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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雙生(25) 我聽說仙長大人是首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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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雙生(25) 我聽說仙長大人是首都大……

他二人說話的時候,紀重鸞便在一旁支著耳朵聽,等結束了才跟謝瀾湊在一起咬耳朵,“你說的學校,我也可以去嗎”

“當然可以”,謝瀾靠進椅背,只偏了偏頭,聲音帶著倦意,卻不失沈穩,“只要你想。”

紀重鸞很堅定地說,“我想去。”

這是他以後生活的世界,理應對它有所了解。

紀重鸞不肯承認,他有那麽點和江白岐攀比的意思,聽說對方在國內最好的大學就讀,如果他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文盲,不就被比下去了嗎。

謝瀾似乎笑了一下,當著他的面給況會長發消息。

對待有功之臣,上級自然廣開綠燈,三言兩語把事情敲定下來。

紀重鸞其實不太著急,晚幾天也可以,甚至只要跟謝瀾在一起,他根本不在意去什麽地方,學校或者鬼蜮,區別不大。

但被這樣慎重對待,他的心像泡在溫熱的糖水裏,滋滋冒著甜味,眼睛更舍不得從他身上離開分毫。

看著謝瀾睫毛上灑落的晨光,和眼底淡淡的青影。

紀重鸞坐正身子,想到接下來說的話,心跳得愈來愈快,咚咚咚仿佛有人拿著小錘敲鼓,“要不要睡一會兒,肩膀借你靠。”

某種意義上說,他也比謝瀾大一歲,是哥哥呢。

就在紀重鸞以為要被拒絕的時候,謝瀾定定看了他兩秒,而後當真靠過來,枕在肩頭。

紀重鸞呼吸一滯,連動都不敢動了,僵成一塊木頭,腦中好像在炸煙花,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謝瀾”

“嗯”

“你昨晚流了好多血。”

謝瀾“唔”了一聲,“那我們回去吃毛血旺”

紀重鸞“毛血旺補血嗎”

謝瀾“當然,聽沒聽過一句話,吃什麽補什麽。”

紀重鸞陷入沈默,半晌後憤憤出聲,“你騙人,補血要吃阿膠紅棗枸杞,還有”

他認認真真念出一串補湯的名字。

謝瀾正納悶他從哪裏知道了這些,半睜開眼一看,對方不知不覺把他手機拿了過來,上網搜答案呢。

謝瀾啞然失笑,“我說著玩兒的。其實一個健康的成年人每半年以上都可以獻一次血,二百到四百毫升不等。”

準確來說,他損耗的不是血液,而是靈氣,需要大量睡眠修覆。

既然說到這裏,謝瀾便順勢提起幻境裏的事,

“紀重鸞,你知道嗎,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他說,“生命高於一切,如果再遇見同樣的事,不要那麽做了,保全自己,比什麽都重要。”

你的命,比什麽都重要。

紀重鸞眼眶一熱,把準備好的說辭咽了回去,含含糊糊應下。

謝瀾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告訴他這句話的人。

紀重鸞本以為他還和從前一樣,再難過也不可能流出眼淚,誰知眼睛一眨,淚珠便不受控地滾落下來,又被主人手忙腳亂地擦去。

謝瀾配合地裝作沒看到,“我說的話一直算數。”

什麽話紀重鸞一怔。

謝瀾不介意重覆一遍,“以後我家就是你家,我爺爺也是你爺爺。”

紀重鸞整個人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急需一個支點。他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謝瀾我手冷。”

謝瀾朝他伸手,他立刻把自己的搭上去,五指分開指縫,一點點鉆了進去,溫熱柔軟的觸感每時每刻告訴著他,眼前一幕是真的,不是他因渴望而產生的幻想。

“那我們先回家,給爺爺報平安。”

“好”,謝瀾頓了頓,又問,“還剩一天假,不想去別的地方逛逛嗎”

紀重鸞搖頭,“以後還有假期啊對了,培訓學校會放假的吧”

謝瀾輕輕笑了一下,“會的。”

方方正正的車廂內彌漫著戀愛的酸臭味,小素只恨爹媽沒把自己生成個聾子,吃狗糧吃到撐,攤在座椅上懷疑人生。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倆人還沒正式在一起吧

現在就這麽黏糊,真在一起了那還了得

轉念一想,臭道士談戀愛了也算好事,總不能帶她回去做電燈泡叭

謔哈哈哈,她終於自由了

事實也正如她所料,薛隊長聽說謝瀾打算回家一趟,忙不疊派人預訂了最近一趟航班,小素則和薛隊一起回京匯報工作,順便辦理入學手續。

紀重鸞生得討喜,淩泉村統共就那麽大,他一來,幾乎大半個村子的人都知道了,受到全村上下的熱烈歡迎。

休息過後,謝瀾帶著他玩了一整天,返校時兩人手裏都被塞滿了,其中又以吃的居多,恨不能一口把人餵成個胖子。

因為要幫紀重鸞辦理手續,再加上挑宿舍、置辦生活用品等零零總總的瑣事,謝瀾幹脆在外面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回宿舍取上課用的書,卡著點進了教室。

