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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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訓練正在繼續。在鐵絲網下匍匐前進,滑下只容下一人寬的水泥柱,從天井通道中爬進爬出,翻越障礙物,每一個練習都有限時間完成。高強度的動作,又限定在短時間內完成,到達終點時,老A們都有些累。

休息時,吳哲遞了個水壺給成才,剛喝了一口:“哇,鹹的。”大家嘿嘿地笑起來,即刻收到吳哲飛過來的眼刀:“這種天氣要多補充鹽份,還要多喝水,不然很容易中暑的。”

齊桓笑著對成才說:“鋤頭昨晚吃了一缸子醋,今天給你喝鹽水來的。”

吳哲也不示弱地說:“菜刀,彼此彼此。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徐風:“那我才是最該吃醋的人,除了休息之外,鋤頭你和成才都是粘在一起。”

成才:“我都和你同居了,你還不滿意啊!”

C3:“哈哈,成才,你是個花心大蘿蔔。”

吳哲:“聽說雙子座是個花心的主。老實說,在軍校有沒有談戀愛?”這才是正題。

成才很鎮定地說:“沒有。我們那裏都是和尚,再說,軍校有規定,不給談戀愛的。”

盧川:“完畢,知不知道你老鄉有沒有談戀愛啊?”

許三多:“這個…我不知道。”

吳哲:“完畢的戀愛偵察指數是負數,問他等於白問。”繼續說著:“成才,你看我們這麽合得來,我們就結個娃娃親吧。”

徐風:“鋤頭,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還指腹為婚。”

吳哲:“我這是優良基因精選,你懂嗎?”

徐風:“你這是搶打搶賣。”

盧川:“有啥好爭的,要我看就公平競爭。”

眾老A:“對。”

郭鵬:“這事千萬不能讓隊長知道。”

C3:“隊長已經退出競爭行列了,他孩子都多大了。”

吳哲:“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只要一天沒見到,就不能放松一天。”

成才看見他們這個樣子,開口說:“你們怎麽不問問我這當事人的意見?”

齊桓呵呵地笑了:“少數服從多數,你這個權力被剝奪了。”

盧川:“噓,隊長來了。”

老A們看見袁朗走了過來,個個趕緊閉嘴,都成乖乖牌了。袁朗:“你們聊什麽,那麽高興。許三多,你會告訴我吧?”

被點到名的許三多,看著朝他射過來的視線,吞吞吐吐地還外加鄉音都出來了:“我們在問成才,有沒有找女朋友。”

袁朗:“噢,是嗎?”看了當事著一眼,他的心應該在打鼓吧,故意賣個關子:“那成才,怎麽說?”

許三多:“他說,沒有。”

袁朗:“還有呢?”許三多身後被捅了一下:“沒,沒有了。”

袁朗掃了眾人一眼:一起背著我搞鬼。“檔案裏,是沒有結婚報告,還是未婚。”

成才這才暗暗地舒了一口氣。

中午,老A們正在休息,警報聲突然響起,成才從床上坐了起來:“怎麽回事?”徐風:“快起來,戰略裝備。”

從床上跳了下來,迅速從壁櫥裏拿出林地迷彩,穿上,防彈衣,套上,套上護肘、護膝、狙擊手套,套上戰靴。沖出門時,走廊上已經有不少老A跑向裝備倉庫。在倉庫那裏,背上準備好的背包,槍支,彈夾、手雷、軍刀、手槍等,裝備完後像背個小軍火庫在身上,帶上鋼盔、通訊耳麥。完成好後,袁朗喊道:“不用整隊,上車,出發。”汽車開動後,這是成才在老A的第一次任務。

車上,吳哲跟成才說:“成才,緊張嗎?”

“有一點。”

盧川:“誰第一次不緊張?”

許三多看著他:“我相信成才哥,可以的。”

吳哲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們是搭檔,放心,有我照顧你。”

袁朗閉著眼睛,頭靠在靠椅背上說:“吳哲,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他用不著你照顧。成才,不是在緊張這個。對嗎?”被點名的成才有些發楞,自己和西門的事他知道的,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成才在想著,第一次殺人時,只有自己和西門兩個人,是個臨時的外派任務,而從現在開始,就要和這群老A們開始合作了,在陌生的戰場上,生死與共。第一次,和西門普濟負責的也只是在整個任務中的一小部分,等待的時間很長,從開始到結束的時間卻很短,西門又是自己十分信任的人。而這次,則是整個任務,擔心的是自己可不可以和他們融洽,可不可以承受這種戰事,自己可不可以讓他們信任,圓滿的完成任務。在心裏又像是有一種積蓄在等待著爆發。

