉參謀長讓我們送東西過來。”
袁朗：“辛苦你們了，替我謝謝尉參謀長，有時間我去拜訪他。”
“好，我一定轉告，先行告辭。”和袁朗握手告別，看向隊伍裏，微微點頭，成才臉上的一絲小微笑，一閃而失。
C3：“隊長，意外啊！”圍了上來。
袁朗：“你們隊長還是很有人緣的。”引起一陣的竊笑，袁朗板著臉看他們：“給擡上車，參謀長送的，能差到那兒，我倒是希望，他能批個十幾、二十幾噸儀器設備。”
齊桓：“隊長，太誇張了吧！”
袁朗笑笑：“一架武直有多重啊？整個戰機編隊也就這樣吧。”一下子勾著成才的脖子，走開好幾米遠，“你岳父對你挺好的，知道你要來，還送東西過來。”
“謝謝誇獎了。”
“把這些東西換成幾架飛機，我就更高興了。”
“不是已經批了，你還要多少？”
“你小子知道了？”
“馬路消息。”
袁朗放開了他，“你還知道我會讓齊桓帶隊是吧？”
成才：“是你自己漏底的。”立刻被一個肘擊，“下不為例。”成才一聲的悶哼，揉了揉胸：“知道了。”
在回程的軍列上，袁朗：“別辜負參謀長的一番心意，能消滅多少，就消滅多少。”
C3：“是，保證完成任務，消滅在肚子裏比進基地方便。”引起一片的笑聲，開始大快朵頤起來。而此刻的吳哲只是在臉上綻開個笑容，並沒有笑出聲，拿起一顆杏仁放在嘴裏咀嚼，慢慢地品味，他的心還沈浸在剛才的震撼和激動裏。如果不是在老A，自己也可以做到像他們一樣，遠航的汽笛聲，導彈擊中目標的爆炸聲和燃燒起的火光，更有那二十一響的禮炮迎接自己。
“啪”地粗重聲，手指上核桃的外殼裂開，露出裏面的果肉。成才：“你在想什麽？”
C3和連虎他們幾個已經鬧成一團，相比於平時吳哲現在則安靜多了，沒有加入到他們的團隊裏。
吳哲：“震撼！？”
“嗯。”
吳哲：“可我有一絲遺憾，也許是終身的遺憾，要不是留在這裏，說不定我能參加首次的海上閱兵。或者在國慶閱兵的儀式裏，指不定還有你和我。藏著，掖著。”越來越小聲。
成才不是沒有感同身受，何嘗不想享受掌聲和歡呼，離最後一次的掌聲有多久了，從離開學校開始，而他們呢，更久。“可我知道你無悔，在座的每個人都是，藏著，掖著。”聽到了核桃的破裂聲。
袁朗和齊桓走了過來，坐下，“指力不錯，有鍛煉。”袁朗也同樣的啪地一聲，捏碎核桃。吳哲：“隊長，成才用的是左手。”
袁朗：“我有看到。這是跟小李飛刀學的吧？”
成才：“嗯。有一次我無意中看到，受了啟發學習用左手，狙擊手最寶貴的是眼睛和雙手了，除此外還有就是右手要拿槍。”
袁朗：“好左右開弓。”也用左手捏碎了核桃，接著看到眾人吃驚的眼神，“贏小李飛刀不難，要贏令狐教官就不容易了。”
成才：“我還嘗過他的拳頭，半天都順不過氣來。”
袁朗：“他是讓著你，要不你就是這核桃了。不談這些了，吃東西，我可不想你們辜負尉參謀長的心意。”
C3湊了過來：“這尉參謀長真好，隊長，下次見到咱們要好好謝謝他吧。”
袁朗：給我打小算盤，是順道去玩吧。“派個代表好了，成才你家離得近，你就辛苦跑一趟。”
成才：“是。保證完成任務。”
C3回到了座位，連虎：“吃憋了吧。”C3嘟著嘴看他：“讓成才去。”
吳哲回頭，稍有介事的看了許三多一眼，許三多也看向了他，心想這許三多比以前更能沈得住氣。
回到基地，看著站立整齊的隊伍，袁朗：“導彈發射好看吧？也看得很仔細吧？”
“是。”
“這樣，以小分隊為單位，在下星期內交一篇導彈攻擊與防禦的報告上來。別忘了，你們是藍軍，專業藍軍。回去整理衛生，晚上準時開飯，解散。”
隊伍慢慢地散開，連虎：“我們沒碰過那東西，怎麽寫？”吳哲：“代價，這就是代價。”引來大夥哀怨的嘆氣聲，齊桓：“第二小分隊，明天晚上討論。”邁著稍顯沈重的步伐回自己的宿舍。
第二小分隊的成員，互看了一眼，也靜靜地走開。
吳哲低著聲對成才說：“制造壓力，我看還有其他原因吧？”成才對他笑笑沒有說話，吳哲：“不談了，我們小分隊也定在明晚。”在這裏說這些事有些不合時宜。
