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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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休假的幾天時間，成才到政治部領了一張結婚申請表，填寫完後，拿著它到袁朗辦公室。
成才：“隊長，這是我的結婚報告。”雙手遞交袁朗。
袁朗接了過來翻了一下，大筆一揮簽上自己的大名，對著他說：“單有我簽名是沒用的。”把報告又還給了成才：“還有鐵頭和政審的那一關。”
成才接了過來：“這我知道。”
袁朗：“你們把時間都安排好了。”
成才：“安排好。到時候我想請年假，就煩勞隊長給批準。”
袁朗：“批是沒問題，不過，你別軟著腳回來。”成才聽後有些發呆，這…太直接了，讓他有些尷尬。
袁朗：“要結婚了，是個大人了，比不了過單身漢的日子。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不會沒有這層打算吧？”
成才的神態回了過來：“我們商量好了，等她把書讀完後，兩年後再打算。”
袁朗：“你還挺體貼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下：“吳哲他們是不是想跟你攀親戚啊？”
成才：“你咋知道的？”
袁朗得意的笑著，好似寫著“我是誰”三個字：“那你就生個女兒嫁給我兒子吧。”
成才一臉錯愕，張著嘴：“隊長，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已經有個很大的女兒。”
袁朗：“我那是胡說的。你也信啊？我兒子和高城的兒子一樣大。”
成才：“這，不太可能？”難道隊裏傳的版本是錯的。
袁朗：“我找張相片給你看。”翻了翻抽屜，拿了張相片給他。成才接了過來，這是小子還是女娃，眉眼還挺像他的，“隊長，這我哪看得出來？”遞還給袁朗，一張四個月大的孩子照片。袁朗接過來，才知道已經很久，忘了要換張新的，這個周末該回去陪陪他們了，“算了。到時候你就知道。”
成才：編吧，看你能編出啥來。“隊長，要沒事，我就先走了。”袁朗擺了擺手。成才則在離開後，就把這事丟到腦後了。剛走出袁朗辦公室，在走廊上又被他給叫住：“成才。”回頭看到袁朗站在辦公室的門口盯著自己，不是太好的感覺。成才：“隊長，還有事？”
袁朗：“機要2室那裏有電話找你。”
成才心裏想：誰啊？把電話打到這裏。“謝謝隊長，我這就去。”
站在窗邊看著成才走進大隊部的辦公大樓，袁朗隨後也跟著來到了機要部門，進了機要辦公室。
袁朗：“馮參。”
馮君：“袁隊長，怎麽有空上我這裏？”
袁朗：“向你打聽個消息，方便講嗎？”
馮君：“你知道的，不是違反原則的事你就問吧？”
袁朗：“我那個兵，就是成才。方便透露一下是哪裏找他的嗎？”
馮君：“你要是不問，我還想跟你說，你從哪裏找來的這個兵？是五號線過來，人家要找，總不能不叫吧，職務不小。”
袁朗若有所思：“是這樣。”
成才進機要2室，拿起電話：“你好，我是成才，請問您是哪位？”
“哈哈哈。班長。是我。”
“李東？”
李東：“班長，你們那裏挺好找的，我一說要找你，馬上就有人去叫你。”
成才：“你現在人在哪裏？”
李東可樂呵：“我在老頭子的辦公室裏。我說要找你們A大隊，就有人給接過去了。”
成才：“餵，你別亂玩了。”
李東：“我知道，就這次而已。你準備什麽時候回來當我的姐夫啊？”
成才：“我已經打報告打上去了，等批了，就請年假回去。”
李東：“那我跟姐說，讓她趕快也去打報告，免得讓你久等。不然，會出毛病的。”
成才：“死小子，找抽。”
李東：“現在我可不怕跑步了。”
成才：“那就換個別的，這裏花樣可多著。”
李東：“別，可別啊！現在我在家裏是最沒地位的人。”
成才：“好了，就這樣，讓你爸知道又該批評你了。我掛了。”
李東：“好吧，拜拜。”
成才從機要室出來，順道去了鐵路的辦公室，遞上了結婚報告。接過報告，鐵路只有簡單地一句，恭喜。讓成才回去等回覆。
在大隊部的辦公樓裏，成才隱約地感到有人在跟蹤他，幾次突然地回頭，都沒有看到人，除非是自己的察覺有錯誤，不然就是這個人也是個高手，他越發的感到這個人是自己熟悉的人，讓他不解的是，這個人為什麽要跟蹤他。辦公樓裏的拐角太多，不被人發現是很容易的。今天的會議結束後，從會議室裏一下子走出了很多人，這就讓那個人更容易躲避。
從會議室裏出來的吳哲，滿肚子的火沒地撒。這個枯燥的會議聽得他快打瞌睡，還要按那個爛人的要求記筆記，好傳達，自己堂堂一個碩士都成了他的書記員了。看到成才從對面走了過來，“成才。”
成才向他揮了揮手，終於有人可以讓自己一吐為快，要把今天早上到現在所受的罪，原原本本的告訴他，誰讓他們有共同的目標呢。
匯合後，吳哲搭著成才的肩：“還是你好，懂得來接哥哥。”成才現在沒時間跟他細說，小聲地說：“先離開這裏，有事跟你商量。”吳哲看到他一副嚴肅謹慎的樣子，知道是正經事，並肩離開了辦公樓。
路上，成才：“別回頭看，有人跟著咱們。”
吳哲：“這不是笑話嗎？”
成才：“想個辦法，讓他現形。”
吳哲：“周圍那麽多人，怎麽知道他是誰？”
成才：“應該是咱們熟悉的人。”在心裏已經猜到七七八八了。
看了一下周圍，成才：“有了，跟我來，如果他再跟過來就不正常了。”
兩人突然撒開腿，跑了起來，不知道的人都以為兩個人是在打鬧。
