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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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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見過直接的,沒見過像皇上那麽直接的人。祁忻妍站在景懷鈺的背後暗暗嘀咕,果然是一個爹生出來的,說話一個比一個直接。

景懷鈺倒也沒有直接同意,而是推脫道:“與阿妍有婚約的是景懷鈺,不是聞人懷鈺。”

好嘛,還真是叫做聞人懷鈺,別人都一個字,就你兩個字,獨特獨特。

聞人滿見皇上和聞人清沒有回答,嘴角上揚:“這有什麽難處的,只要是皇叔您喜歡的,皇上都會給您的,更何況只是區區一個祁忻妍呢。”

區區?正主就站在你的身後呢!祁忻妍有些氣憤地攥緊拳頭,讓她知道聞人滿的真心話了吧,區區一個祁忻妍?我區你個大頭鬼!她倒要讓聞人滿看看,她有多區區。

聞人清感覺到了祁忻妍的目光,好奇地看了一眼,這眼神怎麽有些熟悉,倒像是他那表妹。手放在膝蓋上不動聲色地扯了扯景懷鈺的袖子,又指了指祁忻妍的位置。得到景懷鈺的肯定後,他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

看來那晚的吵架完全是在做戲給別人看,想來他也差點當真了,那便配合下景懷鈺,畢竟他話裏話外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約莫是需要一個臺階:“父皇,暫且不說欣妍現在是罪臣之女,前段時間她開善堂救濟百姓,這一舉動在百姓中已經獲得了一些聲望,再加上那丫頭現在可是京都商會的紅人呢,說是首富也不為過了。”

皇上思索再三,好奇地問道:“懷鈺啊,若是納她做側妃?你覺得如何?畢竟是罪臣之女,就算現在是新貴,也夠不上你安平王的身份啊。”

在聞人滿的註視下,景懷鈺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與阿妍有婚約的一直是景懷鈺。”

這是在玩文字游戲呢。

皇上倒也在這次談話中,明確了他這個弟弟的心意:“那便都依你,你的婚事你說了算。我可管不了你啊。”

站在身後的祁忻妍對皇上說的話,覺得很震驚。眼前這位皇上到底是有多喜歡景懷鈺啊,讓他用景家的姓氏生活了那麽多年,就連皇家最在意的婚事,他都依著景懷鈺。說不準哪天景懷鈺說想要做皇帝,他都能把位置讓出來給景懷鈺。

皇上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輕咳一聲:“時間差不多了,手裏還剩一些奏折並未翻閱,我先走了。懷鈺啊,今日若得空閑,就多陪陪清兒,近來朝堂事務繁多,他幫我分擔了不少。”

“恭送皇兄。”

“恭送父皇。”

待皇上走後,聞人滿假借宮中有事也便離開了東宮,只剩下祁忻妍三人大眼瞪小眼。

聞人清吩咐宮女將菜肴收拾幹凈,便帶著祁忻妍二人去了書房:“你倆到底怎麽回事兒?那晚的事情都傳到我的耳朵裏了。”

景懷鈺坐在椅子上,把玩著腰間的玉佩:“這一切都是阿妍的主意。”

被點到名的祁忻妍正坐在椅子上發著呆,回過神後溫聲道:“那晚宮宴,我出宮的路上遇到了聞人滿,他給了我一張紙條,說能助我為父親洗清冤屈,我並不知道他有什麽謀劃,所以便讓懷鈺陪我唱了這出戲。”

祁忻妍把今日聞人滿在今朝醉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聞人清:“他的野心實在大了些,我與他接觸不多,不知道他的實力,你呢?”

自幼一起長大,應該知道聞人滿的情況才對。

聞人清洩了氣地搖搖頭:“因為他母妃的原因,自幼便不和我們同路。原以為他只是一個閑散皇子,但沒想到野心居然如此大,想要王朝也想吞並西捷。可轉念一想,他身體裏流著兩國的血液,想要吞並似乎也是合理的。但,我絕不會讓他那麽做!”

“這是為啥?”祁忻妍沒明白聞人清的意思。

景懷鈺解釋道:“阿滿年幼時養了一只小貓,有天那小貓抓傷了他,他直接扭斷了小貓的脖子。哪怕長大後,看似他毫無威脅,可這件事依然讓我們看到了不一樣的聞人滿。”

正所謂三歲看小,七歲看老。年幼時聞人滿所展露的性格,卻讓景懷鈺印象深刻。

聞言,祁忻妍也大致了解了聞人滿這個人,治理天下要的是明君也不是暴君。僅僅只是被貓兒抓傷了,便狠下心扭斷貓兒的脖子。

實在是殘忍了些。

祁忻妍見話題差不多了,轉移道:“李淑品怎麽樣了?我聽聞靖海侯並沒有來宮中看望過她,這是為何?還有李淑品知曉聞人滿的身份了嗎?”

若是李淑品知曉真相,就是不知會不會選擇和聞人滿聯手,不過祁忻妍並不擔心李淑品,她那腦子成不了什麽氣候,倒是這聞人滿有些心思在。

聞人清專門派人盯著李淑品:“她沒什麽異常,就是在她的住所閉門不出,你要去看看她?”

