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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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訓練還未結束,兩部押運車,三輛吉普同時的駛入老A基地,停住後,押運車內的警衛即刻戰在車旁警戒。

齊桓:“什麽陣仗,這是?”

袁朗:“軍部的車子,不清楚?”嘴角輕勾一下,“有人會比我們還好奇。”

在操場上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看向那裏。

袁朗:“成才打電話過來說他下午三點半到。”

齊桓:“我去接。”

袁朗:“不用了,他們自己坐車過來。”

成才和鄭遠凱進了基地,各自的分開。操場上還是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各項訓練。到了三中隊的場邊,成才:“報告。”

袁朗回頭:“回來了。”

成才:“是。”

袁朗:“你是不是胖了?吃得太好了。”

成才咕嚕了一聲:“我才胖兩斤,剛稱的體重。”

袁朗:“減肥。”指著障礙場:“跑兩圈。”

齊桓:“他穿著常服。”

袁朗:“要不要在去洗個澡再換身衣服?警報都響了,穿什麽衣服的都一樣。一起。”

成才、齊桓:“是。”

到了障礙場,起跑,抓住繩索蕩過水溝,接著跨過輪胎墻,再匍匐過鐵絲網,最後翻過矮墻。呼吸還沒調整好,袁朗在終點扔了一支手槍過來:“接著。射擊。”接過,拉開保險,連續五發,砰、砰…

射擊結束,成才這才喘了大氣,袁朗:“怎麽樣?比在機場如何?”

成才:“還是那個比較簡單。”

袁朗:“沒障礙物是簡單,也更危險。”

成才:“可那有人掩護,在這裏,只有人找碴。”

袁朗一腳踢過去:“說什麽,你。”成才已經迅速地跳開,跑向他的隊友。

齊桓看著他跑遠,才問袁朗:“什麽機場?”直覺告訴他袁朗是另有用意的吧。

袁朗:“如果你在前面沒有物體做掩護的情況下,要你射擊,你怎麽辦?”

齊桓思索著:“移動,閃躲,只不過太冒險了。”

袁朗:“而且還是一把可以打穿防彈衣的槍。”

齊桓都驚了,呼了一口氣:“他這麽幹了?”

袁朗:“嗯。有人配合他這麽做的。我想換作是你,你也會這麽做的,不然還不知要犧牲多少人。”

齊桓面有難色:“隊長,你…洩密?”

袁朗:“這在範圍之內,該讓你知道的。”

齊桓:“隊長,你這是…”

袁朗打斷了他的話:“唉。我可沒暗示什麽。”

齊桓知道不該再多問了。

成才已經回到他的隊友中間,C3:“在家也訓練嗎?速度沒拉下。”

成才:“我有晨跑,都胖了兩斤,我岳母大人有個磅秤。”

吳哲笑了起來:“那是不準的。”

許三多:“什麽不準,自己的秤還能不準,又不是菜市場?”

吳哲:“你們有所不知道,我媽也有個磅秤,我回家秤準比在這裏重,而她還說輕。”

許三多:“為啥?”

吳哲:“被調高了,提醒自己。”

C3:“成才,原來你的體重是怎麽長起來的?”

成才瞪大眼睛:“那他剛才還說我胖了。”又被A了。笑成了一片,薛剛:“你那兩斤都長臉上了。”

許三多:“成才,現在臉已經不圓了。”

吳哲:“那個叫baby

fat,嬰兒肥。”

成才即刻勾住他的脖子,“我先廢了你。”吳哲直嗷嗷地叫著:“救命,救命。”樂得看他們胡鬧,無視他的呼救。幾個原來就認識的老A都點了頭,是有些圓頭圓腦的。

許三多:“什麽嬰兒肥,成才哥是大人了。”

成才放開吳哲:“許三多,你別再給我鬧。”

連虎:“不知道就問,是應該的。那個嬰兒肥是不能這麽分,有些人要很大了以後才會沒有的。”特意揚高了大字。

“對。”

