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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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祝株一邊唱一邊握著兩個小拳頭在臉旁微屈,腦袋微側,一副乖巧小貓的模樣。

“在你面前撒個嬌,哎呦喵喵喵喵喵~”祝株將手背後,身子向一邊微微側。

如果不聽歌聲,只看動作,顧大叔一定覺得站在自己面前是個可愛的美少女。

然而......歌聲毀所有。

顧大叔一臉嫌棄的將目光從祝株身上轉移到李靜思身上,卻更加驚悚的發現李靜思聽的很投入,甚至眼中都帶上了笑意,要知道這一天李靜思都是對他們笑著的,但是笑意卻不達眼底。顧大叔只覺得心中一陣惡寒......

後面的歌詞祝株想不起來了,因此只唱了兩句就結束了。

李靜思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的歌聲很好聽,希望以後還能聽到。”

祝株敢發誓,這是第一個聽見她歌聲之後說她唱歌好聽的人,於是忙確認道:“是嗎是嗎?”

李靜思面上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只是語氣十分肯定:“是的。”

就這樣祝株蹦蹦跳跳的同顧叔一同回百花樓,在快走遠的時候轉頭看向夕陽下的李靜思。柔和的橘紅色光芒灑在李靜思的身上,讓祝株看不清那人面上的表情,但是這樣的他,卻少了初見時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李靜思看著那回過頭的身影,喃喃道:“原來那日是你。”嘴角是他不曾熟悉的帶著溫度的笑意。

另外一邊,祝株與顧大叔走出好遠之後,顧大叔才皺著眉頭問道:“丫頭,你有沒有覺得這李家怪怪的?”

祝珠一楞,問道:“顧叔,您是發現了什麽嗎?”

顧大叔沈吟一會兒,將自己進到李家,又從李家出去的前後過程梳理了一遍,愈發肯定自己心中的才猜想:“這李靜思好歹也是侯門的公子,城陽候府不說大富大貴,但是也算是貴族。即便李靜思是個庶子,曾經被趕出候府,但也不至於身邊連個伺候的小廝都沒有吧?”

祝珠覺得顧大叔想太多:“剛才給咱們上茶的不就是一位老仆嗎?”

給祝珠二人上茶的是一位上了歲數的老婆婆,人很和善,祝珠走之前,老婆婆還特地出來送祝珠了,因此祝珠對她印象深刻。

顧大叔面色深沈,“不對,你有見過年輕公子身邊是老仆伺候嗎?”

祝珠無奈,覺得顧大叔就是想多了,“難不成就非得身邊丫鬟成堆,您才覺得正常嗎?”

顧大叔一臉滄桑,那個神情就像自家出了個傻閨女一般:“你不懂,根據你顧叔我行走京城多年的經驗來看,這人不喜與人親近。”

祝珠聽後,想到李靜思那雙淡漠的眸子,甚至在笑起來時都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覺得顧大叔說的在理:“可能是他幼時的經歷造成的吧!”

祝珠忽然對這人生起了惻隱之心,她想若是她在這樣的環境中,可能會瘋掉,但這人不僅活下來了,而且還活得風生水起。

顧大叔聽到祝株語氣中的同情,也有所感慨,“那些豪門大戶的腌臜事......”顧大叔沈沈的嘆了一口氣,“有時候這些豪門大戶不一定活得比咱們這些平頭百姓好啊!”

祝株深表讚同,百花樓地方雖小,人雖然少,但是卻給了她關心和愛護,她珍重這裏面的所有人,就像她們珍重自己一樣。

......

街上的人群都追隨著狀元榜眼探花的腳步離開,街上不覆剛才的繁華,祝株回過神的時候只見周圍只剩零星的幾個人。

祝株覺得李靜思得了探花郎,應當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畢竟百花樓要借著他的名聲火起來了。但是祝株想到城陽侯府的那些腌臜事,又覺得這人得了探花郎未必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

祝株深深地向游街隊伍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背著自己的小菜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承慶十七年,五月初五,晚。

原本被祝株吐槽了不知多少次的死水潭子,此時在上面搭了一個小小的臺子,燭火閃耀將臺上照得璀璨,甚至連帶著湖水也有了靈魂,不再給人一種死氣沈沈之感。

百花樓中的布置如同過年一般的喜慶,大紅的燈籠,大紅的繡花,大紅的帷幕。

祝株雖不喜,覺得這與青樓暧昧的氣氛大相徑庭,但是她知道,花娘已經在用整個樓中最好的東西進行布置。

祝株繞到戲臺後面,想去看看紅蕊的情況,畢竟今晚紅蕊才是主角。

紅蕊見祝株過來,忙將她叫了過來,祝株坐定後只見紅蕊緊張的手一直在顫抖,“小彩雲,姐姐想去如廁。”

