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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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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向蝴蝶君:“你家阿月拼死帶你逃出生天,你就這樣再將她帶入死地?!”

蝴蝶君難得氣弱,摸了摸鼻子朝華綺韻躬身一禮:“好花姐,美花姐,你漂亮不計英俊過,有什麽主意還請講出來吧!”

華綺韻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轉而對公孫月道:“眾人皆知我憑欄閣後庭別院乃是紅牌舞者樂師所居之地,這鳳舞院對外宣稱是憑欄閣力捧的新人,既是如此,何不以假亂真?蝴蝶君樂理造詣不俗,琴技堪稱一絕,不如幹脆化身憑欄閣樂師,如此一來,既避人耳目,又可理所應當在此長久住下去不引人懷疑。”

“不妥,”公孫月搖搖頭:“江湖上清楚蝴蝶君擅琴的人不在少數,樂師亦要見人,他的形容樣貌迥異於中原人士,再如何改頭換面,只要有心人細細查看終究能發現破綻。”

“那便由四公子你化身舞姬也是可以的,”華綺韻上下打量公孫月,笑道:“你原是習武之人,想來半月之內速成一段驚艷舞蹈必不是難事。”

“不行!我不準!”蝴蝶君立刻否決。

“我同意,花姐,就這樣辦吧!”公孫月思忖片刻,拍板定言。

華綺韻頷首:“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馬上回去著人準備。”言畢轉身離去。

“餵餵餵!我不同意啊!”蝴蝶君阻攔無門,登時急得團團轉:“阿月,我豈能讓你在這種聲色場所拋頭露面!還跳舞?!”

“留在此處方是保全你性命的最好方法。”

“我寧肯去跟三堆殺手火拼!”

公孫月折扇輕搖:“那你便去拼,拼死了我為你收屍,順便自刎於你墳頭前,也給世人再添一樁佳話。”

“阿月——”蝴蝶君委屈。

“好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既來之則安之吧!”

“唉……”

蝴蝶君在房間裏轉來轉去,轉去轉來,公孫月安坐桌前。

約莫半刻鐘,華綺韻回轉,身後跟隨兩人擡著一口巨大箱子進來。箱子打開,裏面是十來套輕羅曼紗、妖嬈華美的舞姬服裝。

“四公子,過來試一下衣服,這是我憑欄閣最新推出的漂亮舞服哦!”

公孫月聞言上前,翻檢片刻,自箱中選定一件,方一拿起,便被蝴蝶君一把握住了手。

“蝴蝶君?”

“我來!”

一句話出口,房中兩名女子同時一楞,公孫月微微挑眉,華綺韻眼中閃過一抹玩味。

“你來?”華綺韻上前一步:“你是男子。”

“呵!”蝴蝶君一聲冷笑。

“好吧,這話當我沒說。”

華綺韻繞著蝴蝶君轉了兩圈:“雖然人太過高了一些,不過高也有高的好處,實論起來,你確實比四公子更合適。”蝴蝶君相貌姝麗,雌雄莫辯,修行走得是輕靈一道,身形高挑窈窕、柔韌有加,且他的刀招本就華麗似舞,相對於招式剛猛、人也是板板正正的公孫月,同樣一眼望去分不出男女,蝴蝶君無疑更適合舞姬這個角色。

“不過,你會跳舞嗎?嗯,你精通樂理,想必學舞也不在難事!”

“閉嘴吧你!”

“來來來,換上這件,紅色很適合你哦!”

“醜死了!”

“這件雪紗衣以珍珠為墜,想必符合你錢蝶的審美!乖啦,再戴上這個珍珠面紗,嗯,漂亮!”

“餵!不要對我動手動腳!”

“你的金發太過顯眼,染成深色容易被看出來,不如染成半白半金棕,正好配你雪白的皮膚。”

“餵餵餵,又是要做甚?!”

“整個中原武林一金一藍雙色異瞳的只有你陰川蝴蝶君一人,這雙眸子露出來什麽都不用做了。來,把這兩片綠瑩膠戴上!”

“免了,我的異瞳自己會搞定!這兩片綠油油的東西快拿走、拿走!”

“唉,怎麽變成黑色了,差了許多趣味!”華綺韻十分遺憾地嘆氣,左右看看又再次打起精神道:“不過黑色讓你看起來更像中原人多些,水汪汪的別有一股楚楚可憐的味道。”

“你找死!”

“哎呀,舞姬哪有這麽粗魯的!還有你的聲音,現在就要練起來,萬一露餡連累你家阿月該如何是好?”

“你!”

“怎樣?”

“不怎樣,聽你的就是,拜托你、不要再講話了!”

華綺韻原是長袖善舞之人,摸清了蝴蝶君脾氣,拿捏起來游刃有餘。

裝扮完畢的蝴蝶君被推到公孫月面前,饒是淡定如公孫月,亦忍不住折扇掩唇、啞然失笑。

見她笑了,蝴蝶君敲敲額頭,一時滿腹嗔怒只化為一聲笑嘆,道:“這才是真正無奈兼失格啊!”