去看看李淑品也好,畢竟是後宮,男子不能進入,祁忻妍獨自一人去了李淑品的住所。殿內宮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李淑品一人靠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祁忻妍摘下面具,走了進去。

祁忻妍站在門口看著李淑品,打趣道:“你的日子看來過得不錯啊。”

聞言,李淑品擡起頭,憤怒的情緒瞬間湧了上來:“祁忻妍!你怎會出現在我宮中!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

可惜啊,宮人並不回應她,然而李淑品卻已經習慣了,輕聲說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我告訴你,我現在是皇上的妃子,若等我懷上龍嗣,哪怕不能做皇上,我的孩兒也會是皇子王爺。我的身份終究比你高!”

或許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母憑子貴,尤其是這深宮中的女人吧。

祁忻妍只是搖搖頭,凝視片刻:“你所在意的,我從來都不在意。我在意的自始至終都是自由,家人的平安。你想要的榮華富貴都是基於你嫁的那個男人,而我想要的,是我靠我自己賺來的,我不會依附於任何一個男子。”

祁忻妍想要的東西,一定會依靠自己得到,她不會去依附任何一個人。

“那景懷鈺呢?”李淑品似是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不對,是安平王,聞人懷鈺。你說你只靠自己,可你現在不也是依附於聞人懷鈺嗎?”

祁忻妍越發地覺得李淑品可悲:“第一,我和懷鈺兩個人不是依附或者依靠的關系,他能從我這裏獲得東西,而我也可以從他那裏獲得我想要的東西。第二,他姓景,不姓聞人。”

關於姓氏的問題,景懷鈺很明確自己想要的,安平王的身份是他不能選擇的,而姓氏卻是皇上給予他的自由。

說到這裏,李淑品並不想再多說什麽,無意間瞥到了祁忻妍腰間的那枚玉佩,臉色一怔:“這玉佩,你從哪裏得來的?”

“玉佩?”祁忻妍垂眸,一把扯下玉佩遞到李淑品的面前:“你看看。”

李淑品接過玉佩仔細一看,著急道:“這塊玉佩是阿滿從小佩戴的,從不離身。怎麽會在你身上!你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認識阿滿!”

祁忻妍瞬間明白了李淑品為什麽情緒轉變,笑著說道:“這玉佩是聞人滿給我的。”

“聞人滿?”李淑品不敢置信地問道:“你是說三皇子聞人滿?怎麽可能會是他?”

祁忻妍扯過玉佩戴在腰間:“聞人滿說,要娶我為妻,這枚玉佩便是他的定親禮。”

定親禮?

李淑品看著玉佩紅了眼,喃喃自語:“阿滿竟然是聞人滿,我的情郎竟變成了自己丈夫的……兒子?這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話!”

祁忻妍見李淑品沈浸在悲傷中,瞬間聖母心冒了出來,用疑惑的眼神觀察著李淑品的表情,實在看不出什麽來,最終提起衣裙離開了宮殿。

終是半個可憐人。

離開宮殿後,只見景懷鈺站在馬車旁等著自己,祁忻妍快步上前,隨意地扯下玉佩遞給景懷鈺,問道:“這玉佩很重要嗎?李淑品見到它瞬間就不平靜了。”

景懷鈺接過玉佩看了看,解釋道:“這是皇兄給每位皇子準備的玉佩,阿滿從小攜帶,從不離身。想來李淑品進宮的這段日子裏並沒有見過阿滿,你這一出現便讓她知曉了阿滿的真實身份。”

原本心心念念的情郎成了倫理上的兒子,換作任何人都無法接受。

景懷鈺也好奇為什麽這枚玉佩會出現在祁忻妍的身上:“為何這枚玉佩會在你身上?”

“這事說來也好笑”祁忻妍閑扯道:“他說既是聯盟,那邊應該拿出些誠意來。我一聽便接著說那把你腰間那枚玉佩給我吧,他倒是楞了幾秒終究給了我。現在想來,或許他也有些肉疼。畢竟是皇上給他的。”

“既是交換,你又給了什麽?”景懷鈺下意識地瞥了眼祁忻妍的腰間,與他一對的玉佩仍舊在,也是松了一口氣。

祁忻妍嘿嘿一笑,她怎麽可能會讓聞人滿賺到一分錢呢,囂張道:“我能讓他從我這裏賺到一分錢?自從有錢後,我總害怕會有人打劫,所以我身上戴的除了我自己的,就是在鋪子上花幾枚銅錢買的玉佩。”

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當時聞人滿還問她怎麽給這枚不值錢的,不把值錢的那枚給他。祁忻妍是怎麽回答的,她說好歹聞人滿是個皇子,要什麽值錢的東西沒有,偏要從她這裏拿貴重物品做什麽?

那聞人滿自覺理虧,也便沒有再說什麽了。

祁忻妍從不做虧本的買賣,這是跟今朝醉掌櫃學來的。

“接下來該如何做?”景懷鈺選擇聽祁忻妍的安排,關於聞人滿之事,他和聞人清自有對策。

祁忻妍摸了摸下巴,笑著說:“自是妾有情郎有意,唱一出苦情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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