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關燈
第 41 章

芍藥並不了解祁忻妍所生活的時代,有時候對於祁忻妍神叨叨說的話完全不理解。但是她願意去問去了解,接觸下來她能感覺到祁忻妍的善良和聰明才智。

就是這武功……還是得練起來啊!

芍藥在心裏默默算了下路程,回答道:“月底左右吧,月萍就會回來了。”

月底啊,祁忻妍大致明白了,她越發得想念現代的交通工具了,生無可戀地在心裏試探地問著系統:“你能不能開發下技術性的系統?讓我知道如何發明這些東西。”

【不好意思宿主,我只會做豆漿。】

好吧,只會做豆漿。

那為什麽現在這個系統都不太出現了,不靠譜啊真的不靠譜!

祁忻妍蹙起眉梢,雙手抱臂:“正午……是幾點?12點準時?芍藥,你明天提醒我一下吧。”

“好。”

明明已經在古代生活一段時間了,可她對於這些生活常識還是不太能熟練掌握。好在有芍藥在,她一點都不擔心。

芍藥好奇地問道:“若是知道聞人滿的計劃,你該如何做?”

祁忻妍瞥了眼手中的花,用力過猛將它折斷了:“自然是蟄伏在他身邊,要他付出應有的代價。只怕這背後是他與西捷國主的聯盟,到時候西捷的鐵騎將踏過邊疆,兩國交戰又要生靈塗炭。”

自始至終,苦得遭殃的只有百姓。

正午的今朝醉來往的人絡繹不絕,聞人滿選在最顯眼的靠窗位置,身旁坐著幾位好似風塵女子,好不快活啊!

祁忻妍站在自家店門口,迎著陽光瞇起雙眼,嘴裏呢喃道:“這聞人滿可真是騷包啊,青天白日地就帶著幾個女子在今朝醉好不快活。這幾位,我怎麽看著那麽眼熟啊。”

“是月兒的人。”芍藥忍不住提醒道:“昨晚不是讓你背了一些畫像嗎,其中那個穿紅衣的就是月兒的貼身侍女。”

月萍暫時離開後,芍藥總有些不放心,便連夜讓月季找出京都中暗子的畫像,便於祁忻妍認識記住。祁忻妍無奈地搖搖頭,那畫像的確很傳神。但是睡了一覺起來,她真的不太記得了。不過還好,她對真人面貌總能記憶深刻。

在樓上與女子對飲的聞人滿無意間瞥了祁忻妍一眼,頓時來了精氣神。那晚的宮宴他是沒去,可他在祁忻妍離開的路上和她交談了幾句。華麗的衣冠使祁忻妍富貴,而如今簡單的一襲藍裙卻襯得她歲月靜好。

聞人滿一把推開懷中的女子,冷聲道:“出去。”

很明顯,祁忻妍也看到了這一幕,實在是好笑,忙著劃清界限嗎?

祁忻妍朝店內看了眼,今日客流量不是很多,芍藥可以跟著她一起去:“走吧芍藥,我們去會會這個風流的三皇子聞人滿。”

今日之事,早已和掌櫃打好招呼,祁忻妍帶著芍藥大搖大擺地走了上去。

只見聞人滿那嘴角從未下來過,招呼著祁忻妍坐下:“你來啦,坐著坐著。小二!把這些菜都收了,再將你們店裏最貴最好的菜都上一遍!”

財大氣粗。

其實聞人滿這點還是和景懷鈺有些相似的,不禁讓祁忻妍想起有次與景懷鈺共進晚餐時,他也是像現在這般大手一揮,讓小二把店裏所有名貴的菜都上一遍。

不過也不能說是相似,這應該是有錢人的習慣吧,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祁忻妍有時還會摸摸自己的良心,若是換成她的話,或許也會是這個樣子的吧。

“你的籌碼是什麽?”祁忻妍懶得跟聞人滿廢話,瀟灑地坐在聞人滿對面的椅子上:“你說你能助我父親洗清冤屈,我可是連景懷鈺這個安平王和聯盟都放棄了,你說你應該拿出怎樣的誠意給我看看,才好?”

聞人滿就喜歡祁忻妍直來直往的性子,他也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我這裏有一封鎮北侯來不及寄出去的書信。”

說著,聞人滿將桌上的信件推到了祁忻妍手邊。

祁忻妍微垂眸,打開信件,上面只有短短的幾個字:【有埋伏,撤!】她根本不認得祁文君的字跡,但是有芍藥在。祁忻妍將信件遞給了芍藥:“收好。”

芍藥接過信件之時,快速地看了眼信件,她確認這是祁文君的字跡。成為祁氏死侍的第一步便是認得祁文君的字跡。以便於辨認各種真假信件。

祁忻妍伸出右手拎起茶壺倒了一杯茶,嗅覺還是很明顯,茶倒是好茶,她還是識得的:“是家父的筆跡,所以呢?這點能證明什麽呢?你的籌碼已經在我手上了。你還有什麽呢?”