“聲音!聲音!”華綺韻在旁提醒。

“好了!真是怕了你了!”

也不知蝴蝶君如何做到,竟是一連變換了幾種不同音色,行為之熟練以致於華綺韻一度懷疑他平時的低沈男音是為了不讓別人說他不男不女而刻意練出來的。

最終在華綺韻與公孫月兩人的共同商議下,選了一種聞之清朗如落玉的聲音作為鳳飄飄姑娘的聲音。

哦,對了,鳳飄飄便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這座鳳舞院的主人名字。

……

21、一舞傾城

這一日傍晚,憑欄閣內彩燈連龍,火樹銀花直指前院覽雲軒。經驗老客便知今日定是有力捧的新人登場,有意者自會前來,而不知此關節的新客亦會受燈光指引漫步至此,一時間覽雲軒正堂客來不絕,樓上樓下坐滿了賓客。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似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伴隨著淺吟低唱,弦樂起,紗幔升,煙霧氤氳之中,眾人仿若看到一只華美鳳蝶盤旋而起,搖曳直上。

袖擺綺夢生,纓轉星宿搖;羽扇舞飄揚,生姿鳳飄飄。

舞者終露出全貌,青山遠黛,銀絲墨瞳,冰肌玉瘦,纖腰盈握,只露半副容顏,卻是秋波微轉,顛倒神魂。

明明是纖纖弱質,扇舞之下,卻有武道柔勁暗蘊,搖曳之中,更是玄妙意境頓生。

有詩曰:行風態若飛,回雪舞腰輕;但見君流眄,君傾國自傾。

一曲舞罷,贏得滿堂喝彩,舞者曲身致謝,又有華綺韻搖搖而至,笑對堂下道:“各位客官,這位就是憑欄閣最新力捧的舞者,諸位可還滿意否?若還滿意,那是滿意這舞,還是滿意這人呢?”

堂下氣氛登時更是熱烈,華綺韻團扇一招,笑道:“那接下來就請咱們鳳飄飄鳳姑娘來跟諸君打聲招呼,也好讓各位看清究竟是舞美還是人美,還是,人比舞美,嗯?記得喔~只能看、不能摸!”

‘鳳飄飄’臉一黑,壓聲成線:“上臺之前可沒講過還有這種事!”

華綺韻手中紅帕輕壓唇角:“現在講過了,去啦去啦!”說著便徑自將人拉下臺,繞場見禮。

鳳飄飄本就遮去一半的面容更有大半藏在手中舞扇之後,期期艾艾上前略一折身,不待旁人伸手便輕靈一轉,轉眼退開數步之外。眾人只當她面嫩害羞,一時氣氛更為歡樂。

熱熱鬧鬧的廳堂之外,兩側屏風後各有一絕色女子,正是憑欄閣現今兩大臺柱,兩位紅牌舞姬,劍舞傾君憐,袖舞方心語。傾君憐微微蹙眉,移步離去;方心語視線仍在鳳飄飄身上,卻是目光微動,神色不明。

鳳飄飄正隨著花姐與人見禮,冷不防身後忽地探出一雙手,竟是二話不說直接摟向其腰身。鳳飄飄極迅速地擰身一轉避開,雖是一觸即離,卻也成功挑起某人壓制了一晚上的怒氣,眉間戾色登時一重。

“纖腰騁於風,鳳飄飄姑娘果然人如其名!”來人猶自不覺,偷襲不成竟是笑瞇瞇徑自湊過來:“我乃金舫閣主事,飄飄姑娘,不知董某可否有幸請姑娘共飲,一杯五百兩哦!”

“我很貴。”

“哈哈,貴是有多貴,一千兩如何?不瞞姑娘,董某雖不是江湖人,卻在江湖上也有綽號,眾人喚我黃金董!”

“是嗎?”鳳飄飄眉眼間戾色越發濃重,卻因遮去大半張面容不顯於外。

正在此時,一道青衣身影插了進來,卻是一眉目清秀的小廝,來人擋在鳳飄飄身前笑瞇瞇向黃金董作揖:“慢待這位貴客,鳳姑娘乃是憑欄閣特邀舞者,只管表演,不涉及其他!”

被酒桌隔開的華綺韻亦回轉而來,素手執團扇一擋,不輕不重地糊了黃金董一臉:“美色在前,董員外,莫不是把我憑欄閣的規矩忘記了?”

“花姐說笑,這兩情相悅、你情我願的事,可不會壞憑欄閣的規矩。”

“董員外知道要‘你情我願’就好,”花姐似笑非笑地斜覷了對方一眼,團扇一招,對青衣小廝道:“小岳,送飄飄姑娘回去休息!”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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