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歲了,成人禮可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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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的早上有些空蕩蕩的,盛懷信裹緊了大衣,摸出兜裏的手機,只剩一格電了,他毫不猶豫的按下那個心心念念的號碼,他就想見她一面,最後一面也好,他想賭一把。

接到電話的時雨並沒有多詫異,因為遲早要說清楚。

面館內。

時雨掰開竹筷子,遞給對面的人。盛懷信驀地回過神,說了句“謝謝”。

“客氣什麽。”時雨給自己拿了雙筷子,吹了吹面,滋溜滋溜的開吃。

盛懷信望著她,想起之前在麻辣燙的小攤她也是吃得很好吃的樣子,他淺淺的笑了笑,實在是不想說出口,怕毀了此時此刻。“今天找你出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你考慮考慮。”

時雨大抵也猜到了,她點點頭,喝了口湯,“嗯,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說,你先。”

“我很喜歡你,不,準確來說是我很愛你。”盛懷信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你知道嗎,當看見你和季書遠在一起時我嫉妒得快發狂了,我恨不得把你占為己有,自私的想著如果能把你帶走只屬於我一個人該多好,這樣的想法一直捆綁著我,可是我愛你,我不忍心打擾你,所以我選擇以最卑微的方式留在你身邊,哪怕只是跟你聊聊天也好,不介意你用我來療傷,不介意你讓我代替任何人,只有這樣我才能以某種方式和你在一起,時雨,我真的很愛你,求你別離開我好嗎?即使是耗著我也願意,等你回頭看我為止。”

整個過程時雨只是聽他說著,看他情緒的波動,她搖搖頭,說:“你真的錯看我了,我不是你的全部,沒有那麽好,心理上有著缺陷,你捆綁著自己只是因為得不到,所以也就越想擁有,盛懷信,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也別耗著,一點意義也沒有。”

再次擡起眼睛與盛懷信對視,時雨恍惚間看見他的眼神逐漸散發出一抹戾氣,下一秒卻再也尋不到,恢覆了往日的柔和他苦笑著,“也許你說得對,越得不到的我就越想要,可是我愛你這一點不會假,既然戀人做不成那做朋友總歸願意吧。”

時雨笑了笑,沒答應也沒拒絕,她不想回答,因為不論怎樣的答案她都覺得很奇怪,就到這裏為止吧。

帶上U盤時雨直奔向季書遠的事務所,自從上次來過之後事務所裏的人都認識了這位季太太,不用預約,不用申請,直接放行。雖說是未婚妻可是每次怎麽看怎麽像爸爸帶女兒,特別是那無法忽視的身高差,前臺接待第一次看見時雨時笑著問她是不是季書遠的侄女,時雨則毫不客氣的回她三個字,未婚妻。

到了辦公室後時雨只覺得口幹舌燥,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上一口,也沒理會燙不燙,結果舌頭華麗麗的燙著了,她淚眼汪汪的吐吐舌頭,眼睛還不忘往季書遠這邊瞟。季書遠被她這副蠢蠢的模樣逗笑了,他微微笑著說:“急什麽,又沒人跟你搶。”

時雨蹭到他旁邊,吐出小舌尖湊近他,含糊著說:“快幫我看看起沒起泡,疼。”

季書遠輕輕擡起她的下巴,看了眼並不起泡的舌尖,溫柔的笑了笑,“起來,我幫你治。”

治?怎麽治啊?時雨還未回過神來就被吻住,由一點一點的廝磨漸漸的轉為索吻,時雨被吻得缺氧,季書遠將她一把撈起來坐到他的腿上,五指穿過她的發,讓她更貼近自己。時雨只覺腰間一暖,季書遠的手靈活的探入她細細的腰身,惹得時雨一陣酥軟,不由得似貓一般的微微嚶嚀一聲,卻換來他的肆無忌憚。季書遠貪戀她如嬰兒般的肌膚,貪戀她唇齒間的清香,貪戀她身上的一切一切,可他到底還是忍住了。季書遠放開臉頰紅透了的時雨,指腹輕輕的摩挲她嫣紅的唇瓣,低低伏在她耳邊問:“生日什麽時候?”

時雨鼓著腮幫子想了想,說:“2月份,怎麽了?”

