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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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A的性質,決定了在各種的場合,面對不同的地形地貌,都要采取最有效的進攻方式和方法,還有隨時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城市進攻戰的高墻攀爬,樓宇內的進攻和搜索也是訓練內容之一。

四個人兩組一同出發,即要完成任務,又要相互比拚。成才與吳哲同一組,和他們對抗的盧川和司徒佳。開始後,快速地跑向模擬訓練用的六層樓高的房子,扣上身上的保險扣,拉住從六樓頂垂在樓外的鋼絲軟繩向上攀爬,成才在最左邊,依次是吳哲、司徒佳、盧川。

四個人的速度都差不多,在爬到第五層時,成才和吳哲互看了一眼。成才雙腳用力一蹬,蕩了過去,移到吳哲的位置上。吳哲踩著成才的肩膀,借著力蕩過去,狠踹了司徒佳一腳。司徒佳沒有防備這突然來的襲擊,哇哇直叫,“吳哲,使詐。”還和旁邊的盧川撞在一起。“穩住。”盧川和司徒佳迅速用腳用力蹬住墻體,穩住了身體,兩人重新調整位置。成才和吳哲借著這個空檔,蕩回原來的位置時,借著雙腳的力量蹬住墻體,穩住,快速攀爬上樓,占領最高位置,槍口對著下面的司徒佳和盧川,宣告他們兩人的出局。再進行下一個任務。

沒了與司徒佳和盧川的對抗,成才和吳哲很順利的就完成了在樓裏的任務,兩個人走了出來,回到了隊伍裏。

郭鵬:“吳哲、成才,我們剛才已經商量好了,只要是你們倆在一起的,我們都不要和你們一同比。免得中招。”

吳哲:“怕被A?還是擔心,成才跟隊長聯手吧。”

成才:“一起斃了你們嗎?”

吳哲:“哇,好可怕。”還帶著假哭腔:“不過,成才,你不會的哦。”

洪海洋:“成才,一個隊長已經夠難纏了,你可千萬不要成為隊長第二。”

成才:“我才不會,誰要像他。”

齊桓心裏想:你已經像了。

吳哲:“我就知道成才不會拋棄我的。”

成才:“咱們,不是還要贏他嗎,我是不會忘的。”

大家正在討論著,袁朗走了過來,老A們都安靜了下來,剛才他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了。袁朗看著成才和吳哲說:“你們倆配合得不錯,是夠詐的。”

吳哲:“隊長,我們是遵照教導完成任務的。”

袁朗:“那你們自認完成得很好?”

吳哲:“是。”

袁朗:“太自滿了。”看你們有什麽反應。吳哲有些無奈地憋了憋嘴,總是不滿意的。成才連給一點反應都沒有。

袁朗想了一下,說:“成才,咱們兩個比一下怎麽樣?”

成才:“我?”

袁朗點點頭,繼續說:“我們合作過幾次,再作一次對手,怎麽樣?害怕了。”吳哲暗嗔:沒好事。成才:怕?:“隊長肯賜教,求之不得。”

袁朗補充著:“你當考核也好,當比試也罷。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成才:“我也一樣,不會當你是隊長的。”

袁朗:“南瓜,欠削。”

吳哲小聲地在成才耳邊說:“小心點。”

成才:“我知道。”

老A們都知道,除了近身格鬥外,袁朗很少單獨地與隊員進行比試,更何況成才只有和他合作過,單獨對抗還是幾年前的事了,而且成才還是慘敗的一方。

在起點站好後,兩個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哨響後開始出發,都沒有浪費時間,全力向前沖,一沖到目的點,拉住鋼絲軟繩,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在第三、四層樓的交界時,袁朗一腳就踹了過來,成才似乎也有準備,腳也跟著踹了過去,兩只腳就這麽抵著。接下來,兩個人就這麽吊在上面,用一腳抵在墻上,另一只腳則開始了進攻,躲避後再進攻,誰也不讓誰,誰也不願意先停下來。袁朗突然解開保險扣,雙腳用力一蹬,整個人直接飛撲了過來,從後面抱住成才,兩個人就貼在一起。“你還嫩點。小南瓜。”拉著繩子,踩著成才肩膀向上爬。

