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袁朗：“吳哲留下來，把徐風叫來陪他室友，其他人回去。”

許三多：“隊長，我想留下來。”抹了抹眼淚。

袁朗：“明天你在來，你不想吵到他吧。有事情給你做。”許三多看著齊桓和吳哲，像是詢問他們的意見，見他們都點頭了，也點了點頭。

袁朗：“吳哲，有事打電話。”

吳哲：“我會的。”

袁朗他們走後不久，徐風過來了，按照交待，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現在正好發揮他們“偷襲”的功夫，靜靜地坐在吳哲旁邊。袁朗還跟他說了，如果成才被他吵醒了，就要被“加餐”。

躺在觀察室床上的成才，打著點滴，已經給他用了少量的鎮定劑，就算是睡著了，身體也會不由的抽搐著，這需要一個過程，他現在對外面的一切都很敏感，等著蛻變，等著適應。吳哲甚至在心裏想著，現在如果有一根針掉在地上，他也會跳起來。

徐風在吳哲耳邊輕輕地說：“鋤頭，你說我們大聲一點，他會不會聽得到。”

吳哲：“難說，應該會。”

徐風：“那我們不就不能動嗎？”

吳哲：“輕一點，應該可以的。”

徐風：“那點滴打完了怎麽辦？”

吳哲：“把鞋子脫了，走出去叫人。”就是這個辦法了。

早上，成才醒了過來，就聽到外面的風拍打著窗戶的聲音，老Ａ們出操的聲音，房間裏有消毒水的味道，自己旁邊還有平穩的呼吸聲，很明顯旁邊有人在，空氣裏還有熟悉的味道，是熟悉的人吧，叫了聲：“吳哲。”

在打盹的吳哲頓了一下，醒了過來，握著他的手，明顯的感到他的手抖了一下，“成才，你醒了。”旁邊的徐風聽到了聲音，睜開了眼：“成才。”

成才：“徐風。”

徐風：“醒了就好。”

吳哲：“先別動，別睜開眼睛。”幫他把眼罩拿下，戴上在床頭櫃放著的墨鏡。“可以了。”成才這才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熟悉的人和陌生的環境。

吳哲：“你感得怎麽樣？”想起他昨天的樣子，還有些後怕。

成才：“還好，不是太糟。”坐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處在一個比原來更充滿聲音和味道的空間裏，聽得更仔細，聞到的味道更重，只是什麽都沒有變，變的是自己，這感覺不是很好，但還不是太糟糕，他知道這需要一個過程，才能接受這種新事物。下了床，拿起病號服。

“去哪兒？”吳哲發現自己聲音有些抖。

“浴室。”成才給了一個微笑，“我發現自己都掉進醋桶了。”聞了一下衣服，除了汗酸味外，還夾雜著一絲絲的煙味，

關上浴室門，鏡子裏的自己有些憔悴，臉上還冒出了青青的胡渣子，拿下眼鏡，打開水龍頭，“嘩嘩嘩”的水聲，撞擊著耳膜，看著水嘩嘩地流出來，停了一會兒，才關上水龍頭。深呼吸了一口氣，脫下衣服，讓水沖刷自己的身體。

成才進去沒多久，袁朗走了進來，只看到吳哲和徐風：“人呢？”。

吳哲：“在浴室裏。”

聽到浴室裏轉來嘩嘩的水聲。袁朗：“進去多久了？”

吳哲：“就一會兒。”

袁朗輕嘆了一口氣：那就好。

成才從袁朗開門時就已經知道有人進來了，在裏面還把兩個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這就是他現在得到的東西。簡單地擦拭一下自己，穿上病號服，拿上墨鏡，打開門，走了出來。“隊長。”

袁朗：“沒事吧？別硬撐著。”知道他不服輸，不認輸，現在這件事，自己反而不希望他太勉強自己。

成才坦然的回答：“還好，算不上太糟糕，就是有些不習慣。”不好不壞，一個中肯的答案，袁朗：“這個正常的，時間久了，就會好的。”打定個主意。

成才把眼鏡遞給他：“隊長，謝謝你。”

袁朗接了過來，：“記得把胡子刮一刮，還是要遵守儀容儀表的。”突然靠了過來，成才身體不由的抽了一下。

袁朗一副平時慣用的笑容，湊進了耳邊小聲地說：“當心別把人給嚇跑了。”