跑到了軍人服務部，兩人走了進去，躲在貨物架後面，看到底是誰跟了進來。等了一會兒，二中隊的隊長陸大勇走了進來，這兒摸摸，那兒看看，在服務部裏溜轉了一圈。成才和吳哲，跟著閃過幾個回合。成才：怎麽會是他。陸大勇不像是來買東西的，倒像是來找人的，看他停下來思索一會兒，到櫃臺買了一包煙，就離開了。
吳哲看著陸大勇離開，從貨物架後面走了出來，成才趕緊說：“再等一下。”吳哲又退了回去。兩個人又在貨物架後面又躲了一會兒，果然看到陸大勇折返了回來，眼睛還看了裏面的情況，又買了一個打火機，才離開服務部。成才和吳哲等了一會兒，才從貨物架後面走了出來。
吳哲：“成才，他幹嘛跟著你啊？”
成才：“我也不知道。他們的手法和身形都很像，我還以為是…”停頓了一下：“是他呢？”
吳哲立刻明白說的是誰，“他應該不會那麽無聊。”
兩人相視對笑了一下，成才：“走吧。”
陸大勇從服務部回來後，越想越是覺得不對勁，認定人不可能離開那裏的，說不定人家早知道，就等著你來。自己一個老A的中隊長，在服務部裏跟其他中隊的人玩“捉迷藏”，時間一久了，準被人看出來，把人跟丟，說出去不被笑話才怪。可是，他又不得不跟蹤，這關系到他們的利益。想來想去，還是拔了個電話把潘曉和龐虎臣叫了過來。
龐虎臣一進門就嚷開了：“你心急火燎地叫啥？我正在準備演習的資料。”
陸大勇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別白費那個勁了，說不定人家早指定好了。”
潘曉：“鐵頭不是說了嗎？公開競爭。”
陸大勇：“你知道個啥？指不定，人家已經在後面鼓搗，你都不知道呢？這次啊，咱們還是只有給人做嫁衣的份，這等好事怕是輪不上咱們了。”
聽出他的話外音，潘曉：“你打聽到什麽了？”
陸大勇莫不做聲，反倒是把龐虎臣都給惹急了：“你倒是說話，那有話說一半的。”
陸大勇賣了個關子：“兩位中隊長，先喝口水，容我也喝口水吧。”
潘曉和龐虎臣，遲疑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眼睛都瞟著陸大勇，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陸大勇喝了口水後，才悠悠的開口：“兄弟，剛才咱幹了件事情，跟蹤一個人，說起來，就是有些慚愧。”
潘曉：“別賣乖了，快說吧。”
陸大勇：“我今天有事剛好去了大隊部，讓我碰到了一件事。路過機要室的時候，聽裏頭的人講，有人通過五號線，給咱大隊裏的一個人打了電話。”
潘曉有點吃驚：“五號線，軍區過來的？！”
龐虎臣也呆了一下：“這，來頭還不小。”
陸大勇點了點頭：“知道是誰吧？”
龐虎臣瞪大了眼問：“誰？”
陸大勇：“三中隊的成才。意外吧？”
潘曉：“是他！他認識那裏的人？”聲音都拔高了，看龐虎臣的吃驚的模樣，可以意識到自己也沒比他好多少。
陸大勇：“還不只這樣呢？接完電話，立刻就去了鐵大的辦公室。”
龐虎臣突然地拍了一下桌子：“哼，老子算是知道了，原來他袁朗，還來了這一手，插了一個伏兵在這裏，迂回路線，外圍包抄。難怪，當初咱們要人的時候，就這麽的難。”
潘曉反駁道：“老龐，咱們都認識那麽久，袁朗他像是這種人嗎？也許只是個巧合而已。跟這事沒關系的。”這事可大可小，處理不好，反而不利。
陸大勇篤定道：“可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吧。繞開這裏，從外頭吹風進來。”
潘曉一時沒話可說，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們四個人走到現在這位置，處在這種不高不低的位置上，向前一步也許就是海闊天空，原地踏步就是後退，一代新人換舊人，在他們這支特殊的部隊裏，大家雖都有做好早晚走的準備，可留下來，或在這裏呆久一點也不是沒有可能。他們四人原本是平衡的，誰也突出不了，難道他們這種平衡要被外力所打破。
龐虎臣站了起來：“我找鐵大說去。”
陸大勇趕緊叫住他：“回來，要不是怎麽辦呢？”
龐虎臣：“那你說該怎麽辦？”
陸大勇：“不然你以為我跟蹤他幹嘛呢？我還不是想找個機會摸摸他的底。”
龐虎臣：“那結果呢？”
陸大勇想起這事就有些來氣：“丟了。”
龐虎臣手指著他：“你，唉。”垂下了手。大家的底子都差不多，很難分個高下的。
潘曉考慮再三：“這事要慎重。大陸，你今天可能被發現了，你回避吧。這事就交給我了。還有，老龐，你可別插手。”
龐虎臣知道自己的脾氣，有些無可奈何：“知道了。有什麽事，你就吩咐一聲。”
在回去的路上，吳哲壓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問成才：“那二中隊的陸隊長，幹嘛要跟蹤你？你不覺得奇怪。”
成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一個小隊員要他一個中隊長跟著，能有什麽事？說不定，是他自己手癢，練練手罷了。”在他心裏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吳哲笑著說：“人家現在準是把你看成是威脅他們的人，來摸摸你的底。”
成才抿了一下嘴：“行了，別開玩笑了。就威脅論，你也算得上是一份。”
吳哲：“彼此彼此。”
成才突然很嚴肅地看著他，用很沈聲音說：“吳哲，你沒事吧？”
