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看著走遠的背影：“這小子還A起人來了？”

袁朗並不以為意：“奇怪啊？”

齊桓咧著牙笑了笑：“有些想不到。”

袁朗：“咱們大隊把A人當飯吃，A一個人算什麽，A你們所有人才稀奇。”

齊桓很信心的回答：“要A倒我們所有人，他還要修煉個幾年。”

袁朗笑了一下：“A人是必修課，夠他慢慢學的了。不排斥他了？”深知齊桓最看不起的就是臨陣脫逃的人，正直得容不下一絲的虛偽，所以跟他講成才和西門普濟之間的事，深信他會從中得到判斷。

齊桓：“不排斥，三年前就刮目相看了。隊長，為什麽這次你安排他和徐風同宿舍？”

袁朗：“你終於想問了，我還以為你想裝啞吧呢？”

齊桓咕嚕了聲：“知道瞞不過你的。”

袁朗：“新兵搭老兵是一貫的了，你們多數人又都認識他，有的還知道他的過去，我不想給他制造不必要的壓力。徐風不認識他，又大大咧咧，不會去計較一些事情。跟許三多在一起，完畢是任著他，還有他們想的不一樣。他能重新回到這裏，就要先過自己那一關，很多人都沒他那種勇氣，也許也包括你我吧。他現在需要的時間，讓你們所有的人都接受他。”

齊桓點點頭：“那吳哲呢？他們可是搭檔，住在一起不是更好嗎？”

袁朗即刻否決：“不可能。在一起，還不讓他們把天都翻了。”權衡真是一門深奧的學問，轉移個話題：“我們的戰術不能老哪麽單調，我們這四人組合也用這麽些年了，用久了，別人都摸透了，他進來後，如果可以改變一下，也是個好事。”

齊桓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推陳出新，一直是他們所遵循的。

在這批來老Ａ集訓的新南瓜們，從看到有位學員，不用參加所謂地南瓜集訓，就覺得這學員一定是空降部隊，“坐火箭”的。私下都在議論，一個學員兵，都可以進得了老Ａ，何況他們這些從一線部隊出來的，還經過殘酷選拔入選的，進來後，已經先後被淘汰了好幾個，剩下不到一半。

今天，剛好是練習打靶，還是和以往的訓練一樣，極差的可視條件，組裝槍支，一分鐘內打完所有子彈。歷史又要重演了，只是主角換了別人。對於那位“空降”過來的學員兵，南瓜們都很不服氣，雖然這並不是他們第一次在這樣的條件下打靶，可不少人卻因此而退出，為自己鳴不平，也為提前退出的人抱不平。在教官提出可以讓這裏的任何人完成這種要求時，大家都指向了成才，南瓜的教官薛剛在無奈之下只好去找袁朗。

薛剛跑向要去375的三中隊這邊，跟袁朗把理由說了一遍。吳哲聽了都想笑：“這不找死嗎？薛剛，你沒跟他們說不可以。”

薛剛：“吳大才子，我說了，讓他們換人，可人家就是要找成才。”袁朗：“真沒辦法。”薛剛搖了搖頭：“私下裏都說成才，是空降部隊，非要比個高下不可。”

袁朗：“成才。”

“到。”跑了過來。

袁朗：“你都聽到了。”

成才：“是。”

袁朗：“跟薛剛過去，別給我收著，如果你藏著，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陪你跑五趟３７５。明白我的意思吧？”成才心裏想著他這是，教訓他們嗎？“是。”跟著薛剛走到南瓜們打靶的地方。

薛剛叉著腰，用眼掃了一下這群還未“培育”好的南瓜，不服氣就讓你們看看，“人，我給你們帶來了。換彈夾。”旁邊的助手把彈夾換上。成才看散落著的零件，蹲下。南瓜們想著跪姿打靶，他們也會。只是接下來意想不到的是，成才轉過身，背對著一堆零件，覆制了當年袁朗的一幕，射擊完畢後，報上了成績，只比當年的袁朗少五環，南瓜們還驗了靶，又有南瓜因此而退出。

