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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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停在了老A基地的停機坪,著地時的晃動讓成才醒了過來。袁朗:“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

成才揉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肩:“我還記得自己欠你五趟障礙跑。”

機艙門打開後,成才就往障礙場地跑去。袁朗:“真是倔頭。”本來看他那麽累,想要免了那五趟障礙跑,他倒是自己去跑了。到鐵路的辦公室去匯報事情的結果。

鐵路:“還順利吧?”

袁朗:“是。”

鐵路指著桌上一疊文件,“這是薛剛挑的南瓜。你看看吧。”

袁朗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開看了看,現在留下來的有十一個備選的。鐵路:“南瓜的訓練就要結束了,其他幾中隊都說,要多進幾個新成員了。都說你已經挖了一個,不能再多占名額了。”

在這點上袁朗已經猜到了:“鐵大,明天我想讓成才也去考核體能。”這是近年來多出的項目。

鐵路:“噢,說說你的理由。”

袁朗:“我想我們總要知道他的極限在哪裏吧?這兩天,也夠折騰他了,他的體力已經有所下降,不會讓南瓜們吃虧的,他們已經練那麽久了,如果體能再過不了的話,那他們就沒有留下的理由。免得有人出去說我們招‘空降部隊’。”

鐵路:“你都準備好了?”

袁朗:“大不了,躺在床上掛瓶。”

鐵路:“那你去準備吧。”

袁朗:“是。”

袁朗走後,鐵路透過窗戶,看到在障礙場地的成才在過障礙,在心裏想著:真是越來越愛折騰人。

成才連續地跑完了五趟障礙後,還真有點累。來到食堂時,吳哲、三多和齊桓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吳哲:“你幹嘛去跑障礙?”

成才:“被罰的。”

吳哲:“出公差還被罰?”

成才:“以後我再跟你講,我累了,要先吃飯了。”

齊桓回到宿舍時,看到成才已經四平八穩地趴在床上:這樣子,明天怎麽過。那一趟下來,連許三多他們幾個體能好的都感到吃不消。何況現在他這個樣子。

齊桓:“成才,隊長要我告訴你,明天你和南瓜們一起考核體能。”

成才連眼睛都懶得睜開:“知道了。”翻了個身。

齊桓看了,搖了搖頭,真不明白袁朗的想法,但知道成才會盡力就是了。

第二天,起床號一吹響。成才就全副武裝的和袁朗來到南瓜隊伍集中的地方。

袁朗:“入列。”

成才:“是。”站在南瓜隊伍的最後一位。

袁朗對薛剛說:“這兒就交給你了,我去準備其他的。”

薛剛:“放心吧,沒問題。”轉身下了口令:“右轉彎,登車。”

隊伍登車後,車門關了起來。車裏的南瓜們擠在一起,自覺地空了一塊大地方遠離著成才,他們都還記得這個‘空降學員兵’用近乎完美的射擊,把他們斃的“體無完膚”。成才:白羊群中的一只黑羊。現在他沒心思去多想這些,從車子開動後,就一直閉著眼睛作自我調整。

到了目的地,車子停了下來,車門被打開,一種緊張的氣氛驟然聚集。

薛剛:“下車。”隊伍走了下來,是在老A的水上訓練基地。薛剛看得出這些南瓜的緊張,畢竟事關成敗與榮辱,自認自己做不來隊長那種架勢,模仿一下總行吧,臉上掛一個笑容再下命令:“都別緊張,都是平時練過的。任務:五公裏泅渡、十公裏越野、步槍射擊、障礙跑、負重爬坡、手槍射擊,不合格者扣分。聽口令,開始。”吹了一聲口哨。十二個人開始向水塘沖去。剛才薛剛這個架勢讓成才有些想笑,如果不是憋住,他會忍不住笑場。薛剛假嗔道:“好好考。還有心情笑,捧場懂嗎。沒大沒小的,”十一個南瓜看著他們倆:這是他們的教官嗎?連罵人都有著親切感。

