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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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聲充斥著夜色，爆發出的激烈強光，像給節日點綴上禮花。這是藍軍發起的進攻。淩晨三點，演習開始的時間。
除了行動小組的成員外，其他的老A隊員們都在陣地的掩體裏呆著，全副的武裝，臉上塗著迷彩，在昏暗的光線下，眼睛成了最光亮的部位，身體各個部位都進入了一種戰備狀態。
徐風：“沒違反時間吧？”
佟立國：“放心，壓秒。不出三分鐘對方就會反擊的，我們精，人家也不傻，幾年下來都吃透了。”
成才不由想起當初與老A交鋒的情景，剛到達指定地點，炊事車、補給車就被炸了，子彈也跟著招呼過來。對方的弱點，你要佯動，就各區域都打，總有真實的點會出現，打個措手不及，也許對方連佯動都還沒準備好。“在想什麽呢？”C3碰了一下他。
成才：“想當初對抗的時候。”
C3：“臭小子，你那時還‘斃’了我，我還沒找你算賬。”四個被他‘斃’的人，換來了半個月的訓練加倍。成才在毒氣考核時的落跑，讓自己堵了好一陣子，生生地恨了他好久，直到他重新回來，被認可後才釋懷。
成才：“隊長都替你們報仇了，扯平了。”
C3：“四個對一個，都像你那麽算，真是不吃虧。”
成才：“那時候是一比九，虧的是我們。不然我突突你九槍，你還我四槍好了。”
C3：“九槍，我有形狀沒有啊？”
徐風：“你已經這樣了，就不用太計較了。”
C3：“都聽好了，回去我和徐風對練，誰也不許跟我爭。”彪悍地揮舞了一下拳頭。徐風眨了眨轉成小動物似的眼睛，暗恨自己的嘴太快了，十次他會被摔個七次。
轟轟，落地炮聲，在陣地上炸開，紅方也不示弱的發起了進攻。
在一處潮濕陰暗的地窖裏，吳哲的雙手不停地敲打著鍵盤，屏幕上出現的衛星，搖擺了方向，即刻切換出程序在不斷的跳動更新，齊桓在一旁協助，許三多、薛剛輪流地探出窖口警戒。在程序停止跳動後，插入一張光盤，再敲打幾下，啟動程序。吳哲：“對接上了，十五分鐘後，敵軍系統全部癱瘓。啟動備用系統。我們這裏很快就會被發現。”
齊桓：“多久時間？”
“五到十分鐘。”
“撤，給指揮部發信號。”
“已經做了。”多年演習經驗的積累。
在一塊菜地，一小塊土地被掀開，這是一處偽裝得很好的掩體，四條黑影從地下鉆了上來，正是齊桓帶隊的行動小組，憑著靈活矯健的身手，消失在夜幕裏。
演習前幾天，他們被請進了辦公室。
袁朗：“都清楚了？”
齊桓：“是。”
袁朗：“你們先看看這個。”
翻閱了材料，四個人面面相覷，齊桓：“上難度了？”
袁朗點頭：“我也是剛接到的，加了新要求，上面的意思，兩樣加起來一起做。小組成員不變。我們比他們有優勢得多。”一句給堵了所有異議。看著他們四人，這個組合也堪稱上是優秀了，齊桓、吳哲、薛剛、許三多。知道齊桓會提出換人帶隊，就先給否了。拿出一張光盤給吳哲，“你先熟悉一下。”
吳哲接了過來：“可以先知道這是什麽嗎？”
袁朗：“信息炸彈。”
吳哲：“炸癱他們。”
袁朗：“他們會啟用備用系統，也會重新恢覆系統，就要看雙方的速度和效率如何？有沒有信心？”
齊桓：“戰場的事很難說的，我們盡自己的努力。”
袁朗：“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放開打。”
