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A基地

周末，休假一天，吳哲正在給自己的‘妻妾’澆水、修枝、除草和抓蟲。自從成才走了以後，他就被袁朗抓著去做苦力，除了訓練外，所有可能的公差勤務全派給他，他在心裏知道，袁朗是要讓他沒機會和成才聯系，在說他們現在也很難能聯系得上成才，打電話被限制，基地裏面又不充許用手機，知道成才到幹訓隊連帶的手機也上繳了，信要經過檢查，郵件要過濾，連外出都不批他的假，自己都已經答應袁朗不會說出去了，可他的這位隊長還是不太相信他，可能是那次用花語卡片給成才傳遞消息，讓袁朗有所戒備。

看到正往營區門口走的許三多：“完畢，外出呢，幹嘛去？”

許三多：“過幾天是成才的生日，我去給他買禮物，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

吳哲：“菜刀不是說了，他在那裏像療養一樣，好著呢，一回來說不定都成加菲了。”

許三多：“加菲，鋤頭，成才怎麽變成加菲了？”

吳哲：“再不寫信提醒他，就會了。三多，那幫我買張生日卡片吧，到時候，我們倆一起給他寄過去。”三多點了點頭，他可不想要成才變成什麽加菲，吳哲把要買的卡片給三多講了，目送著他離開基地，心裏不免一陣得意，我還是有辦法的，沒有違規。低頭繼續給花整理，這花是會越開越漂亮的。

幹訓大隊

杜斌氣呼呼的走進宿舍房門：“哼，教員有什麽了不起的，一杠三星，仗個副營的。我好歹也是個上尉，正連。”

正懶懶地翻著雜志的林隆說：“喲，誰讓我們杜大記者發那麽大的火？”

邵志宏勸著：“杜記，消消火，氣多傷身。”

“還不是那個梁林風，就問他幾句話，就瞪鼻子上眼的。”杜斌環顧了一下四周：“都周末了，怎麽都不出去？”

邵志宏倒了杯水給他：“杜記，大家都知道你今天會去打探消息，都等著聽你匯報。”

劉雲緊接著：“是啊，杜記給我們說說進展如何？”

杜斌：“還說呢，氣都氣飽了。你們不知道，早上，我看見他們都在討論打靶的事，就上前和他們搭訕，誰知道沒兩句他們就說，要打靶找成才學，他們教不了，要是像他一樣是從特種部隊出來的，他也會，還會像他一樣吃老鼠肉，還說以後找到機會還要和他比。”

林隆：“杜記，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R師也是在集團軍裏掛了號的。能服氣嗎？說到這吃老鼠肉在那頭還是客氣的。”

邵志宏拍了拍杜斌的肩膀：“杜記，你要知此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杜斌：“我說大家好歹是戰友，還是室友，你們怎麽也得安慰我一下？”

劉雲：“杜記，你這消息，在二樓通信班裏一打聽就有了。還用著嗎？”

杜斌：“那你們知不知道，下個星期五，我們也要去打靶，沈大隊也要去。”

林隆：“聽說，沈大隊的槍法也不錯，看來要交鋒了。”

邵志宏：“林參，哥們就看你了。”

林隆：“自嘆不如啊！”

成才開始加大對自己的訓練，除了上肢訓練還沒有恢覆到以前的水平，在加上器械有限，只能在這基礎上進行充分的應用了。晚上的時候他總是要自己在營區外跑半小時在回來。

大隊的士兵為了參加比賽，周六和周日都沒有休息，為了不讓訓練太單調，又要調動大家的積極性，凡是短距離跑步、限時做伏臥撐、障礙跑、組裝槍枝的最後三名的人都要表演節目，一天下來，幾乎每個人都表演了一次，接力賽時的最後一隊要幫大家洗碗，個個更是卯足了勁。

周一，幹部學員和大隊的士兵開始一起練瞄靶。趴著的杜斌，推了推眼鏡：“邵助理，我這種低近視的，平時不戴眼鏡還可以，這一到瞄靶，可就成熊瞎子。你說幹狙擊手的是不是眼睛都特好，超出人類特定範圍。”

成才這時走了過來，給杜斌糾正動作：“手用力握住槍，槍口向下壓低一些。”杜斌動了動身體，成才看著還行才離開。旁邊的邵志宏問：“杜記，怎樣？”