成才：“不會的，我這樣挺成熟的。”

袁朗站直了身體後，拍了成才手臂一下，這次他沒有躲，也沒有做任何反應：“就是欠削。”還沖他笑了笑，轉身就離開了。剛才那副笑容真讓成才看著有些不習慣，袁朗很少有這樣的真摯笑容。

吳哲靠了過來：“隊長跟你說什麽？”

成才：“哦。”停頓了一下，還不太能適應這種感覺：“還能是什麽，不就是老一套。”

吳哲：“那花花腸子的，整天到晚的，不知想著什麽鬼主意。要不你先躺下休息，讓徐風給你打飯過來。”

成才：“要休息的，也應該是你們，你們都照顧我一個晚上了。”

三人正說著，成才突然地說：“有人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吳哲和徐風都看著關著的門，這層樓只有他們這間觀察室在使用，除了值班醫生外，還會有誰這麽早過來。徐風：“誰會哪麽早？”打開了門，一探，是鄭遠凱提著醫藥箱走了過來，“可以進去嗎？”徐風趕緊把路讓開，在A大隊，這些醫生的權力比誰都大。

鄭遠凱走了進來，還帶著笑容對著成才說：“看來你的精神不錯，昨晚，休息得怎樣？”

成才：“還可以。”

鄭遠凱：“那就好。你先躺下，只是作個普通的例行檢查。”

成才依言躺下，鄭遠凱從醫藥箱裏拿出血壓器，量了血壓，觀測脈搏心跳，用聽診器聽了肺部，還給量了體溫，記錄好後，先露一個笑容，才說：“一切都正常。”

成才起身問：“那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這裏？”

鄭遠凱：“等一下，我跟醫療組的人商量一下，應該會很快。不過……。”

成才：“什麽？”

鄭遠凱：“你要有心理準備，這個地方可比你們那裏安靜多了，你出去後可能會有幾天的不適應。這，你是知道的。”

成才：“這個我知道，謝謝你，醫生。”

鄭遠凱：“如果有什麽問題，歡迎你來找我。我叫鄭遠凱，在心理醫療中心。我走了。”

鄭遠凱走出去後，在想：在這裏，為了不打擾病人，都會把腳步放輕了，看剛才的樣子，還是被他聽到。

成才：鄭遠凱，昨天好像還有他。徐風：“成才，給透露個消息。這個鄭遠凱，是中心區主任的高徒，是個挺難纏的角色，他好像盯上你了。還有上次，四中隊的狙擊手，也和你一樣作特訓還出事了。”

吳哲：“說什麽呢？多事。”

成才：“出什麽事，給我講講吧，都已經這樣了，我還能怎麽樣。”

徐風：“聽說和你一樣作特訓，承受不了，在中心裏住了好幾天才出去。”

成才：“放心好了，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走到窗戶旁，把窗戶拉開。

外面的聲音一下子沖的進來，鼓搗著耳膜，躲不了，幹脆閉上眼睛享受這自然界的聲音。吳哲和徐風都不敢打擾他，只能靜靜地看著。過了一會兒，成才想：今天真是夠熱鬧的，怎麽又有人來了，睜開眼睛。吳哲：“成才，怎麽了？”成才很無奈的笑了一下，看著門。吳哲：“不會又有人來了吧？徐風。”徐風很迅速地把門打開。

許三多就離門幾步遠，兩只手還提了東西：“徐風，咋知道我要來，正要叫你們開門呢。”

徐風：“一回生二回熟，進來吧。”

三多走了進來，把兩只袋子放在了桌上，“這是給你們送的早餐。成才，隊長讓給你拿的衣服。”

吳哲：“沒想到，這爛人還挺細心的，應該是還挺會收買人心的。成才，你可別上他的當，不然咱們的計劃就落空。”

吳哲還想繼續說下去，成才往手裏給他塞了一塊三明治：“吃吧，你。”這個時候只有食物才能堵住他的嘴。

用過早餐後，成才換了許三多給帶來的衣服，四個人一起坐著等。

徐風：“不是說好了，怎麽還不來？”

成才：“吳哲、徐風，你們都陪我一晚了，你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三多陪我就行了。”