齊桓：“是。”
山體上裸露的石頭，溝壑，蜿蜒的山間小路。以巖石作為掩體，隱藏在它後面。儀器不停的閃動著藍光，正用它來尋找紅方發出的信號。
齊桓：“情況如何？”
吳哲：“在不同方位都出現信號源，動作挺快的。”褒獎了對手。
齊桓：“隊長，聽到嗎？”
“我聽到了。”
齊桓：“吳哲即刻報點位給你們。”
“好。”
各方位通報完畢。
齊桓：“吳哲隨時跟蹤，關閉通信頻道。”
吳哲：“是。”
薛剛靠了過來：“隊長可真絕，讓我們躲在菜地底下，搞得像地道戰。”
吳哲繼續操作著儀器，“知道是為什麽嗎？”
薛剛：“什麽？”
吳哲：“戰爭，人民的戰爭。兩萬五千裏，就不用我跟你講了吧。”在出發前還跟成才討論過，總結出的答案。
薛剛：“南昌起義，三大戰役。
齊桓：“別貧了。註意警戒。”
薛剛眨了眨眼：“是，齊隊副。”
齊桓現在可沒心情去跟他爭論這些，眼前的事比這重要得多。
吳哲：“有未知信號出現，很可能是敵方的備用系統，或是重啟的新系統。”儀器上的藍光忽閃忽閃的。
齊桓：“確認方向，警戒，保護操作手。”
紅方指揮部。
“報告我們派出的佯動小分隊，全被擊斃。”
上校：“這在意料之中。”
“報告。”出發偵查的上尉軍官回報。“團長。”
“如何？”
“在附近的一塊菜地的地窖裏發現的。”
“在演習範圍內？”
“是的，我們疏忽了，老百姓的地方。”
上校若有所思：“我們想得還是不周到。”
“團長，誰會想到他們會藏在那裏？”
上校：“這不怪你們。”藍軍對他們還是進行過深刻研究的。“命令。加強電子幹擾，加大對空預警和防護，偵察營，警備連，加大對周圍可疑地區的搜索，註意警戒。
砰、砰、砰……
經過一番的交手，四個小組根據收到吳哲的指令，配合所在機動隊伍，消滅了所在區域的指揮系統，集結到既定地點。
袁朗：“有些容易是不是？”
成才：“兵力太少，完全是用來拖尾巴的，已經經過一輪炮轟了，他們好像龜縮起來。”
袁朗：“打防守戰，他們比我們有利，到十五時，時間一到他們就贏了。希望齊桓他們那邊會有進展。”
成才：“他們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袁朗：“齊桓還沒消息過來嗎？”
司徒佳：“報告，還沒有。”
目視前方的陣地，成才知道，從軍委提出科技建軍，科技強國以來，部隊的裝備日益更新，老部隊的裝備和人員素質並不比他們扮演的藍軍部隊差多少，也不再扮演失敗者的角色，機械化被信息化取代，效率更是一日千裏。在他們撤出陣地後，戰場立刻就遭到炮轟。
收到指揮部給的方位，袁朗：“他們退縮，咱們是不是也該幹點別的什麽？”
成才壓低了聲音：“你是不是在擔心他們用兩套指揮系統。”袁朗稍有愜意的看著他，成才補充：“是誰都這麽想的。”
袁朗同樣的小聲：“解釋就是掩飾。”再下命令：“T1高地。”
行動小組循著信號源一路奔波，驟停。隨著信號的加強，吳哲根據收到的信號源已經可以判定，“已經確認對方方位，是否呼叫空中打擊。”
齊桓：“報告位置給指揮部，空中打擊。”
吳哲：“是。”打開通信頻道，報告給指揮部。
幾分鐘後，上空出現的戰機，準確的打擊了紅方的指揮部，光點從屏幕上消失。
行動小組方面，根據信號導航判定出紅方指揮部位置。吳哲：“經過偽裝的指揮車，還安排了三部，不能再靠前了，小心對方陣地雷達。”
行進中的隊伍停了下來，齊桓：“退守一隅，這裏又地勢覆雜，往山上跑，很難展開大面積搜索，我們處在下方，地面攻勢處於弱勢，同時，他們一定也加強了警備，空中打擊很難奏效。對方如果跟我們躲貓貓，找到明天我們也找不到。能具體查明是哪一部嗎？”
