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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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下次了!奴才還盼著留著這條賤命,等著娘娘早日將十五爺尋回,當面兒跟十五爺謝罪呢……待娘娘早日把十五爺接回來,再將奴才千刀萬剮也不遲!”

“這種時候還說這種體面話給誰聽呢。”嘉貴妃覷了他一眼。面上怒氣似有消減:“皇子私自出宮,乃是捅破了天的大事。十五阿哥又是本宮看著長大的,他如今流落在外,本宮比你更要心急如焚——只是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慌亂,萬一在十五阿哥回宮前露了馬腳出來,你頭上是要再加一等蓄意欺君的死罪!”

“奴才省的!”

“今日之事且放一放,本宮暫不罰你。七公主那邊本宮也自有安撫之法,你且將阿哥所裏的事情料理幹凈了,別再出任何岔子!”

李大喜一陣千恩萬謝。連聲應“是”,垂首退行出了耳殿。

邁出景仁宮大門兒的那一刻,他腳下倏地一軟,堪堪扶著一旁寶柱方才穩住身形。

十五阿哥偷溜了出宮,一整月來杳無音訊……

他這條命隨時都有丟掉的可能!

“這個李大喜,辦事真是不得力。”耳殿中,嘉貴妃身側伺候著的心腹大宮女遠芝皺眉說道。

“他辦事若是得力,十五阿哥還怎麽能夠跑的出去。”嘉貴妃冷笑著說道:“說到此處,本宮還得好好謝他一謝呢!”

“娘娘說的是。”遠芝道:“只是今日之事若傳到皇上耳中,不知是否會引起麻煩來?為防屆時這把火燒到娘娘身上來,娘娘還是趁早將這李大喜給推出去罷?”

“急什麽。”嘉貴妃微微瞇起了眸子,伸手端起半溫的茶盞:“現在這個時候將事情稟給皇上,你說這生死未蔔的小十五到底是回宮還是不回宮?”

“奴婢只是擔心萬歲爺若是提早得知了此事,卻不是從娘娘口中聽聞,到時縱然有李大喜擔責,只怕萬歲爺也會怪罪娘娘您對十五阿哥看護不周……”

嘉貴妃垂下眼瞼吃茶。

“那也決不能讓他活著回來——”

既然是他自己跑出去的,那就用不著再回來了。

她等這麽久,極不容易等到這樣一個千載難逢,送上門兒來動手的好機會,焉能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放棄?

只是這孩子命賤的可以,讓他躲過一次之後,竟不知藏身到了何處,遲遲找他不到。

不知是死是活。

但縱是死了,她也要找到屍體才能安心。

此時,忽有宮女來稟。道是十一阿哥前來請安。

嘉貴妃微微抿起半邊嘴角,掩去眼底的狠戾之氣。

“讓他進來吧。”她含笑道。

……

馮霽雯在靜雲庵又抄了半日棋譜。

抄完之後,已是午時,於是又順水推舟地在靜雲庵裏厚顏多蹭了一頓午齋。

用罷午飯。同太妃說了會兒話,方才動身回城。

回到驢肉胡同時,家中除了下人之外空無一人。

除她之外的兩位主子爺,一個在鹹安宮官學上課,一個在宮中當差。都不到回家的時辰。

馮霽雯回了椿院,換了身兒舒適的中衣,倒頭先睡了一覺。

抄棋譜這種活兒不光費體力,更費腦力與註意力,人長時間處於註意力極度集中的狀態中,一旦松懈下來,是最容易感到精神疲憊的。

秦嫫還當她是昨夜在靜雲庵裏不曾睡好,恐她睡不安穩,便叫丫鬟們連同著自己都退了出去,只留了個小醒守在一旁看著。

馮霽雯這一覺直是睡了一個半時辰有餘。

醒後洗了把臉。果然覺得精神好了許多。

“太太今日還要練字兒嗎?”小仙替她梳通著頭發,一面笑著問道。

馮霽雯扭了扭有些酸疼的手腕。

“今日便不練了。”

字不能練,便唯有看書來打發時間。

馮霽雯從英廉府裏帶來的書已經看完,近日來看得多是書房中和珅的藏書。

她由近及遠地了解著這個時空裏的歷史走向,近來讀到了唐朝。

她按著和珅分類擺放書籍的習慣在書架中找了找,雜書發現了幾本,卻未找著一本唐朝的完整正史。

按理來說,這藏書頗多的書房中該是有的才對。

馮霽雯站在約有兩人高的書架前,仰著頭往上看。

會不會是放在上面的格子裏了?