吳哲心裏很明白所指的是什麽，也不想瞞著什麽。“你都看見了，我也被停訓了。去聽政治報告，本來是菜刀的事，推給了我。”成才拍了拍他的臂膀：“會過去的，吳哲。”手放了下來，停了一會兒又說：“升官了，吳政委，什麽時候請客啊！”
吳哲楞了一下，才明白成才的意思，偷襲了一下成才胳肢窩，第一次成才沒有躲過，第二次成才忍著笑，迅速地跑開，吳哲在後面邊追邊喊：“好你一個成才，我，撩死你。”
成才一邊跑一邊回頭對著他說：“你等著跟全中隊的人解釋吧。”
成才飛快地跑回宿舍樓，進宿舍前，看著跟在後面的吳哲，張著口沒有出聲地說了三個字：吳政委。吳哲看了是又氣又笑，想大喊又不敢，不然會招來更大的後果。
剛走進宿舍，就看到徐風和齊桓兩個人在搬東西。齊桓手裏抱著東西說：“我要搬走了，你就不表個態啊。”
成才：“歡迎你常來。”給了他一個大擁抱：“謝謝你，齊媽，我會想你的。”
齊桓：“去去去，燥死了。”
成才放開了齊桓，徐風這會兒帶著哭腔：“成才，你喜新厭舊。”
成才笑著說：“放心好了，我這人很博愛的，是喜新不舊厭。”
徐風：“真是個花心大蘿蔔。”
成才的臉上揚著一絲得意的笑：“有人跟我說過，雙子座是很花心的。”
齊桓：“欠削的南瓜。”拉著臉，頭也不回的走了。
午休時，成才躺在床上想著，今天上午發生的事。那二中隊的陸大勇為什麽要跟著自己，從出了機要室，就感到有人跟著自己，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這不能不叫人，不防著。現在對袁朗是不用隱瞞了，但陸大勇的目的，叫人不敢往深處想，如果是所想那樣，可能會給很多人帶來麻煩，特別是袁朗。
連續三天的假，讓成才有很多空餘的時間，說是三天假，卻有兩天是周末的休假。連這種事，袁朗也不肯吃虧。吳哲原本還認為袁朗這次，挺大方的，請兩天假給放了三天，等看了日期，才知道又被A了。自己被停訓一天，去聽報告，也以為挺輕松的，沒想到還要寫一篇心得體會。難怪，袁朗當時會有那種表情，現在只好閉門在宿舍裏寫作。
周末，在A大隊是有名額的限制外出，拿到批假的人員都出去了，剩的人員不是小聚會，就是幹自己的私活。
成才現在做的事，就是等。等陸大勇出現，想到自己如果沒離開三中隊的範圍，他是不會出現，那就在公共場合等他。選了個比較沒人，也舒服和安靜的地方，靜候目標出現。
從三中隊的宿舍樓出來後，沒多久就發現後面有了尾巴。在圖書閱覽室門口停了下來，在車輛旁，駐留了一下，用後車鏡照了照自己，還拉了拉領口，想從鏡子裏觀察，是不是他要等的人。後面的人影閃了一下，還是看清了，不是陸大勇，換成潘曉了，看來這件小事還真成麻煩事。
進了閱覽室，周末會到這裏來的人並不多。成才從書架上找了兩本書，都是最新的外軍戰略指揮的分析和解密的書，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等著潘曉過來。
潘曉跟在成才後面走了進來，並很快的找到了他，這個才轉正的南瓜，今天落單了。剛才龐虎臣一發現他，就打了通電話過來。本來以為這事要等很久，沒料到這麽快就等到了。從書架上隨意的抽出一本書，走了過去。
潘曉：“成才。”
成才立刻站了起來：“潘隊長。”
潘曉：“坐下吧，在這兒，就不用那麽拘謹。”
坐下後，潘曉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書：“身為狙擊手，你也看這類書。”
成才：“我在軍校學的就是這個，不想就那麽丟了，以後也許還用得著。”
潘曉都想到以後了，有門路的就是不一樣。“你都想得那麽遠了，很有遠見。不會連離開老A後的路子都想好吧？”
成才很坦然的說：“我現在還沒想著離開老A。只是認為這些知識，在以後的任務中可能用得上。”
潘曉試探著：“你們是後生可畏，比我們有想法。要是再有人幫忙，就更容易了。”
成才很直接地回答：“潘隊長，我知道在老A是憑實力說話的，就算有人幫忙，自己的能力不夠，也是不行的。畢竟我們和其他基層連隊是有所不同的。”
潘曉有些狐疑，真的沒有徇私嗎？說：“你真是那麽想的？”
成才很肯定：“當然，生命悠關。沒什麽比這個更重要的。”
潘曉一直看著成才的眼睛，心靈之窗。成才的眼神一直很坦然，看不到一絲細微的變化，憑著自己多年的經驗和所經歷過的人和事在審視他，依經驗，他說的話，百分百是可信的。除非對方真的老道到，自己沒法發現，是不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最後，也是最直接地問：“我聽說，你接了個五號線過來的電話。”
成才沒想隱瞞：“是的。”
潘曉：“你知道，五號線都是那裏來的電話吧？”
成才：“這個我知道。打電話的，是我以前的一個兵。原則上的事，我明白，我是不會說的，還包括這裏的，所有人和事。”
潘曉的臉緩和了起來：“你真的很坦白，也很直接。”
成才笑了一下：“這事沒有什麽可隱瞞的。我知道潘隊長是個明白人。”
潘曉覺得這個狙擊手還挺有趣地：“對。大家都是明白人。”得到了答覆後，就離開了閱覽室。
在潘曉離開不久後，袁朗就走了進來，直接的坐在成才對面，用手敲了敲桌子。成才從他靠近時飄過來的氣味已經知道是誰了，擡頭看著他。
成才：“隊長，你怎麽有空過來？”
袁朗在心裏有些惱，“裝！最看不得你裝的樣子。”
成才把書放在桌上：“你都知道，我還說什麽。”
袁朗有些許的失落：“你就不能主動地向我匯報匯報。”
成才反問他：“這不是有點多此一舉了，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袁朗：“五號線的事，你怎麽說？”