吳哲：“有偽裝信號，也有可能在地下，這需要時間。他們可是什麽家夥都有，再讓他們遛了，沒戲了。”
現在他們最需要和最寶貴的就是時間，齊桓安慰他：“大家一起想想，總會有辦法的。”
齊桓用望遠鏡看了紅方的陣地，在看了四周圍，停在了一個點上，“吳哲，你看我們是不是可以用用其他的方法。”
吳哲驚喜：“你有主意了。”
齊桓：“這裏有個水庫吧？”
吳哲：“你想幹嘛？”
齊桓：“一是引導；二是讓隊長幫我們；三是借用水庫的水；。”
薛剛忍不住：“炸了？”許三多也吃驚地看著他。
齊桓：“做好最壞的打算，先測算出水庫的水容積，水流量，多少時間後，可以淹了他們。問問指揮部那裏有什麽可以提供的。”
吳哲頓了下：“是。”
薛剛：“菜刀……”他明白。
齊桓：“我也是跟人學的。”嘆了一聲：“動手吧。”就算這是演習，也有一些無法釋懷的地方。在真實中，他是萬分的不希望這事會發生。“我同隊長說說，問問他的意思。”
吳哲、許三多和薛剛都知道，齊桓是想把傷害降到最低點，這次的小組行動是否是失敗已經無關緊要了，紅方已經在成熟的發展起來，作為他們的“對手”應該高興才是。
袁朗收到了吳哲地呼叫信號，戰機也準確空投了導彈，炸毀了紅方的指揮部，而演習指揮部沒有宣布演習結束或判定他們勝利。
“隊長。”
袁朗：“齊桓，演習還沒結束。”
齊桓：“我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需要你的幫助。”都盯著他看，“距離T3位置很近，你們立刻趕往T1位置。”
袁朗：“我們正在前往，預計二十分鐘後到達。”
齊桓：“隊長還有件事同你商量？”
袁朗的口氣並不好：“你是行動小組的指揮，遇事還要和我商量嗎？”
齊桓：“我們沒把握，我們作了最壞的打算了，必要時我們會采取非常措施。”
袁朗明白他的心思：“你們都商量好了？”
齊桓：“是的，正在計算。為避免被他們發現，從現在起斷開通信。”
“你們小心。”袁朗聽得出他的現在的心情，平時的訓練和演習，都模擬了最真實的戰場，真要做決斷時，卻往往面臨了最難的取舍，特別是這種情況。對於齊桓，除了他自身條件外，自己是乎牽著他的手走了太久了。
“會的。”關閉了通信。
袁朗遲疑了幾秒，才下達命令：“加快速度，去幫幫他們。”
袁朗帶著隊伍到達了T1高地，“咱們該做點什麽了。”攤開地圖，“連虎、盧川、佟立國，帶著隊伍往第一、二、三區域，聽候命令。”
“是。”
連虎、盧川、佟立國各自帶著隊伍離開，留下的隊員，找好各自的伏擊點做準備。
袁朗：“他們做壞的準備了。”
成才：“什麽準備？”
袁朗：“猜猜？”
成才重新觀察了局勢，在水庫方位上反覆看了幾遍，他們竟然會有這種打算，緩緩地說了一句：“子彈與勳章。”
袁朗：“換成是你，在一場數不清有多少無辜的千萬人會被卷入的戰爭裏，怎麽辦？”
成才：“這是一條高壓線，我們會怕、會猶豫，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那麽做的。我們是戰爭最前沿的人，而他們則是最無辜被卷入的一群普通人。我們應該把它降到最低點，因為良心，他們做了一次他們認為該做的選擇。”
袁朗：“可他問我了？”
成才：“你在怪他？”
袁朗點頭：“我希望他們指揮我們行動，不用咨詢我，戰鬥到最後，直到用上最後的辦法，檢驗出雙方的最終差距，我們畢竟是‘敵人’不是‘友人’。他們剛才沒信號給我們，可還是希望他們給我們指令，我雖然通過指揮部預測紅方的位置，只是不希望這演習打了水漂，能得到一個真實的數據。”他的口氣有著隱約的失望。