許三多：“鋤頭、徐風，你們回去，我陪成才就行了。”

吳哲：“都等到現在了，又沒差那幾分鐘。”現在希望的是能讓他在這裏多住兩天，有些擔心，可以出去時，他受不受得了。因為從換好衣服後，他就一直站在窗戶旁，知道他這是在讓自己先適應。

成才：又有人來了，看來是有結果了。又回頭看了一下門，徐風很識趣地走過去開門：“鄭醫生，可把你給盼來了。”讓路給鄭遠凱進來。

鄭遠凱：“你們等很久了吧。已經有結果了。”

成才抿了一下唇：“無論結果是如何，我都會接受的。請說吧，鄭醫生。”

鄭遠凱：“別垂頭喪氣的。是好消息，已經同意你可以離開了。”

許三多摟著成才高興說：“真的。太好了，成才哥，你可以離開了。”

鄭遠凱看著許三多的高興勁和成才剛才瞬間緊繃的樣子：“成才，出去以後，如果有事的話，可以來找我。”

成才：我倒是成了你的狙擊目標了。“好，有事的話，我一定會來找你。”

四個人收拾了一下，走出醫療中心。出大門口，吳哲就一直盯著成才。看得成才別扭：“吳哲，不用太擔心。我還受得了。”

吳哲：他知道他在看他。“你真的沒事？”

成才搖了搖頭：“沒事，真的。”現在的他，滿耳朵和滿腦全是傳來的聲音，還有給他的觸感。離訓練場，越來越近了，老Ａ們訓練時喊出的口號也更大聲了，來有從打靶場傳來的槍聲，剛聽到槍聲時，在心裏還會“咯登”一下，這槍聲竟然會讓他感到後怕，才幾天沒聽到，就真的不一樣。

遠遠地就看到司徒佳跑了過來，喊道：“成才，隊長叫你去一下靶場。”

成才：“知道了。”

吳哲：“又搞什麽鬼？”

成才：“去了不就知道了。走吧。”成才用跑著去靶場，吳哲他們只能也跑著去。離靶場越來越近，槍聲越來越大聲，還能看到子彈擊中靶紙後出現的硝煙。

到了靶場後喊了聲：“報告。”

袁朗：“你不會怕了吧？狙擊手怕槍聲，傳出去，都成笑話了。”

成才：“子彈誰都怕。怕，只會讓我瞄得更準一點，出槍更快一點。我可不想再倒在別人的子彈下。”

袁朗：“有傲氣是很好，就是不能太狂了。給。”遞過一把槍給成才。

成才接了過來，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摸槍了，久到自己都要忘了，又有了第一次見到狙擊步時的心情，冰冷的槍身撞擊他的心脈，這讓他感到熱血沸騰，就好比一見鐘情一樣，不，他們應該是再見鐘情。

袁朗：“看夠了吧，含情脈脈的，對別人有沒有這個樣子啊？”

吳哲對著成才說：“你有沒有發現，你摸槍的時候就像在摸一件心愛的東西一樣。摸女人。”笑了幾聲。

成才瞅了瞅他：“很有經驗，大碩士。”

吳哲：“我還停留在理論階段，還未實踐。”

齊桓調侃了一句：“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努力吧！”

吳哲不示弱地：“一起。”

許三多：“成才哥，就是喜歡槍。”

徐風：“這是‘許真理’。”

袁朗：“都別貧了。實彈射擊。”停了一下：“沒問題吧。五號靶位。”

吳哲：爛人，明知道他這樣子還那樣做，給最中間的靶位，不給鼓搗死。成才並沒有提出異議，走到指定的靶位上。

齊桓：“預備，開始。”是感到奇怪，相信隊長自有他道理。

大家開始七手八腳的組裝起來，先組裝好的成才並沒有第一個開槍，旁邊有槍聲響了起來，這聲音讓他震動，比其他人慢了一步，等他們打第一發後才開始。在成才聽來，每一把槍的聲音都不一樣，因為槍的主人不一樣，節奏不一樣。一樣的槍給不同的人使用，槍聲聽起來也不一樣，有快有慢，像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聽到槍聲一樣，在他腦子裏回蕩。