薛剛對著退出的南瓜，有些腕惜，小聲對他說著：“你其實一點都不冤，他是除了我們隊長外，槍打得最好的，是位狙擊手。”說完，還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獨自發楞的南瓜。

在回憶中，當年的拓永鋼也是與同樣的方式退出，當年的袁朗也是用同樣的射擊方法。袁朗他的心裏應該是不舍的，從那麽多人中選拔上來的，有那個不是佼佼者，但戰場不是兒戲，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人，如何應對殘酷戰場。成才一路想著，回到了隊伍裏，一起開始早晨的訓練。他覺得今天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樣，再被看下去，全身都要起毛了。

晨練結束，隊伍解散。吳哲：“成才，真的很像。”

三多：“鋤頭，不是像，是一模一樣，我很早的時候就發現了。”立刻收到許多人射過來的目光，想著：我又錯了嗎？

徐風感慨地說：“唉~~~，盡得真傳。”

Ｃ３：“翻版。”

成才完全聽不懂他們說什麽，“什麽像不像，你們在說什麽？”大家看著他的樣子，都笑了起來。

徐風：“看你還挺精，咋一點都沒發現？”

吳哲：“他那可以看到自己。”

三多：“成才哥，你有沒有發現，你射擊的時候，那姿勢和隊長很像，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樣。在五班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成才回想了一下，是指在五班和高城的師偵營比賽打酒瓶的事，說：“大家不都是隊長教出來的嗎？像也是可能的。”他們還是同一個師傅教的。

吳哲：“再像，也沒有你的像，ＣＯＰＹ。”

成才：也許真的有些像，是給人狀態像。那時他一看袁朗拿槍的姿勢，就開始模仿起來，還從沒發覺自己會和他像，現在看老Ａ們都這麽說，才驚覺到，真的有那麽像？

Ｃ３：“你慢慢想。咱們不陪你了，吃飯去，走嘍。”大家哄的一聲離開訓練場，直奔飯堂。吳哲：“走吧，成才。”這時的袁朗和齊桓早早已經離開了。

袁朗和齊桓向飯堂方向走去，隊員們是相互追逐著。齊桓：“隊長，你今天有沒發現，成才，和你射擊的時候一模一樣。”

袁朗：“我哪看到我自己？就是像也應該是狀態很像。”

齊桓：“是的，就是這種感覺。”

袁朗：“這些日子，你覺得他和你們處得怎麽樣？”

齊桓：“算是不錯。”他不能確定離真正的融洽是否還有距離。

袁朗：“可對我，是不是這樣子，我還不知道。如果在戰場上，戰士不能執行和領會指揮官的意圖，那這場戰爭就已經有失敗的基礎了。”

齊桓：“隊長，你的意思，是要和成才搭檔一次，可是上次，你們不是已經合作過了？”

袁朗：“齊桓，這都三年多前的事，人是會變的。”就像他一樣，改變了很多，還好他不過是迷失了自己而已。繼續說著：“上次到最後是他和吳哲合作的，他和你們合作得都很好，總不能，我這個隊長和手下的人合不來吧？”

齊桓：“那隊長，你想什麽時候，和他搭檔一次。”

袁朗：“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我倒要看看，吳哲可以和他配合得那麽好，我和他的配合怎麽樣？說句客套話，我還是他師兄呢。”知道他和西門普濟出過任務，不只是順利完成，還治好他的心病。西門行，自己也行。

齊桓知道他好勝的毛病又上來了，處在他們這個位置上，要和自己的部下保持距離又要融洽，拿捏上都要很有分寸，不像自己可以這麽自由，依自己的個性也不適合做一個管理者。

袁朗想著：這小子真的很快融入到他們中間，就是不知道自己和他可以處到什麽地步。在平時可以融洽，在戰場上可以嗎？真的可以嗎？既然相信他，就要信任他。

下午，障礙場地，翻越障礙射擊。袁朗和老Ａ隊員一樣，全副武裝出現。老Ａ們都在猜測，隊長在搞什麽妖娥子，不會是要他們比試吧。隊員兩人一組出發，除了翻越障礙，還要擊中在兩旁出現的光靶，既講求合作，又要體現個人能力。成才還是第一次到這裏來，吳哲安慰他：“成才，別緊張，我們一定可以的。”