她餘光瞥見書架旁側豎著的一張輕巧竹梯,想是用來打掃書架時所用。便將其搬移了過來,斜倚在靠墻的書架前,提起裙角踩了上去。

在書架最上一層的格子中,果然找著了她要看的書。

她信手翻開了幾頁來看。

書卷已有些陳舊。但一絲缺角也無,書頁每一張都整整齊齊,沒有任何褶皺痕跡。

這書房的主人是個愛書癖兼收藏癖,據說最忍不得有缺角或破損的書籍,哪怕是字帖也不行。

馮霽雯忽而想到去年冬日,她冒雪出門兒找鮮於樞的書帖。他大方相讓的情形。

這間隙,隱約有腳步聲靠近。

馮霽雯下了竹梯來。

上上下下一路穩妥,卻在眼見要踩到最後第二節時出了差錯——

她行事謹慎,竹梯擺放的位置和角度都十分穩當,只是壞在她此時腳下不慎踩到了自己的裙角,一番作力之下,極難穩得住身形。

雖離地面已不算高,可真摔下去必然也是有得疼的!

馮霽雯來不及叫出聲,就覺向後仰去的身子被人自腰身後給一把扶抱住了。

“夫人小心。”

清越平靜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緊張之意,在身後咫尺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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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4200多字送給大家~

月票感謝:℡卿心、夏愛琪琪、呃呵呵二號、三一月、血魅蓮姬、年年歲、窗前午睡、皓月楓紅、gama、Yvunne、快樂小蠍、machan、喵小幺、古嬋娟~

打賞感謝:歐陽藍馨、木槿花紅、平平淡淡過完一輩子、荔荔豬、一朵小玫瑰、水果小咖、咬你我比較爽~

跟大家說個題外話,小非找到對象了……認識有段時間了,現在覺得穩定了,差不多了,所以才跟大家說。我寫書以來,經常也在文裏吐槽被家裏逼著相親不厭其煩,或是自嘲單身狗等,所以感情方面,想一直跟大家交待著。

所以不管大家愛聽不愛聽,我都要報告一下現在的狀態:我跟這位兩米哥哥(因為剛認識笑話他身高沒有兩米的一個小誤會而產生的外號)經人介紹認識,在結婚的前提下交往,雙方父母已經同意。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覺得很奇妙,一直對現實中的愛情不抱希望,防備心重到離譜的我,怎麽也想不到會找到這麽合適,並且兩情相悅的人。

這種感情我有幸得到了,眼下只盼望能夠守得住。

也祝大家都能找得到、守得住。

另外,明天有加更^_^

(感言不收費喲)

145 我看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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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一手扶住馮霽雯後腰,另只手則從一側將其環抱住,完全避免了她傷到腰的可能。

但這姿勢看起來卻極為親密。

馮霽雯的上半個身子幾乎全部貼在了他的身上。

感受到身後男子特有的呼吸與溫度隔著衣料傳到自己後背的皮膚上,她似被火燙到一般豁然下了竹梯,掙開他的雙手,抱著手中書卷,甚至有些倉促地道了句:“多、多謝……”

天,她竟然還結巴了!

馮霽雯內心一陣看自己不起。

和珅亦頗感驚訝地看著她。

那個不管是遭人排擠恥笑,還是不慎做了錯事,都能坦蕩面對,毫不膽怯的小姑娘呢?

他還是頭一回見她露出這副女兒家特有的矜持與羞亂。

見面前的馮霽雯局促難安,臉上顏色雖還正常,然一雙耳朵已紅如燒炭的模樣,和珅內心方才升起的一絲異樣感頓時蕩然無存,且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忽然很想逗一逗這樣的馮霽雯。

他笑著伸出了手去,直探向她胸前。

馮霽雯赫然向後退去,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羞怒地問道:“你作何?”

和珅不語,只笑著向她又走近了兩步。

馮霽雯後背已是抵到了書架上,無路可退,手中抱著厚厚的舊籍,臉上神情反覆變幻著。

這人今日是怎麽回事兒!

