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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雙生(27) 沒有誰比我更了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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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雙生(27) 沒有誰比我更了解男人……

紀重鸞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因為缺乏經驗,決心表白後便開始尋找資料,學習前輩們的經驗。

但國人表達喜歡總是含蓄而抽象,紀重鸞似懂非懂,把手搭上心口,聽自己的心跳。

勻速,沈靜,有力,卻又在想到和謝瀾有關的事物時鼓噪起來。

可他還是有一點緊張和不自信,“如果能確認他的心意就好了。”

小素碰巧路過,聽了一耳朵,神神秘秘地朝他招了招手,“這還不好辦嘛,來,姐教你”

紀重鸞沒糾結稱呼問題,掏出小本本認真聽講。

小素一本正經的傳授經驗,“很簡單,只要你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最後看他什麽反應,就成了。”

紀重鸞嘴巴微張,猶豫道,“會不會不太好”

聽上去好奇怪。

“這有什麽”,小素義正嚴詞,“你又不是故意的,被問起來裝傻就好了。”

“這可是我的獨門秘法,一般不外傳的。”

紀重鸞秒拆臺,“你又沒談過戀愛,為什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小素心虛移開視線,很快理直氣壯起來,“因為我是狐貍啊,魅惑可是我們與生俱來的種族天賦,沒有人比我更懂男人。”

“唔”,紀重鸞大為震撼,探究地看了她一眼。

小素成就感爆棚,不動聲色挺起胸脯,“放心好了,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對了,明天周末,他是不是又約你出去”

“嗯”,紀重鸞點頭。

“哎呀”,小素看著比他還激動,“走走走,正好今晚沒課,我帶你到後面的商業街逛逛,挑兩身衣服。”

他們這類特殊群體只要肯在國安處登記備案,就能享受非常優厚的待遇。吃有食堂,住有統一分配的單身公寓,名師上課,小班教學,表現好還有獎學金拿。

畢竟某些山裏出來的老怪物身無分文,平時想買點什麽還得現湊現借,實在丟面子。

當然,這樣做也是為了吸引更多非人類加入,維護社會穩定,對於屢教不改、觸犯法律的,必要時將采取強硬手段,交予道協絞殺。

紀重鸞打開衣櫃,“可是我已經有很多衣服了啊。”

小素嘖了一聲,“生活需要保持新鮮感,男人也一樣,聽我的,不會錯。”

“”

抄近路到商業街只需十五分鐘,紀重鸞被說動了,一起跟了過去。

小素在商場堪稱如魚得水,一家接一家,兩只手很快多出許多手提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嘻嘻,山下的世界可真好哇,有好多漂亮的小裙子

紀重鸞被迫親身體會了一把,狐貍究竟有多狡猾,分明是自己想逛街,偏偏拿他當擋箭牌。

小素不知跑哪兒去了,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紀重鸞挑了家順眼的男裝店走了進去,受到了店員的熱情接待。

他和謝瀾身材差不多,可以買同款送給他,當情侶裝。

哦,這招也是在小素推薦的偶像劇裏學到的。

付錢的時候,店外忽然傳來一道略帶驚喜的女聲,“部長好巧,你也來逛街啊。”

起初紀重鸞並不知道在喊他,甚至對方做賊似的溜進來也沒在意。

直到女生拍了下他的肩膀,嗔怪道,“江大部長,幹嘛不理我”

“咦,原來你眼角有顆痣呀,還怪好看的。”

紀重鸞對江字十分敏感,微微皺眉,還是很有禮貌地說,“抱歉,我不是什麽江部長,你應該認錯人了。”

葉語檬尷尬得臉都紅了,恨不能找塊地縫鉆進去,“不好意思啊,你們長得太像了。”

紀重鸞大概猜出她說的是誰了,他跟江白岐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怎麽可能不像。

“是嗎那真是太巧了。”

葉語檬沒聽出話裏隱含的深意,小雞啄米點頭,“是呀是呀。”

“不過你一笑,好像又不一樣了”

旁邊手挽著手的小姐妹拉了她一下,低聲催促,“好啦,再不走約的護理要吃到了。”

葉語檬朝紀重鸞揮了揮手,忍不住給江白岐發消息,猜猜我今晚見到了誰

一個跟你長得超級像的人

不過仔細看還是有區別的啦

像不像的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又有新借口找喜歡的人說話了。

因為謝瀾的事,江白岐最近心情差到了極點,見了高大兩位數的未讀消息就煩,哪有功夫逐字逐句看,統一用“是嗎”、“哈哈哈哈”等萬能回答敷衍過去。

明天就是周末,他卻不想回江家老宅。不想被追問進度,不想看到父親失望的眼神。

記得小學的時候,江白岐被司機接回家,飯桌上一家三口難得聚齊,他興致勃勃地描述新朋友多麽有趣,才說幾句就被父親打斷了。

男人很平靜地告訴他,“快期末了吧,白岐,學習之外的事,我一概不想知道。”