成才：“一定。”

分組時，袁朗走過來說：“成才和我一組，最後出發。”除了齊桓知道外，其他人都有些意外，這並不是好事，隊長親自傳授，配合不好只有被批的份，還附送“加餐”。

障礙場地的設計，在有些障礙上，只能輪流通過，有些則要一起配合。一聲哨響後，第一組開始出發。出發不久，光靶就開始出現，槍聲也跟著響起，在高強度的運動中還要擊中在左右兩邊不時出現的光靶。成才目不轉睛地看著在場地上翻越障礙，在不停移動中射擊的隊員，在心裏記下線路，考慮著怎樣才能做到最快和最好。袁朗在旁邊一直觀察著成才，在他們的前一組隊員，已經完成回來了。袁朗：“怎麽樣，考慮好了沒有？”成才看了一下他：“好了。”袁朗：“那就開始。”

兩個人來到了起點，哨響後，兩人一左一右，開始出發。袁朗在左邊，成才在右邊，同時跳過水溝，各自擊中自己的光靶，跑向下一個障礙物。下一個障礙物，高杠，只能一個人通過，老Ａ們都是輪流著跳過去。袁朗左腳踏上高杠，跳過去，成才則從高杠左邊的閘口穿過，換成袁朗擊中右邊的光靶，成才擊中左邊的光靶。前進地路線換成了成才跑左邊，袁朗跑右邊。

站在起點的老Ａ們：“這都行。隊長一定和成才偷偷練過好幾次。”吳哲看著在場地上奔跑的兩個人：“還不只這樣吧？”徐風：“啥？”吳哲用手指了指前面。

袁朗和成才各自過了攔在前面獨木橋和轉桿，擊中各自的目標。在前面三級柵欄前，一高兩矮。這本來也是要輪著上才能過的。只見，袁朗直接蹬上柵欄，成才貓著腰從下面穿過，左右開攻，擊中左右兩邊的光靶。袁朗跳下後，兩人跑向下一個障礙物，過矮墻，成才沖在前面。

這個項目，要兩個人相互配合，相互幫忙，才能節省時間，不然，光靶一閃過，就完成不了射擊任務。只見到，成才跑到離矮墻前一步前停下，把槍掛在前面，半蹲，雙手交疊在後面，袁朗左腳踩在成才的雙手上，右腳蹬在成才的肩膀上，成才一起身，袁朗左腳直接踩在墻梁上，跳了下去，擊中左右兩邊的光靶。成才向前助跑，左腳踏在墻體上，右手抓在墻梁上，翻了過去。跑向下一個障礙。

最後一個障礙是，滑著索道越過橫溝，並擊中在兩旁的光靶。只一條索道，老Ａ們通常都是接上牽引繩，抓住把手，一個接一個，拉開一定的距離過去。袁朗和成才在跑動中，將狙擊槍掛在後面，掏出沖鋒手槍，接上牽引繩，兩人背對著，左手抓住同一個把手，兩個人重量讓滑行的速度特別地快，兩人出槍的迅速也非常地快，各自擊中對面的光靶。到了對面，兩人一起跳了下來。成才繼續持槍保持警戒，袁朗快速收起沖鋒手槍，換上狙擊槍，前後交換位置警戒，成才先動手解開他和自己的牽引繩，再收起沖鋒手槍，換上狙擊槍。“走。”一聲令下後，跑回了起點。

在起點等待著的老Ａ們，看到兩個人跑了過來，都圍了上去。

徐風：“隊長，你也太不厚道，跟著你那麽久，怎不見你給我們開小竈。成才，說，和隊長偷練了多久了？”

成才咕嘟了一聲：“沒有的事。”

三多：“成才哥，你別騙了。”

Ｃ３：“成才，連完畢都能看出來，你就給老實招了吧。”

成才急得脖子都紅了：“真的沒有。”

盧川：“成才，說謊不是個好孩子。”

成才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們，另一個當事人則一副不關我的事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裏罵道：爛人。

郭鵬：“沒有？吳大碩士，那是不是叫心有靈犀一點通。”