“想著你二十歲了要送你什麽好。”

時雨與他對視,分明看到他琥珀色眸子裏的灼熱,他撩起時雨的發,說:“二十歲了,成人禮可不能少。”

琢磨了下這句話,時雨立刻羞赧,她不安分的在他懷裏扭了扭,裝傻,“禮物什麽的不打緊,心意到了就好。”

季書遠笑,輕啄了下她的唇,問:“今天和他見面,怎麽樣了?”

仿佛嗅到一陣醋味,時雨眼珠子烏溜溜的轉,她笑了,明亮又俏皮,“你猜。”

季書遠箍緊了她的腰,漫不經心的問:“確定要我猜?”

時雨抵住他越來越近的薄唇,她還是自個兒老實交代吧,“我已經明確的拒絕他了,而且跟他說得很清楚……”

季書遠依然撫著她已經長了不少的發,眼前的小姑娘與剛相識有些不同,已經長大了,容顏也比之前明艷,當初她輕輕敲開心門,一點道理也不講的闖入他的世界,將他的心捧在懷裏笑著說,這東西我要走了,從這一刻開始它就是我的命。季書遠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處,慵懶著聲音,“嗯,我相信你自己能夠處理好,以後這種桃花避著點。”畢竟有點太危險了不是。

“又不是我想招惹的……”時雨小小聲的嘀咕著。

季書遠聽不太清,索性“嗯?”了聲。時雨立馬秒慫,搖搖頭,“沒有沒有,我是說我們晚上一起吃麽?”

“嗯,我手裏的工作處理得差不多了,想吃什麽?”

叩叩,門外的女實習律師敲完門後頗為後悔,捧著幾份文件不知道該走還是該進去。

時雨下意識的想從他懷裏跳起來,卻被摟得更緊了些。

季書遠示意她進來。

女實習生訕訕,將文件放在季書遠面前,說:“老師,這些文件都需要您簽名。”

時雨看著季書遠一本一本的簽過去,時不時幫他翻一翻文件夾,然後擡起頭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子,朝她眨了下眼,咧嘴笑了,嘴邊的兩個小梨渦俏皮可愛,女生一下子刷的紅了臉,禮貌的笑笑,抱起文件夾走了,媽呀太可愛了!萌得血槽都要空掉了,難怪老師會喜歡她!

季書遠看著實習生扭曲著笑容走了,不由得看向時雨,“你怎麽她了?”

時雨無辜的聳肩,“哪有,我就是看她長得挺漂亮的,勾搭了一下。”

季書遠嘆了口氣,“看來我得連女的都防著點了。”

時雨咯咯咯的笑了。

一整天時雨都窩在沙發裏碼字,偶爾眼睛發酸了就放放空,發會兒呆,再看看養眼的季先生,嗯……豈不快哉。碼到一半突然卡文了,時雨轉著筆郁悶中。

季書遠終於忙完了,他擡起頭,支著下巴看時雨發呆郁悶,他拾起外套,走到時雨面前微微彎腰,拿走她的筆,揉揉她的腦袋,說:“走了,吃飯。”

俗話說得好,沒有一頓飯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兩頓!

當那麽長的一條魚熱氣騰騰的端在時雨眼前時她的眼睛都在發亮,一看就是魚中貴族啊!

季書遠挽起袖子,將魚剔骨除刺,然後夾起一大塊放在時雨的碗裏。時雨雙手合十,“康桑密達!”說完後開吃。

這家店的魚真不是蓋的,肉質細膩,鮮嫩多汁,將其中的配菜燉得濃濃的入了味,使得魚吃起來一點腥味都沒有,一口吃下去都是滿足感。一大半的魚肉都入了時雨的肚子裏,她咬著筷子打了個嗝,打算中場休息。季書遠微微笑了笑,拿起紙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收銀臺邊的莫綰看著這一幕,莫名覺得礙眼,她揪緊了包包,手指尖發了白,隨後恢覆如常,扯出一抹笑,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老朋友啊,不上去打個招呼豈不是太沒有禮貌了。

“書遠,好巧啊。”

時雨擡起頭,看見一個絕美的人,她攏了攏卷發,風情萬種,親昵的喚著季書遠的名字,來者不善啊。

季書遠拆開濕紙巾擦手,慢慢的說:“不巧,今早見過,有事麽?”