而他母親,只是溫柔的替他夾了愛吃的菜,儀態完美的無可挑剔,但同樣沒有傾聽的意思。

他們沈浸在成年人的世界裏,對小孩子的心思不感興趣。

從那以後,江白岐和江父之間的關系便微妙起來,比起父子更像上下級

定時定點匯報工作,聊天內容簡練,目的性強。

江白岐一直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從未失敗過。

這是第一次。事關江氏命運,他不敢想象父親的表情有多難看。

不管願不願意,時間都以相同的速度流逝著,一眨眼就到了第二天。

謝瀾擬定的地點在隔壁區,那裏有國內最大的夢幻樂園,除了位置不太好找,沒有任何和指摘的地方,常居年輕人、尤其是青少年最喜愛的娛樂場榜首。

謝瀾剛拿到駕照,幹脆租了輛車。與其把時間浪費在路上,不如玩得更盡興些。

他是這樣想的。

謝瀾給紀重鸞發了條消息,對方沒有回覆,一擡眼卻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人。

這個時候的陽光已經足夠熱烈,白襯衫泛著光,紀重鸞整個人卻要比襯衫還白上幾分。

再往下,是淡紅的唇,窄受的腰,還有藏在黑褲管下的兩條又直又長的腿。

謝瀾眼神深了少許,再度細瞧又仿佛是錯覺。

紀重鸞心裏惦記著小素傳授的秘籍,下意識觀察他的表情,看來看去反倒不自在起來,“你開車來的”

“嗯,那地方不太好找,租車比較劃算。”

謝瀾隨手幫他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

紀重鸞正要道謝,耳尖一動,倏地看向某個隱蔽的位置,“誰在那裏”

躲在綠化帶裏的人抗起相機拔腿就跑,紀重鸞立刻追了過去,“站住”

謝瀾慢了半拍,落在後面。

那人一身黑衣,戴口罩、鴨舌帽,隔著一段距離根本看不清長相,明顯有備而來。他越過障礙物,七拐八拐地跳進一輛車裏,絕塵而去。

謝瀾拉住紀重鸞,“別追了,核對一下車牌號,把事情報給況會長。”

整個特殊培訓學校,包括紀重鸞住的地方都稱得上國家機要重地,雖然對外偽裝成普通辦公樓和住宅,實際不接待普通人,也不允許閑雜人等逗留窺探。

況會長接到消息立刻著手調查,於是一趟約會之旅又變成了多人行。

為了保證安全,謝瀾二人佩戴了特殊定位預警裝置,車後遠遠跟了一票人。

無論誰碰見這種事都會心煩,紀重鸞也不例外,到了夢幻樂園才有所緩解。

而逃跑的男人在車上就將拍到的照片迅速發往一個匿名郵箱,半小時後,它們就擺在了江父書房的紅木桌上。

秦叔說到底是江父的人,江白岐前腳委托他查人,江父後腳就知道了,現在也是如此,兩人幾乎同一時間看到了照片上的人。

畫面正中的人在黑與白極致的對比下有種慵懶的美,一張臉俏似江白岐,因為未經俗世洗禮,眼睛黑而亮,比旁人多出幾分純真。

那是他短短二十年人生裏,鄙夷又渴求的東西。

江白岐輕易聯想到昨晚葉語檬發來的消息碰見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

原來不是湊巧,那是他素未謀面的弟弟。

江白岐死死攥住頸間墜著的玉,胸膛急遽起伏,眼底壓抑著怒氣。此時此刻終於明白那份不安源於何處。

除了謝瀾,他不知道還有誰知曉內情,瞞天過海放出血玉裏關著的東西。

枉他如此信任他

明明一直陪著謝瀾的人是他,甚至那好弟弟借用的也是他的身體,為什麽要站在他的對立面

“少爺,老爺請你過去。”

江白岐調整好表情,跟在管家身後進了書房。

出乎意料的,江父並未過於苛責,只是簡單問了兩個問題,然後說,“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會讓那孩子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江白岐很清楚父親的手段,動了動唇瓣,到底沒說出反駁的話,恭謹地低下頭,“是。”

他頓了頓,始終咽不下這口氣,“父親,我們不能這麽放他走了。背叛,就要承受背叛的代價。”

江父儒雅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狠,“當然。白岐,我說過很多次了,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不會像你一樣喜怒於色。”

江白岐看著自己的鞋尖,唇瓣緊抿,“我知道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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