成才急得大叫：“你才和他通了，你們全家都和他通了。”

袁朗聽了，飛起一腳就要踹向他，成才一下子就跳開了，袁朗指著他：“欠削的南瓜，給我抓住他。”成才拔腿就跑，一群老Ａ在後面猛追。

吳哲心裏想著：看把這爛人給美的。袁朗看到他還站在原地不動：“吳哲，你怎麽不過去追？”

吳哲：“我才沒那麽傻呢。完畢說過，成才以前在７０２團時，短跑是有名的，又經過這些年訓練，想追上，要跑到什麽時候。”

齊桓拍了一下大腿：“哇，你怎麽不早說呀。三多，知道怎麽不說？”

袁朗：“許三多正在興頭上，那記得了那麽多，怎比得上我們吳大碩士的記憶力。”

吳哲：瞧他那副得意勁。

齊桓：“會跑到哪裏？”袁朗：“營區就那麽大，最可能就是３７５。跑夠了，他們自己會下來的。”

老Ａ們追著成才上了３７５，一路跑下來，只剩下幾個人還在追，徐風對許三多說：“你老鄉，咋那麽會跑呢？”

許三多拍了一下腦袋：“噢，我給忘了，成才的跑步，在我們團很有名的。”

徐風：“你們團？”

許三多：“就是７０２團。”

徐風拉住他。“許完畢，我真想掐死你。”許三多很無辜在嘴裏小聲地念著：對不起。看著前面還在跑的成才：“成才，別在跑了，我們不追你了。”

成才這才停了下來，“真的？”

說實在的，成才只是想擺脫這種感覺，知道袁朗很了解自己，就當年打碎自己一樣，在這點上並沒有怪袁朗，反而感謝他，可以重塑現在的自己。只是，自己和袁朗就合作過一次，在平時也很少接觸，可就在剛才，兩人的動作就像事先溝通好一樣，只要他移動一下，自己就知道他的下一步動作是什麽。在這點上，甚至比吳哲配合得更好，袁朗說他們兩個是很像的人，這點還真的讓他說對了。和指揮員官的默契配合，才能貫徹整個作戰意圖，這點是知道的，如果自己和他真是如此，也無法去改變什麽。來老Ａ已經一個多月了，這些戰友們接受了自己，同樣的自己也在心裏接受了這些戰友。看著他們一路追，在心裏很感謝他們。

成才：“可要說話算話。”

徐風他們點了點頭，三多：“成才，我們回去吧。在不回去，連飯點都誤了。

成才這才走了過來，徐風：“你小子，可以啊，累死我們一大幫人。”

盧川：“我怎麽覺得，我們被隊長給Ａ了。”

徐風：“哪是啊，被完畢Ａ了。說，是不是你串通隊長的？”

許三多趕緊搖著頭說：“我沒有。我不也和大家一樣。”

大家互相看了一下，Ａ人就是袁朗。

晚上，三中隊隊長辦公室，袁朗正在看資料，齊桓敲了敲門，走了進來，站著不說話。袁朗擡頭瞄了他一下：“不用我請你坐吧。”

齊桓坐了下來，“隊長，今天下午，我真的很難相信，你們會合作得那麽好。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袁朗：“如果換成是我和你，你認為結果是不是也一樣。”

齊桓：“我不知道。”

袁朗：“事先我也不知道結果是怎樣？可是，後來，行動起來，他好像只要看一下我的眼神和動作，就好像知道我要讓他作什麽一樣。第一次合作時，我就發現了，只要我的一個提示，他就知道要做什麽。當時，你、我、吳哲、三多，都很默契，可這並不是好事，把你換成他，也是想考驗一下，在換成其他人情況下，會怎麽樣。還有的是，我想再看清楚他，可是讓我想不到是，他比你們更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以為，這種交流會隨著時間和空間有所改變，可是並沒有，他比以前更能理解我的意圖。”

齊桓：“可是他對你好像很防備？”

袁朗：“也許是。不喜歡讓自己在別人面前太透明了，沒有人會喜歡讓別人知道自己太多的事情。我不認為，這會妨礙到什麽。”