和珅在她面前駐足,占著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地笑望著她,一雙極好看的眼睛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孩子氣。

馮霽雯怒瞪著一雙眼睛。

他再度向她伸出了手,馮霽雯剛要將其揮開,卻見他緩緩抽出了被她抱在胸前的那本唐朝史書——

“書架雖時有打掃,然這本書擺放時日已久。無人翻開,想必積了不少灰塵,夫人這樣抱著,定會弄臟衣裳。”他說著。轉身走向書桌的方向,笑著道:“不如讓我先幫夫人收拾幹凈了再看不遲。”

馮霽雯:“……”

原來是這麽回事?

她就說,平日裏這麽一本斯文的人,怎會突然……

她方才是腦子被驢踢了吧!

思想還能不能純潔一點兒了!

馮霽雯這廂羞愧難當地兀自反悔著,和珅餘光瞥見她的表情。卻險些要憋笑憋出了內傷來。

方才分明是他無禮在先,怎她還真信了他只是為了取書?

這種本想逗一逗對方,可對方壓根兒就沒意識到自己被人給逗了的感覺……真是難以言說。

她怎麽就這麽信得過自己是一個心無雜念的正人君子呢?

這個問題剛在心底落音,和珅眼中的笑意卻忽地凝住了。

又一個問題在腦子裏冒了出來。

難道他原來不是一個心無雜念的正人君子嗎?

雖時有算計,可行事上,勉強也算得上是個君子人物吧?

可方才怎會起了那樣的心思,竟去逗她一個小姑娘玩兒呢?

真是……太幼稚了。

許多年都不曾有過這樣幼稚的舉動了。

和珅臉上閃過一絲類似於自我嫌棄的神情,真正是前所未有的那一種。

可更加令他無法面對的是,對於自己方才的舉動,他回想起。內心深處的唯一感想竟然是:有趣兒。

有趣兒……

沒錯,他竟覺得調|戲小姑娘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這同那些大街上行為不檢,遭人唾棄紈絝子弟有什麽區別?

所以,他方才究竟為什麽會做出那樣的舉動來?

因為比一般人更喜歡自我探索,故而年輕人俊逸的面龐上此刻滿是從不外露的自我懷疑之色。

而馮霽雯仍因自己方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誤會’了他的舉動而羞愧難當,為了盡快擺脫這種覆雜的尷尬氣氛,她急於尋找話題來轉移註意力,原地躊躇了片刻後,忽然轉身出了書房——

“……”和珅的臉色不禁更為覆雜了一些。

原本好好的一場英雄救美。再不濟也是個及時施以援手的友好事件,怎麽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來收場?

這些年來,和珅還是頭一回嘗到了手足無措的感覺。

可更怪的是,手足無措歸手足無措。他竟還是覺得這種感覺奇妙又有趣。

嘖,這不正是典型的死不悔改嗎?

他攥著手中的唐史,忽而忍不住輕笑了兩聲。

他笑的是他這究竟是怎麽了?

瘋了吧。

他立在原地片刻,餘光中卻見馮霽雯去而覆返,又回到了書房中。

不知是經過了怎樣的一番自我調節,她的神情看起來正常了許多。和珅就這麽望著她來到自己面前,遞出了手中之物來。

“阿炎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好,不光險些連累到了你,還勞你來想辦法善後。”馮霽雯竭力掩飾著自己方才的不自在,誠然道:“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再說對不住也挽回不了什麽,思前想後又沒想到要如何表示謝意,聽劉全兒說你愛下棋,索性就找了本棋譜送你——”

和珅哪裏看不出她此舉多是為了轉移話題,可如何也想不到,她竟會對阿炎之事如此在意,甚至還費心找了棋譜來‘報答’他。

這樣做事恩仇分明,不願虧欠他人,從不會去理所應當地向別人索取幫助的性子,他著實沒有辦法不去欣賞。

只是,夫妻之間,真有必要分的這麽清楚嗎?

他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地將唐史放下,自她手中接過那本棋譜。

“雖不是什麽貴重之物,但也算是個心意。”大抵是因為心中存了份因‘誤解’他而生出的愧疚感,這會子馮霽雯說話格外中聽。

信手將那本棋譜翻開了來的和珅卻是萬萬不敢茍同她這句話!

