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要互相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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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大年三十不過一個月時間,在寒假這段時間《驚蟄》還有了主題曲,由唱功一直穩居No1的青鈺頭牌獻聲。時雨心癢癢的先聽了小樣,出奇的好聽啊!再加上青鈺溫柔低沈的嗓音這首歌簡直是太美了!時雨瞬間被圈粉啊!

她窩在矮桌邊喝著熱茶碼著字,順便評測一下言之的作業,愜意到不行,而言之正在與閱讀理解抗爭到底,寒假作業寫完了不死心,非要買一套閱讀理解的試題,寫到揪心。時雨默默感嘆,現在的小朋友可真努力啊,小時候她要是能有言之的一半兒老爸可能會省心很多,也不會有後面的惡補。

舒妍在院子裏晾好衣服走進來,看到各忙各的順便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的姐弟不禁莞爾,她走到矮桌旁坐下,將幹透的衣服放在榻榻米上一件件折疊,時雨也停下來幫忙,她微微笑著說:“最近看你熬夜熬到兩三點才睡,沒得熬壞了,我給你煲了點湯補補。”

“好,謝謝舒姨。”

舒妍看向時雨,眉眼溫柔,“看到你這樣你爸爸不知道有多欣慰,我沒嫁過來時就常聽他提起你,說他有個令他驕傲的女兒,說他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把你養在身邊,看著你長大成人,所以允許我為你爸說兩句話,你爸爸是真的操心你,所以有時候脾氣急了也是在擔憂,試著和你爸爸多溝通,家人間沒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解決的。”

屋內的光線很好很柔和,正如此刻的舒妍,端莊大氣,時雨想,真是個溫柔的人。她看著舒妍好一會兒,伸出手抱住了她,舒妍一楞,隨後輕輕拍了拍時雨的背。

“謝謝你舒姨,我爸爸能遇到您真的是很幸福,您能來我們家真的真的很好,未來的日子我希望能一直都做家人。”時雨輕輕的說著。

舒妍摸了摸她的頭,說:“好。”

言之在一邊看著,捂著嘴偷偷的笑了。

臘月天氣總是愈來愈冷,晌午時雨正和導演商議著劇本,電話一點也不留情的響了,時雨看了眼來電顯示,盛懷信,她納悶了下,還是接了。

那頭傳來的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聲音粗獷,“餵!你是不是這小子的女朋友?”

時雨:???

“我不管你是誰!過來買賬!街角酒吧,這孫子白喝了我那麽多酒還砸我場子!你要是不過來賠償我就打死他算完!”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了,時雨不由得郁悶,就不能讓她好好的過個年嗎……她發了會兒呆,打了電話給晴多,晴多掉鏈子沒接,季書遠今天有個國家級會議要開,決不能打擾他,所以她拉上了歆子,歆子不爽的哼哼唧唧了一路,而時雨明顯是安心了許多,歆子學過格鬥術,是個人才……

燈紅酒綠的地方時雨的確是不怎麽喜歡,推開門便是一陣煙味,嗆鼻到不行。時雨搓了戳耳朵,對歆子說:“走,過去找找看。”

歆子翻了翻白眼,“我又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怎麽找啊?”

時雨沈吟片刻,“我也不知道怎麽描述,反正這裏最帥的就是了。”

……

兩個人尋了一圈,吧臺的小哥朝她們招了招手,時雨和歆子對視了下,走了過去。吧臺上的盛懷信醉得像攤爛泥,吧臺小哥說:“你們是這小子的女人吧?我們老板說了,賠錢。”

時雨將盛懷信翻來覆去的看了看,沒傷口,直接開門見山,“多少錢?”

吧臺小哥也不客氣,“加上損壞的桌椅板凳一共是一千六。”

歆子大叫,“一千六!!!你們怎麽不去搶劫啊!這是碰瓷勒索你知道嗎!我要告你們!”

吧臺小哥一臉不耐煩,慢悠悠的擡起一只手,後面立刻走出好幾個壯漢,個個一臉兇殘,歆子咽了咽喉嚨,她僵硬的轉過身對時雨笑著說:“我覺得這些個桌椅是需要一千六。”

……

時雨沒帶卡,只能用掃一掃還錢,老板親自出來收,也是個一米□□的壯漢,他不經意間瞄到時雨的手機,然後說了一句時雨想不到的話,“你也玩兒消消樂?”

時雨茫然的點點頭,他一本正經地問:“多少兒關了?”

時雨繼續茫然,“74關了。”

“臥槽你牛X啊妹砸!老子一直卡在68關過不了哩!你咋過的?!”

“哦其實很簡單,這裏要這樣過,然後這樣,後面就容易多了。”

“厲害了哦!誒咱加個好友吧!過不了關了老子就請教請教你!”

“哦好啊。”

……

歆子看了看吧臺裏的小哥和壯漢,再看了看醉得不省人事的小哥哥,氣氛莫名的安靜下來,黑人問號臉???能想象到嗎?一個一米□□的漢子居然對消消樂感興趣???這老板別是個逗比吧……

最後時雨她們其樂融融的離開那家酒吧,老板還打了個折給她們,省了不少錢。

雪花飄飄,歆子扛著醉倒的小哥哥,看了看在一邊戳手機的時雨,搖頭嘆息,“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時雨嘿嘿的笑了笑,說:“我家男神會開完了要我找他去,這個就交給你了哈!回頭請你吃火鍋!麽!”