老師還沒來,謝瀾撐著下巴,懶懶散散打了個哈欠。

這幅睡不醒的模樣被旁邊的人看見,笑著打趣,“放假上哪浪去了,大清早的有這麽困嗎”

“哪也沒去,家裏有事兒,處理完才回來的。”

那人擺明不太相信,還想說什麽,餘光瞥見老師來了,只得閉緊嘴巴,暗搓搓往謝瀾那看。

只見謝瀾手機屏幕亮了幾下,似乎有人發消息。

而他居然翻開課本打掩護,把手機搭在腿上單手打字。

要知道謝瀾身為他們農學系的標桿,上課摸魚簡直比太陽西升還要罕見,如果不是戀愛了,他倒立拉稀

於是乎短短一上午的時間,有關大一校草脫單的緋聞傳遍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包括江白岐所在的班級。

他和紀重鸞不愧是雙生子,一方過得好,另一方心情便差到了極點。

江白岐隔著衣領,無意識摩挲頸間掛著的玉墜,內心隱隱不安,卻又說不清這樣的感覺源於何處。

好像自清明假期前,就有什麽東西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然變了。和謝瀾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他發出去的消息上,整整三天,對方一個字都沒回。

難以言喻的煩躁席卷而來,江白岐指尖有一搭沒一搭敲擊著桌面,連下課鈴都沒聽見。

還是後半邊教室發出的哀嚎聲喚回了他的神志,依稀能聽見幾個女生口中的關鍵字嗚嗚嗚、學弟、戀愛。

江白岐仔細聽了片刻,嘩地站起來插嘴,儀態盡失,“什麽謝瀾談戀愛了”

幾人瞬間噤聲,還是一個家裏小有背景、染著霧霾粉的女生說,“對呀,論壇、貼吧幾個地方都傳瘋了,部長你和學弟關系這麽好,竟然不知道嗎”

江白岐震驚、憤怒、難以置信,數種情緒混雜在一起,滋味難辨,靠著多年教養才勉強冷靜下來,

“我們假期都有事,沒怎麽聯系。”

怪不得謝瀾沒空回消息有心上人在,哪還有心思在意他這個好兄弟說了什麽。

到底是誰,壞了他的事

於是謝瀾下課後,在走廊見到了一個怒氣沖沖的江白岐。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將最真實的情緒暴露出來,眉頭緊蹙,眼睛瞪得有些圓,脖子根是紅的。

那張臉和紀重鸞有八分像,謝瀾卻又能清晰地將二者區分開來。

此時正值吃飯的時候,走廊人來人往,時不時有人投來或八卦或好奇的視線。

江白岐深深吸了口氣,維持了應有的體面,“謝瀾,我有話跟你說。”

謝瀾以為和那塊玉有關,利落答應了,“去小食堂吧,邊吃邊說。”

大學食堂一般是大鍋飯,而謝瀾他們去的地方每樣菜都是單獨做的,價格高,人相對較少,還有獨立包間,是談話的好地方。

當然,也是小情侶約會的地方。

一路遇見不少成雙成對的男女,江白岐臉色越來越難看,到最後直接沈了下來。

謝瀾對此反應平平,隨意點了幾道菜,坐在位子上等他開口。

江白岐直直看著他,似乎想從那張英氣的臉上發現隱藏的秘密,“其實沒什麽大事。我聽他們說你談戀愛了,什麽時候把人帶出來見見,一起吃個飯。”

最後幾個字聽起來有些荒腔走板,像從牙縫擠出來的。

“”

謝瀾表情錯愕,反應過來又是無語又是好笑,“你聽誰說的”

江白岐沒有錯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語氣稍緩,“你不知道嗎論壇已經傳遍了。”

“”

謝瀾點進最熱門的帖子看了一眼,“沒有,我不知道這件事。”

江白岐追問,“所以是假的嗎”

“唔”,謝瀾微妙地眨了眨眼,說實話,這種被迫暴露在陽光下的感覺很令人不爽,“算是吧。”

畢竟他和紀重鸞

謝瀾眉尖微蹙,提起這種話題,為什麽第一時間會想到紀重鸞呢

江白岐卻把皺眉當作被冒犯後產生的不悅,漸漸放松下來,晃了晃手機,毫不避諱的道,“要我幫你把帖子黑了嗎”

謝瀾訝異擡眼,“會不會太麻煩了”

江白岐微笑,“不麻煩,我有權限。”