雖不是什麽貴重之物?

她知道這棋譜有多珍貴嗎?

“這棋譜夫人是自何處得來的?”

馮霽雯對上他的目光,意外於他眼中的神采奕奕。

她略微怔了一下,大概知道自個兒這份謝禮是送對了,心下略有安慰,這才答道:“是從靜雲庵況太妃那兒。”

“這可是明朝年間的珍本。據我所知,其中許多布局絕妙難解的棋譜已是失傳多年了。”和珅到底沈著的慣了,驚喜不過是方才一閃而過的情緒,眼下平覆下來。定神翻看著,卻又道:“只是這紙張簇新,字跡清晰,想是近來所著,難不成是誰手中收有原本。又另行抄寫的嗎?”

話剛說完,手下翻動書頁的動作卻陡然頓了一下。

他愕然擡首看向馮霽雯。

“這是夫人的筆跡?”

馮霽雯頷首道:“原譜是在太妃那兒的,只是她十分珍視,我亦不好奪人多愛,便抄了一本回來。我前後檢查了幾遍,應是沒什麽出入的。”

和珅望著她一臉認真,心內忽然升起了一股無法言說的暖意。

並不在於這棋譜本身有多麽珍貴難尋。

一點關系都沒有。

雖然他一時無法解釋這種種感覺的來由,可他至少很清晰地意識到了一點——他很高興。

這個說法興許太過蒼白簡單。

可他確實很高興。

許多年都不曾這麽發自內心地高興過了。

馮霽雯也覺得挺高興的。

送出去的謝禮能得對方喜歡,這本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是也不枉她費心費力,將手腕都給抄酸了。

總而言之。夫妻倆這會兒都還挺樂呵的。

可也沒能樂呵上多大會兒。

那邊小茶忽然來報:“爺、太太,劉全兒從外頭回來傳話兒,說是二爺在鳳西茶樓裏跟人打起來了!怎麽勸也勸不住,讓爺趕緊過去瞧瞧!”

和琳跟人打起來了?!

他性格雖然沖動,但真的跟人動手打架近幾年來卻幾乎是沒有過的。

和珅一聽便知必然是出了不一般的事情。

他將棋譜擱下,跟馮霽雯說了句他自會處理,要她在家呆著不必憂心,便要往書房外去。

可馮霽雯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倒不是她這做嫂子的多麽有責任感,在和珅在的情況下還要搶著為和琳出頭,而是小茶那丫頭後頭又補了一句:“劉全兒還說了。咱們英廉府的小少爺也在,似乎也跟著動了手的!”

這豈還得了!

馮霽雯堅持要去,和珅也不好多加阻攔,等她回房匆匆更了衣。夫妻二人便坐上劉全兒一早備好的馬車,立即趕往鳳西茶樓去了。

他們趕到時,鳳西茶樓中已亂作一團。

此際天色已晚,茶樓大堂中懸著明亮的大紅燈籠,座上卻空無一人——幾乎是所有的客人都擠在了樓梯處,伸長了脖子往二樓處看。一面還低聲議論著,每個人的聲音本都不大,然混在一起,便令人覺得喧囂混亂至極。

亂哄哄的一片,半個字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故也無從判斷二樓處的情形究竟如何。

“讓讓!都讓讓!我家二爺在樓上,都別擋道兒!”

劉全走在前頭高聲嚷嚷著,一邊伸出雙手硬是給和珅和馮霽雯開路。

然樓梯處太擠,看客們亦不完全都願意避讓,饒是有劉全在前面開道兒,馮霽雯仍幾回險些被擠的站不住腳,幸在有和珅一直仔細護著,才沒讓人碰撞到她。

後面跟著的小仙卻走的一路輕松。

不為旁的,就因為有小茶在……

這丫頭一聽到打架倆字兒,沒讓馮霽雯吩咐,便自個兒跟過來了。

“你在這兒護著我有什麽用,你倒是走快些護著些咱們太太呀!”小仙一面探著腦袋往上瞧著馮霽雯的背影,一面急急地對小茶說道。

“不是有大爺在麽!”小茶一臉較真地說道:“我娘說了,大爺在的時候,要我在太太面前搶他的風頭!”