看著時雨遠去的背影,歆子生無可戀的嘆氣,她堂堂的一個金牌編輯居然淪落到如此地步,造化弄人啊……對了!這小子住哪兒啊!

“餵小子!你住哪兒啊?往哪邊走啊?”

盛懷信搖搖頭,“不知道。”

倒了八輩子血黴!歆子無力的翻著白眼,算了,先把他扛回家再說。

時雨規規矩矩的坐在季書遠的辦公室內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全招了,然後心虛的抿了口熱茶。唉她第N次被老師叫到辦公室喝茶,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是因為這種事兒,慚愧慚愧。

季書遠面無表情的問了句:“然後呢?”

時雨心想,完了,肯定是生氣了,她摸摸鼻子,“然後我就讓我編輯送他回去了,然後就來找你了。”

“我問的不是這個,那個游戲叫什麽名字。”

時雨茫然的回:“消消樂,怎麽了?”

季書遠拿起桌上的手機,遞給時雨,說:“給我弄一個。”

弄一個???exm???時雨楞是不敢笑出聲,季書遠看她一副隱忍的表情,讓她想要笑就笑出來,沒得憋壞了,時雨終於不可抑制的笑倒在沙發上。

辦公室外的一堆吃瓜群眾表示沒有一點點防備就被塞了口狗糧,助理走進來,通通將他吃瓜群眾趕回去工作,“去去去!都散了散了!狗糧有什麽好吃的!”

不過老幹部的戰鬥力真的是杠杠的,對季書遠來說這簡直是小兒科,一路通關無阻,笑到最後時雨傻眼了,她伏在季書遠手邊,可憐巴巴的望著他說:“季書遠你教教我唄,這關你是怎麽過噠~”

季書遠微微笑了笑,“不教,省得你去教別人。”

時雨委屈的撅嘴,“小氣鬼哦!我也沒辦法啊,誰知道他居然喜歡玩消消樂。”

季書遠捏住她的鼻子,溫溫柔柔的說:“下次遇到這種事不許一個人去,兩個女孩子也不許,還有,不許和姓盛的那小子說太多話,不然我罰的可是你。”

時雨憋住氣,點點頭,季書遠這才松開她,將她拉到身邊,“看著,過這關邏輯要好,工具用到該用的地方……”

看來她以前看到的是季叔叔的冰山一角,跟他越接觸時雨就越發現他有許多好玩兒的地方,也越肆無忌憚起來,可這樣才像情侶不是嗎?

歆子在沙發上葛優躺了半天才緩過勁兒,扛小哥哥對她來說總歸有點太勉強了。她歪過頭斜睨了眼躺著的盛懷信,然後湊近他,問:“小子,你和我家大喵什麽關系?你是不是喜歡她?”

盛懷信皺著眉,抿了抿嘴,沒吱聲,睡得死沈。歆子撅起嘴,撥弄著他的頭發,話說這小哥哥長得太帥了吧,逆天了啊!阿喵怎麽認識他的?長成這樣就這麽大咧咧的扔給她真的好嗎?就不怕她把小哥哥吃了嗎?甚覺無趣,歆子起身回房間抱了床棉被給他蓋上,再看時他一直在流淚,很委屈,歆子立馬彈開,她還沒有非禮他好麽!歆子抽了兩張紙巾給他擦淚,盛懷信一把抓住她的手,緊緊的,沒有松開。歆子也不敢掙脫,他得多難過啊,這酒都快喝了一打了吧。歆子細細的看著他,抿嘴笑了,管他什麽關系,這小哥哥她要定了!

宿醉的感覺很難受,盛懷信醒過來後太陽穴一直在疼,他艱難的撐起身體,看了看周圍,不認識,他甩甩頭,清醒了不少。

“醒了?”背後的聲音讓盛懷信一驚,他轉過身,歆子坐在一邊微微笑著,不知為何有種笑裏藏刀的意味。

盛懷信忍著頭疼,微微張了張嘴,誰料歆子搶先開口了,“我叫歆子,這裏是我的宿舍,你喝醉了我帶你回來的,阿喵讓我好好照顧你,好了輪到你了,你叫什麽名字?”

阿喵,是時雨吧,他見過她,可惜記不得了,與她見面的機會又少了一次,盛懷信握緊了手,“我叫盛懷信,謝謝你,我先走了。”

歆子把他按了回去,學過格鬥術的她力氣還是蠻大的,“站住,我們賬還沒算。”她向盛懷信攤開手,“林林總總的加起來一共三千塊,還錢!”

盛懷信楞了楞,推開她搭在肩膀上的手,面無表情的說:“我會還給你。”

“等等。”歆子一著急扒住他的胳膊,盛懷信蹙起清秀的眉,她立馬識相的放開,“我怎麽相信你啊,萬一你賴賬怎麽辦?!”她拿起盛懷信的手機,給自己的電話打了過去,然後勝利者的姿態向盛懷信揮了揮,說:“這下你跑不了了!”

盛懷信搶過手機,“隨便你。”說完就要往門外走。

歆子看他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拾起沙發上的大衣跑上前拉住他,說:“外邊兒冷,你沒穿外套小心凍死。”

盛懷信看著她,說:“謝謝。”

歆子聳聳肩,“不客氣,反正你記得你欠我的就好了。”

總要誰欠著誰一些才好相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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