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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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董欲要伸手,卻再次被華綺韻的團扇攔住:“我的董員外,想要兩情相悅,總得拿出些誠意來。你看看身旁,都是想要與飄飄姑娘兩情相悅的人,諸位怎麽說?”

眾人哄堂大笑,紛紛插言,氣氛更加喧鬧。

……

覽雲軒去往鳳舞院的小徑之上,一男一女並肩而行,逐漸將燈火喧囂拋之於身後。

“做甚麽不講話,這可不像你。”青衣‘男子’開口道。

“我在思考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紅衣‘女子’開口,卻是極為違和的低沈男音。

公孫月忍不住笑了笑,問道:“是什麽問題?”

蝴蝶君轉過身,倒退著與公孫月面對面前行,歪了歪頭問道:“阿月,你是不是更喜歡黑眼睛?”

“黑眼睛?”公孫月看向他。

現在的蝴蝶君便是黑色眼睛,因為原本瞳色被黑霧覆蓋,一雙眼睛顯得水氣朦朧。

如果說灼灼其華的紅色是蝴蝶君的代表色,那作為世間所有色彩最終歸宿的黑色,則是最適合公孫月的顏色,莊重,沈靜。

黑色雙眸的蝴蝶君少了幾分絢麗妖冶,多了一分穩重深沈,確實更符合公孫月的品味,只不過……

“我確實喜歡黑色。”公孫月笑了笑:“但紅衣金發,雪膚異瞳,才是陰川蝴蝶君。”

正如蝴蝶就該是五彩斑斕,翩躚在陽光下,蝴蝶君合該是華麗妖冶,肆意張揚。

蝴蝶君停住腳步,看著她。

公孫月唇角含笑,伸手捏住他的耳垂輕晃了晃。

蝴蝶君目光微動,低聲喚道:“阿月。”

公孫月輕笑一聲:“到了。”

鳳舞院就在眼前。

……

午夜,月色下沈,星光寥寥。

公孫月睡夢之中忽地心神微動,睜開眼起身來到隔間臥室,果然就見床旁腳踏上胡亂扔著一堆紅白衣物,正是‘鳳飄飄’上臺表演時穿著的舞衣,而原本放置在木隔之上的金線蝶紋紅袍卻是不見了蹤影。伸手探了探被下,餘溫早已散盡,顯然人已經出去多時。

公孫月搖搖頭,簡單收拾了一下亂扔的衣物,於房中靜候某人歸來。

約莫半刻鐘後,一縷微風拂過,房間中兀地現出一道紅色身影,肩抗細身長刀,刀尖處挑了一個碩大的包裹。

“阿月?”蝴蝶君一入房間便看到了立在床前的公孫月,不由湊了過來:“我吵醒你了?”

“不曾,”公孫月看了眼包裹,不由有些無奈:“沒傷他性命吧?”

“蝴蝶君心胸寬廣,看在黃金面上,只廢了一雙鹹豬手。”長刀一晃,包裹落地,蝴蝶君隨手挽了個刀花,將蝴蝶斬收起:“清白損失費、人格損失費、心情受驚費、名節受害費,加上被平白占去的便宜,總共黃金一萬兩,便宜他了!”

“你呀,”公孫月搖搖頭:“現在痛快了?”

蝴蝶君生性小氣,睚眥必報,但凡吃一丁點小虧必定要翻倍討回來。今日被那黃金董非禮,礙於偽裝沒當場翻臉,果然晚上就討債去了。

“一般般!好啦好啦,不講這些影響心情的事,阿月,我們快休息吧,熬夜傷身體,還會對皮膚不好!”

“歪理!”公孫月被他推著走,忍不住想敲他。

“歪理也是理咯!”

……

憑欄閣新現絕色舞姬鳳飄飄,清冷脫塵,扇舞傾城,縱使珠簾遮面,亦難掩天資國色,初一登場,便贏得滿堂叫好,無數好客慕名而來。

若說武林三年一個天下,花魁的更疊則不以年份論,而是憑身價來定。均場打賞過萬兩,列入憑欄閣花名墻第一列,謂之紅牌,冠以花魁之稱,紅牌之首,則為頭牌。憑欄閣花魁動輒有萬人追捧,為訊息往來聚集之處,江湖地位不遜於尋常成名武者。譬如花姐華綺韻,早年便憑借妙音歌喉與過人舞姿位列憑欄閣紅牌之位達五年之久,每一場歌舞皆觀者雲眾,便是如今年齡稍長不再登臺,單憑她坐了這憑欄閣主事之位,江湖之上亦不敢小瞧。

以花姐為例,憑欄閣姑娘亦多長袖善舞,是以突然出現這樣一位登臺表演之外再不與人牽扯的異類,一時間大受追捧。憑欄閣深谙經營之道,為此特地將鳳飄飄姑娘的登臺頻數由新舞者的每日三場調整至三日一場。佳人難得,寤寐思服,再有憑欄閣明裏暗裏的推動,鳳飄飄身價與日倍增,不過半月便位列紅牌,與憑欄閣另兩大舞姬齊名。

“姐姐!我打聽到了!”梳著雙鬟髻的俏麗小姑娘跑進澄心苑。

“如何?”梳妝臺前,一身形綽約的絕色女子轉過臉來,卻是憑欄閣兩大臺柱舞姬之一,方心語。

“那黃金董這些天是躲到郊外莊子裏養傷去了!”