小仙張了張嘴巴,竟覺無言以對。

是了,那次在西郊馬場,彼時身份還是未婚夫的大爺當時抱著她家姑娘上馬車時,小茶也是這樣的袖手旁觀。

倒是她愚鈍了……

二樓處拳打腳踢聲不斷。

掌櫃的在一旁勸架勸的口幹舌燥,哭喪著臉一口一句“爺”的喊著求著。卻也不敢真的上前伸手拉架,又因受了幾位公子哥兒們的威脅,壓根兒不敢報官處理。

這群紈絝子弟中他認識好些個,多是些官宦子弟。他一個小小商人,哪裏開罪得起?

地上杯碟碎了一地,幾張雅座上也皆是一片狼藉。

“給我狠狠地打!”汪黎雋坐在臨窗的位置上,高聲對隨從們吩咐道,臉上一派得意的笑。一面看向一旁的年輕男子說道:“於公子看著可還解氣?”

這位被稱作於公子的年輕男子翹著二郎腿冷眼旁觀著眼前的一幕。

堂中和琳正被幾個隨從模樣的人圍毆著,臉上已見了血,一旁的馮舒志和小野子奮力阻攔,卻無濟於事。

“你們快住手!”馮舒志紅著眼睛在其中一名隨從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們不是沒想過要報官,可對方人多勢眾,他們根本出不去!

“小兔崽子!”被咬的隨從疼的一陣吸氣,一腳便往馮舒志身上踹去。

馮舒志吃痛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那袖子高高擼起的隨從卻又要上前動手,小野子快一步上前趴在了馮舒志身上緊緊護住他,代他受了這一陣拳打腳踢。死死咬住牙不肯發出一句求饒的聲音來。

“你快讓開!”馮舒志因憤怒焦急而漲紅著臉,用力地要掙脫他。

“少爺別怕,我挨打挨的慣了,不覺得疼!”小野子悶聲道,雙手手臂將馮舒志箍的更緊了些。

“嘿!我倒要看看你小子皮有多硬!”隨從腳上力度更大,腳尖狠狠踹在了小野子的肋骨下方,疼得他臉色頓時煞白一片。

“住手!都住手!”劉全一奔上二樓,就揮著手臂大聲嚷嚷道,一路跑奔著來到和琳跟前,伸出手臂面向眾人。口氣兇狠地道:“誰再敢動我家二爺一根毫毛,先問問我劉全兒答應不答應!”

一雙不大的綠豆眼睛惱的像是要噴出火來一樣。

劉全這奴才本就不算什麽良善之輩,唯獨這些年來全心全意地伺候著和家兄弟二人——他平日為人是有名兒的圓滑機敏,但當沒辦法以圓滑之態來解決時。卻也比誰都敢豁得出去。

更何況,他家大爺和太太都來了,他腰板兒也跟著硬了!

這群龜孫們的嘴臉他今日一個個兒都記下來了,待他日他家爺飛黃騰達了,看他不一個個兒地去收拾他們!

“你算什麽狗東西!”汪黎雋哂笑一聲,“區區一個奴才。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給我一塊兒揍!”

“我看誰敢!”

馮霽雯竟是走在了和珅前頭,高聲呵斥了一句,滿面怒容。

竟又是汪黎雋這只惡心的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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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頭劇痛中,說好的加更只有推到明天。

明天沒有意外的話,盡量再來個萬更^_^

謝謝大家的祝福,希望把我的桃花運全送給單身的小夥伴們(雖然也不多,好歹是個心意),希望大家都能早日覓得良人。

另外不知道咋回事這兩天的更新前後都有什麽515求票的啥,那些話我沒打過,我連這活動是啥都不知道啊,應該是系統生成的,大家不必理會,除了推薦票不求任何票哦,麽麽(* ̄3)(ε ̄*)晚安~

明天等著我的萬字更新(擼袖子

146 誰也不許走(月票×210加

看來還是上回在官衙挨板子挨的太輕了!

馮霽雯大步來至馮舒志面前,小茶已快一步將那個對小野子拳打腳踢的隨從揪著後領甩了出去。

直將人甩飛到了樓梯欄桿旁。

“嘭”的一聲墜地聲起,那隨從不住哀嚎著,扶著左胸下方肋骨的位置蜷縮在地上面容痛苦猙獰,看來至少也是骨折了。

小茶這一動作,直接將原本打算繼續圍毆和琳和劉全的一幫人給震懾住了……

那樣壯碩的一個漢子,就被這丫頭單手提起來生生給甩飛出去了!

