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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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起初祁忻妍並不能理解聞人滿的意思,可後來與芍藥來王府的路上,她想明白了。嫁給景懷鈺之後,作為他的枕邊人更能取得景懷鈺的信任,在獲取消息上也能事半功倍。

只是按照她現在的身份,怎麽才能嫁給身為皇上最寵愛的安平王為妻呢?說不定做個貴妾都輪不上她。

祁忻妍故作惋惜道:“若是我從前的身份嫁給你,似乎也是合理的。可我如今還是個商人,父親還有那樣的罪名,怎麽可能夠得上安平王的門檻呢。聞人滿簡直就是在癡人說夢。”

想來也是好笑,聞人滿似乎對現在的她並沒有正確地認識。

景懷鈺神秘一笑,在宣紙上瀟灑地畫了兩個人在戲弄一條小狗:“那是因為,今晚有家宴。我猜聞人滿會在家宴上提這件事,皇兄礙著淑貴妃的面子,沒準會答應下來呢。”

難怪他說常年不辦家宴的,今晚突然說要辦家宴,原來是聞人滿搞的鬼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

祁忻妍思考再三,試探問道:“要不,你也給我易容一下?我做你的侍女一起去看看這聞人滿想要唱什麽戲唄。”

她可是見識過景懷鈺手下人的實力,按照祁夫人那張臉做的人皮面具,簡直能以假亂真。想來給她做張人皮面具也是可以的。

只能說兩個人心有靈犀一點通,景懷鈺早就有這個打算,且已經做好打算了。他站在書櫃旁的青花瓷邊,伸出手輕輕轉動瓷器,瞬間書櫃從中間分開,一條暗道出現在祁忻妍的面前。

祁忻妍理解地點點頭:“大戶人家有個密室是很正常的事,我能理解。”

“侯府不也有一個嗎?你沒進去過?”景懷鈺小時候跟著皇上在侯府和祁文君談論事情時,就是在祁文君書房的密室中。

祁忻妍尷尬一笑,打著馬虎眼:“我的家我當然知道啊,我只是在想啊,我現在住的宅子是不是也會有個密室呢?畢竟也是個富商啊。你說我要不回去查一查。”

說話間,一堵墻出現在祁忻妍的眼前:“哇塞,你實在太有實力了。整整一面墻,只有三張人皮面具。實在是……奢侈奢侈!”

也不知道是在誇讚還是誇讚。有些動耳,有些心寒。

景懷鈺從手邊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黑匣子,裏面有著許多面具,都是之前出任務時所用剩下來的。時間緊迫,景懷鈺沒有辦法讓影衛做一張,他只能從中間挑了張最貼近祁忻妍臉型的面具,指了指一側的椅子,溫聲道:“坐下,我幫你貼上。”

對於貼面具這事,對他來說並不陌生,想當初他出京都游玩時,就喜歡變化容貌,畢竟他實在太貌美了,引得許多女子為他傾心,可他又給不了回應,便用了這招。

祁忻妍聽話地坐在椅子上,乖巧的樣子倒是讓景懷鈺覺得新奇,換作平日裏,恐怕已經頂嘴了。好在這張面具本身就與祁忻妍的五官有些相似,只要稍作調整也便足夠了。

事成之後,景懷鈺又從另一邊的抽屜中拿出一面銅鏡,雙手舉著讓祁忻妍自己查看。不得不說景懷鈺的手下就是厲害,即使並不是量身定做的面具,在此刻也毫無破綻。

祁忻妍看著銅鏡中陌生的自己,大致掃了一眼,不禁嘖嘖幾聲:“你這做面具的影衛實在厲害,竟讓我自己都分辨不出真假了。不過,這張臉是誰的?”

她得提前了解下這張臉的主人,以備不時之需。

景懷鈺握著她的手,眼中是藏不住的寵溺:“都是沒有姓名沒有故事的人,是阿午親自畫的人臉。阿午也是我的影衛,負責人皮面具的制作。他常年在皇宮中,不然可以帶你見見他,他的性子一定很合你。”

和自己很合的人,祁忻妍給這位阿午影衛打了個大大的問號,能跟她性子合得來的,估計也不是什麽正常人吧。

祁忻妍眼角下彎,又對著銅鏡欣賞著新臉,景懷鈺也沒有打斷她的興趣:“那我們現在就準備去皇宮嗎?畢竟是家宴,不能等太久。”

雖說他是皇上最寵愛的弟弟,可若是遲到,似乎也不太好。

景懷鈺倒是一臉無所謂:“左不過就是被皇兄念叨幾句。不過我們吵架之時,阿清兄妹已經知曉了,你想告訴他們實情嗎?”