“沒錯。”

“有女朋友後。”

成才惱怒:“不許胡說。”

“結婚了也行。”

七嘴八舌的討論著,無視當事人的抗議,許三多恍然大悟:“是這樣。”成才徹底沒氣,完全被他打敗。看了吳哲,這個始作俑者,笑得像花一樣。成才:都給我記住了。吳哲:“別生氣了。”成才:“我才沒有呢。”笑了起來,看著場地另一邊的人,吳哲覺得他這個笑透著怪。

吃飯後,吳哲特意拉著成才到餐廳的磅秤前稱體重,驗證自己的判斷。吳哲:“看到沒有,我說的沒錯吧。”

成才:“服了你,大才子。就算加上我剛才吃的,也沒有兩斤。”

吳哲:“那就放心的吃,不用減。”

成才笑了笑:“吃歸吃,練歸練。”

吳哲:“跟你說一聲,演習方案要下來了,晚上的中隊會上可能會公布,他有意向要安排一個行動小組。”

成才:“你拉我到這裏來,就是要說這事。”

吳哲:“我是希望,你也可以加入。”

成才:“你有份參與了?”

吳哲:“至少有八成把握。這次目的是檢驗新信息系統和裝備的操作熟練程度,還有各編隊之間的協調情況,行動小組就是直接接觸,才是這次的主要角色。”

成才一笑置之:“如果我這次當不上主角,我會認真當好配角的。”

吳哲猜測著:“照理他應該會用新隊伍,順帶檢驗一下。”

成才:“這是他的事,我們不用替他操心。”

吳哲厲聲道:“可我在為你操心。”這畢竟是成才再進老A後,遇到的第一次有像樣規模的演習,因為更替得很快,幾年前的“草原槍王”已經淡出了人們的視線,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遺忘。雖然成才已經很出色了,在這塊人人都出色,幾乎難分出高下的隊伍裏,希望他能更上一層樓。

成才何嘗不明白他的用心:“謝謝,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為我好,你把理想種植在這裏,我也一樣。可有些東西無法比對的。”

吳哲輕嘆了一聲:“唉!我知道那些東西,很難用職務和勳章去衡量的。就像菜刀和三多一樣。”

提到齊桓,成才想起下午時,袁朗當他們的面提起機場的事,袁朗知道是肯定的了,那就是有意要說給齊桓聽的,他是想要放手,還有就是齊媽終於要名副其實了。除了這兩個原因外,沒有其他的了。揚了下眉毛:“也許這次他會不一樣,來個出其不意。”

吳哲:“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了?”

成才:“可能。打個賭怎麽樣?”

看到他自信滿滿,勾起了吳哲的好奇心和好勝心,爽快地答應了:“好啊。是什麽?”

成才:“賭這次小組行動由誰帶隊?”

吳哲:“除了隊長,還有誰?”

成才:“我賭:不是。”

吳哲:“那你賭誰?”

成才肯定的回答:“賭齊媽。”

吳哲吃驚:“這…”

成才:“是認為意外,還是合理?”

稍停了一回兒,吳哲才說:“都有。”

成才自信地道:“你就等著看好了。”

晚上,在會議室裏,除了安排日常的工作外,主要的是布置演習任務,袁朗:“熟讀,是小組成員的,明天開始一起訓練。齊桓把它發了。”交待完就離開了,齊桓把演習材料分發給每個隊員。

發到手後,迫不及待地翻開,吳哲反覆看了幾遍,真如成才所說的,是齊桓。

連虎:“菜刀,是你啊!”

C3:“菜刀,我們等著你成功。”

齊桓:“我去找隊長問問。”出了會議室。

薛剛壓低了聲音:“鋤頭,你怎麽看,齊媽是要上位了吧?”

吳哲同樣:“應該是。”這種事情猜測歸猜測,沒人敢下定論。

C3:“那他還問什麽?這可是隊長的苦心。”

薛剛:“他可能擔心別的,大家全力配合。”

連虎:“這還用說。”

吳哲問了成才:“你怎麽看?”