見小茶的目光朝著他們掃了過來,一幫人皆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往後退了一退……

小茶自鼻間發出一聲冷哼來,一副不屑同這群廢物動手的表情,而後在馮霽雯的示意下,忙將馮舒志和小野子扶起。

“長、長姐……”馮舒志不知是委屈還是羞愧,低著頭不敢看她。

挨打時都沒覺得委屈害怕,此刻見著馮霽雯,卻忍不住紅了眼睛。

兩個孩子臉上都受了傷,尤其是小野子,此刻連站立都有些勉強,想來傷的必然不輕。

馮霽雯暗暗咬了咬牙,強自忍住心底的怒意。

“表妹,許久不見了。”

汪黎雋站起身來,滿臉惡意的看著馮霽雯。

他拿馮霽雯一個不常出門的女眷沒辦法,唯有將氣撒在與她有關的人身上來了。

尤其是和琳,出身卑微,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加之今日之事,他並非理虧的一方,故而此刻底氣十足,胸有成竹地認為今日之事,馮霽雯這悶虧吃定了。

“表妹先別急著動怒,今日之事可不能怪我。”他姿態隨意地伸出手指指向馮舒志,道:“我今個兒同於公子幾人來這茶樓中小聚,正談的興起時。這不懂事的孩子忽然沖了過來,二話不說就出言辱罵,我教了他兩句,他竟還要動手打人——表妹你說。這孩子如此沖動不懂事,我這做表哥的稍加教訓一二,難道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嗎?”

“分明是你出言不遜在先!”馮舒志咬牙反駁道。

馮霽雯卻將他往身後推了推。

不必多說。

在汪黎雋這種人渣面前,她眼下對事情的經過壓根兒就不感興趣。

她只知道她弟弟今日在此受了委屈,她必要加倍還回來——

“我們英廉府的少爺就是再混賬。卻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馮霽雯冷聲道:“你當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表哥?

他們英廉府可沒有這樣齷蹉可恥的表親!

若談護短,她半分不比馮老爺子來的弱,此際見馮舒志受了欺侮,儼然一副‘為姐則強’的架勢,言語間半分顏面都不肯給汪黎雋留。

汪黎雋被她一個女子當眾如此鄙夷相待,一時覺得難堪至極,接受到眾人投來的各異目光,方才高高在上指揮下人動手的優越感頓時蕩然無存。

他身旁於姓的公子卻皺眉收起了二郎腿。

“英廉府?”他看向汪黎雋的目光中含著質問。

這位於公子乃是於齊賢的堂弟,於齊林。

其父於敏青為順天府府尹,前幾日剛回到京中述職。

他並不知馮舒志的身份。只聽汪黎雋道和琳與馮舒志正是害得他堂叔一家人的源頭禍首。

可這忽然出現,不知身份為何的年輕太太竟說這孩子是英廉府的少爺?

汪黎雋立即向他解釋道:“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庶出玩意兒罷了……”

於齊林臉色卻頓時變了。

庶出?

嗬!

縱只是個家丁,卻也是二品大員府裏的人,哪裏是這麽輕易就能隨意欺淩的?

真是個沒腦子的廢物!

竟然還妄想要拿他當槍使!

還真當他這個剛從外地回來的人是傻子不成?

意識到自己遭汪黎雋利用了的於齊林當即起了身,二話不說便帶著仆從要離開此處。

“於公子!”

汪黎雋何曾想到他翻臉如此之快,想要攔卻已來不及,唯有看著於齊林被一群仆從護著下樓去。

最大的靠山走了,其他幾名子弟見狀臉色皆變。

包括他們身後那群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姑娘的女子們,亦意識到了眼下形勢不善。

她們都是被汪黎雋請來作陪的倌妓。

“汪兄。天色已晚,我忽然想起家中還有事要辦,就先行告辭了!”一名子弟意欲開溜。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出言效仿。

汪黎雋氣得一陣咬牙切齒。

方才打人的時候他們叫好的聲音一個更高過一個,可眼下區區一個馮霽雯和一個英廉府的名號竟就把他們給嚇軟了!