成才：“只不過是個普通電話而已，如果這事給你帶來了困惱的話，我很抱歉。”
袁朗：“你說這話誰信呢？”
成才：“是可信度很低。電話是我以前的一個兵打的。”
袁朗想了一下：“那個當媒人的兵？”
成才：“是的。”
兩個人都沈默，都看著對方，空氣像要凝固了一樣。袁朗輕嘆了一口氣，說：“記得以前我說過，如果有更好的去處，老A只不過是你路過的地方。可是以你現在那麽好的條件，你選擇留在老A，就真的一點都不後悔？”
在經歷過這些年的人和事後，成才知道自己該要些什麽，該做些什麽，現在反而很坦然的面對，“你也知道在軍校時就有人向我提過比老A更好的地方。”袁朗點了點頭，成才繼續：“我也跟你說過，我之所以最後會選擇老A，是為了履行當初的一個承諾，而現在則是為了身邊這些好兄弟，這事我不會後悔的。而這些，都跟我的家人一點關系也沒有，希望你不要混為一談。”
袁朗有些感慨：“可如果你當初拒絕的話，我也拿你沒折。你兌現了你的承諾，成才。”停了一會兒才問：“潘曉找你，也為了這事？”
成才：“嗯。他也知道，有電話找我的事，是別人告訴他的。其中原因就不用我再說了，你也明白的。我已經向他表態了，不可能有外力去幹擾你們。”
袁朗：“他相信嗎？”
成才：“應該信。那你信嗎？”此刻，想知道袁朗的答案。
袁朗：“我相信。從三年前你重新來這裏的時候，就相信了。我們可以放心的後背交給你，狙擊手。”
潘曉回去後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龐虎臣：“你相信啊？”
潘曉很肯定：“人家說得很堅決的。反正我是信了。”
龐虎臣看著陸大勇說：“那你的意思呢？”
陸大勇：“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小潘啊，說是就是了。”
龐虎臣只好接受：“那就這樣了，只要他不給咱們添亂就行了。”
潘曉話中有話：“你以為這樣就算完了？”
陸大勇和龐虎臣聽後，都看著他，要往下說什麽。潘曉正色道：“我想以後，如果我們再跟三中隊對抗的話，要留心的人，不能只有袁朗和齊桓了，還要加上這個狙擊手。”從陸大勇的失手到自己找上門，還沒開口，顯然人家已經知道到你的意圖了，這樣的人放在“戰場”上就是一個對自己的威脅的人，不能不叫人不防。
陸大勇附和著說：“有道理。小心使得萬年船。”龐虎臣也讚同的點了點頭。
成才從閱覽室出來，就直接回宿舍樓，一腳剛踏入三中隊的地盤，就被迎面走過來的吳哲拉著，到他的宿舍。進屋，才放開他。
成才：“搞什麽啊？神神秘秘。”
吳哲坐在電腦前，打開了個文件：“過來看看。”拍了拍旁邊的椅子。
成才走過去，坐了下來，認真地看了起來，看了幾行後，吃驚地說：“這是演習計劃，你從哪裏整來的？”
吳哲嘿嘿地笑了兩聲：“某爛人的辦公室。”
成才瞪大了眼看著他，著急地說：“你這是偷，會出大事的，快刪了它。”
吳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倒是希望是這樣。我去交報告，是那爛人讓我帶回來，讓我找你商量，我打印了一份，你好好看看，要修改的修改，該補充的補充。”
成才聽完後：“你嚇我啊！”這才安心，接了過來，開始一字不漏地看了起來。
拿起厚厚的演習報告，以前不是沒有看過，那只是已經制定好了的，而且內容也只有與自己相關的部分，沒有現在的詳細，從整個演習的部屬、核心內容、人員、設備的配備、包括槍支彈藥和後勤保障，還有對手的基本情況和最新的資料等都有詳細的註解。他不禁地對比起來，如果自己是這場演習的指揮官，他會如何的去排兵布陣，會不會像袁朗一樣考慮得如此周到。以前自己在軍校學的和實踐中用到的，都是小分隊和小組行動上的指揮，更別說是在702團時。像這種大規模的演習指揮報告，還是頭次看到，種種的跡象表明自己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成才用了一天的時間才看完厚厚的演習報告，在重點部分還做了記號。想了很多，覺得很有必要和吳哲討論一下，畢竟才第一次拿到這麽完整報告。走出去，敲了敲吳哲的門。
吳哲拉開門：“快進來。我正要去找你。”
成才笑著說：“那我來的正是時候。”走了進去。
吳哲：“你什麽想法？”
成才：“你是光電學碩士，還是軍事學學士，我正想聽聽你有什麽想法呢。我這才第一次接觸到這種完整的材料，有些想法也不知道對不對。”
吳哲：“你是學指揮，是實戰用的。我啊，只能算是紙上談兵。先說說你的看法，我在幫你分析分析。”
成才嚴肅地說：“我是在想，在戰爭中，最主要的是什麽，遠程火力打擊，是敏感地帶，後防保障，是制空權，制海權，還有後防補給，信息通信，這些都是首當其沖的。我想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這些。”
吳哲：“很大膽的想法。直接切斷源頭。”
成才：“縱觀近年的戰爭，那一場不是速戰速決，沒有持久戰。如果人家也用這種方法，那我們的快反是最重要的。”皺了一下眉頭：“我只不過是想想而已。這實施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就我們怎麽找到，怎麽插進去，就是個關鍵問題。”
吳哲：“有想法總比沒想法好。”
成才：“我這是空想，比你還紙上談兵。”
吳哲：“這也是有可能性的。”