慢了這一下，對他來講並不會有什麽差別，他還是和其他人同步打完了所有的子彈。報靶的成績，並沒有比平時差。成才站起來的時候，和袁朗對視了一下，又把目光轉開，等著他過來說自己，就算他戴著墨鏡，他可以感到袁朗從剛才一直盯著他，騙得過別人，騙不了他，袁朗還是那種看不出所以然來的表情。

袁朗：他已經可以了，你還在強求什麽。“下一組。”口令下達後，成才他們這組才離開靶位。

下一組剛要開始，鐵路帶了幾個大隊的幹部，還有其他三個中隊的隊長和他們中隊的狙擊手走了過來。袁朗一看就知道沒安好心的，“鐵大，兄弟們怎麽都有空過來？”

鐵路：“袁朗，其他中隊聽說，你們的狙擊手特訓完了，都想來看看。”

袁朗滿臉笑容的：“那就謝謝各位的關心。成才，還不謝謝三位隊長。”

成才：讓我賣笑。亮了個梨窩：“是。謝謝三位隊長關心。”

陸大勇：“袁隊長是強將手下無弱兵，才第一天出來，就敢上靶場。老龐，該向人家取取經了。”

龐虎臣：“你沒看，我這不是來了嗎。就看袁隊長，肯不肯賜教了。”

話都說這份上了，還能是什麽，下戰書。袁朗：“賜教不敢當，一起切磋切磋倒是可以的。”

潘曉：“我就說，袁朗是個爽快人。鐵大，你就安排吧。”

鐵路：呦，真是夠直接的。“嗯，可以啊。我安排一下，五分鐘後開始。都請先回避。”

靶場讓了出來。在一旁等待的老Ａ們，都想看這鐵大隊在搞什麽把戲。在等待的時候，徐風：“成才，兄弟們可都看好你。”

洪海洋：“斃了他們。”

吳哲：“有什麽好擔心的，輸了又不單是成才沒面子。”看某個人可是自信滿滿的，他是用不著操心。

司徒佳：“鋤頭，你怎麽這樣說呢？”

成才笑了一下：“吳哲不是這個意思。”吳哲心裏咯噔了一下：他猜得到。成才繼續：“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別擔心。輸了，是咱中隊臉上掛不住。我會盡力而為的。”

“時間到。”大隊的幹部在喊著。

吳哲和許三多：“成才。”一起揮了一下拳頭。

成才也同樣的揮舞了一下拳頭，還笑了一下，走進靶場。

八個人，一起站在到靶場的中心，鐵大：“很簡單，裝槍，上子彈，射擊。不難吧。槍在那裏。”指著靶位。“彈夾在那裏。”指著在靶位後面十米遠的位置。“簡單吧。就位。”

八個人，一起走到了靶位，蹲下做準備，面前的器械，零亂的放在一起，大隊的幹部：“預備，開始。”

八個人，開始了眼花繚亂的組裝，袁朗邊組裝還邊說：“只有四個靶。”成才：“知道了。”最先離開位置的是成才，在還沒組裝好提把和槍栓時就跑出靶位。

郭鵬：“怎麽回事，會輸的。”

齊桓：“安靜地看。”

成才拿著未組裝完的槍和槍栓，跑到了彈夾的位置，拿起一個彈夾丟給袁朗，袁朗同時轉身把提把丟給成才，雙方同時接住對方丟過來的器械，裝上。袁朗開始了跪姿的射擊，成才晚了他一步裝上彈夾，用立姿射擊，兩人把的都是同一個靶。

其他三組人，在袁朗開始射擊時，去拿彈夾時也已經來不及了，看著兩個人把子彈打光。

射擊完畢後，鐵路和大家圍了過來，鐵路：看來在三中隊的傳言還是真的，都說兩個人很有默契，這次總算見到了。“袁朗，平時沒少下功夫吧。”

袁朗：“那裏，鐵大，過獎了。”

鐵路：臭美了吧。可以找到一個懂指揮官意識的人，自己也不會去拆臺。“那以後，成才就留在你們中隊了，你看著辦。”一句話，就回了其他三個中隊長的口頭報告，省得他心煩。

潘曉：“袁朗，是下了苦功的。咱沒話可說。”

陸大勇：“老袁，贏了兄弟，請支好煙吧。”

袁朗：該死的。“我哪裏有啊？”

陸大勇：“你也太不講道義了，前一陣子，你不還抽中華，還是特供的。”