成才:“沒門。”向上一躍,先抓住袁朗的腰,再抓住他的肩膀。

袁朗拉繩的雙手一陣吃緊,“會摔下來的。”

成才:“那就一起摔。”

袁朗:“你怎麽和許三多一樣。”

成才咬牙:“誰和他一樣。”放開保險扣,迅速扣在袁朗的身上,學著他剛才的樣子,踩著他的肩膀向上爬,還不忘補了他抓繩的手一腳。

袁朗的手迅速一縮,避開讓一腳:真想往死裏踩。人就從繩子上滑了下來,索性在離地面二、三米高時,放開保險,跳了下來,操起槍,換上空包彈,對著還沒爬到樓頂的成才一陣猛打。成才被擊中了好幾下,到了樓頂後摸著被擊中的屁股大喊:“你這個小氣隊長,黑心隊長,被後打黑槍。”袁朗又朝著樓頂開了好幾槍。三中隊的老A,很少看到自己的隊長那麽的吃癟,都忍不住地想笑。

成才從樓頂下來後,袁朗看著他:“你挺行的。”在袁朗飛起一腳前,成才先一步跳開:“都被你擊中好幾下屁股了,也該扯平了。”

袁朗:“黃瓜。”頓了一下:“欠拍。”離開了訓練場,齊桓跟了過去,把空間留給他們,讓他們高興高興也好,我這個隊長夠稱職的了。老A們看見他走遠,高興地歡呼起來。

齊桓:“隊長,有目的?”

袁朗:“試他們一試,看看他們的反應。”

齊桓:“你怕他隱瞞?”

袁朗:“我就算是再自信,也有吃不準的時候。他很犟強,也很能忍,可能會隱瞞,一種反噬的痛苦。看他現在狀態應該是沒事了。你就多費心了。不用在他面前玩花樣,他的鬼主意比你多,和平常一樣就行了。”

齊桓點點頭:“這我知道了。”笑了一下。

齊桓開始和成才“同居”的日子,成才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反應,回到宿舍後,會和他算是“打屁”的聊兩句。今晚,各自端坐著,齊桓邊看電腦邊問著:“你就這點家當,三年學員,一個能裝下嗎?”

成才:我可不會再中招了。“用得上的帶著,用不著的,先寄在別人那裏。”

齊桓:“別人那裏?”停了下來:“你不打算留在這裏了?”

成才:“這事別人說的算。”

齊桓:“不緊張?”

成才搖了搖頭:“沒有。我來過一次,沒有什麽可緊張的。”是現在自己的心態和以前的不一樣了,反而可以輕松面對一切。

齊桓:不緊張,就沒壓力。想到袁朗說過,A大隊,是軍中驕子大集合,各個是尖子,兵王。壓力,現在連自己都感到壓力,一種無形的壓力。畢竟他現在還是自由的,檔案往哪一擺,都是顯山露水的。

成才:“你有心事?”

齊桓:不能當他是以前的成才了。恢覆“屠夫”的模樣:“沒有。”

成才:“臉上寫著呢。”

齊桓用手捏著自己的下巴,皺著眉頭:有這麽明顯。成才暗暗地輕嘆一聲:唉,算了。自己和他畢竟“交情”不深吧。隨手合上了書本。

“你認為我怎樣?”

是問自己嗎?“很好。”

“除了很好外呢?我想聽實話。”

“就是很好,但不一定好。”

齊桓瞅著他,就是想要疏解下心頭的壓力。合作從了解開始。為什麽問他,信任,幫助,試著用袁朗說的方法。“說詳細點。”

成才:“我們為什麽怕鐵大,怕隊長。他們不可能像我們一樣,可以隨意談心,除了信任之外,還要有一定的間隔和距離。如果要做到這份上,要有所舍去的,不能兼得。管理者,總是讓人不太喜歡的。”

齊桓:“你不一樣了。”

成才:“好還是壞?”

齊桓:“好。”

成才:“曾經被你們鄙視。”

這種直接讓齊桓有種被堵的感覺,點了點頭,他真是不一樣了,我自己給自己找罪受。“跟你說話,我有壓力。”

成才:“有壓力才有動力。”

齊桓站了起來,接下一個日常的程序,用熱水泡腳。“你也試試,有利睡眠。”成才點了點頭:“謝謝!”