成才笑了：“說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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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才：“隊長，這是我的結婚報告。”雙手遞交袁朗。
袁朗接了過來翻了一下，大筆一揮簽上自己的大名，對著他說：“單有我簽名是沒用的。”把報告又還給了成才：“還有鐵頭和政審的那一關。”
成才接了過來：“這我知道。”
袁朗：“你們把時間都安排好了。”
成才：“安排好。到時候我想請年假，就煩勞隊長給批準。”
袁朗：“批是沒問題，不過，你別軟著腳回來。”成才聽後有些發呆，這…太直接了，讓他有些尷尬。
袁朗：“要結婚了，是個大人了，比不了過單身漢的日子。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不會沒有這層打算吧？”
成才的神態回了過來：“我們商量好了，等她把書讀完後，兩年後再打算。”
袁朗：“你還挺體貼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下：“吳哲他們是不是想跟你攀親戚啊？”
成才：“你咋知道的？”
袁朗得意的笑著，好似寫著“我是誰”三個字：“那你就生個女兒嫁給我兒子吧。”
成才一臉錯愕，張著嘴：“隊長，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已經有個很大的女兒。”
袁朗：“我那是胡說的。你也信啊？我兒子和高城的兒子一樣大。”
成才：“這，不太可能？”難道隊裏傳的版本是錯的。
袁朗：“我找張相片給你看。”翻了翻抽屜，拿了張相片給他。成才接了過來，這是小子還是女娃，眉眼還挺像他的，“隊長，這我哪看得出來？”遞還給袁朗，一張四個月大的孩子照片。袁朗接過來，才知道已經很久，忘了要換張新的，這個周末該回去陪陪他們了，“算了。到時候你就知道。”
成才：編吧，看你能編出啥來。“隊長，要沒事，我就先走了。”袁朗擺了擺手。成才則在離開後，就把這事丟到腦後了。剛走出袁朗辦公室，在走廊上又被他給叫住：“成才。”回頭看到袁朗站在辦公室的門口盯著自己，不是太好的感覺。成才：“隊長，還有事？”
袁朗：“機要2室那裏有電話找你。”
成才心裏想：誰啊？把電話打到這裏。“謝謝隊長，我這就去。”
站在窗邊看著成才走進大隊部的辦公大樓，袁朗隨後也跟著來到了機要部門，進了機要辦公室。
袁朗：“馮參。”
馮君：“袁隊長，怎麽有空上我這裏？”
袁朗：“向你打聽個消息，方便講嗎？”
馮君：“你知道的，不是違反原則的事你就問吧？”
袁朗：“我那個兵，就是成才。方便透露一下是哪裏找他的嗎？”
馮君：“你要是不問，我還想跟你說，你從哪裏找來的這個兵？是五號線過來，人家要找，總不能不叫吧，職務不小。”
袁朗若有所思：“是這樣。”
成才進機要2室，拿起電話：“你好，我是成才，請問您是哪位？”
“哈哈哈。班長。是我。”
“李東？”
李東：“班長，你們那裏挺好找的，我一說要找你，馬上就有人去叫你。”
成才：“你現在人在哪裏？”
李東可樂呵：“我在老頭子的辦公室裏。我說要找你們A大隊，就有人給接過去了。”
成才：“餵，你別亂玩了。”
李東：“我知道，就這次而已。你準備什麽時候回來當我的姐夫啊？”
成才：“我已經打報告打上去了，等批了，就請年假回去。”
李東：“那我跟姐說，讓她趕快也去打報告，免得讓你久等。不然，會出毛病的。”
成才：“死小子，找抽。”
李東：“現在我可不怕跑步了。”
成才：“那就換個別的，這裏花樣可多著。”
李東：“別，可別啊！現在我在家裏是最沒地位的人。”
成才：“好了，就這樣，讓你爸知道又該批評你了。我掛了。”
李東：“好吧，拜拜。”
成才從機要室出來，順道去了鐵路的辦公室，遞上了結婚報告。接過報告，鐵路只有簡單地一句，恭喜。讓成才回去等回覆。
在大隊部的辦公樓裏，成才隱約地感到有人在跟蹤他，幾次突然地回頭，都沒有看到人，除非是自己的察覺有錯誤，不然就是這個人也是個高手，他越發的感到這個人是自己熟悉的人，讓他不解的是，這個人為什麽要跟蹤他。辦公樓裏的拐角太多，不被人發現是很容易的。今天的會議結束後，從會議室裏一下子走出了很多人，這就讓那個人更容易躲避。
從會議室裏出來的吳哲，滿肚子的火沒地撒。這個枯燥的會議聽得他快打瞌睡，還要按那個爛人的要求記筆記，好傳達，自己堂堂一個碩士都成了他的書記員了。看到成才從對面走了過來，“成才。”
成才向他揮了揮手，終於有人可以讓自己一吐為快，要把今天早上到現在所受的罪，原原本本的告訴他，誰讓他們有共同的目標呢。
匯合後，吳哲搭著成才的肩：“還是你好，懂得來接哥哥。”成才現在沒時間跟他細說，小聲地說：“先離開這裏，有事跟你商量。”吳哲看到他一副嚴肅謹慎的樣子，知道是正經事，並肩離開了辦公樓。
路上，成才：“別回頭看，有人跟著咱們。”
吳哲：“這不是笑話嗎？”
成才：“想個辦法，讓他現形。”
吳哲：“周圍那麽多人，怎麽知道他是誰？”
成才：“應該是咱們熟悉的人。”在心裏已經猜到七七八八了。
看了一下周圍，成才：“有了，跟我來，如果他再跟過來就不正常了。”
兩人突然撒開腿，跑了起來，不知道的人都以為兩個人是在打鬧。
跑到了軍人服務部，兩人走了進去，躲在貨物架後面，看到底是誰跟了進來。等了一會兒，二中隊的隊長陸大勇走了進來，這兒摸摸，那兒看看，在服務部裏溜轉了一圈。成才和吳哲，跟著閃過幾個回合。成才：怎麽會是他。陸大勇不像是來買東西的，倒像是來找人的，看他停下來思索一會兒，到櫃臺買了一包煙，就離開了。