杜斌：“嚇了我一跳，心跳加速。我敢肯定他沒抽煙。”身上沒有一絲煙味。

林隆：“煙、酒還有辣，要忌口的東西很多，想要當好一名優秀的狙擊手就付出代價。”

劉雲：“林參，你知道的還不少？”

林隆：“我讀書時，一個戰友說他姐夫也是狙擊手。”

杜斌：“和他一樣嗎？”

林隆：“不知道。”

邵志宏：“你沒看見，他那盯靶樣子，夠冷的。”

課間休息時，幾個士兵在練習障礙跑。剛跑完一圈的周志康和任立軒跑到成才面前一個敬禮：“報告，成教員，你可以給我們做障礙跑的示範動作好嗎？”成才看著他們兩個，這兩個兵在搞什麽鬼。他們很少在自己面前提要求的，除了那次裝槍。旁邊的士兵都圍了過來，要求成才做動作。

成才往障礙場地一看，原來是梁林風、吳一冰和耿凱他們三個也在跑障礙，也難怪他們這些兵會提這要求。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要求他。成才只好點頭說好。

林隆對著圍在一起休息的杜斌他們三個說：“走，看看去。”

走到障礙跑的起點，成才站定後，開始起步，快速奔跑起來。還在702團時他的短跑就是出了名的，經過了老A的訓練，速度就更快了。在過二欄高板時本來要三步跨過的障礙，成才一箭步就跨過，過壕坑時一個飛撲，雙手直接撲到壕坑對面，撐起身體跑向下一個壕坑，又在一個飛撲，相同的兩次動作同樣的幹凈利落。在跑上獨木橋時也不減速度，穩穩地控制住身體。在高低樁中間靈活地穿梭，以及貼近地面的方式，快速地匍匐前進穿過鐵絲網，揚起一層塵土。在過最後一個高墻時，左腳用力一蹬，右手一握住墻上的橫梁，再一個用力，右腳一個跨躍，側身橫過橫梁，讓身體直接翻過墻，雙腳穩穩落地。四百米的障礙跑用了不到一分二十秒。

“老沈”站在場邊的沈晟回過頭：“老祝，回來了。”

“剛回來，在營區轉了一圈。身手不錯，他就是你那個戰友推薦來的。”向著沈晟走來的是幹訓隊的政委祝利人。

沈晟點了點頭：“是啊，老鐵還挺幫忙的。小夥子不錯。”

祝利人：“那天你在電話裏跟我說，我想，這麽優秀的一個兵，他們那裏肯放？”

沈晟：“在一次戰鬥中受了傷，就全當來這裏養傷的。掉了牙的老虎還是老虎，瘸了腿的豹子還是豹子，教咱們這些兔崽子夠了。”

沈晟跟祝利人說他不在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看著訓練場上一張張年輕，帶著陽光朝氣的臉，有著澎湃激情的心，不認老都不行了。

成才利索的結束整個動作時，訓練場上還保持著剛才的安靜，過會兒，讚嘆聲和鼓掌聲才響了起來。

士兵們把成才圍著了一圈。“成教員，真帥。”“太帥。”“太棒了。”

周志康趕緊問：“成教員，你不會要求，我們像你一樣吧？”

成才笑了露出兩個梨窩：“不會。”

值班的幹部吹響了繼續訓練地哨子。成才一臉嚴肅地下命令：“集合。”隊伍迅速的集合完畢。

沈晟看著訓練場上的成才，想到那天請教員們吃飯前接到鐵路打來的電話。這鐵路還是沒變，還是喜歡A人。

就在沈晟請教員們吃飯的當天下午，沈晟正在看譚曉軍送來的大隊士兵的打靶成績，還隨附一張教員的打靶成績。成才：二百三十八環。這不太像一個狙擊手應有的成績。

沈晟：“曉軍，有什麽事你就說吧？”

看見譚曉軍一副有話要說又吞吞吐吐的樣子：“說吧，說來聽聽。”

譚曉軍：“沈大，剛才靶場回來的人說了，成教員在一分鐘內就把所有的子彈打光了，雖然他的成績不是最好的，可這打法放在誰的身上，還沒他那麽好呢。”