初秋的早晨,水裏的溫度很低。剛碰到水,人就開始打哆嗦。成才並不急於快速滑水,不然很容易消耗體力和受傷,要保存一定的體力,後面還有更難的在等他。開始一公裏內他只排在後三名,等身體活動開,並開始適應水的溫度後,他才逐漸發力,慢慢地追趕前面的隊伍。參加考核的隊伍被拉開成一個個梯隊,在三公裏後,他已經趕上了第二梯隊。五公裏的泅渡完成了,成才跟著梯隊,第八個上岸,開始了十公裏的越野跑。最後兩個上岸的人被拉得太遠了,等在岸上的薛亮了牌:“十一號,二十六號,超過規定時間。你們的分數被扣完。退出。”兩個被喊退出的南瓜,只能坐在收容他們的車上。車子慢慢地跟在考核隊伍的後面,坐在車裏的薛剛看著後面的空位,心想著:這才剛開始,這車裏肯定還會多增加幾個。

十公裏的越野跑,成才還是按著自己的節奏跑著,並不急著追趕前面的隊伍,前面有人帶著跑步比一個人領跑要輕松多了,他要把力氣留在後面。他們這四個人組成的第二個梯隊,比前面的第一個,距離要差個二百米左右。路程過半後,開始有人發力了,從他們這組中突圍,節奏一下子被打亂,也開始有人跟著啟動,把成才甩在了後面。成才沒有冒然跟進,依舊是自己的節奏,也和他們拉開了四、五十米。

突然,“啊”痛苦地一聲,並列跑在前面的兩人,有一個南瓜摔倒在地上。成才看得很清楚,加速跑了過去。那個南瓜正痛苦的抱著腿躺在地上,是抽筋還是其他的?

後面的醫療車跟了上來,從車上跳下來的醫務人員,快速的檢查了病情,對受傷的南瓜,說出一個殘酷的結果:“希望你還是退出考核。”

薛剛:“8號,你可以退出了。”

8號南瓜都快哭出來了,嘶喊著:“我不要。”都已經要堅持到完了,才發生這樣的意外,任誰也無法接受。8號南瓜:“17號、31號,幫我一下。”兩個南瓜上前把他扶了起來。

薛剛:“8號,你現在給我上車。這是命令。”

此情此景,讓成才想起了伍六一。伍六一,這麽一個剛強的漢子,就是帶著一條受傷的腿永遠的離開了自己熱愛的地方。雖然他現在很好,可他是帶著永遠的遺憾離開的。現在這個8號又再覆制伍六一當年的情景,只是伍六一沒有辦法補救,而這個8號他還有機會。成才並不知道自己下面說的話有沒有用,他還是想這麽做,一個伍六一已經錯過了,不能讓其他人再錯過了。

成才:“8號,你喜歡身上這身衣服吧?”還用手指彈了一下他的衣服,讓在場的人奇怪他為什麽這麽問。8號被這一問給吃驚了一下,只能點了點頭。

成才在這時他還扯了一個笑臉,手指著前方:“看到沒有,你再繼續跑下去的話,這就是你最後的路程,去為你最後的路程告別吧。如果你現在上車,你還有機會可以重新來到這裏。不然,你只能帶著一條斷腿離開這裏,到了最後你連軍裝都要脫下來。”停頓了一下:“你好好想想吧?”

8號看著這個對著自己笑著講話的學員,他是在笑,還露著兩個梨窩,可在眼睛裏都看不到笑意,連說話都是冷冰冰,還透著現實與殘酷。8號思索一下,痛苦地說:“我退出。”被擡上車前,還看了一眼成才左胸,沒有帶胸牌,和他們不一樣的是,他有肩章和臂章,他想知道他的名字。

薛剛拍了拍成才的肩,以示感謝。對著站在旁邊兩個南瓜說:“我是不會給你們補時間的,還不快跑。”

南瓜們撒腿就跑,成才跟著隊伍繼續完成剩下的考核。這次三個人的隊伍,沒有人再打亂步伐了,反而很默契的分別都領跑了一段路,剩下不到一公裏時,漸漸地逼近前的隊伍。最後的二百米和前面的隊伍匯合,跑向射擊場。

在終點,醫務人員把8號南瓜送去了軍醫院。看到薛剛走了過來,袁朗問他:“出事了?”