換了兩次的交通工具,才到達現場。采點、布置好各個位置,袁朗還是按慣例把新人帶在身邊。

吳哲在心裏有著懷疑:“成才,你好像不怕,也不緊張。”

成才:“我不是第一次出任務了。”

吳哲:“成才,你……”

成才:“我在狙擊手訓練隊時就出過任務了。”看到許三多也點了點頭,這也許是他做得最好的一次保密工作。

袁朗:“現在你需要的是時間。你最好放開自己,別繃得太緊,現在你還有時間,好好想想。”

當晚,輪流執守時,成才、吳哲、三多、徐風一組。吳哲覺得現在的成才,情緒藏得有些深,沈穩,算不得低落,畢竟這是他在老A的第一次實戰,有時候自己還真不了解成才的另一面,只有那個爛人。

徐風:“真看不出來,你還出過任務。第一次殺人時,什麽感覺?聽說,吳大才子,吐得腸子都青了。”

吳哲:“說什麽了你,怎麽不說,你抖抖抖的,叫你好幾聲,你都沒聽到。”

三多:“我當時……”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的。”成才打斷了三多的說話,不想讓三多說起不好的回憶,“我當時,嚇得在瞬間都不敢動,還嘔兩下。”西門普濟的槍法也引了自己的一部分註意力,碰了一下吳哲,“不過,比你好,沒吐什麽出來。”還有些得意的樣子。

吳哲辯解:“我那天吃多了,行不行。”

成才:“行,那明天你的口糧給我吃,就少吐點。”

吳哲:“美的,撐死你。”

袁朗一直在假寐,聽著他們在數自己的“光榮歷史”。

一小股的武裝越境份子,戰鬥在破曉時打響,手裏拿著這各式武器的隊伍朝著他們伏擊的方向走來。

子彈已經上膛了,袁朗:“按制定的計劃實施,先放他們入伏擊圈,三分鐘後再動手。A1、A2負責狙擊手,A3、A4負責對方重武器,B1、B2左冀兩,B3、B4右冀兩……,C組負責收口,D組重武器掩護。各組請回話。”陸續傳來各小組的聲音:“明白了。”

布置好任務後,袁朗看著身邊的成才:“明白嗎?”

“明白。”

“不一樣吧?”

成才稍停了一下才說:“不一樣。”

目標在進入伏擊範圍後,袁朗很果斷的擊斃自己的目標,成才從瞄準鏡裏看到了一個生命倒下,還要在瞬間扣動扳機打中另一個目標,子彈的先後以千分之一秒的時間來測算。真的很不一樣,真的很殘酷,繼續射殺。他想起第一次回答令狐的問話,對邪惡的善良,是縱容邪惡,不然失去的是將是更多善良無辜的生命,責任感與使命感決定了必須這麽做。

周圍的槍都響起了,敵人並沒有組織起有效的反抗,但從對面零星打來的子彈,讓成才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演習時打的是空包彈,只在七米內有殺傷性。第一次的任務,目標並沒有反抗,瞬間就被擊斃了。而這次,真正的子彈從對面飛過來,伴著爆碎的聲音,耳朵裏都是槍聲,自己的,老A們的,敵人的,還有被擊斃的人數。武器,在善良的手裏是正義,在邪惡的手裏是罪惡。

袁朗在旁邊用餘光看著,槍在手裏握得緊緊的,畢竟不是第一次上戰場,這種陣仗卻是他第一次遇到,有些緊張是難免的,可並沒有失去準頭,他進入一種狀態,下次就會好了。

“迫擊炮,大家小心。”與此同時,成才扣動板機,子彈射出槍膛,直接擊中目標,並沒有讓對方的炮彈來得及發射,看見瞄準鏡裏不斷噴射開來的血花。這是生命的脆弱,戰爭的殘酷。可是,它還要再繼續。

從瞄準鏡裏看到,目標一個一個的倒下,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從通話頻道裏傳來,全部擊斃時,成才暗暗地,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收隊時,隊員們一個個笑笑地走了過來,拍拍他。成才有些發呆地站在那裏,看著剛經歷過的戰場,有一種感受堵在心裏,袁朗走了過來,碰了他一下:“發什麽楞,還沒看夠。”他這才知道跟上隊伍。

返回的路上,大家在車上打盹,腦袋隨著車子一搖一晃的。成才雖然閉著眼睛,但是無法入睡。吳哲則半瞇著眼睛,偷偷地看著,成才剛剛才經歷過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戰爭,就算它連高烈度都排不上,承認他比自己的視野更開闊,反應一點都不比他們老兵差,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比他們更好了。

吳哲碰了碰坐在身邊的成才,小聲地說:“成才,成才。”

成才睜開眼:“什麽事?”

吳哲:“幹得不錯,現在感覺怎麽樣?”