“養傷?”方心語柳眉輕挑:“可知傷在何處?”

“傷在兩只手上,董家對外宣稱是他家員外不小心跌倒所致,但他們家伺候茶水的仆娘說那老家夥雙手連同前臂都是碎碎爛爛,一看便是讓人給打的,聽說董府已經派人找江南怪醫給他裝假手了。”小丫頭幸災樂禍道:“也不知道他裝了假手還能不能再到處占姑娘便宜!”

方心語拈了兩枝珠花插在小丫頭發髻之上,謝她跑來跑去打聽消息,小姑娘摸摸頭上珠花,登時喜不自勝,歡歡喜喜地跑出去與人炫耀去了。

回到梳妝臺前,方心語重新拿起眉黛,望著鏡中殊麗人影,忽地一笑:“有趣!”

22、被女人非禮

“你來看!”

“我不看!”

“來看啦!這是特意為你準備的,代表你的身價跟地位,已經不輸給傾君憐跟方心語兩大臺柱,客人都很喜歡你!”

“免了、不必、受不起!”

“不知好歹的蠢蝶!”

“花大姑奶奶!我只是暫時而已,你還當我要在這裏跳一輩子嗎?”蝴蝶君取下珠簾,露出一張雌雄莫辯的絕色面容,滿是無奈。

“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鐘,這叫職業道德!你家阿月可是最欣賞負責任有擔當的男人!”

“你還知道我是男人哦!”蝴蝶君打量了一番眼前新修建的棲鳳庭,只覺得滿屋子宮燈熏爐輕紗軟羅戳得眼睛疼。

“說起來,你是不是男人我還真是不清楚呢!”華綺韻似笑非笑。

蝴蝶君瞥了她一眼。

目光不鹹不淡,一觸即離,卻讓華綺韻禁不住後退一步,仿若置身冰窟,遍體生寒。

“真是無趣!”華綺韻強自鎮定。

“過獎哦!”蝴蝶君閑閑應道。

花姐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劈裏啪啦就開始數落他:“你看看你,哪裏有一點兒身為高手、身為男人的風度!男不男,女不女,陰陽怪氣神經質,心胸比缺水少肥的芝麻粒還小,也不知公孫公子是那只眼睛壞掉居然會看上你!”

“是是是,幸虧你眼不瞎,真是謝天謝地!”

華綺韻氣樂了,卻心知公孫月不在,蝴蝶君沒了約束、嘴炮直接開到滿級,從他這兒萬萬討不到好處,索性冷哼一聲,撇下一句:“你自己在這裏適應新地方,三日之後便在此登臺!預祝你客如雲來,身價再上一層樓!”轉身離去。

“說別人心眼小,自己還不是比誰都小心眼!難怪世人雲: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阿月啊,你去哪裏了?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啊——呃!咳咳,是方姑娘啊,有什麽事情嗎?”

蝴蝶君正在幽怨傷懷,忽地心生警覺,轉眼卻見一窈窕女子搖搖而至,正是憑欄閣兩大紅牌舞姬之一,方心語,不由立刻轉變女聲,伸手將遮面珠簾重新拉上。

方心語原是有備而來,幾息之間便已看清‘鳳飄飄’遮面珠簾下的形容相貌,其真容雖有棱角,卻是艷麗異常,至於喉結,亦是掩在舞衣領口之中,看不出半分痕跡。

仍是全然辨不出男女。

“方才聽到你聲音有異,身體無恙吧?”

“嗯?方才嗎?喉嚨發癢,無事,無事。”

“聲音對舞者也是很重要的利器,要好好保養,就像舞蹈一樣,你的舞蹈雖好,但是……”

“但是什麽?”蝴蝶君摸不著頭腦,只好順著她的話問。

“從行家的眼光來看,”方心語邁步走近,伸手握住蝴蝶君的腰身:“你的腰——”

蝴蝶君登時僵住:“餵!你的手!”

方心語撲哧一笑:“你我都是女子,你怕什麽?”

“我……”蝴蝶君一時語塞,靈機一動立刻道:“我怕癢!”

“哦,是嗎?不妨事,我輕些就是,我們接著說。”方心語雙手扶在蝴蝶君腰上。兩人都屬體型纖瘦,方心語身段玲瓏,蝴蝶君比她高出一頭有餘,貼近對話十分方便。

“你的腰雖然纖軟,但稍嫌太韌;你的手很靈活,但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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