雙手交叉在胸前的“屠夫”回答:“受不了。”

這兩天,成才要到熄燈時,才會回來,而且心情還不錯。今天,在熄燈前,他還哼著歌走進來。

齊桓極少看到他這樣,忍不住問:“有事高興,說來聽聽。”

成才:“解決了一些煩惱的事,心裏一下子就輕松了不少。”

齊桓停了一下才問:“你是不是去找醫生了?如果你不方便說,就算了。”

成才點點頭:“我去找鄭遠凱了。他建議我做一次催眠治療,我答應了。”

“什麽時候?”

“安排在兩天後。”

齊桓若有所思的一直看著他,成才被看得都有些別扭:“別介,又不是什麽的,總比上戰場好吧?”爬上了床。

齊桓:“成才,你知不知道,催眠,會把你心理最想說的話說出來。你的實習期也快滿了,萬一你,你說出一些不中聽的話,這對你會有影響的,你知不知道?”話到後面越來越大聲,都有些急起來了。

成才看著他,知道他是為自己好,可自己想解下一些不必要存在的包袱,輕裝上陣。喊了一聲:“齊桓。”

“嗯。”

“菜刀。”

“什麽事?”

“齊媽,你真是個好人。”

齊桓聽了狠狠地拍了一下床桿:“KAO,我削你啊,我。”成才還對他笑了一下。夜裏,齊桓躺在床上想,明天他一定要把這事,告訴給袁朗知道。

早上,出操時,齊桓說:“隊長,有件事我要跟你說。”袁朗:“出完操再說。還不走。”只好和袁朗跟在隊伍後面。

出完操後,齊桓又說了一遍:“隊長,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袁朗:“說吧,聽著呢。”

齊桓:“成才說他約了鄭遠凱,做催眠。時間是明天。”

袁朗:“就這事。我已經接到鄭遠凱的電話了。”

齊桓:“隊長,你說,他這小子,怎麽選在這時候做催眠?”

袁朗:“他對自己情況很了解的,在這點上,比起許三多,更讓我放心,現在還不到讓人替他操心的時候。本來是想,如果他不去的話,就強制要求他去做,現在他自己去了,更好。如果等有情況了,再去的話,不就有點亡羊補牢。你在擔心這件事對他評論有影響?”齊桓不由地尷尬的點了點頭。袁朗:“我想我還沒到讓人恨之入骨的地步。不會有事的。我對他還是很了解的。”齊桓見袁朗如此的幹脆,都說白了,自己倒是有些瞎操心了,自己和隊長的確有段距離。

中午,吳哲拉著成才走到了宿舍樓的後面花圃,自己的後宮所在地,到了才放開他。

“你是不是答應要去做催眠?”

成才:“這A大隊的保密程度也太差了吧?”

吳哲:“先別這個問題。你知不知道,這催眠,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樣。”

成才:“你怎麽知道,你有去過?”還用眼睛從頭到尾的看了吳哲一遍,“扒光了,你的身材,也很有看頭的。”

吳哲氣呼呼地說:“我都被你氣死了,你還這樣子。”

成才反而一笑了之:“事情是我自己決定了,我會為自己負責的。這裏做催眠的,我又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吳哲:“可是解決問題方法,不單單只有催眠一種方法,可以試試其他方法。”

成才:“你難道還不清楚嗎?這裏,有哪個經過特訓的狙擊手,不經過這事的。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事情還沒哪麽嚴重。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看到他沒有回答,“餵,你不要告訴我全中隊的人都知道了?”

吳哲:“沒有。是菜刀告訴我的。他應該也知道。明天是星期六,跟其他人說你請假外出。聽說,找你的人是鄭遠凱。”

成才點頭:“嗯,怎麽了?”

吳哲:“我是怕還有區主任,在這裏連鐵路都忌他三分。”

成才一臉無所謂:“放心好了,我會沒事的,他們還能吃了我。”

“這樣最好。”吳哲小聲地應答著。

一陣風吹來,花骨朵還搖搖晃晃的。

下午,射擊場。三中隊正在進行手槍速射訓練,雖然平時用得上的情況不多,也是必要的訓練之一。都是單手射擊,快速將分解的槍支組裝好,再打完所有的子彈,時間限定在二十秒之內,這對老A們來講,時間是足夠了。“砰、砰、砰……”,一組人後,下一組馬上就跟上。

射擊完成後,在一旁做等待的吳哲跟成才說:“打這個,最輕松。我還不是南瓜的時候,這種槍打得最好。”

成才:“陳年舊事,就別再提了。我們不是一樣被斃得滿地找牙。”

“唉。”吳哲嘆了一口氣:“在這裏是,好漢不能提當年勇。可你好像很多情況都沒交底?”