真是一群慫包!

“誰也不許走。”出聲阻止的不是汪黎雋。而是馮霽雯。

方才那姓走掉的姓於的,回頭她查清了事情緣由再另行清算。

上前扶過和琳,至今還未有開口說話的和珅看了劉全一眼。

劉全會意的上前堵在了樓梯口兒,叉腰瞪眼,野性十足:“我家太太說了誰也不準走,那諸位就請在此多留片刻吧!”

同一刻。一群二十人有餘護院打扮模樣的男子們沖開圍觀人|流,上了二樓來。

他們手中各自持著棍棒之物,來勢洶洶。

汪黎雋直覺不妙。

果見領頭一個管事模樣的男子來到了馮霽雯跟前,哈腰請了句安,口中喊的是“姑奶奶”和“小少爺”——

竟是英廉府的護院!

和珅在家中初聽到消息時,便理智冷靜地提醒了馮霽雯該讓英廉府趁早得知此事。

眼下看來,確實是十分必要的。

樓梯處圍觀的四下轟動起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和珅不打算替馮霽雯拿主意,或是告知她該如何處理此事,而是看向她說道:“夫人想怎麽消氣盡管來,善後之事自有我來辦。”

他如今雖一沒錢二沒勢,可對付汪黎雋這群家中背景中下等,做事全憑性子來的毛孩子們,稍微有點兒腦子就夠用了。

多年來的隱忍消磨,讓他甚至都不覺得今日之事有什麽好動氣的。

並非麻木,而是經歷過的太多,這些人的做法還遠遠不至於左右到他的情緒。

按照他以往的行事作風,他多是會平靜地將今日之事記下來,表面不會有過激之舉,可一旦遇著時機把柄,必然會不動聲色地加倍奉還。

可這只是他自己的習慣而已。

他可以隱忍讓步,當場不發作,和琳也可以學著以大局為重,可他的夫人一點兒也不需要——她嫁給他,為的可不是受委屈來了。

況且這群家世一般,腦袋一般的蛀蟲們,客觀而言並不存在什麽威脅力。

所以只要夫人能夠解氣,怎麽著都行。(未完待續。)

PS: 2200字,補上個月的月票加更~

147 打臉進行時

他說話間,人已來到了馮霽雯身側,負手而立,一派閑適的模樣。

馮霽雯本就有意要給馮舒志出一出氣,好好地整治一番汪黎雋,眼下聽得和珅之言,不由地更有了一種‘放開拳腳大膽幹’的激勵感。

她對和珅別的信任興許沒有太多,但唯獨十分相信他掌控局勢、權衡利弊的能力。

他既說沒事,那一定就真的沒事。

於是原本就沒有太多顧慮的馮霽雯,眼下更是沒了任何後顧之憂。

她目光在汪黎雋及那群的紈絝子弟身上掃過,說道:“小少爺和二爺今日在這鳳西茶樓中受了欺負,折的是整座英廉府與我們和家的顏面,這麽多雙眼睛瞧著,必沒有大事化小就此揭過的道理。小野子,你站出來認一認,方才動手動嘴的都有誰——”

小野子到底是泥水堆兒裏滾爬著長大的,性格不是什麽善茬兒,也半分不懼這些所謂的公子哥兒,一想到方才那些人的惡行,顧不得身上傷痛,便伸出手指大聲說道:“姓汪的帶來的隨從全都動了手,他們也好不到哪裏去,不僅讓手底下的人上前幫著姓汪的,且還……且還侮辱和二爺!”

當時這些人的嘴臉別提有多惡劣了!

這些所謂出身高貴,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兒,犯起惡來,簡直要比城南觀音廟裏那群出了名兒的惡乞還要可怕百倍。

他們根本不拿別人當人看!

馮霽雯聽著他說到‘侮辱’二字,目光不由往和琳身上望去。

和珅也是這時才意識到另一重不對之處,忙地看向和琳——

和琳已被劉全扶著在一張凳子上坐下,他看起來受傷不輕,側對著馮霽雯與和珅的臉上多處有著血跡,抿起的嘴角青紫著。

這都還只是明面上看得到的傷處。

然而更令人火冒三丈的是,他背後那根淩亂無比,掛滿了茶水茶葉的發辮,竟生生短了半截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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