“報告。”是徐風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盆子的衣服，“嘿嘿。”兩聲，諂媚地說：“吳隊長，我給您送洗的衣服來了。”
吳哲瞧見了他一臉的興災樂禍，“麻煩你了，放著吧。”
徐風笑著說：“不麻煩，成才說了把我的也洗了，抵一天。”
吳哲：“把你的拿回去，我沒那麽多時間。”
徐風：“這您放心，你的妻啊妾的，他幫你看著呢。”
吳哲會心的笑了笑：“噢。”
徐風：“走了，拜拜。”
在宿舍裏的齊桓，打一回來，就沒離開自己的座位，一直在寫著。同屋的許三多不敢打擾到他，“齊桓，還有半小時開飯，你去洗洗吧。”
齊桓依舊寫著：“好。快寫完了。”過了一會兒，重重的把筆擱下，收拾了桌面，才去換洗。
晚上，齊桓坐在屋子裏思考著，該不該去，自己有勇氣寫，反而沒有勇氣去交。許三多時不時地轉過頭來看他，齊桓的心事他明白，自己安慰不了他。看他猛地站了起來，“去哪兒？”
“我上隊長那裏。”拿起報告就走。許三多目送著他出門，放在他面前的紙上寫三個字：檢討書。
咚咚的兩聲敲門聲，是吳哲推開了門，“菜刀呢？”
“上隊長那裏了。”
吳哲暗叫：糟了。迅速奔向袁朗辦公室。在辦公室外，貼著門，聽到裏面傳來的對話。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檢討書。”
“我讓你寫了嗎？寫了嗎？”
“沒有。”
“沒有你交個屁。”
“隊長…”
一時屋裏靜了下來，傳來袁朗厲聲一喝：“外面的人進來。”吳哲輕輕地推開門，“隊長。”
袁朗瞥了他一眼：“你也來交檢討書的？”
吳哲：“不是，是。”在口袋裏放著。
袁朗重重的嘆了一聲，“我不要你們的檢討書，我只想要你們明白，你們失誤在那裏，如何去避免錯誤？我們平時的演習就是為真實的戰場所服務，你們可以在演習場上失敗，但在真實裏，千萬不能失敗。知道你們錯在哪裏嗎？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吳哲想到：是指第二波的空中打擊。“是第二波的空中打擊。我們的優勢，我們給忽略了，對戰事整體的部署，是我們太急於求成。我們一直是以單兵行動為驕傲，反而忽略了我們還有團體上的優勢。”
齊桓頓悟：“上一次和這次剛好相反。吳哲，你在上次還在責怪自己沒有做好，讓成才被隊長擊斃，是我在排兵時沒有做好，太急於救出被困的兄弟，我應該想得更周到一些，配合成才進行斬首行動，才是真正的贏。”
袁朗：“你能那麽想，我很高興，上次你們付出的代價的確太高，能算是贏嗎？”
吳哲：“如果是真實的，我想你不會簡單的留下他們讓我們去營救，更談不上善待，成才在這之前就已經想到，看到你提槍出來，沒有先擊斃你，他是察覺到你的想法，反而我有些後知後覺。”
袁朗：“你不用自責，有些東西是一種本能，你們的優勢不同，能互補是最好不過。還有齊桓，我希望這事不要成為你心裏上的負擔，把它當成是一個經驗，一場的考試，你要面對和承擔的應該是將來和以後，你要是時的扛起這份重擔。”
袁朗眼裏有殷切的希望，齊桓知道這是袁朗向他施壓，“隊長，我們先走了。”袁朗向他們擺擺手，這幾天他們也挺辛苦的，肉體上的倒是沒什麽，主要是心累。“把檢討書拿走，告訴許三多別來煩我，有精力不如去訓練。”
“是。”齊桓拿了檢討書，和吳哲一起出了袁朗的辦公室。袁朗看得出齊桓明白自己的用意，等到他把壓力變成動力時，也算是沒白費自己的一番安排。
回去的路上，吳哲：“他在向你施壓。”
齊桓：“我知道。”
吳哲：“那你就更要做到。”
齊桓心思反而有些重：“可我覺得還有其他事。”
吳哲：“這樣啊，去找下成才，有事問他。”凝重的神色，讓齊桓感到事情的重要性。
在成才和徐風的宿舍裏，一個看書，一個寫信。“報告。”聽著是許三多的聲音，徐風：“你的‘青梅竹馬’過來找你。”成才放下書，其實自己也很難專心看下去，許三多的腳步聲是熟悉的，站起來，開門，“有事？”許三多：“嗯。”欲言又止。
