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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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晚上的事情,百花樓中唯一的廚師米大廚一直在廚房忙碌著。因此花娘就讓祝株去外面再買些食材回來。

祝株一手挎著菜籃,一邊信步走在大街上。

街上的人們有一瞬間騷動,之後大家紛紛跑向一個方向。不管是挑著東西賣貨的,還是走在街上挑選貨物的閨秀們。

祝株不明所以,被人們往同樣的方向帶去。

祝株攔住一個大娘,好奇的問道:“大娘,前面怎麽了?”

“小姑娘,前面是狀元游街,那可是文曲星下凡哩!”大娘神色激動。

祝株一拍腦袋,自己當然知道今天是狀元游街的日子,不然晚上的晚宴是為了什麽?只是沒有想到自己會親眼見到。

大娘見祝珠年紀小,於是一邊跑一邊給祝株解釋道:“聽說今年的探花郎可是英俊非凡,別說那些小姑娘,就我這個上了歲數的老太太都想去看看!”

祝株笑著恭維道:“您可一點都不顯老,咱們走一起,別人定會以為您是我姐姐。”

大娘笑的皺紋都皺在一起,“你這小姑娘可真會說話!”

前面的人已經將道路堵住,祝株和大娘只能站在這裏等著狀元走過來,看著這番盛況,祝株才真實感覺到古代所謂“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真諦。

若是在現代有人也來這麽一套“狀元游街”,那肯定會被人在網上說成是作秀。但是在古代,這一切卻顯得太正常不過了,甚至人們會追捧那些成為狀元的人,還會讓自己家的孩子向這些人學習。

在他們看來,那些成為狀元榜眼探花的人,說是神仙下凡一點都不為過。

祝株看著自己身邊帶著孩子的家長們,覺得自己的想法更加正確。

“啊!探花郎過來啦!”

祝株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聽見這個語氣後十分的熟悉,她仔細想了想,這不就是後世的迷妹們看到自己愛豆時候的語氣嗎!

皇榜已經公布,但是祝株作為底層的小老百姓,自然還不知道誰是狀元誰是探花。於是祝株隨著眾位“迷妹”們一同點著腳向遠方望去。可是看了半天都沒有看見□□的隊伍,也不知道這些小姑娘眼睛都怎麽長的。

不過,祝株對這位探花郎更加好奇了,一般人們都會對狀元十分追捧,甚至民間才子佳人話本上的套路都是貧苦書生一朝考中狀元娶了自己愛的大家小姐。可是這次人們卻對探花郎的熱情遠高於狀元郎。

祝株踮起腳尖終於見到了古代的“狀元游街”,率先進入眼簾的不是游街的狀元榜眼探花,而是大紅的旗鼓開路,就連舉著旗鼓的人也是一身紅色。

祝株不禁感慨道:“現代的廟會和電視劇都是騙人的啊!古代這般盛事,若不是政府支持,怎麽能有這麽大聲勢?”祝株一激動就用了現代漢語,她忙用手捂住嘴,生怕別人聽出來她說的語音同被人不同。

祝株仔細打量一番周圍人,發現沒有人看出她的不妥,這才放下心來。

只聽站在一旁的女子同旁邊的女子說道:“我怎麽覺得探花郎在看我?”

“怎麽可能是看你,明明是看我。”

祝株不知為何,只覺心中一慌,這時□□的隊伍已經到了祝株的面前。祝株忙看向坐在高頭大馬上色三個人,未被狀元郎吸引,祝株卻被那熟悉的身影吸引——城陽侯府的公子李靜思。

“原來他是探花郎啊!難怪小姑娘們這般追捧。”祝株感慨道。

祝株擡眼看去,只見男子身姿挺拔如同冬日松柏,一雙眼睛狹長,眼神淡漠,哪怕在這種熱鬧非凡的地方,也給人一種遺世獨立之感。

祝株呼吸一窒,這般拒人千裏之外的人,卻又偏偏極其吸引人,讓人有一種想要探究的欲望。

祝株深陷在那目光之中無法自拔,而那人也就靜靜地由她看著。那人在快要看不見祝株的時候,嘴角微揚,一束笑意綻放在他的臉上,不絢爛但是卻恰到好處。

周圍一眾女孩忙尖叫道:“你們看見了嗎?探花郎對我笑了!”

“才不是你,你那個角度探花郎怎麽可能看見!明明是我!”

“你們那麽醜,探花郎又怎麽能瞧得上你們,明明是我好不好!”