成才：“我想這不單是齊桓一個人的決定，個人的成功已經無關這場演習了。我知道了，作你的試卷要考超過一百分，你不會認定他們失敗吧？”
袁朗：“及格分還是有的，可戰場上不能只有及格。你好好想想看。”
從開始到談話結束，他們都沒有直視對方，而看著前方的陣地。
行動小組方面也傳來了信號。齊桓：“隊長，我們這裏已經完成了測量了。”
袁朗：“我們到了，你可以下命令了。”有兩三秒鐘沒有聽到通話的聲音，“你在猶豫什麽？”
齊桓：“隊長，你們攻擊他們在兩翼的指揮車，我們的飛機已經起飛，由我們負責引導，攻擊開始五分鐘後，會有另一架飛機從備用機場起飛。三分鐘後攻擊行動開始。”
袁朗：“對表，現在是十二點五十五分，三分鐘後開始。成才，左邊指揮車，C3右邊，各方受到請回話，完畢。”
通話聲結束，靜靜等待時間的到來。
紅方指揮部。一位參謀在看了時間後才說：“團長，離演習結束還有兩小時出頭一點兒。”
上校：“我知道，沒到最後一分鐘，誰也不許給我放松。”
攻擊時間到，一架戰鬥機從雲層中出現，在雲層外亮相了幾秒，投彈，又隱入雲層中，升上另一個高度。
紅方指揮部，參謀：“團長，空中預警。”上校：“用導彈把它打下來。”
“是。”
“指揮車，先走。”
陣地上的士兵或是快速除去炮體上的偽裝，各就各位，嚴陣以待，或是登上汽車，為指揮車護航。
袁朗：“第一組，目標向你方向駛去，註意。如果沒引導成功，其他人配合第一組行動。”
彈體順著飛行慣性推進，制導頭檢索，彈翼彈開，已經確認了方向，並靠著自身的一級動力推進。
“吳哲，它移動了。”
“我知道。已經進入引導範圍。”吳哲知道不能在等待了，可他們還面臨著暴露。齊桓：“做好準備。”許三多和薛剛盯著前方可能來襲的位置。吳哲已經用激光指示儀精確到厘米，對準了目標，開機，傳出肉眼無感知的光束，試圖引導飛彈變軌。
等待彈體的是另一個命運，紅方的對空導彈已經對準了它，發射，升空，相撞。都在瞬間完成，激烈的碰撞在上空形成一團濃霧。此情此景，換來的是齊桓他們在瞬間的震驚和他們失敗，吳哲緊握開關的手指放開，原先的跪姿，讓他一下跌坐在地，走調了的聲音：“菜刀…”
紅方的光電測試儀立刻知道了他們的方位，幾發子彈同時向他們潛伏的方向射來，一支小分隊向他們發起了攻擊。
齊桓咬著牙：“楞什麽？打！”射出的子彈夾雜著失敗與自責。
行動小組吸引著紅方的註意，潛伏的三個小組加入了進攻，雙方陷入一種焦灼狀態。藍方的戰鬥機從雲中忽然的出現，轟炸紅方的隊伍，移動的戰車和炮群很難實施對空打擊，對空導彈來不及展現它的威力。
第一小組則穩穩地伏擊了指揮車。
指揮車上屏幕出現了雪花，“團長，我們被伏擊了。”
上校：“我看見了。不用前進。”用不多久，就會通知他們失敗。
雙方的指揮部，都分別的傳來，紅方指揮部失去指揮功能的消息。演習結束的信號彈掛在高空，拉著長長的煙霧尾巴。跟著命令：“各單位自行帶回。”空氣中飄著未散開的硝煙，四周回歸了一片寂靜。
紅方拉響集合的信號，所有人的臉上寫滿了失意的神態。
袁朗通過通信頻道下命令：“收隊。齊桓，收隊。”
“是。”
各個伏擊點動了起來，回到他們最初的集結點。
紅方，參謀：“團長，部隊集結完畢。”