“噢，是這樣啊。”沈晟沈思了一下，特種部隊的槍法他是知道的，可這成績在特種部隊也只能是中下水平，何況還是一位狙擊手。在譚曉軍走後，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拿起電話：“你好，我是沈晟。”

“大隊長，86749有位叫鐵路的找您。”這鐵路這時候打電話過來。

“好，接過來。”

一陣電流聲後，電話的那頭轉來了鐵路的聲音。

“沈大隊長，好難找啊。”

“去去去，少來這套了，你要找個人，難得倒你，還要老A幹嘛。”

“大隊長，我借給你的人還滿意吧？”

“你們老A出來的有哪個不牛的。一下子就把那幫兔崽子訓得服服貼貼，都說成教員，酷的，帥的。而且，年青人很有自己的想法，很鎮定，很有主見，老部隊的傳統沒有忘，比、學、趕、超，現在誰都不想落人後，你們那兒出來的，花樣還真不少。我這兒，都快成文工團附屬隊，給他們推介幾個都沒問題。”

“怎麽說？”

“每個練習的後三名，都要表演節目，唱歌、繞口令、詩朗誦、唱小曲、快書、唱大戲的啥都有。分隊比賽的最後一名，全成‘清潔工人’，我那司務長還跟我說，自從成教員帶隊後，飲事班都不用打掃食堂了，天天有人幫忙。”

“是嗎，那下次我一定要他去削南瓜。”

“說正經的，你那狙擊手，看來傷得不輕。今天打靶，只有二百三十八環。”

“上一次，他比這還差。”鐵路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當然只有不涉及秘密的部分。

沈晟看了一下手表：“不跟你說了，我今天請他們教員吃飯，可不能讓人家久等。”

“你請的，不會還有那保留節目吧？”

“是啊，啥時候你過來，我一定請你。”

“得，當我是貓啊。就這樣了。再見。”

“好，再見。”

還是和當年沒變，看來對這狙擊手，鐵路還是很重視的，聽了鐵路講的事，他很想對這位狙擊手有更深的了解。

電話那頭的鐵路深知，經過大部隊的熔爐，軍校的培養，老A戰場的歷練，再加上自身的條件，比吳哲、三多和齊桓他們更能更快的在那裏適應，那裏的幹部學員那個不牛氣哄哄的，那個不是掌中寶，只有比他們條件更優越的人，才能讓他們服氣。原先是要讓吳哲去的，可吳哲性子和他們那群人相處，怕他壓不過他們，那些人可不是普通士兵或是老A的南瓜。剛好遇上成才的事，沈晟打電話來說幫忙的事，袁朗建議讓成才去，讓成才自己去想想，去療傷，也就答應了。唱歌、繞口令、詩朗誦、唱小曲，對什麽人用什麽辦法，老A的傳統還是沒忘記的，看來下次要他去削南瓜準沒錯的。

訓練場上，成才集合完隊伍，幹部學員繼續瞄準練習。大隊的士兵們在心裏嘀咕著，成教員又想出什麽花樣來了。

成才開始下口令：“向右看齊，向前看，報數。”

“一二三......九十。”

成才：“縱向列隊，單雙號分開組成二隊，開始。”

隊伍一陣悉悉嗦嗦的組合完畢。成才看著一百米外的標志桿：“標志桿，折返跑，輸的那隊，把今天很有的槍全擦了，碗全洗了，食堂地板洗了，把宿舍樓的樓梯全拖了。聽明白了沒。”

“明白。”

預備，開始後，士兵們一個個誰都不想輸給誰，撒開腿就跑。成才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就是讓每個人去融入對方，不論是隊友，或是對手。

比賽結束後，雙數的隊員取得了勝利，在操場上歡呼起來。單數的隊員在訓練結束後，個個都不服氣，決定下次一定要扳回來。

杜斌：“真羨慕啊！”

邵志宏：“杜記，不然下次咱們也申請參加。”

杜斌：“嘿嘿，我還是當啦啦隊好了。”

邵志宏暗念道：“膽小鬼。”

在一旁指導幹部學員訓練的梁林風他們，則在不停的回憶著成才當時過障礙的動作，他們也不得不佩服，成才的技高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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