成才:“我?有嗎?”

吳哲:想裝傻是嗎?“上次出任務時,都沒跟我們說你之前就出過任務。你不會只有狙擊槍打得好吧?”

三多:“成才只喜歡狙擊步。”

成才:“還是三多了解我。”

吳哲:“少轉移話題。說,到底學了多少?”

成才:“你又不是不知道,比起你們少多了。”

吳哲:“學得少,那隊長早就把你扔南瓜堆了。我還記得,他說你都可以當教官了。”

成才:“那是胡扯。”你是在害我。

C3手指成才:“看,又不老實了。”

成才:“那是吳哲胡說的。”

郭鵬:“成才,別別扭扭,可不是老A的作風。要掖著、藏著,可沒叫你,不拿出來一起共同學習進步。”

成才:“我這點小玩意兒,就算了吧。”

司徒佳:“成才,你這領悟性也太差了吧?”

成才:“我已經入黨多年了。”

盧川:“什麽寶貝啥不得展示一下?”

成才:“這些東西,說不定你們早都會了。”

石麗海:“五同,懂不懂?”

成才:“五同,應該是你教我。我沒向你們要絕活,就不錯了。你們還說我。”

吳哲:“趕上我了,舌戰群雄。”

成才把手搭在許三多的肩上:“比不了三多,咬住青山不松口。”

許三多:“我,我是那是急的。”大夥兒都心知肚明的笑,這事連吳哲都自嘆不如。

這時袁朗走了過來,板著訓練時的臉色:“還聊啊,很閑,想逛375。這麽不自覺的?下一組練習。”

才正要開始,其他三個中隊長帶著幾位狙擊手走了過來,袁朗心想:準是沒好事。

龐虎臣:“袁隊長,你們那個新狙擊手,九五打得不錯,上次,是我們棋差一招。就是不知道這手槍打得怎麽樣?這次,我們怎麽也得討回來吧?”

袁朗:這也太直接了吧。“我這位狙擊手就狙擊步打得好,打手槍,不行的。”

潘曉:“袁隊長是護短吧?”

陸大勇:“袁隊長是謙虛了。那比左手射擊。怎麽樣,這總公平吧?”上次他們三個中隊比輸了,還去跑了375發洩。

潘曉:“袁隊長,就不要推托了?”

袁朗心裏並沒底,想了一下才說:“好吧。成才,出列。”成才跑了過來,先向四位中隊長敬禮,叫了聲:“隊長。”

袁朗:“成才,這幾位其他中隊的弟兄要和你比手槍,左手射擊,你可要認真對待。”靠近了成才的耳邊低聲地說:“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看著袁朗表情,自信還有一點嘲弄:“375的夕陽不錯的。”成才瞪大了眼睛看了他一下說:“知道了。”

龐虎臣:“袁隊長,現在才面受機密,太晚了吧。”

袁朗笑了一下說:“不晚,一直都不晚。”抓了成才的肩一把。

潘曉:“那就開始了。就位。”

成才和其他中隊的三個狙擊手,站在靶位上,眼前是分解的手槍。潘曉:“預備,開始。”

四個人開始了眼花繚亂的組裝,全場只有聽到“劈劈叭叭”地聲音,槍在他們的手裏旋轉似的飛了起來。龐虎臣一看到成才組裝的方式:“MA的。”氣得走了出去。在場除了比賽的人外,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成才用左手在組裝一把手槍,速度並不比他常用的右手慢,裝上彈夾,拉上保險,用左手把完所有的子彈。

射擊結束後,陸大勇走了過來問成才:“你特地練過?”

成才:“是的。”

潘曉:“看樣子,練很久了吧?”