上校：“上車。”底氣十足的聲音，看不出他的表情，作為主官，他還必須保持一種風度，不論輸或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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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行動小組的成員外，其他的老A隊員們都在陣地的掩體裏呆著，全副的武裝，臉上塗著迷彩，在昏暗的光線下，眼睛成了最光亮的部位，身體各個部位都進入了一種戰備狀態。
徐風：“沒違反時間吧？”
佟立國：“放心，壓秒。不出三分鐘對方就會反擊的，我們精，人家也不傻，幾年下來都吃透了。”
成才不由想起當初與老A交鋒的情景，剛到達指定地點，炊事車、補給車就被炸了，子彈也跟著招呼過來。對方的弱點，你要佯動，就各區域都打，總有真實的點會出現，打個措手不及，也許對方連佯動都還沒準備好。“在想什麽呢？”C3碰了一下他。
成才：“想當初對抗的時候。”
C3：“臭小子，你那時還‘斃’了我，我還沒找你算賬。”四個被他‘斃’的人，換來了半個月的訓練加倍。成才在毒氣考核時的落跑，讓自己堵了好一陣子，生生地恨了他好久，直到他重新回來，被認可後才釋懷。
成才：“隊長都替你們報仇了，扯平了。”
C3：“四個對一個，都像你那麽算，真是不吃虧。”
成才：“那時候是一比九，虧的是我們。不然我突突你九槍，你還我四槍好了。”
C3：“九槍，我有形狀沒有啊？”
徐風：“你已經這樣了，就不用太計較了。”
C3：“都聽好了，回去我和徐風對練，誰也不許跟我爭。”彪悍地揮舞了一下拳頭。徐風眨了眨轉成小動物似的眼睛，暗恨自己的嘴太快了，十次他會被摔個七次。
轟轟，落地炮聲，在陣地上炸開，紅方也不示弱的發起了進攻。
在一處潮濕陰暗的地窖裏，吳哲的雙手不停地敲打著鍵盤，屏幕上出現的衛星，搖擺了方向，即刻切換出程序在不斷的跳動更新，齊桓在一旁協助，許三多、薛剛輪流地探出窖口警戒。在程序停止跳動後，插入一張光盤，再敲打幾下，啟動程序。吳哲：“對接上了，十五分鐘後，敵軍系統全部癱瘓。啟動備用系統。我們這裏很快就會被發現。”
齊桓：“多久時間？”
“五到十分鐘。”
“撤，給指揮部發信號。”
“已經做了。”多年演習經驗的積累。
在一塊菜地，一小塊土地被掀開，這是一處偽裝得很好的掩體，四條黑影從地下鉆了上來，正是齊桓帶隊的行動小組，憑著靈活矯健的身手，消失在夜幕裏。
演習前幾天，他們被請進了辦公室。
袁朗：“都清楚了？”
齊桓：“是。”
袁朗：“你們先看看這個。”
翻閱了材料，四個人面面相覷，齊桓：“上難度了？”
袁朗點頭：“我也是剛接到的，加了新要求，上面的意思，兩樣加起來一起做。小組成員不變。我們比他們有優勢得多。”一句給堵了所有異議。看著他們四人，這個組合也堪稱上是優秀了，齊桓、吳哲、薛剛、許三多。知道齊桓會提出換人帶隊，就先給否了。拿出一張光盤給吳哲，“你先熟悉一下。”
吳哲接了過來：“可以先知道這是什麽嗎？”
袁朗：“信息炸彈。”
吳哲：“炸癱他們。”
袁朗：“他們會啟用備用系統，也會重新恢覆系統，就要看雙方的速度和效率如何？有沒有信心？”
齊桓：“戰場的事很難說的，我們盡自己的努力。”
袁朗：“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放開打。”
齊桓：“是。”
山體上裸露的石頭，溝壑，蜿蜒的山間小路。以巖石作為掩體，隱藏在它後面。儀器不停的閃動著藍光，正用它來尋找紅方發出的信號。
齊桓：“情況如何？”