但祝株不知為何心中一慌,他忽然想到那天談話結束時,李靜思問了她一個問題,她回答完之後,李靜思也是這樣的笑容,這讓她不由得有些後背發涼。

祝株不禁想到前幾天她和顧大叔去找李靜思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祝株第一次見到李靜思的時候,他就是用那般淡漠但是卻極其吸引人的眼神看著自己,不出意外,自己被吸引。

因時間太長,祝株甚至發現那人的眼珠是偏灰色的,而不是亮黑色的。

旁邊的顧大叔見祝株一上來就被人家的美色吸引,忙咳嗽兩聲。可是兩聲咳嗽之後依舊沒有將祝株拉回現實,顧大叔看李靜思雖面上掛笑,並無責備的意思,可是一個女孩就這樣盯著一個男人瞧上半天也是極無禮的。

顧大叔狠狠拉了拉祝株的衣袖,祝株忙收回目光,想起剛才自己一直盯著人家,窘迫到不行。

在慌亂之下,祝株下意識伸出了右手,“你好!”

可是話說出口之後祝株就後悔了,這是現代的禮儀,放在古代是男女授受不親!

祝株面色更加窘迫,窘迫到脖頸都紅了。

李靜思並沒有見怪,伸出右手,在祝株手上拍了一下。

祝株看著那人伸出的手,又深陷其中......

伸出的那支手骨節分明,完美的就如同被精雕細刻出來的一般。縱使祝株不是手控,但還是咽了一下吐沫。

但正如同斷臂的維納斯一般,真正的美是殘缺的美,能夠凸顯這支手美的恰恰是手背上那略有些猙獰的傷疤。

祝株默默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白白的、胖胖的,甚至還有幾個因肉肉堆積而產生的小坑。

與這人相比,自己這手簡直......真是軟和呀!

只可惜那人伸出手和自己拍了一下說了一句“你好”之後,就收回了手。

祝株暗暗覺得可惜,想著要是有機會定要仔細觀察觀察。

顧大叔在一旁臉都黑了,平常看著這小丫頭這麽精明,怎麽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祝株心中嘆氣,自己得控制住自己,相比較美色,求生更重要。

祝株在心裏暗暗罵了自己幾句,深吸幾次之後,恢覆了神色。

顧大叔見祝株終於不再沈迷於美色,這才放了點心。

李靜思對於二人來找自己本就是奇怪,甚至還在想是不是那害死了自己母親的女人派來的。但是見到祝株這種蠢萌蠢萌的,李靜思覺得自己那個母親應該不會讓這麽小還有點蠢的丫頭來找自己麻煩。

因此李靜思也就放下了之前的警惕心,開口問道:“二位有何貴幹?”

祝株沒想到自己的花癡在不經意間讓對方放下了對自己的警惕,“李公子好,我二人是百花樓中的管事,今日來想有一件事情同公子談談,不知公子可否有時間?”

“百花樓不是母親手中的產業嗎?怎麽會找我有事談?”李靜思語氣淡漠,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祝株揉揉鼻子,這話乍一聽像是拒人於千裏之外,實際上是在問祝株找到他的目的是什麽,“有一樁生意相同公子談談。”祝株笑的和善,用上了自己工作面試時的職業假笑。

不等李靜思開口,祝株就將自己來這裏找李靜思的目的說了出來,甚至連自己日後的計劃也和盤托出。

李靜思看著面前滔滔不絕的女子,忽然覺得內心有點溫暖,她這是為了讓他安心,所以要連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的這麽清楚嗎?

祝株說的有些口渴,略微停了停,李靜思適時倒了一杯茶遞給了祝株,“不是什麽好茶,見諒。”

祝株大氣一笑,“我還沒喝過好茶呢!所以也比較不出來好茶劣茶!”

祝株說的細致,李靜思聽得認真。

半天時間,在顧叔與祝株二人的合力談判之下,三人終於確定了將百花樓每年的三成收益交給李靜思。

臨別之際,李靜思親自將兩個人送到了出來,李家不大,沒走幾步也就到了門口。

祝株和顧叔同李靜思道別,已經走出幾步之後,李靜思忽然叫住了祝株。

“彩雲姑娘稍等一下。”

祝株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走向自己的李靜思,夕陽在李靜思的身後,祝株看不清李靜思的神情,但不知為何,卻覺得這般場景極美,讓人有一展歌喉的沖動來表達自己對於美得喜愛。

“彩雲姑娘可會唱歌?”

祝株一楞,這人莫不是會什麽讀心術吧?怎麽就知道自己想唱歌了呢?

顧大叔看著祝株又楞住了,推了祝株一下,祝株忙道:“會啊!”

“不知姑娘可否......?”李靜思的語氣委婉,讓祝株覺得但凡自己不願意,拒絕了他,他也不會不開心。

但是男神想聽......自己就唱吧,“隨便什麽都可以嗎?”

李靜思點頭,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但眼神依舊疏離和淡漠。

作者有話要說:  泥萌猜猜祝株會唱什麽歌曲~

土豆×舅媽

麻麻:小土豆子唱歌太難聽了,怎麽破?

舅媽:(得體微笑)小土豆唱歌不難聽

土豆:(一展歌喉)

舅媽:(適時轉移話題)

土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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