成才:“我在軍校時就開始練習了。”

潘曉:“袁隊長,你可真高啊!大陸,我們走吧。”原先是打聽了三中隊今天在打靶,準備過來和他們比比,沒想到又搞成灰頭土臉的。

齊桓:“那我們就不送了。”

袁朗拉著臉:“你得瑟什麽。”

齊桓的臉即刻僵了一下:“隊長…”原來有些騷動的隊伍也安靜也下來。袁朗:“375的夕陽不錯的,一起跑上兩圈。齊桓,列隊。”

“是。”他也有壓力?真不懂得他們,自由的空氣,真好。

今天的訓練到晚上九點才結束。宿舍裏,成才擺弄著許三多送的望遠鏡,用它看遠處的景色和天上的星空。從浴室出來的齊桓看到了搖了搖頭,還沒長大。“還在玩?快去洗洗。”成才把望遠鏡放了下來:“以後要送,就送好一點的,這東西太菜了。”

齊桓:“在那裏已經是極品了。你用不著的,這東西比不過你的。”想到吳哲講過的,超出人類極限的視力。把毛巾丟給他,“趕快幹活,你明天還有事,要送你也會等到你生日再送。”

成才一個樂呵:“我要其他的。”

齊桓拉著“屠夫”臉:“蹬鼻子上臉。”

隔天,成才在七點五十分時,就離開了宿舍,上心理醫療中心。到了鄭遠凱的辦公室門口,雙手握成拳了,既來之則安之。敲了敲門。“請進。”

成才:“鄭醫生。”

鄭遠凱面帶微笑:“你很準時,跟我來吧。”

成才跟著他來到一間寬敞的房間,沒有想象中刺鼻的藥水味,淡橙色的窗簾,大班椅,書桌,一套沙發椅和茶幾,跟家居擺設相似,還有一張舒適的沙發躺椅,根據人體曲線設計。成才躺下去時還說了一句:“很舒服。”

鄭遠凱:“看你的樣子一點都不緊張。那我們開始吧。”

成才點了點頭,只是他沒看到,房間的另一面,四、五個人盯著他和鄭遠凱,聽著他們的對話。

齊桓和吳哲自從成才離開後,在宿舍裏已經等了三個小時了。

吳哲:“幾點了?”

齊桓看了一下表:“十一點。你已經問了好幾次了。”

吳哲:“你不擔心?”

齊桓:“我和你想的是一樣的。”

吳哲:“擔心歷史重演?”

“嗯。”

“三多會比我們更承受不了的。”

齊桓:“我問過了,隊長說他有信心。”

吳哲:“過分的自信。那他擔心什麽?還訓練到晚上,什麽意思。”用手捶了一下桌子:“怎麽那麽久,不會是失敗吧,就算是失敗也該回來了。”

齊桓:“也許成才就像當年隊長一樣,把區主任急得跳腳。”

吳哲:“怎麽回事?”

齊桓:“我也是聽說的,區主任那裏,有一份黑名單,專門列了幾個刺頭,這次說不定又要加上成才了。咱們別在這裏呆著,也快到就餐時間了,出去走走吧,這樣時間過得就快點。”

吳哲:“唉,走吧。”用疲勞戰術,虧他想得出來,這些訓練量根本算不上什麽。

中午,幾個老A湊在一起玩牌。

吳哲打了一張牌後,徐風:“鋤頭,心不在焉?”

吳哲仔細一看:“錯就錯了。”

盧川:“鋤頭,你是不是情場失意?”

洪海洋:“沒看到,今天成才請假外出。鋤頭,他有沒有跟你交待是去私會誰啊?”

吳哲白了一眼,狠狠地甩了一張牌:“打牌!問什麽問。”

徐風:“鋤頭,在生氣了。”

齊桓提著嗓子說:“好了,該出牌了。”

司徒佳靠在郭鵬的耳朵旁說:“齊媽在‘生理期’呢。”郭鵬“噗吱”地用牌遮著嘴,笑了出來。

吳哲:“說什麽悄悄話?”

郭鵬馬上說:“沒有,沒有。玩牌,玩牌。”

這次牌技算是最好的吳哲,出乎意外地輸了好幾把。

成才睜開眼睛,感到有些發澀,我是不是哭了?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頭腦還有些暈暈沈沈的,只記得和鄭遠凱在一間房間裏,沙發躺椅很舒服,最後的印象就是鄭遠凱模糊的臉和模糊的房間物品。喉嚨很幹,下意識地用舌頭舔了一下嘴唇。一杯水端了過來,“你醒了。”是鄭遠凱那很緩慢,很柔和的聲音。有些茫茫然的樣子,接過杯子,喝了口水,先潤了幹燥的喉嚨,再說了聲:“謝謝。”

鄭遠凱:“現在感覺怎麽樣?”