吳哲：“在不同方位都出現信號源，動作挺快的。”褒獎了對手。
齊桓：“隊長，聽到嗎？”
“我聽到了。”
齊桓：“吳哲即刻報點位給你們。”
“好。”
各方位通報完畢。
齊桓：“吳哲隨時跟蹤，關閉通信頻道。”
吳哲：“是。”
薛剛靠了過來：“隊長可真絕，讓我們躲在菜地底下，搞得像地道戰。”
吳哲繼續操作著儀器，“知道是為什麽嗎？”
薛剛：“什麽？”
吳哲：“戰爭，人民的戰爭。兩萬五千裏，就不用我跟你講了吧。”在出發前還跟成才討論過，總結出的答案。
薛剛：“南昌起義，三大戰役。
齊桓：“別貧了。註意警戒。”
薛剛眨了眨眼：“是，齊隊副。”
齊桓現在可沒心情去跟他爭論這些，眼前的事比這重要得多。
吳哲：“有未知信號出現，很可能是敵方的備用系統，或是重啟的新系統。”儀器上的藍光忽閃忽閃的。
齊桓：“確認方向，警戒，保護操作手。”
紅方指揮部。
“報告我們派出的佯動小分隊，全被擊斃。”
上校：“這在意料之中。”
“報告。”出發偵查的上尉軍官回報。“團長。”
“如何？”
“在附近的一塊菜地的地窖裏發現的。”
“在演習範圍內？”
“是的，我們疏忽了，老百姓的地方。”
上校若有所思：“我們想得還是不周到。”
“團長，誰會想到他們會藏在那裏？”
上校：“這不怪你們。”藍軍對他們還是進行過深刻研究的。“命令。加強電子幹擾，加大對空預警和防護，偵察營，警備連，加大對周圍可疑地區的搜索，註意警戒。
砰、砰、砰……
經過一番的交手，四個小組根據收到吳哲的指令，配合所在機動隊伍，消滅了所在區域的指揮系統，集結到既定地點。
袁朗：“有些容易是不是？”
成才：“兵力太少，完全是用來拖尾巴的，已經經過一輪炮轟了，他們好像龜縮起來。”
袁朗：“打防守戰，他們比我們有利，到十五時，時間一到他們就贏了。希望齊桓他們那邊會有進展。”
成才：“他們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袁朗：“齊桓還沒消息過來嗎？”
司徒佳：“報告，還沒有。”
目視前方的陣地，成才知道，從軍委提出科技建軍，科技強國以來，部隊的裝備日益更新，老部隊的裝備和人員素質並不比他們扮演的藍軍部隊差多少，也不再扮演失敗者的角色，機械化被信息化取代，效率更是一日千裏。在他們撤出陣地後，戰場立刻就遭到炮轟。
收到指揮部給的方位，袁朗：“他們退縮，咱們是不是也該幹點別的什麽？”
成才壓低了聲音：“你是不是在擔心他們用兩套指揮系統。”袁朗稍有愜意的看著他，成才補充：“是誰都這麽想的。”
袁朗同樣的小聲：“解釋就是掩飾。”再下命令：“T1高地。”
行動小組循著信號源一路奔波，驟停。隨著信號的加強，吳哲根據收到的信號源已經可以判定，“已經確認對方方位，是否呼叫空中打擊。”
齊桓：“報告位置給指揮部，空中打擊。”
吳哲：“是。”打開通信頻道，報告給指揮部。
幾分鐘後，上空出現的戰機，準確的打擊了紅方的指揮部，光點從屏幕上消失。
行動小組方面，根據信號導航判定出紅方指揮部位置。吳哲：“經過偽裝的指揮車，還安排了三部，不能再靠前了，小心對方陣地雷達。”
行進中的隊伍停了下來，齊桓：“退守一隅，這裏又地勢覆雜，往山上跑，很難展開大面積搜索，我們處在下方，地面攻勢處於弱勢，同時，他們一定也加強了警備，空中打擊很難奏效。對方如果跟我們躲貓貓，找到明天我們也找不到。能具體查明是哪一部嗎？”
吳哲：“有偽裝信號，也有可能在地下，這需要時間。他們可是什麽家夥都有，再讓他們遛了，沒戲了。”