薛剛點了點頭,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講了一遍。“還行吧,他們沒有受到影響。我看他心情還不錯。”

袁朗看著已經在打靶的成才。搶先到幾個人已經把最近的靶打光了,對於成才來講,近和遠並沒有差別,如果可能的話,他會把最遠的靶打掉。可他今天並沒有那麽做,成績達標後,就站了起來,不想耗費一絲多餘的精力和體力。袁朗從望遠鏡裏看得一清二楚,留下了被吳哲稱為違反人類視力規則的靶子。

打靶結束後,薛剛對著越野跑的老末說:“15號,你的分數扣完了,退出。”

15號:“我不服。你們設的靶子,在這樣的條件下,任何人都打不到。”

南瓜們雖然都不說,但心裏都是讚同15號的意見,15號還是這批南瓜裏的狙擊手之一,那他說的話就比其他人更有道理。

薛剛正要反駁15號,雖然他的槍打得好,可是其他方面並不是很理想,不然也不會被扣那麽多分,而現在15號又是敗在自己最善長的射擊上,設置成那樣遠的靶位,給了他那樣的苛刻條件,讓他很不服氣。

袁朗走了過來,對著南瓜們說:“你們有些不服氣是不是?沒有瞄準鏡就打不了是不是?”南瓜們發現這個帶著墨鏡,嚴歷又帶著傲慢口氣的上校,並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袁朗對著15號說:“如果你不介意等,等所有的考核都完了,可以讓你看看,在這樣的條件下,這樣的靶位,有沒有人可以打得到。”成才知道這些話不單是說給15號聽的,也是說給所有在場的南瓜聽的,還是袁朗給自己下命令。

薛剛聽明白了袁朗的意思,命令道:“繼續考核。”

四百米障礙,四個來回。分成兩組進行,幾個老A在終點掐表。安排在負重爬坡點的三多、吳哲、盧川和郭鵬,都在為障礙場上的成才暗暗捏了把汗,畢竟是負重障礙跑,大家的體力這時的都差不多消耗滯盡。為了能順利翻越過障礙,還不能減速,不然還要重新來過,更耗費體力,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在等他們。成才完成後,沒有超時,但他已經感到雙腿像灌鉛一樣沈重,還有一項任務要完成,也是最難的,他必須利用這短短的時間盡可能的調整過來。

三多:“成才他們來了。”

負重爬坡點,六十度的傾斜坡度,離坡頂二十五米的距離。先卸下身上所有的裝備,要扛著八十公斤的圓木跑上坡頂,在坡頂上還安排著幾個老A隊員在作保護。

整理好隊伍後。薛剛:“每人三次機會,沒有完成的扣分。木頭上肩。”

木頭上肩後,竟然沒有一個南瓜第一個向前沖上去,大家都把目光對著成才。成才知道他們是想讓自己第一個來做這件事,退後了幾步,看著坡頂。一旁站著的許三多和吳哲向他豎起了拇指。深吸一口氣,快速奔跑,蹬上斜坡後,沒有停頓,向上邁步,一股作氣的沖上坡頂,再從坡頂上沿坡勢緩和的另一邊跑了下去。下來後,成才把木頭放了下來,粗重的喘著氣,感到雙腿和雙手都抖得厲害。成才在心裏不停著著念著:堅持,堅持,堅持。不拋棄,不放棄。雙手緊緊的握成一個拳。