成才:“我也是這樣想的,你還是跟過去看看吧,順便給他打打氣。”

吳哲:“那我過去了?”

C3:“那你快去吧。”

吳哲:“嗯。”跟著出去。

薛剛:“這事咱只能是小範圍說說,更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都明白了嗎?”

眾人點了頭,自然知道其他人指的是哪些。解散回自己的宿舍。

在辦公室門口,吳哲遇見了齊桓,他還沒進去,是在猶豫吧。

“菜刀,你還沒進去?”

“嗯”凝重的點著頭,“他們讓你過來的?”

“需要嗎?”

“沒什麽好瞞的,一起。”扣響了門。

“報告。”

“進來。”

袁朗已經預料到,沒想到他們兩個還一起進來,都看出來了是吧。“說吧。”

齊桓:“隊長,這次還是您來帶隊吧。”

袁朗已經猜到,可聽到後還是覺得堵:“你就專門來跟我說這事,我現在不想聽。”

齊桓:“隊長,我有理由的。”

袁朗:“有什麽理由?我不想聽什麽承擔不起之類的話。”

齊桓:“那您知道這次的重要性嗎?”

袁朗:“不用你提醒。”

眼神如利劍般的看著他,“還有,別給我您的您的,我聽著別扭。”

在齊桓的印象中,除了當南瓜那陣子,袁朗有這樣的眼神,其他的實在沒這印象了。“隊長,萬一我失敗了,沒有能檢測出實際的情況,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袁朗聽著,口氣也緩和了下來:“怎麽,還要我牽著你走路啊?失敗,還沒接觸到你就想著失敗。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看來是我們贏的時候太多了,我的戰士都怕起失敗來了,因為怕失敗而裹足不前。”

吳哲:“還有其他原因的。”齊桓正看著他,吳哲繼續說著:“你不好問,我來替你問,沒什麽好瞞的。”

袁朗默認:“是的。齊桓,我想你抓住這次機會,激發出你的潛能。演習中的失敗並不可怕,但是我要求你們,在實戰中必須取得勝利。你們私下怎麽想的,我也是一樣,隊裏的所有人,都會全力配合的。”

齊桓動容:“隊長…”

袁朗:“先別說謝,完成任務後再說吧。”

齊桓:“是。”底氣飽滿而有力。

袁朗欣慰的點了點頭。問起:“成才,怎麽沒和你一起來?”

吳哲:“他早就猜到了,公布之前。隊長,你是不是跟他說了什麽,他很肯定的。”

袁朗知道是自己的表現讓看出來的,揉了揉太陽穴,誰讓他們都是自己選的兵。“噢。是這樣啊。太覆雜了不好。”後一句是給吳哲的。

齊桓:他們真的想到一塊兒去,隊長是在頭痛這件事吧,給自己挑些難管的兵。

出了辦公室,齊桓:“謝謝你,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麽開口。”

吳哲:“都是兄弟,謝什麽。要謝,就幹出個成績給我們看。”

齊桓:“一定。”是不該再辜負這些弟兄們了。

回到宿舍,成才翻開報告,赫然入眼的帶隊人是齊桓,成員名單上沒有自己的名字,這樣的安排他並不感到奇怪。

徐風:“以前這種情況都是隊長自己帶隊的。齊媽要被扶正了。齊媽也當了好幾年了,還當了隊長好幾年的助手,就是沒下命令,副隊長再來就是隊長,副大隊長,大隊長。真好啊!”

成才:“感慨什麽。羨慕?想當?”

徐風:“誰不想啊?可我沒這個能力呃。”

成才:“洩氣話。”

徐風:“我有自知之明的。我想我當上領導,要等離開老A之後,領導不好當,要學要管的太多了,隊長那屋都要很晚才熄燈的。你呢?”

成才:“當然想,非常想。可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這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徐風:“是什麽?”