齊桓站了起來，從窗外看著三中隊的宿舍，“隊長，你猜，他們現在，在幹嘛？”袁朗：“那還用問，三堂會審。”

成才和徐風的宿舍裏，或坐或站的，圍著一群老Ａ，成才被限制坐在書桌前。

徐風搬了把椅子，坐在成才面前，盯著他：“我說我和你同居了那麽久，怎麽都沒發現呢？”

“去。”Ｃ３推開徐風坐下，“怎麽看，和隊長就是不一樣，比隊長帥。”

盧川：“成才，隊長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

許三多：“這點我可以證明，四叔只有成才一個孩子。”

郭鵬：“完畢，你比他們小，能證明什麽。”

成才已經被他們提的問題問煩了，幹脆就不說話了，他還有自己的問題要消化，現在他竟然希望袁朗或齊桓出現，把他們叫走。

吳哲已經事先預想到，成才與袁朗合作會是怎麽樣的，可是他沒有想到結果會是那樣的理想。他從開始就沒有問，可他現在太想認定了，走過去，推開Ｃ３坐下：“成才，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真的和隊長沒有事先溝通過嗎？”成才看著吳哲，沒想到吳哲也會問自己這個問題，“怎麽連你都這樣。告訴你，沒有。就像我們第一次合作一樣，不也很成功嗎？你不應該再來問我這個問題。”吳哲站了起來：“好。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吳哲離開成才的宿舍，在腦子裏出現的都是袁朗與成才，他們所有的動作和姿勢的重疊。下午，連自己都被這種情況震住，何況是當事者的成才。現在更加明白了，為什麽當年袁朗會讓成才領隊，為什麽袁朗當年，會說成才和他最像，開始認為這是袁朗認可成才的托詞，後來袁朗也親口承認兩個人真的很像，今天看來真是如此，他們兩個人根本就不需要過多的語言去溝通，這也是為什麽成才和袁朗中間總隔著一道墻。自己可以和袁朗合作得很好，同樣成才也會和自己合作得很好，只是自己和他們兩個人的合作方式不一樣，自己和他們是互補，而他們兩個是相似。拿袁朗和成才相比，成才比他好相處，不單是同齡人的關系，而是因為袁朗是領導，總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在那裏。

吳哲在走廊上看到走過來的兩個人，心想：真是白天不說人，夜裏不說鬼。齊桓對著他說：“還再裏面鬧？”吳哲點了點頭，袁朗：“怎麽，你不參加了？”吳哲：“我已經找到答案了。”袁朗聽了，看著他，嘴角還向上勾了一下，理解他的意思。

袁朗示意齊桓放輕腳步，走到成才和徐風的宿舍前，從門縫裏看到，下午的當事者被包圍著，想象得到，他現在最希望看到人是自己。有過狙擊手專業訓練的成才，還是感到有人走了過來，就在門外，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睛盯著門，大家被他現在的樣子給嚇了一跳。

袁朗索性推開了門：“開茶話會。反應那麽差，要是有把槍，你們不就全死光了。”盯著成才，“還有你，身為狙擊手，你的反應還不合格，應該找個時間給你特訓一下。”停了一下又說：“成才，我欠你錢嗎？”

許三多：“隊長，是我欠……。”Ｃ３趕緊封住他的嘴巴。

成才很驚訝，搖了搖頭：“沒有。”

袁朗：“沒有，剛才殺氣那麽重盯著我幹嘛？”

成才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只好說：“我……不知道是你。”

袁朗：“想要摸到這裏的人，還在娘胎裏。狙擊手，你要懂得隱藏自己。”說完，在離開房間前還補充了一句：“都杵這裏幹嘛，還想跑３７５。”老Ａ們像聽到特赦令一樣，迅速地離成才和徐風的宿舍。

老Ａ們離開後，成才心裏在想：他這什麽意思。然道，還有什麽其他的訓練任務給他。

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主人了。徐風：“成才，隊長剛才說要給你搞特訓，機會難得。就是不知道是什麽，你知道嗎？”成才：“我也不知道，遇上就知道了。反正，我正在只想睡覺。”爬上床還把頭給蒙住，徐風見他這樣，也不再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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