33號的南瓜在三次的機會沖頂失敗後,薛剛又一次不留情的宣布:“33號,你的分數扣完了,退出。”33號有些垂頭喪氣的,就差那麽一步,老A的大門對他關上了。

隊伍又返回了射擊場,手槍射擊,二十五秒內組裝完槍支並完成四種姿勢,立姿、跪姿、臥姿、仰姿,共四發子彈的射擊。靶場上,靶的位置被更換好了,五十米的距離,旁邊還有老A的軍官在掐表。參加考核的人數從開始時的十二個人,到現在只有七個人。剛負重沖坡完,緊接著又是手槍射擊,大家的雙手都是抖著的,雙腿都是沈重的。拿槍時手都沒法把槍穩住,體能都已經要到極限了。就位後,薛剛:“預備,開始。”

“劈劈啪啪”地組裝槍支的聲音,組裝完成後,成才沒有用單手射擊,而是用手托的姿勢來完成,立姿射擊完成後,單腿快速下跪完成跪姿射擊,單手撐地伏下,手肘撐地完成臥姿射擊,翻身,完成最後的仰姿射擊,再翻身躍起站立,結束所有的動作。

所有人的動作結束後,薛剛:“報靶。”

從對講機裏傳來了聲音:“一號靶位,35環。二號靶位,35環。三號靶位,37環。四號靶位,34環。五號靶位,39環。六號靶位,38環。七號靶位,40環。匯報完畢。”

薛剛:“考核結束。解散。”

成才跨出了靶位,南瓜們都沒有動。薛剛感到勢頭不對,再次下命令:“可以解散了。”

“報告。”是五號靶位的34號南瓜。

薛剛:“什麽事?”

34號:“報告,請剛才那位上校兌現所說的話。”

在場地所人,老A們、南瓜們、包括退出的南瓜,先看了看34號,在暗地裏叫好,再把目光看向袁朗。

袁朗掃了一下所有通過考核的南瓜,再盯著34號,他知道34號也是個狙擊手,嘴角向上一勾,讓他見識一下也好:“成才。”

成才:“到。”

場內和場外的南瓜們:原來他叫成才。

袁朗:“薛剛,把槍給他。”

薛剛:“是。”拿了把沒帶瞄準鏡的狙擊步槍給成才,接過後,成才站在一旁靜靜的等著。

靶場上,南瓜們撤離了靶位,所有的人都安靜的站著,手槍的靶子被撤了下來。豎起了距離超過有效射程的靶子。吳哲和齊桓兩人並不擔心成才的準度,而是他的體能。吳哲在心裏不知罵了袁朗多少次的爛人。

一切就緒後,成才趴在靶位上,閉上眼睛,用手揉了一下眉心,人在地上紋絲不動的,只有子彈出膛時被擠壓出的爆破聲,射擊開始,打單發,南瓜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和聽到,槍聲密集但有著節奏感。

袁朗還讓薛剛拿了副望遠鏡給南瓜們,這在他們手上頓時成了搶手貨,沒有見過的老A隊員,也爭著用望遠鏡看射擊結果,瞠目結舌的一個結果。15號的南瓜放下望遠鏡,不可思議,而後對上了袁朗一副滿是揶揄的表情。

射擊結束後,成才慢慢地從位置上爬起來,他知道自己剛剛差點控制不了槍,打完最後一發時,這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體力。

袁朗看著站著的一排南瓜,相互支撐著,已經搖搖晃晃了,下了命令:“解散,該幹嘛的幹嘛去。”話才說完,就有南瓜坐在地上,卸下來,就像是一種解脫。相互撐著,或由醫務人員扶著,上醫療中心打點滴。

三多和吳哲沖了過來,趕緊扶住成才。成才剛剛差點軟腳,吳哲:“怎麽樣?沒事吧?”

成才有些耳鳴,還是可以清吳哲的話,機械式的搖了搖頭,喃喃地說:“沒事。”

吳哲:“撐著。”

齊桓:“扶他上醫療中心。”

今天的醫療中心,比平時多了很多人,一間六個床位的觀察室都有人員在打點滴,都是剛剛參加考核的人,已經在打點滴的17號和31號,看到了叫成才的那個學員兵,被他的兩個同伴架著走向隔壁的觀察室。

成才躺在床上,掛上了點滴。吳哲:“好點了吧,要不要留一個人來陪你?”