成才:“你也不錯。不知道,就是有些懵懵的。”

吳哲:“這沒關系,回去後,你找個人疏導一下,就好了。”

成才知道指的是什麽,“我暫時還不需要,就是有點懵。謝謝你,吳哲。”

吳哲:“客氣啥,咱們是兄弟。”

成才:“兄弟。”

兩個人伸出手緊緊地握了一下,一只手搭了過來,“兄弟。”是許三多。三個人會心的笑了一下。

袁朗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說著:小樣。

回到老A基地,把裝備卸下後,就是到食堂慰勞饑腸咕咕的肚子。

和徐風進了食堂後,許三多招呼著他們:“成才、徐風,在這裏,我幫你們打好飯。”

成才走過去,坐下一看,許三多打的飯菜,青菜、黃瓜炒蛋、包菜、玉米棒,“三多,你怎麽打這種菜?”看一下旁邊的吳哲、郭鵬、徐風他們也全是素菜,“大家怎麽都不吃肉?”

郭鵬:“是怕你,吃了會吐。”

吳哲:“成才,快吃吧。”

C3走了過來,“鋤頭還沒習慣。成才,隊長叫你過去一下。”

吳哲嘀咕了一句:“又沒好事。”吃了一口菜,有時明知道這是一種下意思的行為,隔天就會好了,就是不願去改正。

成才和C3來到袁朗這桌,袁朗:“想吃肉,先吃一塊看看。”司徒佳端起一個餐盤,放在成才眼前,看了一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放在嘴裏咬,嚼了幾下,看著盤裏的肉,突然都變成血淋淋的,戰場上血肉橫飛的場面,在眼前出現,覺得滿嘴的血腥味,一陣反胃,捂住嘴巴,飛快沖到外面的水池,吐了起來,真的很難受。和袁朗同桌的老A們,都有些得意的看著袁朗。袁朗似乎信心滿滿,二話不說地抄起桌上的紙巾盒,走了出去。

成才腦子裏出現的全是戰場上的情景,緩和下來後,不知道是誰給遞來紙巾盒,抽出幾張擦了下嘴:“謝謝。”擡起頭來一看,袁朗正似笑非笑地看自己:“舒服多了吧?”成才遲疑了一下後點了點頭,袁朗:“沒問題了吧?”

成才搖了搖頭:“沒有。”

袁朗:“那就進來吃飯。”

跟袁朗走了進來,齊桓指著放在桌上的餐盤,“這是給你準備的。”

成才:“謝謝。”坐下後,吃了起來,都沒有再反胃的現象。同桌的老A,看著成才大口吃肉的樣子,C3站了起來:“成才,你太不夠意思了。”

司徒佳:“被你害死了。”

盧川伏在成才肩上假哭了一下,“我被你害慘了。”

看著他們的樣子,成才滿臉疑惑:“幹嘛?你們。”

袁朗得意地大喊起來:“願賭服輸,給大家洗三天的衣服。”成才這才明白,袁朗拿他的事跟人打賭。

回到宿舍後,徐風:“你不覺得惡心。”

成才:“你沒看我都吐出來了。後來想了一下,總不能,每次都這樣吧,那多憋。你也該改改了,當‘食草動物’多憋曲自己。”徐風吞吞了口水:“我下次改。”成才:“要保證才行。”徐風只好舉起手做發誓狀。

成才想著,袁朗說得真對,自己現在需要的是時間,不論對人,還是對事。

出完任務後,三中隊安排休整一天。早晨五點半,成才的生物鐘準時的醒來,坐了起來,看見徐風還躺在床上,這三天下來,他們是夠累的,多睡會兒,也是應該的。剛要躺下,就聽到敲門聲,誰?休息日還那麽拼命,難怪吳哲會說A大隊的腦蛋白都被摘了。又一陣敲門聲,成才:“來了。”起床後,把門打開,門口站著的是三多和吳哲,兩個人閃了進來。成才靠在門上:“你們幹嘛呢,今天不是休息嗎?擾人清夢。”

三多有些著急地問:“你沒事吧?”

成才:“有事,當然有事。正做著美夢都被你們吵醒了。你們有什麽事,沒事話,我要繼續睡覺了。”

吳哲看著還在睡覺的徐風,走過去,推了推他:“起來,你給我起來,還睡,叫你看人,看到自己睡覺了。”

徐風坐了起來,帶著怨氣的說:“老大,我昨天整晚都看著他,剛剛才睡著。”

吳哲:“那他沒事吧?”