鐵路聽了，看著袁朗，又看了成才、齊桓、吳哲還有許三多，最後把眼睛盯在袁朗和成才臉上，“你們兩個挺好的。３７５。”

袁朗立刻問：“幾趟？”刮臺風了。

鐵路：“二趟，不，三趟。”

袁朗和成才兩個立馬跑開，吳哲和齊桓也跟了過去。鐵路看著三中隊的其他隊員們：“還楞著幹啥，沒聽到命令。”三中隊的人，這才醒悟過來，跟在後面。鐵路對大隊的幹部說：“以後，不準叫三中隊的人到大隊部出公差。”看著跑向３７５的三中隊，氣呼呼地走開了：“翻天了，都。”

在往３７５的道路上。跑在前面的成才和袁朗。

袁朗：“鐵大那裏，到時候你要自己去疏通，我可幫不了你。”

成才：“還是你害的。”

袁朗：“不就是幾條煙的事。”

跟在後頭，吳哲：“死爛人。全拜他所賜。”

齊桓：“何止一個，是兩個。”

最後面的老Ａ們，我們無言無故的跑什麽，“加餐”從來不需要理由的。

袁朗給他們三人放了半天假。中午，回到宿舍，徐風迅速地沖了個涼，躺在床上就睡著了。成才在浴室裏刮了胡子，沖了涼，躺在床上後，他開始體會到，鄭遠凱所說的不適應。他很想睡覺，可耳邊老有聲音在響，上午的槍聲還會在耳邊回響，空調機轉動的聲音，連徐風的呼吸聲在他聽來都特別的大。他在想昨天指不定是靠了藥物才能睡著，現在一沒了那東西，自己就睡不著了，只能呆呆地看了白色的天花板。摸著鄭遠凱叫人帶給他的精油，他正在考慮到底用不用，到最後還是打開瓶子，滴了兩滴在手裏，抹在鼻子上，有沒有用就試試看就知道了，聞著花香味，漸漸地竟然閉上了眼睛。

走廊上，吳哲叫上剛訓練完的三多和盧川。

盧川：“鋤頭，你幹嘛呢？”

吳哲：“叫他們起來吃飯，都幾點了。”

三多：“我已經一個下午都沒看到他們了，鋤頭，你說成才會不會出事？”

盧川：“你沒看上午，龍精虎猛的，那像有事的樣子。對了，沒鑰匙，怎麽進去？”

吳哲：“在這裏呢。”晃了一下手裏的鑰匙。“找菜刀要來的。動作輕一點。”

吳哲慢慢地把鑰匙插進鑰匙孔，轉動鑰匙，鎖孔裏發出一聲很輕的聲音，輕輕地轉動門把，開了門進來，兩張床上躺著人，還都睡著呢。屋裏有一股花香味。

盧川走了過去，離床還有一步多遠：“成…”就晃了一下，都還沒看清，脖子被掐住了，吳哲大喊了一聲：“成才。”徐風從床上跳了起來，成才看清了來的是吳哲、盧川還有三多，自己的手還掐在盧川的脖子上，趕緊放開了手，“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盧川“咳咳咳”地咳了起來，三多趕緊給盧川拍背順氣，還倒了杯水給他。

吳哲：“你怎麽呢？”

成才：“有點暈暈的。”

吳哲：花香味。“你用了精油了？”成才點了點頭。

吳哲：“你可能用了太多了。”把窗戶拉開，讓外面的空氣吹進來。

成才愧疚地問盧川：“盧川，你有沒有怎麽樣？你沒事吧？”

已經平息下來的盧川：“你小子，看不出來，那麽狠。還好，你還知道手下留情，不然我就冤了。”

成才誠懇地說著：“對不起。”

成才剛才的樣子，讓吳哲想起了鄭遠凱的話，攻擊性。“別賴了，快起來吧。”

成才和徐風下了床，正在穿衣服，成才：“三多，去開門。”

三多走過去把門打開：“隊長。”

站在門口的是袁朗和齊桓。齊桓：“你們幹什麽，還不快點，磨磨蹭蹭的。”袁朗掃了下屋裏的人，他很快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晚上，袁朗把三多叫到了辦公室，“知道，我叫你來幹什麽吧？”得到的是木木地搖了搖頭，已經慣不怪了：“讓你說說今天下午的事。”