“上你那兒吧，我出去了。”
如成才所想，三多的宿舍裏，吳哲也在，從臉上的嚴肅性，看出事情並不簡單。“什麽事？”
許三多先提問了：“隊長讓你去謝謝尉參謀長，你會去找李東的爸爸嗎？”
成才：“就為這事啊，有時間會去。你們不會只問這個吧？”
三人楞了下，以成才的精明，這也是在情理中。吳哲：“嗨，我們打什麽太極。上次我問了你，要提副大隊長，你上軍區去跑路子的事。”
成才：“我不是說沒有嗎。”
吳哲：“我問你，如果四個隊長誰提升不了，早晚要走人，是嗎？”
成才：“是，畢竟這裏有年齡限制和體力上的要求。”
齊桓：“吳哲，你想說什麽？”
吳哲：“我想在這裏耕種我的理想，想一輩子穿軍裝，還想當將軍，可這一點不會在這裏實現。我這裏的時間不會久了，最長我想不會超過五年。”
許三多：“鋤頭，不會的。”
吳哲：“三多，會的，這是我們之間存在的體能差別，我們早晚要分開。”
齊桓安慰他：“千萬別這麽說。”
吳哲：“你呢？”目光移向了成才。成才露了一絲苦笑：“對，早晚要分的。我實話實說了。只是現在比我們早走的是別人，吳哲擔心的是這。”
許三多：“誰？”
成才：“隊長。”
“隊長！？”
成才：“是，隊長。他在齊桓這個年齡的時候，都已經當了幾年的中隊長了，留給我們的時間是不多，留給隊長的時間就更少。隊長這次的安排可能還有一點，未雨綢繆。”
許三多幾乎驚呼：“不會。”
吳哲平靜地說：“我也是這麽想。菜刀，隊長向你施壓，有他的打算。”
齊桓尷尬一笑：“看來，我的責任重大。”
成才：“不單是隊長和老兵們，我們也一樣面臨著淘汰，你們來的時間比我久，更清楚這幾年招兵的變化，每個中隊都有像吳哲這樣的技術兵，他們的比例在不斷擴大，正在向技術型和全能型的單兵轉變，其他的就更不用說了。”
許三多：“那你會幫隊長嗎？”
成才瞪著他看：“三呆子，我真想抽你。你還不了解隊長嗎，隊長如果晉升也是靠他的個人能力，他不屑這種‘幫忙’。我們現在的領導排比是一正二副，隊長還是很有機會的，如果隊長又不介意當政委的話，留下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幫我們的孩子辦入托，組織夏令營，結婚政審，什麽的。”都想笑起來。
吳哲噗嗤一聲，推了下他：“讓他幹婆婆媽媽的事，你拿把刀給他算了。”
齊桓：“我不敢想象他做這個。”想著，想著，自己也會忍不住笑了，立刻嚴肅地說：“相信隊長，不能再給他壓力了。”
吳哲也不在樂了：“成才你有些樂觀，各個派系的競爭一直是在進行著的，很難說誰勝誰負，就算你明哲保身，也會被卷入漩渦中，越是高領導層越是如此。”
齊桓：“的確如此。”
成才：不會他們認為岳父送東西，就是一種表態吧。袁朗有後續的安排是肯定的，畢竟是早晚要交接。“隊長是個有自己打算的人，我敢肯定沒有其他。你們是不是認為尉參謀長他別有他意？”
吳哲：“是，我是這麽看的，也許還有其他人也說不定。”齊桓也點頭，成才：“三多，你呢？”
許三多：“是吧。”
成才低頭，再嫣然一笑：“你們不用多心，尉參謀長是我岳父，所以他才送東西過來。”三人一時都不說話瞧著他發呆，成才揚了揚眉：“怎麽了，沒見過我這麽帥的將軍女婿。”
吳哲翻了翻白眼：“臭美的，以後我也交一個將軍的女兒，帥的就不只你一人。”
成才拍了吳哲的肩：“成，我回去問問我岳母，看有那家的女兒沒嫁，就介紹給你。”吳哲瞪大了眼：“說真的啊？”成才信誓旦旦：“那還有假。”
吳哲：“不用了，菜刀，三多，我們該走了。”拉著成才離開，齊桓低著聲：“完畢，保密。”
許三多：“嗯，保密。”他們都清楚眾口鑠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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