成才:“不用了。輸完液,我自己能回去。”三多不想離開,成才輕輕地說聲:“走吧。”

吳哲和許三多在成才的要求下離開了,用枕頭墊著背靠在床上,過了一會兒,門被悄悄地打開,是袁朗,已經猜到這時候來找他是為了什麽事。

袁朗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知道我找你什麽事吧?”

成才:“知道。”

袁朗:“既然知道,你還違規。”

成才有些憤怒:“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腿斷了?”

袁朗:“你怎麽知道你對他說的話有用?”

成才:“是不知道,可沒試又怎麽會知道。”

袁朗:“你很現實。”

成才:“我一直就是。”

袁朗:“你這麽做,總有個理由吧,說說你的理由。”

成才想起了,自己以前總喜歡找理由,現在最不想說的就是理由,“沒什麽,就是不想看他斷著一條腿,離開這裏。”

袁朗慢悠悠的說著:“沒那麽簡單吧?”

成才坐了起來:“那你想聽什麽。對!我就是不想,讓他為了一個他不可能完成的目標,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去賠掉自己的後半生,陪伴自己的只有痛苦的傷病、回憶和永遠遺憾,太不值得了。你現在可以認定我和你們不是同一個目標了。”說完,重重地靠在枕頭上,引起吱吱的響聲,把目光轉向其他地方。

袁朗沒想到這件事會讓成才的反應如此激烈,是在催眠中被提到的伍六一,不由放緩了語氣:“是伍六一吧?”

成才略帶震驚看了他。

袁朗:“成才,你不用把伍六一的腿傷,攬在自己的身上,就算沒有那場考核,再練下去,他的腿早晚也會出事。”

成才不敢置信:“不可能,他被稱為702團的穿甲彈,是鋼七連最生猛的兵。”

袁朗:“是真的。我看過他的資料,他在鋼七連解散以後的成績並沒有之前的好,他是在拼命,結果反而拖垮了自己。可鋼七連的那六個字都刻到他的骨頭裏了,就算他進不了老A,當不了兵,他還一樣很出色,不是嗎?這點你不否認吧。”

成才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是的。”

袁朗:“就像今天這個8號,他進不了老A,可他在其他連隊裏同樣會很出色,他還保住了一條腿,可以重新起跑,不會因此事而脫下軍裝,你不也是這樣想的嗎?理想和現實總有差距的,今天8號的退出,這是對他最好的結果。我相信如果是在戰場上,會是另一種結果。記得我跟你說過嗎,你的路還很長。成才,而現在才剛開始。”

成才這才真的感到很疲憊,有些沈重的閉上雙眼。

袁朗:“你好好休息吧。”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一會兒後,門又被打開,成才睜開眼一看,是吳哲。

剛走進來,吳哲就著急的問:“剛才,那爛人進來跟你說了些什麽?”他出去之後,遇到了袁朗,想了想,又折返了回來。

成才:“沒什麽。”

吳哲:“真的沒有?”

成才給了他一個勉強的笑容:“讓我休息一下吧,吳哲。”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吳哲坐在一旁,靜靜地陪著,知道他有事情瞞著自己,他和袁朗之間有秘密。每個人都擁有秘密的權力。讓他沒想到的是,以後他們幾個人會共同的擁有,這位狙擊手發生而不記得的事情。

這一覺成才睡得很沈,到了下午才醒來。走出去時,就碰上了17號和31號,看來他們是專門在等自己的。

看到成才出來,17號和31號湊了過來,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話全都吞到了了肚子裏,都被成才冷冽的眼神給震懾住,除了薛剛之外,這是第二個讓他們感到害怕的人,看著成才從他們身邊走過,這是上午和8號說話的那個人嗎,這也太冷了吧,變化也太快了吧。

成才回到了宿舍,齊桓竟然不在,倒是有其他幾個老A隊員在等著,覺得陣仗不對,:“你們不用訓練,都坐在這裏幹嘛?”