徐風:“他那有什麽事,整晚睡得死死的。現在有事的是我,你看我都成國寶了,真成‘食草動物’了。下次留給你們,我要睡了。”躺下把頭也給蒙上。

吳哲:“你沒事吧?你昨天那樣子,挺嚇人的。”

成才瞧著他們一臉擔心的模樣,很誠懇地說:“沒事,一點事都沒有,真的。走吧,走吧,你們也去休息。”送走了三多和吳哲,又重新躺下。

不知過了多久,又有人來敲門,成才:“真煩人。”下床,一邊開門一邊說:“三多,我跟你說……”站在門口的不是許三多,也不是吳哲,竟然是,“是…你,菜刀。”

齊桓還亮了一下手表:“快七點了,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給你半小時,刷牙、洗臉、穿衣、吃飯,鐵大辦公室集合。”轉頭就走。成才:這是什麽,派公差啊。

不到半個小時,成才來到了鐵路的辦公室,袁朗、齊桓、三多和吳哲,已經先到了。齊桓:“成才,過來,幫忙搬東西。”

吳哲:“鐵大搬辦公室,找人出公差。”

三多抱歉道:“對不起,我在食堂裏遇到菜刀,就說你起來了。”

成才:“沒關系,就當是運動。”

就上下一層樓,大家開始動手一箱一箱把東西搬到樓上,快完成時,許三多在收拾櫃子,“煙。”袁朗:“給我。”丟了過去,伸手一接,特供中華,賺到了。正要塞到褲袋裏,鐵路走了進來。

袁朗面對著鐵路把手往後一別,站在後面的成才,一下把煙接過來塞進褲袋裏,由於擋著鐵路的視線,鐵路沒有發現他們的小動作。

袁朗:“鐵大,快好,就這剩這幾箱了。”

鐵路:“辛苦你們了。”想了一下又說:“你沒拿我東西吧?”

袁朗即刻大方地拍了衣服的袋子,還把口袋翻了出來:“你看,沒有吧。”

大家合力把最後幾箱的東西搬到了新的辦公室,整理好後,走出了鐵路新的辦公室。

剛一出辦公樓,袁朗:“成才,有事單獨找你。”成才撇了一下嘴,兩人就和吳哲他們分開了。

走著走著,許三多突然問道:“菜刀、吳哲,大隊長那包煙怎麽不見了?”吳哲有些大聲地說:“我怎麽知道?”齊桓拍了一下吳哲的肩,看著朝反方向走的兩個人:“認命吧,吳哲。”兩人互看了一眼,如果不是剛才親眼看見,他們兩個人還不敢相信,袁朗和成才公然在鐵路眼皮下“做案”。袁朗手就那麽一伸,他們兩個都還沒反應過來,成才手就伸過去把煙接過來塞進褲袋裏。吳哲嘆了一口氣:“唉,你也一樣。走吧。”

許三多看了看吳哲,對齊桓說:“菜刀,鋤頭,你怎麽了,是不是擔心隊長找成才又有什麽事?”

吳哲:“三多……唉。”又嘆了口氣走了。

許三多:“鋤頭,你怎麽老嘆氣。菜刀,……”

齊桓也嘆了口氣跟著走了,許三多:“這都怎麽了?”他真搞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成才跟著袁朗來到靶場旁的小樹林,看著走在前面的袁朗,停下來靠在樹上:“夠遠的了,鐵大看不到了。”袁朗剛轉身,只到成才隨手就把煙向他丟來。很輕松地接住,撕開包裝正要抽上一支,看見他又要說什麽的樣子,又放了回去,“安全第一。”

袁朗:“別把眼睛瞪得那麽大,你也有份。”

成才有些氣惱地說:“我是被迫的。”

袁朗:死撐。“好,就算這次是被迫的,那上次你怎麽說,我沒要挾你吧?”成才知道袁朗指的是兩人一起合作過障礙訓練的事,小聲說:“是沒有。”

袁朗繼續說:“還有昨天那場戰鬥,不得不說你分擔了我不少壓力,雖然你有些緊張,可你一樣做得很好,承認我們之間的默契配合,對你來講就那麽難嗎?接受事實吧,成才。”停一會兒又說:“我已經接受了。”

成才聽到袁朗都那麽說了,不得不說:“不是接受不了,是差別太大,我是名軍人,我知道在戰場上和指揮官配合默契意味著什麽,我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東西,這對我來講還有些障礙。對不起,隊長。我知道作為一位指揮官,就不能選擇去作一個可愛的人,我也知道,你放棄了很多,也拋棄了很多,而那些都是無形的。”

袁朗真沒想到成才會說這些話,才經過幾年,就他就有如此的了解,都太了解對方,語言都成多餘的了。伸手去摸出包煙,晃了晃,袁朗:“如果你要我批結婚報告,一包是不夠的,至少要一條。”成才看著他的背影,暗道:真是個貪心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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