吳哲看著陸大勇離開，從貨物架後面走了出來，成才趕緊說：“再等一下。”吳哲又退了回去。兩個人又在貨物架後面又躲了一會兒，果然看到陸大勇折返了回來，眼睛還看了裏面的情況，又買了一個打火機，才離開服務部。成才和吳哲等了一會兒，才從貨物架後面走了出來。
吳哲：“成才，他幹嘛跟著你啊？”
成才：“我也不知道。他們的手法和身形都很像，我還以為是…”停頓了一下：“是他呢？”
吳哲立刻明白說的是誰，“他應該不會那麽無聊。”
兩人相視對笑了一下，成才：“走吧。”
陸大勇從服務部回來後，越想越是覺得不對勁，認定人不可能離開那裏的，說不定人家早知道，就等著你來。自己一個老A的中隊長，在服務部裏跟其他中隊的人玩“捉迷藏”，時間一久了，準被人看出來，把人跟丟，說出去不被笑話才怪。可是，他又不得不跟蹤，這關系到他們的利益。想來想去，還是拔了個電話把潘曉和龐虎臣叫了過來。
龐虎臣一進門就嚷開了：“你心急火燎地叫啥？我正在準備演習的資料。”
陸大勇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別白費那個勁了，說不定人家早指定好了。”
潘曉：“鐵頭不是說了嗎？公開競爭。”
陸大勇：“你知道個啥？指不定，人家已經在後面鼓搗，你都不知道呢？這次啊，咱們還是只有給人做嫁衣的份，這等好事怕是輪不上咱們了。”
聽出他的話外音，潘曉：“你打聽到什麽了？”
陸大勇莫不做聲，反倒是把龐虎臣都給惹急了：“你倒是說話，那有話說一半的。”
陸大勇賣了個關子：“兩位中隊長，先喝口水，容我也喝口水吧。”
潘曉和龐虎臣，遲疑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眼睛都瞟著陸大勇，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陸大勇喝了口水後，才悠悠的開口：“兄弟，剛才咱幹了件事情，跟蹤一個人，說起來，就是有些慚愧。”
潘曉：“別賣乖了，快說吧。”
陸大勇：“我今天有事剛好去了大隊部，讓我碰到了一件事。路過機要室的時候，聽裏頭的人講，有人通過五號線，給咱大隊裏的一個人打了電話。”
潘曉有點吃驚：“五號線，軍區過來的？！”
龐虎臣也呆了一下：“這，來頭還不小。”
陸大勇點了點頭：“知道是誰吧？”
龐虎臣瞪大了眼問：“誰？”
陸大勇：“三中隊的成才。意外吧？”
潘曉：“是他！他認識那裏的人？”聲音都拔高了，看龐虎臣的吃驚的模樣，可以意識到自己也沒比他好多少。
陸大勇：“還不只這樣呢？接完電話，立刻就去了鐵大的辦公室。”
龐虎臣突然地拍了一下桌子：“哼，老子算是知道了，原來他袁朗，還來了這一手，插了一個伏兵在這裏，迂回路線，外圍包抄。難怪，當初咱們要人的時候，就這麽的難。”
潘曉反駁道：“老龐，咱們都認識那麽久，袁朗他像是這種人嗎？也許只是個巧合而已。跟這事沒關系的。”這事可大可小，處理不好，反而不利。
陸大勇篤定道：“可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吧。繞開這裏，從外頭吹風進來。”
潘曉一時沒話可說，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們四個人走到現在這位置，處在這種不高不低的位置上，向前一步也許就是海闊天空，原地踏步就是後退，一代新人換舊人，在他們這支特殊的部隊裏，大家雖都有做好早晚走的準備，可留下來，或在這裏呆久一點也不是沒有可能。他們四人原本是平衡的，誰也突出不了，難道他們這種平衡要被外力所打破。
龐虎臣站了起來：“我找鐵大說去。”
陸大勇趕緊叫住他：“回來，要不是怎麽辦呢？”
龐虎臣：“那你說該怎麽辦？”
陸大勇：“不然你以為我跟蹤他幹嘛呢？我還不是想找個機會摸摸他的底。”
龐虎臣：“那結果呢？”
陸大勇想起這事就有些來氣：“丟了。”
龐虎臣手指著他：“你，唉。”垂下了手。大家的底子都差不多，很難分個高下的。
潘曉考慮再三：“這事要慎重。大陸，你今天可能被發現了，你回避吧。這事就交給我了。還有，老龐，你可別插手。”
龐虎臣知道自己的脾氣，有些無可奈何：“知道了。有什麽事，你就吩咐一聲。”
在回去的路上，吳哲壓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問成才：“那二中隊的陸隊長，幹嘛要跟蹤你？你不覺得奇怪。”
成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一個小隊員要他一個中隊長跟著，能有什麽事？說不定，是他自己手癢，練練手罷了。”在他心裏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吳哲笑著說：“人家現在準是把你看成是威脅他們的人，來摸摸你的底。”
成才抿了一下嘴：“行了，別開玩笑了。就威脅論，你也算得上是一份。”
吳哲：“彼此彼此。”
成才突然很嚴肅地看著他，用很沈聲音說：“吳哲，你沒事吧？”
吳哲心裏很明白所指的是什麽，也不想瞞著什麽。“你都看見了，我也被停訓了。去聽政治報告，本來是菜刀的事，推給了我。”成才拍了拍他的臂膀：“會過去的，吳哲。”手放了下來，停了一會兒又說：“升官了，吳政委，什麽時候請客啊！”