成才略帶疲憊地說:“有些累,眼睛有些澀。”

鄭遠凱:“這是正常的,你哭了。我先幫你洗眼睛。”拿出一瓶眼藥水,動手給成才洗眼睛,完事後,“現在舒服多了吧?”

成才眨了眨眼睛,幹澀感沒有了,清爽了很多,“好多了。”

鄭遠凱指著茶幾上的點心,“現在是四點半,你先墊一下肚子。”

“下午了?”

“嗯。”

聽他這麽一說,還真感到有些餓了,拆開包裝,吃了起來。

鄭遠凱:“過一會兒,等量完血壓和脈搏後,你就可以走了。”一邊擺弄著器材,一邊跟成才說著。

等成才吃完後,鄭遠凱進行對他進行了測量,並記了下來。鄭遠凱:“很正常。我調閱了你三個月前的體檢報告,軍校的訓練比不上普通連隊,更別說是老A了,你的適應能力很強,那麽高的訓練強度你都能挺下來,現在的情況和體檢報告,沒有差。”

成才:“並不是我的適應能力強,是我沒放松過要求。”

鄭遠凱笑了一下,在心裏說著:你還搞得導師,差點又要拍桌子。總之你是進了黑名單的了。

成才在下午五點時回到了三中隊的宿舍樓。進樓後,就聽到盧川和徐風的大笑聲,走過去一看,吳哲已經被貼了滿臉的紙條了,齊桓也沒有好到那裏去,他在心裏真是很過意不去,在門口就喊:“吳哲、菜刀。”

吳哲擡頭看一見到成才,跑到他面前說:“你回來了,可真太好了。”再小聲地說:“沒事吧?”成才:“沒事,真的。”還笑著朝齊桓說:“我回來銷假。”

吳哲的臉上一掃陰霾,重新回到位置上,對著徐風他們幾個說:“你們等著看好了。”這次,沒有下錯牌,還速戰速決,連本帶利的贏了他們幾個。

晚上,成才躺在床上,現在的情況,讓他閉不上眼睛,就算用被子蓋著,也會感到被穿透,被四只眼睛死死的盯著,從食堂到宿舍,包括他吃飯、洗澡、洗衣服,只要他一有動靜就被盯著。

成才從沒那麽感到這麽的不耐煩,“好了,你們也去休息吧,拜托了。”

吳哲:“你真沒感到什麽事?沒有不舒服。”

成才:“沒有。你也累了一天,去休息吧。不然,我會很過意不去的。”

吳哲:“說什麽有的沒的。”看著他的樣子,心還是懸著的。隔了一會兒才說:“那好,我走了。”

吳哲離開後,成才正要開口對齊桓說。齊桓手擺了一下,說:“停,我知道了。”自個兒去忙自己的事了。

成才仰躺在床上,想著今天上午的事。他的印象中,就是進去後,坐在舒適的沙發躺椅上,不停地做題目,還有,對掛在對面的屏幕上,不停閃動著的圖案和題目,他都要一一回答。到最後,頭腦反應也越來越慢,只記得鄭遠凱漸漸模糊的臉,至於他在自己旁邊說什麽,都不知道。現在唯一知道的是,這份報告,袁朗是一定會看到的。

淩晨二點,睡在床上的成才聽到了敲門聲,這時候怎麽還會有人來,快速地爬起來開門。開門時,背對了廊燈,熟悉的煙味撲鼻而來,已經知道是誰了:“隊長。”袁朗穿著叢林迷彩服站在門口,“和我一樣。十分鐘後,停機坪。”扭頭就離開了。

成才關上了門,齊桓已經醒了,坐在床上:“隊長找你?”成才:“嗯。”從衣櫥裏拿出衣服穿上。齊桓:“知道什麽事嗎?”成才咬了一下唇,放開後說:“我也不知道。”快速的穿好後:“我走了。”

齊桓站在窗前,看著在夜幕下起飛的直升機,載著機上的人,駛向未知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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