盧川:“我說你這孩子是不是跑傻了,今天休息。”

徐風還特地摸了一下成才的額頭,再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沒發燒。要不,我們今天怎麽會有空去幫忙。”

三多的大白牙白亮亮的晃了一下:“成才哥,你真行。我以前跑的時候,都感到有些受不了。”

成才:“三多,還是你的體力好,你沒看我到最後都要你們撐著我走。”

吳哲:“那個爛人,他才不會沒事找事做。我在想,一是正名,二是給那群南瓜來個下馬威。他讓你打那些靶子,純粹就是這個目的。”

成才:“不管他是什麽目的,我當時的腿都軟了。”

吳哲:“總之,過了這關,你就離轉正不遠了。怎麽說也是個中尉。”

徐風:“比許三多大,和我一樣,不能再叫你學員兵了。”

吳哲:“你昨天不是挨罰了嗎,你不說過後才跟我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成才拉開門,向走廊兩頭看了看,關上門:“也沒什麽,我只不過套了你說的一句實話而已。說他,說過的話九成九不能信。”

徐風:“那還有零點一的可信度。”

成才:“我後來又說他的那零點一,是連標點符號都不能信的。”

徐風樂得笑開口:“哇塞,你好大膽。”

除了三多外,都忍不住笑出來。吳哲則一手勾在成才的肩上:“那我們以後就是獵狐二人組了。”成才點了點頭,兩人就這麽達成了默契

吳哲盯著許三多:“三多,你可不能把這件事,說出去,不然的話,我和成才兩個人一定會,天天‘加大餐’。”

許三多很肯定地說:“放心,為成才哥,我一定不會說的,對誰都不說。”

盧川:“終於有人肯站出來了。”

徐風:“我現在,這把這件事告訴他們。”拉開門就沖了出去。不一會兒,三中隊的老A隊員都知道了這件事,終於有人起來“反抗”了。

載著南瓜離開的車,頻繁的進出老A基地。連續兩天的假期,讓老A們難得的放松一次。成才在吳哲的宿舍裏,吳哲正從網上下載一些資料,準備和他一起討論,“以後留下,買臺電腦,要用也方便。”

成才:“到時再看吧。”

吳哲:“要是沒錢,我可以先借給你。”

成才:“要用時,我會開口的,不會跟你客氣的。”

吳哲笑了一下:“記得。”

有人敲了敲門板,回過頭看到是司徒佳站在門口,吳哲:“什麽事?”

司徒佳:“成才,那個8號要見你。在操場上。”

吳哲:“不是規定不能和受訓人員接觸的嗎?”

司徒佳:“是大隊長同意的。”

成才:“好,我去。”通常都是大隊的教官送南瓜們離開的,這次很特別,連鐵路都同意他去跟8號見面。

在操場上,接8號的車已經停在旁邊了,他的腿包紮著厚厚的繃帶,拄著兩根拐杖。

成才:“你要見我?”

8號:“我跟大隊說了很久,他們才肯的。”

成才:“你的腿沒事吧?”

8號:“休息兩個月,我就當給自己放假。”

成才:“你喜歡這裏?”

8號:“說不上,只是不想這麽樣就失敗了。我會爭取再到這裏來的。”

成才:“噢。”他的腿傷能承受這種強度的訓練嗎?對他來說可能永遠都等不到了。

8號:“你是不是還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成才咬了一下唇,停了一會兒才說:“我希望,你是因為理解這裏,而喜歡這裏,而不是因為不想失敗,而強迫自己到這裏,基層部隊也是個不錯的地方,我也是從那裏出來的。只是一些自己的感受而已,沒什麽的。”

8號點了下頭:“還是要向你說聲:謝謝。我叫劉少豐。”向成才伸出右手。

“成才。”兩只手握了一下。

關上車門後,車子卷起了沙塵,向門口開去,成才擡頭看了一眼隊部的辦公室,清楚地看到窗戶邊上站著的人,可能一眼不拉的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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