三多：“哪，哪一件事？”

袁朗：“就是成才的事。”

三多：“成才，成才什麽事？”臉上露出著急的反應。

袁朗：就知道你會這樣。有些壞壞地笑了一下：“是不是，吳哲讓你不要說的？”又換成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三多，成才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你只有把事情告訴我，這樣我們才可以幫他。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

三多：“真的？”把握不了。

袁朗很誠懇的說：“真的。”

許三多超強的記憶力在這時發揮了出來，一五一十地把發生的事情，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袁朗：“沒了。沒漏什麽吧？”

三多：“沒有。”

袁朗：“好了，你去休息吧，這事我會想辦法的，不過，這事不可以告訴吳哲。不然，對成才不好。懂嗎？”

三多：“懂了，我知道了。”也不知道那個方式對成才最好，只能選擇一方能解決辦法的。

許三多離開了辦公室，袁朗對著坐在旁邊的齊桓說：“你都清楚了？”

齊桓：“都清楚了。”

袁朗：“今晚，你和徐風換房間。”

齊桓：“你不會讓我去當保姆吧？”

袁朗：“他們私下不是還叫你齊媽來的。保姆算什麽。”

齊桓：“我是怕被咬，來的。”

袁朗笑了笑：“你骨頭太硬，啃不動的。”

當晚，齊桓帶著疑問和徐風換了房間，走進來時，成才已經躺在床上，看到那顆南瓜正在修煉，越發的有像妖孽發展的勢頭。還瞅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

齊桓：“我也不是保姆。當年，許三多殺人後，半夜的叫聲，連我這個敢睡亂墳崗的人，都害怕。你不會像他一樣吧。”

成才：“我才不會，三呆子怕‘鬼’，我不怕。”

齊桓：“那個最好。”拐著彎罵我，我是隊長的‘內鬼’又怎樣。你是不怕鬼，我怕你半夜起來掐我。

熄燈後，成才躺在床上聽著齊桓傳來的呼吸聲，聽起來和徐風的不一樣。摸了一下枕邊的精油瓶，下午用得夠多了，今晚應該用不著了。

淩晨二點，一般人在這時候睡得最沈，齊桓已經在睡前定了時間，悄悄地爬了起來。MA的，搞得像做賊的。下了床，老Ａ的偵察功力就要在這時候體現，無生無息地走到成才床邊，看著他的睡臉：沒事嘛。成才突然說了一句：“齊媽，你不睡覺，站著幹嘛。”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齊桓：臭南瓜。重重的上床，躺下。成才：早就知道他會這樣，留著神，他下床時就知道了。帶著些得意，繼續睡覺，他都沒發現，自己的變化。可以休息，可以在感到有外物接近時察覺到。

起床號準時地吹響，老Ａ基地又是一片熱鬧的景象，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袁朗看著跑遠的隊伍，在後面邊跑邊問齊桓：“昨天，沒怎麽樣吧？”

齊桓：“沒怎麽著。就是……。”把後面的話給吞了，就是一只小狐貍。“我看他已經好了。”

袁朗：“那你就繼續和他多住幾天。”

齊桓：你還真當我是保姆。“那好吧。”

袁朗：“有意見？”

齊桓：“那有啊！”

袁朗：“你應該和他多多接觸，在戰場，萬一合不來怎麽辦。這又不是不可能的事，如果讓你單獨帶隊的話，意見總要相統一吧，總不能只有他和吳哲意見一樣，和你這個指揮官的意見相左吧。”

齊桓：“你是這意思？”

袁朗點點頭：“當然啦。還有你是一個合格的保姆。”

齊桓自嘲著：“我何止是保姆，我是‘媽’來著。”

袁朗：“你坐上我這個位置，就不是‘媽’了。”他都做了五年的副手，是個非常合格的副手，可總不能總是當副手吧，突破性格的局限，會是好領導的。

齊桓：“我自己的性格，我清楚。”棺材釘的臉是裝出來的，這個大家都知道。

袁朗停了下來，“讓我怎麽說你好呢？”

齊桓也跟著停了下來，“隊長，我讓你失望了。”

袁朗在心裏嘆了一聲：“算了，這事下次再說吧。”兩人又重新跑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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