如果連這點特權都沒有,他、他爹每年給學校捐的錢,豈不都成了笑話。

謝瀾點點頭,“多謝。”

在他看來,跟誰戀愛是他的私事,沒必要鬧得人人都知道。退一萬步講,就算公開,主動和被動也是有區別的。

作為答謝,午飯是謝瀾請的。

兩人一番雞同鴨講的交流,居然達成了皆大歡喜的結果。

“對了”,一頓飯吃到最後,謝瀾擦凈唇瓣,坦然看向對面的人,“今晚的例會,我想請個假。”

江白岐警惕,“幹嘛去”

謝瀾說得委婉,“處理私事。”

紀重鸞第一天上課,也不知道習不習慣,今天給他發了好多消息,看著狀態還不錯,但謝瀾還是打算過去瞧一眼,有時間還可以逛夜市。

他記得對方總喜歡些小孩子的玩意兒。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清楚過往,豈有不滿足的道理。

送紀重鸞入學,的確有讓他交朋友,獨立認識世界的意思,但這並不等於謝瀾準備當甩手掌櫃。

他可以陪他一起邁過最開始、也是最難的幾步。

江白岐渾然不知,理所應當地聯想到謝瀾窘迫的家庭狀況,以為和兼職有關,大方同意了,十分矜持地說,“好吧,下不為例。”

可兩人同住一個宿舍,只要有心觀察,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另一人的眼睛。

沒過幾天,江白岐就發現自己想岔了。

謝瀾每天晚上都到陽臺打電話,哪怕話題常見又無聊,聲音也是他從未聽過的溫柔。

謝瀾開會時,手機偶爾會調成振動,那邊的人一發消息,他便道聲抱歉,噙著笑意回覆。

謝瀾出校門的次數變多了,甚至某次回來,耳尖是紅的。

種種細節均指向同一個真相謝瀾耍了他。就算還是單身,也百分百有了喜歡的人。

江白岐絕不承認,那天是他犯蠢,領會錯了意思。

氣到極致,江白岐反倒冷靜下來,面無表情播出一通電話,“秦叔,是我。幫我查一個人。”

他怪謝瀾不仁,欲加倍奉還,卻從未想過,謝瀾戀愛也好,分手也罷,當事人不是他,為什要通知他,征求他的同意呢

又或許江白岐模模糊糊明白,正因如此,才更加無法忍受。

簡稱心態崩了。他這樣喜歡他,在意他,無論金錢、權力、還是地位,都願與他分享,事到臨頭才發現,他從未走進過謝瀾的心,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廂情願。

江白岐自出生起就沒跌過這麽大的跟頭

這叫他怎麽忍

紀重鸞上課的地方在一棟辦公樓裏,同班同學除了小素,還有幾個怪模怪樣的生物,他反倒是最像人類的那個。

再說小素,在培訓學校待了幾天才回過味兒來

她被臭道士給坑了

什麽為了她好,說到底,她、狐族新生代佼佼者,就是一陪太子讀書的。搞不好還要充當人肉保鏢,維護太子的人身安全。



臭道士安排任務前,到底有沒有考慮人家的武力值,當保鏢,她配嗎還是說在情人眼裏,男朋友就是這樣的嬌弱

小素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很快由最初的苦中作樂,找到了真正的樂趣。

紀重鸞長得賞心悅目,說話又好聽,當然最主要的是人傻,沒她見多識廣,無論她說什麽都信,比臭道士好多了。

她超喜歡跟他玩兒的

這天,小素變回原形,攤開肚皮倒在草坪上曬太陽,旁邊紀重鸞捧著手機跟謝瀾視頻。

盡管小素昏昏欲睡,還是聽了個大概。得,又是沒捅破窗戶紙的一天。

她跟紀重鸞相處有一段時間了,知道這人單純得很,平時說話便沒那麽謹慎了。

等他掛斷視頻,張口就是一句“你倆什麽時候準備表白我份子錢都備好了。”

紀重鸞臉頰微紅,起初還想抵賴,“沒有”

可以說反駁得十分沒有誠意了。

小素死魚眼盯著他,毛茸茸的狐貍臉上楞是能看出“你在逗我”四個大字。

紀重鸞頓了頓,有點開心的問,“你覺得他也喜歡我嗎”

小素“”

簡單點,餵狗糧的方式簡單點

她咻地變成人坐起來,兩只手對著比劃來比劃去,語速又急又快,“拜托,你們都那個樣子了”

這都不算喜歡,她胡小素也不用做人了,滾回狐貍洞重新投胎好了。

小素模仿著當日謝瀾的樣子,苦口婆心勸說,“凡事都講究先下手為強,你不說他不說,都以為對方對自己沒意思,臭咳,我聽說仙長大人是首都大校草,這麽搶手,被其他小妖精拐走了怎麽辦”

紀重鸞若有所思,鄭重道,“我明白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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