莫綰一楞,隨即笑了,“沒事,就來打個招呼。”然後轉頭看了看時雨,“唉呀這是侄女吧。”說著就要伸手去摸時雨的頭。

季書遠目光一涼,抓住她的手腕,“夠了,急什麽,明早還會在法庭上見到,你別忘了,現在你們的局勢可不怎麽樣,有功夫在我這裏耗著倒不如回去想想怎麽扳回來。”

“哼,你也別忘了。”莫綰揉了揉發紅的手腕,看向時雨的眼神愈發危險,“這孩子可是要跟著母親的。”說完便踩著高跟鞋走了。

時雨喝了口清水,琢磨著她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季書遠瞥了眼安靜喝水的時雨,“沒什麽想要問的?”

“有。”時雨點點頭,“她是誰啊?”

“前女友。”

時雨抿了抿嘴,“我可以繼續問嗎?”

“可以。”

“她是來找你覆合的嗎?”

“有找我談過覆合,但是我沒同意。”

時雨鼓鼓腮幫子,當然不能同意啊!“最後一個問題,她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季書遠淡淡的回:“她沒事找事,不必管她。”

“哦。”時雨沒有再問,因為她知道,季書遠不想讓她知道的一定是不好的事情,他一直在保護她,每次遇到什麽事都是默默解決,時雨就這麽心安理得的接受著他的好。

解開安全帶後時雨想了想,湊過去往季書遠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然後猴急的溜下車,說:“我信你,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信你。”

季書遠明顯的楞了一下,然後淺笑,摸摸她的腦袋,“我知道。”所以有些事情才不願意你去面對,因為能為你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時爸在窗口邊看著這一幕,他搗鼓出自己的老花鏡,想看清楚女兒的男朋友是個什麽樣兒的人,但是啥也沒有看到,只看到一只修長且白皙的手,腕上的手表有些熟悉。女兒進門時時爸已經坐好在沙發上看報紙。

“爸你怎麽還沒睡啊?”時雨摘下圍巾,換了鞋往裏走。

時爸扶了扶眼鏡,“小糊塗蛋,現在才九點鐘。”

時雨啞然,是哦!果然是糊塗了。正走上閣樓,時爸把她叫了回去。

時雨戳著手機給季書遠發信息,問:“怎麽了爸?”

時爸悄聲說:“老實交代,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話音剛落時雨手就一抖,把戳了一半的信息就這麽給發了出去,完了!剛剛一定是被看到了。“沒有啊爸,您說什麽呢!哪裏來的男朋友哈哈哈……”

時爸看她一副敷衍打哈哈的樣子,不高興的哼哼,“女大不中留啊不中留,看來我這個老爸是要退休嘍!”

“爸!”

“好了好了。”時爸看她急了也就不逗她了,認真的說:“不過有一點爸爸要跟你講,你也別嫌爸爸啰嗦,交男朋友不是什麽壞事,但談戀愛期間一定不可以被那些家夥的甜言蜜語給騙了,如果覺得和他在一起不開心了就分開,千萬別委屈了自己。我這幾年當爹又當娘,生怕給你的不如別人的好,一直都在自責和悔恨,我只求他能夠捧著顆真心來跟你交往,不求其他的,所以小雨也要慎重一些。”

時雨鼻子一酸,“爸,對不起,我不應該瞞著您,我確實交男朋友了,可他真的很好,只不過現在還不能帶他來見你。”

“好好,爸爸不逼你,其中的輕重你自己能夠掂量就行。”

回到小閣樓後時雨躲在被窩裏給季書遠打了電話。

“你要跟我說什麽?剛剛沒說完。”電話那段季書遠的聲音清冽,卻很溫柔。

時雨頓了頓,還是說了,“唔,我已經坦白了。”

“嗯?”

“我向我爸坦白我有男朋友了,但我沒說你事情,沒辦法,我聽他說那些話我就難受,就覺得瞞著他真的不對,可是我又不敢全部說出來,怕他接受不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有點不開心,季書遠解開襯衫扣子,沈聲說:“想說出來就只管說,無須拘束著自己,結果自有我解決,你想做什麽也都可以,其他的只管交給我,嗯?”

時雨偷偷捂嘴笑了,“嗯好。”

有個人願意為她遮風擋雨,願意當她的全世界,從今往後再也不用一個人了,這樣的感覺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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