吵架一事傳播速度實在是快,僅僅一夜,就連鮮少進出皇宮的聞人瀟都知曉了。

祁忻妍思索再三,終是點點頭,語氣淡淡地:“告訴他們吧,讓他們配合我們唱完這出戲。”

“那便告訴他們。”

去往皇宮的路祁忻妍還是覺得很陌生,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些不安,仿佛進了皇宮就再也出不來了,她又擔心自己什麽時候會回到現代。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地瞥了眼景懷鈺,他對自己的愛慕之情,昭然於天下,甚至將真實身份告訴了她,在所有人避她如蛇蠍之時,景懷鈺始終站在她的身邊。

真實的她年紀都已經占了人生的四分之一,真不知道自己在矯情些什麽。

景懷鈺察覺到了祁忻妍的目光,好奇地問道:“怎麽了阿妍?”

祁忻妍終是下了決心,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淡淡的卻帶有一絲害怕:“我有個秘密一直沒有告訴你,你待我尋得一個合適的時機,我便把一切都告訴你,好嗎?”

她在害怕什麽,害怕景懷鈺知道她的秘密後,會把她當成瘋子嗎?這個概率應該挺高的吧。

景懷鈺見慣了大風大浪,祁忻妍是他親自選的人,不管什麽秘密他都能接受:“好。”

回歸正題,祁忻妍閑扯道:“也不知道此次進宮會不會遇到李淑品,她現在的日子過得怎麽樣?”

自宮宴結束後,她便被皇上納入了後宮,皇宮之事她沒有渠道知曉,也不知道這幾日李淑品過得怎麽樣。她的性子在那吃人的皇宮中,想來是活不了多久的。

此事發生後,靖海侯一點動靜也沒有,仿佛自己沒這個女兒一般,但在朝堂上又為她爭取了優待。說她可憐卻也可恨,說她可恨卻也可憐。

景懷鈺很詫異祁忻妍會主動問起李淑品的事情:“我沒有關註她的事,自她進宮後,一切都是阿瀟在安排。至少現在表面功夫還是需要做一下的,若你實在好奇,此次進宮我帶你去看看。”

“看什麽?”祁忻妍用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嘴巴,驚訝道:“你好歹是個王爺,再不濟也是個男子,夜晚密探後宮,怕是不妥吧?”

按照宮規,男子在夜晚是不能出入後宮的,怎麽到了景懷鈺這裏,就好像‘我去吃個飯’那麽簡單。皇上愛他愛到這份兒上了?

景懷鈺誤以為祁忻妍想多了,連忙解釋道:“阿妍,你在想什麽呢!李淑品在宮中只是個物件罷了,你若想看,我讓阿瀟帶你去就好。我去來作甚?就怕李淑品想多誤以為我心儀她,該如何?”

從前李淑品只知道他是景家嫡子,現在他王爺的身份全京都都知道了,誰又能知道李淑品會做出些什麽來呢。

祁忻妍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都說美人誤國,可這男子亦可誤國!

下了馬車後,祁忻妍乖巧地跟在景懷鈺身後,在馬車上,景懷鈺教了她一些侍女的請安方式,用來應付皇上即可。

聞人清宮中,眾人早已到齊,就等著景懷鈺了。

皇上坐在座位上並沒有出聲,聞人清倒是笑著調侃道:“皇叔今日怎的遲了些?若是平時,來得比父皇可都要早呢。”

聞人滿在一旁裝作不經意地問道:“皇叔,您這侍女怎麽從未見過,實在是陌生了些。”

只見景懷鈺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來的路上救濟了一個小乞丐,遲了些,皇兄莫怪懷鈺啊。至於這侍女,一直在我府中的書房為我研磨,平日裏不出王府,阿滿自然是不知道的。”

說到景懷鈺的名字,其實祁忻妍真的很好奇這景懷鈺的名字,難道就叫景懷鈺?也沒他主動提起自己的真名,莫非是聞人懷鈺?

皇上最寵愛景懷鈺,只是笑著說:“你有此番善心自然是好的,快坐下吧。”

待人都坐下後,宮女端著菜肴陸續上來,皇上夾了一塊東坡肉,放到景懷鈺的碗中:“你最愛吃的東坡肉,今日你可以多吃些,你嫂嫂不在,沒人管你。”

祁忻妍在此刻覺得自己就是個優秀的吃瓜群眾,在這頓家宴上,聽到了許多八卦。不過她現在對這些八卦沒有興趣,她現在就等著聞人滿怎麽跟皇上開口說話。

酒足飯飽後,聞人滿終於開始行動了:“皇叔,您這年歲也差不多了,什麽時候給我們帶回來一個皇嫂呀?”

景懷鈺就等著聞人滿說話,惋惜道:“我心儀的姑娘前些日子和我吵了一架,今日倒是來找我和好了,只是……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與她重修舊好。”

“皇叔,那日我和祁小姐偶然遇到,聊了幾句,她還是愛慕您的,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您隱瞞之事。”

說到這裏,聞人滿朝皇上一笑,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父皇,兒臣覺得祁小姐是真心愛慕皇叔的,此前皇叔便以景懷鈺的身份與那祁家小姐早已互換庚帖了。”

話不說全,點到為止。

皇上對聞人滿的小聰明自是了然於心,可如今卻是裝作糊塗道:“哦?那滿兒希望朕如何做呢?”

“賜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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