吳哲楞了一下，才明白成才的意思，偷襲了一下成才胳肢窩，第一次成才沒有躲過，第二次成才忍著笑，迅速地跑開，吳哲在後面邊追邊喊：“好你一個成才，我，撩死你。”
成才一邊跑一邊回頭對著他說：“你等著跟全中隊的人解釋吧。”
成才飛快地跑回宿舍樓，進宿舍前，看著跟在後面的吳哲，張著口沒有出聲地說了三個字：吳政委。吳哲看了是又氣又笑，想大喊又不敢，不然會招來更大的後果。
剛走進宿舍，就看到徐風和齊桓兩個人在搬東西。齊桓手裏抱著東西說：“我要搬走了，你就不表個態啊。”
成才：“歡迎你常來。”給了他一個大擁抱：“謝謝你，齊媽，我會想你的。”
齊桓：“去去去，燥死了。”
成才放開了齊桓，徐風這會兒帶著哭腔：“成才，你喜新厭舊。”
成才笑著說：“放心好了，我這人很博愛的，是喜新不舊厭。”
徐風：“真是個花心大蘿蔔。”
成才的臉上揚著一絲得意的笑：“有人跟我說過，雙子座是很花心的。”
齊桓：“欠削的南瓜。”拉著臉，頭也不回的走了。
午休時，成才躺在床上想著，今天上午發生的事。那二中隊的陸大勇為什麽要跟著自己，從出了機要室，就感到有人跟著自己，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這不能不叫人，不防著。現在對袁朗是不用隱瞞了，但陸大勇的目的，叫人不敢往深處想，如果是所想那樣，可能會給很多人帶來麻煩，特別是袁朗。
連續三天的假，讓成才有很多空餘的時間，說是三天假，卻有兩天是周末的休假。連這種事，袁朗也不肯吃虧。吳哲原本還認為袁朗這次，挺大方的，請兩天假給放了三天，等看了日期，才知道又被A了。自己被停訓一天，去聽報告，也以為挺輕松的，沒想到還要寫一篇心得體會。難怪，袁朗當時會有那種表情，現在只好閉門在宿舍裏寫作。
周末，在A大隊是有名額的限制外出，拿到批假的人員都出去了，剩的人員不是小聚會，就是幹自己的私活。
成才現在做的事，就是等。等陸大勇出現，想到自己如果沒離開三中隊的範圍，他是不會出現，那就在公共場合等他。選了個比較沒人，也舒服和安靜的地方，靜候目標出現。
從三中隊的宿舍樓出來後，沒多久就發現後面有了尾巴。在圖書閱覽室門口停了下來，在車輛旁，駐留了一下，用後車鏡照了照自己，還拉了拉領口，想從鏡子裏觀察，是不是他要等的人。後面的人影閃了一下，還是看清了，不是陸大勇，換成潘曉了，看來這件小事還真成麻煩事。
進了閱覽室，周末會到這裏來的人並不多。成才從書架上找了兩本書，都是最新的外軍戰略指揮的分析和解密的書，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等著潘曉過來。
潘曉跟在成才後面走了進來，並很快的找到了他，這個才轉正的南瓜，今天落單了。剛才龐虎臣一發現他，就打了通電話過來。本來以為這事要等很久，沒料到這麽快就等到了。從書架上隨意的抽出一本書，走了過去。
潘曉：“成才。”
成才立刻站了起來：“潘隊長。”
潘曉：“坐下吧，在這兒，就不用那麽拘謹。”
坐下後，潘曉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書：“身為狙擊手，你也看這類書。”
成才：“我在軍校學的就是這個，不想就那麽丟了，以後也許還用得著。”
潘曉都想到以後了，有門路的就是不一樣。“你都想得那麽遠了，很有遠見。不會連離開老A後的路子都想好吧？”
成才很坦然的說：“我現在還沒想著離開老A。只是認為這些知識，在以後的任務中可能用得上。”
潘曉試探著：“你們是後生可畏，比我們有想法。要是再有人幫忙，就更容易了。”
成才很直接地回答：“潘隊長，我知道在老A是憑實力說話的，就算有人幫忙，自己的能力不夠，也是不行的。畢竟我們和其他基層連隊是有所不同的。”
潘曉有些狐疑，真的沒有徇私嗎？說：“你真是那麽想的？”
成才很肯定：“當然，生命悠關。沒什麽比這個更重要的。”
潘曉一直看著成才的眼睛，心靈之窗。成才的眼神一直很坦然，看不到一絲細微的變化，憑著自己多年的經驗和所經歷過的人和事在審視他，依經驗，他說的話，百分百是可信的。除非對方真的老道到，自己沒法發現，是不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最後，也是最直接地問：“我聽說，你接了個五號線過來的電話。”
成才沒想隱瞞：“是的。”
潘曉：“你知道，五號線都是那裏來的電話吧？”
成才：“這個我知道。打電話的，是我以前的一個兵。原則上的事，我明白，我是不會說的，還包括這裏的，所有人和事。”
潘曉的臉緩和了起來：“你真的很坦白，也很直接。”
成才笑了一下：“這事沒有什麽可隱瞞的。我知道潘隊長是個明白人。”
潘曉覺得這個狙擊手還挺有趣地：“對。大家都是明白人。”得到了答覆後，就離開了閱覽室。
在潘曉離開不久後，袁朗就走了進來，直接的坐在成才對面，用手敲了敲桌子。成才從他靠近時飄過來的氣味已經知道是誰了，擡頭看著他。
成才：“隊長，你怎麽有空過來？”
袁朗在心裏有些惱，“裝！最看不得你裝的樣子。”
成才把書放在桌上：“你都知道，我還說什麽。”
袁朗有些許的失落：“你就不能主動地向我匯報匯報。”
成才反問他：“這不是有點多此一舉了，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袁朗：“五號線的事，你怎麽說？”
成才：“只不過是個普通電話而已，如果這事給你帶來了困惱的話，我很抱歉。”
袁朗：“你說這話誰信呢？”