現在他們最需要和最寶貴的就是時間，齊桓安慰他：“大家一起想想，總會有辦法的。”
齊桓用望遠鏡看了紅方的陣地，在看了四周圍，停在了一個點上，“吳哲，你看我們是不是可以用用其他的方法。”
吳哲驚喜：“你有主意了。”
齊桓：“這裏有個水庫吧？”
吳哲：“你想幹嘛？”
齊桓：“一是引導；二是讓隊長幫我們；三是借用水庫的水；。”
薛剛忍不住：“炸了？”許三多也吃驚地看著他。
齊桓：“做好最壞的打算，先測算出水庫的水容積，水流量，多少時間後，可以淹了他們。問問指揮部那裏有什麽可以提供的。”
吳哲頓了下：“是。”
薛剛：“菜刀……”他明白。
齊桓：“我也是跟人學的。”嘆了一聲：“動手吧。”就算這是演習，也有一些無法釋懷的地方。在真實中，他是萬分的不希望這事會發生。“我同隊長說說，問問他的意思。”
吳哲、許三多和薛剛都知道，齊桓是想把傷害降到最低點，這次的小組行動是否是失敗已經無關緊要了，紅方已經在成熟的發展起來，作為他們的“對手”應該高興才是。
袁朗收到了吳哲地呼叫信號，戰機也準確空投了導彈，炸毀了紅方的指揮部，而演習指揮部沒有宣布演習結束或判定他們勝利。
“隊長。”
袁朗：“齊桓，演習還沒結束。”
齊桓：“我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需要你的幫助。”都盯著他看，“距離T3位置很近，你們立刻趕往T1位置。”
袁朗：“我們正在前往，預計二十分鐘後到達。”
齊桓：“隊長還有件事同你商量？”
袁朗的口氣並不好：“你是行動小組的指揮，遇事還要和我商量嗎？”
齊桓：“我們沒把握，我們作了最壞的打算了，必要時我們會采取非常措施。”
袁朗明白他的心思：“你們都商量好了？”
齊桓：“是的，正在計算。為避免被他們發現，從現在起斷開通信。”
“你們小心。”袁朗聽得出他的現在的心情，平時的訓練和演習，都模擬了最真實的戰場，真要做決斷時，卻往往面臨了最難的取舍，特別是這種情況。對於齊桓，除了他自身條件外，自己是乎牽著他的手走了太久了。
“會的。”關閉了通信。
袁朗遲疑了幾秒，才下達命令：“加快速度，去幫幫他們。”
袁朗帶著隊伍到達了T1高地，“咱們該做點什麽了。”攤開地圖，“連虎、盧川、佟立國，帶著隊伍往第一、二、三區域，聽候命令。”
“是。”
連虎、盧川、佟立國各自帶著隊伍離開，留下的隊員，找好各自的伏擊點做準備。
袁朗：“他們做壞的準備了。”
成才：“什麽準備？”
袁朗：“猜猜？”
成才重新觀察了局勢，在水庫方位上反覆看了幾遍，他們竟然會有這種打算，緩緩地說了一句：“子彈與勳章。”
袁朗：“換成是你，在一場數不清有多少無辜的千萬人會被卷入的戰爭裏，怎麽辦？”
成才：“這是一條高壓線，我們會怕、會猶豫，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那麽做的。我們是戰爭最前沿的人，而他們則是最無辜被卷入的一群普通人。我們應該把它降到最低點，因為良心，他們做了一次他們認為該做的選擇。”
袁朗：“可他問我了？”
成才：“你在怪他？”
袁朗點頭：“我希望他們指揮我們行動，不用咨詢我，戰鬥到最後，直到用上最後的辦法，檢驗出雙方的最終差距，我們畢竟是‘敵人’不是‘友人’。他們剛才沒信號給我們，可還是希望他們給我們指令，我雖然通過指揮部預測紅方的位置，只是不希望這演習打了水漂，能得到一個真實的數據。”他的口氣有著隱約的失望。