成才:“常相守。”

徐風:“這話真怪。”

成才:“所以才是一種考驗。”是怪,在一支時刻面臨實戰,面臨犧牲的隊伍裏,講求常相守,就是對他們每個人最大的考驗。

第二天,訓練開始,齊桓所在的小組,練習量比起其他人要多得多,熟練配合還只是他們要過的第一關。休息時間到了,齊桓他們還在繼續,其他隊員們則是停了下來休息。

C3:“菜刀,很拼。”

連虎:“那是。單拼體力是不行的,還要拼這裏。”指著腦袋。

佟立國:“要是來個隊長附身就更有把握了。”

C3與連虎對看了一眼,即刻:“成才。”

成才:“到。”

C3:“這次名單上沒有你,有沒有心癢癢的?”

成才:“當然。我都快兩年沒有參加了,上次還是在軍校的時候。”

徐風:“軍校,做什麽?”

成才:“還能做什麽,躲在掩體裏,聽著每天準時送來的戰報,在最後的時候,被拉了出去,體驗了一把。”

佟立國:“就這樣啊,也比我們強。”

連虎:“這次隊長沒上,也沒上新人,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成才:“就這麽想的唄。”

C3:“說出來聽聽。”

成才:繞了那麽一大圈子,這才是目的。“都知道了還考我。”都楞了一下,被將了一軍,連虎:“我們就想聽聽你這個師弟的嘛。”

成才:“猜測‘上級領導者的意圖’,也是違反紀律的。”大家相互看著,在面前的也是只從狐貍窩裏出來的。C3:“猜你師兄,不違反。”

成才:“我懶得說。要幫菜刀,不能只站著說話。”跑向訓練場。

連虎:“人家說有道理。”又重新投入了訓練。

晚上,在辦公室裏。袁朗:“這次的小組行動上沒有排你。”

成才:“我看到了。”

袁朗:“按理說,新人上來了,我是該考慮換換人員,好借此機會驗證一下。”

成才:“你這麽安排,有你的道理。”

袁朗:“說說看。”

成才:“如果這次齊桓成功了,不僅對他好,這個大家都知道,以後,隊長你在排兵布陣上,就能多了一手棋,太單調了,容易被人看破。推陳出新。”

袁朗:“的確是這樣。他一直當著沒名分的副手,他當副手很優秀,很合格,這些我都承認,我跟他提了幾次,他似乎沒什麽反應,我就幹脆創造機會給他。你岳父有什麽看法和要求?”

成才:“好好發揮。”

袁朗:“那就是使勁的削。”

成才:“可以這麽理解。”

袁朗:“幹回自己的老本行,專業找碴。”嘴角隱約有一絲笑容,在成才的眼裏,這並不是善良友好的,點了頭,表示認同。

袁朗:“昨天軍區來人了,也不知道幹嗎,挺嚴肅的。”

沈默了幾秒,成才反應過來:“噢。你在問我嗎?”

“你沒回神?”

“隊長,我又不是個探子,我岳父他沒提,我也不想問。”

袁朗:“還有沒有提其他的事?”

成才在沈默後,坦然回答:“有。他說歐陽處長要給我請功。”

袁朗:“在你走前,我就知道了。”成才感到驚訝,這事為什麽會不事先告訴他呢。“你在想為什麽不告訴你,對嗎?”

成才:“嗯。知道這事時,我也感到意外。”

袁朗:“你認為是岳父的關系?”

成才:“歐陽處長不是那樣的人。我們那麽多人,花了那麽多的時間和經歷,完成的任務,其他人做得並不比我少,我卻授獎了,心裏總是不踏實。”

袁朗知道他在介意什麽,畢竟他還年輕,有些事情並不是自身的經歷和能力所能成承受的。“你擊斃重要人物,也算是救了他們,又受了傷,給你請個功是正常的。沒那麽快下,怎麽也得這次演習後,記得到時請客。”

成才:“我會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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