成才：“是可信度很低。電話是我以前的一個兵打的。”
袁朗想了一下：“那個當媒人的兵？”
成才：“是的。”
兩個人都沈默，都看著對方，空氣像要凝固了一樣。袁朗輕嘆了一口氣，說：“記得以前我說過，如果有更好的去處，老A只不過是你路過的地方。可是以你現在那麽好的條件，你選擇留在老A，就真的一點都不後悔？”
在經歷過這些年的人和事後，成才知道自己該要些什麽，該做些什麽，現在反而很坦然的面對，“你也知道在軍校時就有人向我提過比老A更好的地方。”袁朗點了點頭，成才繼續：“我也跟你說過，我之所以最後會選擇老A，是為了履行當初的一個承諾，而現在則是為了身邊這些好兄弟，這事我不會後悔的。而這些，都跟我的家人一點關系也沒有，希望你不要混為一談。”
袁朗有些感慨：“可如果你當初拒絕的話，我也拿你沒折。你兌現了你的承諾，成才。”停了一會兒才問：“潘曉找你，也為了這事？”
成才：“嗯。他也知道，有電話找我的事，是別人告訴他的。其中原因就不用我再說了，你也明白的。我已經向他表態了，不可能有外力去幹擾你們。”
袁朗：“他相信嗎？”
成才：“應該信。那你信嗎？”此刻，想知道袁朗的答案。
袁朗：“我相信。從三年前你重新來這裏的時候，就相信了。我們可以放心的後背交給你，狙擊手。”
潘曉回去後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龐虎臣：“你相信啊？”
潘曉很肯定：“人家說得很堅決的。反正我是信了。”
龐虎臣看著陸大勇說：“那你的意思呢？”
陸大勇：“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小潘啊，說是就是了。”
龐虎臣只好接受：“那就這樣了，只要他不給咱們添亂就行了。”
潘曉話中有話：“你以為這樣就算完了？”
陸大勇和龐虎臣聽後，都看著他，要往下說什麽。潘曉正色道：“我想以後，如果我們再跟三中隊對抗的話，要留心的人，不能只有袁朗和齊桓了，還要加上這個狙擊手。”從陸大勇的失手到自己找上門，還沒開口，顯然人家已經知道到你的意圖了，這樣的人放在“戰場”上就是一個對自己的威脅的人，不能不叫人不防。
陸大勇附和著說：“有道理。小心使得萬年船。”龐虎臣也讚同的點了點頭。
成才從閱覽室出來，就直接回宿舍樓，一腳剛踏入三中隊的地盤，就被迎面走過來的吳哲拉著，到他的宿舍。進屋，才放開他。
成才：“搞什麽啊？神神秘秘。”
吳哲坐在電腦前，打開了個文件：“過來看看。”拍了拍旁邊的椅子。
成才走過去，坐了下來，認真地看了起來，看了幾行後，吃驚地說：“這是演習計劃，你從哪裏整來的？”
吳哲嘿嘿地笑了兩聲：“某爛人的辦公室。”
成才瞪大了眼看著他，著急地說：“你這是偷，會出大事的，快刪了它。”
吳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倒是希望是這樣。我去交報告，是那爛人讓我帶回來，讓我找你商量，我打印了一份，你好好看看，要修改的修改，該補充的補充。”
成才聽完後：“你嚇我啊！”這才安心，接了過來，開始一字不漏地看了起來。
拿起厚厚的演習報告，以前不是沒有看過，那只是已經制定好了的，而且內容也只有與自己相關的部分，沒有現在的詳細，從整個演習的部屬、核心內容、人員、設備的配備、包括槍支彈藥和後勤保障，還有對手的基本情況和最新的資料等都有詳細的註解。他不禁地對比起來，如果自己是這場演習的指揮官，他會如何的去排兵布陣，會不會像袁朗一樣考慮得如此周到。以前自己在軍校學的和實踐中用到的，都是小分隊和小組行動上的指揮，更別說是在702團時。像這種大規模的演習指揮報告，還是頭次看到，種種的跡象表明自己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成才用了一天的時間才看完厚厚的演習報告，在重點部分還做了記號。想了很多，覺得很有必要和吳哲討論一下，畢竟才第一次拿到這麽完整報告。走出去，敲了敲吳哲的門。
吳哲拉開門：“快進來。我正要去找你。”
成才笑著說：“那我來的正是時候。”走了進去。
吳哲：“你什麽想法？”
成才：“你是光電學碩士，還是軍事學學士，我正想聽聽你有什麽想法呢。我這才第一次接觸到這種完整的材料，有些想法也不知道對不對。”
吳哲：“你是學指揮，是實戰用的。我啊，只能算是紙上談兵。先說說你的看法，我在幫你分析分析。”
成才嚴肅地說：“我是在想，在戰爭中，最主要的是什麽，遠程火力打擊，是敏感地帶，後防保障，是制空權，制海權，還有後防補給，信息通信，這些都是首當其沖的。我想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這些。”
吳哲：“很大膽的想法。直接切斷源頭。”
成才：“縱觀近年的戰爭，那一場不是速戰速決，沒有持久戰。如果人家也用這種方法，那我們的快反是最重要的。”皺了一下眉頭：“我只不過是想想而已。這實施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就我們怎麽找到，怎麽插進去，就是個關鍵問題。”
吳哲：“有想法總比沒想法好。”
成才：“我這是空想，比你還紙上談兵。”
吳哲：“這也是有可能性的。”
成才笑了：“說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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