成才：“我想這不單是齊桓一個人的決定，個人的成功已經無關這場演習了。我知道了，作你的試卷要考超過一百分，你不會認定他們失敗吧？”
袁朗：“及格分還是有的，可戰場上不能只有及格。你好好想想看。”
從開始到談話結束，他們都沒有直視對方，而看著前方的陣地。
行動小組方面也傳來了信號。齊桓：“隊長，我們這裏已經完成了測量了。”
袁朗：“我們到了，你可以下命令了。”有兩三秒鐘沒有聽到通話的聲音，“你在猶豫什麽？”
齊桓：“隊長，你們攻擊他們在兩翼的指揮車，我們的飛機已經起飛，由我們負責引導，攻擊開始五分鐘後，會有另一架飛機從備用機場起飛。三分鐘後攻擊行動開始。”
袁朗：“對表，現在是十二點五十五分，三分鐘後開始。成才，左邊指揮車，C3右邊，各方受到請回話，完畢。”
通話聲結束，靜靜等待時間的到來。
紅方指揮部。一位參謀在看了時間後才說：“團長，離演習結束還有兩小時出頭一點兒。”
上校：“我知道，沒到最後一分鐘，誰也不許給我放松。”
攻擊時間到，一架戰鬥機從雲層中出現，在雲層外亮相了幾秒，投彈，又隱入雲層中，升上另一個高度。
紅方指揮部，參謀：“團長，空中預警。”上校：“用導彈把它打下來。”
“是。”
“指揮車，先走。”
陣地上的士兵或是快速除去炮體上的偽裝，各就各位，嚴陣以待，或是登上汽車，為指揮車護航。
袁朗：“第一組，目標向你方向駛去，註意。如果沒引導成功，其他人配合第一組行動。”
彈體順著飛行慣性推進，制導頭檢索，彈翼彈開，已經確認了方向，並靠著自身的一級動力推進。
“吳哲，它移動了。”
“我知道。已經進入引導範圍。”吳哲知道不能在等待了，可他們還面臨著暴露。齊桓：“做好準備。”許三多和薛剛盯著前方可能來襲的位置。吳哲已經用激光指示儀精確到厘米，對準了目標，開機，傳出肉眼無感知的光束，試圖引導飛彈變軌。
等待彈體的是另一個命運，紅方的對空導彈已經對準了它，發射，升空，相撞。都在瞬間完成，激烈的碰撞在上空形成一團濃霧。此情此景，換來的是齊桓他們在瞬間的震驚和他們失敗，吳哲緊握開關的手指放開，原先的跪姿，讓他一下跌坐在地，走調了的聲音：“菜刀…”
紅方的光電測試儀立刻知道了他們的方位，幾發子彈同時向他們潛伏的方向射來，一支小分隊向他們發起了攻擊。
齊桓咬著牙：“楞什麽？打！”射出的子彈夾雜著失敗與自責。
行動小組吸引著紅方的註意，潛伏的三個小組加入了進攻，雙方陷入一種焦灼狀態。藍方的戰鬥機從雲中忽然的出現，轟炸紅方的隊伍，移動的戰車和炮群很難實施對空打擊，對空導彈來不及展現它的威力。
第一小組則穩穩地伏擊了指揮車。
指揮車上屏幕出現了雪花，“團長，我們被伏擊了。”
上校：“我看見了。不用前進。”用不多久，就會通知他們失敗。
雙方的指揮部，都分別的傳來，紅方指揮部失去指揮功能的消息。演習結束的信號彈掛在高空，拉著長長的煙霧尾巴。跟著命令：“各單位自行帶回。”空氣中飄著未散開的硝煙，四周回歸了一片寂靜。
紅方拉響集合的信號，所有人的臉上寫滿了失意的神態。
袁朗通過通信頻道下命令：“收隊。齊桓，收隊。”
“是。”
各個伏擊點動了起來，回到他們最初的集結點。
紅方，參謀：“團長，部隊集結完畢。”
上校：“上車。”底氣十足的聲音，看不出他的表情，作為主官，他還必須保持一種風度，不論輸或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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