祝株陪著紅蕊回到房中,她知道紅蕊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有些緊張是正常的,因此也沒有太給紅蕊施加什麽壓力。

紅蕊收拾完畢之後和祝株一同往戲臺方向走去,此時已經來了零星的幾個人。

紅蕊看著來人,緊張的拉著祝株的手:“怎麽辦?我好緊張!”

祝株見紅蕊的臉色泛白,語氣鄭重,安慰道:“沒事的姐姐,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

紅蕊還是不放心,“小彩雲,你可以再唱一遍嗎?”

祝株點頭,若是這樣能讓紅蕊放輕松,她就是唱啞了也沒關系。

“綠草萋萋,白霧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祝株一開始一直拿不準讓紅蕊唱什麽歌,但是後來臺子布置出來之後,祝株覺得鄧麗君的《在水一方》最是適合。

那些才子在戲臺的對面,與紅蕊隔著一湖池水,加之《在水一方》本就是《詩經》中的《蒹葭》,改編之後,雖更加通俗易懂,但是男子對於女子的追求,仍有著詩歌的朦朧之感。

祝株唱罷,只見紅蕊面色更加不好了,祝株嘴角微微抽搐,自己唱的應該沒有那麽難聽吧!

“姐姐,你沒事吧?”

紅蕊用雙手捂著臉,將臉埋在手中,“怎麽辦?聽你唱完之後,我找不到調了!”語氣中隱隱有嗚嗚聲。

祝株忙安慰道:“別別,姐姐,你別哭......”

“綠草萋萋,白霧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祝株正在絞盡腦汁安慰紅蕊的時候,卻沒想到自己背後會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而且那人唱的還是自己剛才唱的《在水一方》,聲音清亮,但是唱出來後卻有欲說還休之感。

祝株原本被嚇了一跳,但是聽了兩句之後漸漸沈浸其中,她甚至覺得這人的聲音比鄧麗君還要軟糯還要攝人魂魄。

而紅蕊此時也找到了最初的音調,跟著那人的歌聲慢慢哼唱。

一首結束之後,祝株甚至生出了想再聽一遍之感,但是因為不知此人是誰,才沒有大著膽子將自己的想法提出來,“不知公子是......?”

“齊平。”

明明是兩個平淡無奇的字,但是從那人口中說出後,卻覺得如同環佩相碰時發出的叮咚清脆之響一般。

“齊公子好,我是彩雲,這位是紅蕊。”祝株忙自我介紹,然後拉著紅蕊給齊平行了個禮,今天來者是客,沒準日後再見,這些人就是朝廷的官員了。祝株此時看向齊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閃著光芒的金大腿。

齊平微微點頭,背著手轉身離開,不帶一點聲響,就如同他的到來一般。

祝株很想在此時為他配詩一首,“輕輕的他來了,正如他輕輕地走,他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紅蕊還是一副呆楞楞的模樣,祝株拉了拉紅蕊的衣袖,紅蕊仍然沒有反應,只是呆呆望著男子離去的方向,祝株無奈,覺得這人沒救了。

祝株此時才能明白為何自己那日盯著李靜思瞧起來沒完時,顧大叔會那般恨鐵不成鋼。

終於紅蕊在祝株的轟炸之下回了神,只是眼神還是呆呆的。

祝株扶額:“姐姐,你想起來怎麽唱了嗎?”

紅蕊一激靈,想到一會就要自己上場,這才又開始覺得緊張,神色慌張道:“怎麽辦?”

祝株無奈:“姐姐,要不你再給我唱幾遍?”

紅蕊忙點頭,將《在水一方》又給祝株唱了幾遍。

那邊花娘已經來催促了,祝株拉著紅蕊的手,語氣肯定道:“紅蕊姐姐,你是最棒的!整個京城你是最特別的!”

紅蕊重重的點頭,向著臺前走去,背影恍惚給人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之感。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收藏~~~

土豆×舍友

土豆:唱歌ing

舍友:土豆,你唱的哪首歌?

土豆:就是那個什麽什麽

舍友:怎麽辦,我找不到原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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