“我當然還有別的籌碼,你得不得拒絕的籌碼”聞人滿收起笑容,語氣瞬間轉變:“鎮北侯的情報探子我也是略有耳聞,想來我的身份你應該也是知曉的,西捷國主是我的舅舅。”

祁忻妍早就知道這些事了,輕抿一口茶:“據我所知,皇上獨愛聞人清,從他出生那日起,便封了太子之位。就算日後皇上不想傳位於聞人清,那不會傳給你,畢竟你是個血統不純的三皇子。”

這一點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試問有哪個皇帝會傳位給有他國血統的皇子呢。

祁忻妍說的話,聞人滿自然是明白的,低沈著嗓音回答道:“我的舅舅自會助我榮登大寶。等我登上皇位,成為這天下的主宰,所有人的生殺大權皆在我手,鎮北侯的冤屈自然就能解了。到了那時,我便娶你為妻封你為後!而你們祁家,要派兵攻打西捷,助我一統天下!”

好一個三皇子,好一個野心勃勃的三皇子!

祁忻妍雙眼凝視著聞人滿,並沒有開口說一句,原來他想要的東西,遠不止一個大隴王朝,他想要的是整個天下。

她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這個三皇子。

聞人滿見祁忻妍沈默,再次開口:“我知道你那祖母為什麽中毒。”

祁忻妍呆滯了幾秒,難道,聞人滿知道她的安排了,啟唇問道:“為什麽?”

“那日你回去後,我便派人保護著你”聞人滿故作四處張望,緊張道:“我看到了阿邁!我那皇叔的貼身侍衛,他跟著你的侍女進了你們在街巷的家。我想這一切都是皇叔做的局,想要告誡你,不要跟他作對。”

看著聞人滿的表情變化,祁忻妍有一瞬間覺得他有病吧!這層都被他包場了,他裝什麽緊張啊。再者,什麽是保護?他那明明是跟蹤,大言不慚!

說話間,小二端著菜陸續上來,祁忻妍的目光一時間被各色菜肴所吸引。說是最貴最好的菜,可這一看都是她愛吃的,想來是景懷鈺跟掌櫃的打好了招呼。

這景懷鈺啊,實在是戀愛腦啊。

待菜肴上齊後,祁忻妍收起自己眼中的貪念,不解道:“可你為什麽會覺得是景懷鈺呢?”

“是因為這毒!”聞人滿無奈地搖搖頭:“此事,我只說給你一人聽。我讓我的侍衛時刻盯著安平王府的動靜,果不其然!前些日子王府悄悄從後門擡出去了一具屍體,我派人去看過了,和你祖母的癥狀一模一樣。止不住地口吐鮮血,這樣說,你可懂了?”

懂了懂了,你的腦洞實在是大。放在現代,八成可以做一個小說作者。

祁忻妍裝作不懂的樣子,試探問:“所以,你想我怎麽做?”

聞人滿神秘一笑,在祁忻妍不耐煩的眼神下,才訕訕開口:“你去找景懷鈺和好,留在他的身邊刺探情報。他的探子可是父皇親自給他挑選的,說不準比鎮北侯培養得更厲害。”

“我沒聽錯吧?”祁忻妍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麽鬼話:“前幾日我與他吵得不可開交,這今朝醉的掌櫃與他相熟,原本我在這裏有一間常住的包廂,想著讓我母親居住,但都被掌櫃趕出來了。此事我想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現如今你要我去找景懷鈺和好?你腦子有沒有問題啊?”

聞人滿被祁忻妍說的話驚呆了,他從未見過有哪個女子居然會這樣說話,更何況還是祁夫人的女兒,崔氏的子女。

好歹這崔氏是百年世家,祁夫人雖然嫁給了武將祁文君,但她滿腹經綸,行為舉止更是貴女中的典範,怎麽這祁忻妍……

沒有遺傳祁夫人的半點分寸,反倒是和祁文君有些相似。

聞人滿仔細打量著祁忻妍,坐沒坐相的:“你在家中,也是如此的……自然灑脫?”

“是啊”祁忻妍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我母親常常說,哥哥雖然有著一身武藝,但是性子卻有些像她溫柔以待。倒是我,長得一副柔弱樣,性子卻和父親一模一樣。若我是男子,說不準哥哥會像你一般,在侯府中無憂無慮地長大,而我會隨著父親征戰沙場。”

這些話都是芍藥告訴她的,多虧了原主這超乎常人的記憶力,否則她都忘記了。

聞人滿想起多年前祁忻妍扮作士兵想要出征的事情,這的確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雖說祁家後人不愛打仗所以從文,但是骨子裏的血性是藏不住的。祁忻妍的性子更像第一任鎮北侯,基因真的是個神奇的東西。

祁忻妍的耐心已經用盡了,喝下最後一杯茶:“事情我了解了,現在我就去安平王府找那景懷鈺和好。你且等我的消息吧。”

說罷,祁忻妍撐著桌子站起身,在聞人滿的註視下,踩著慢悠悠的步子離開了現場,只留下一個呆滯的聞人滿在今朝醉。

自從落水後,祁忻妍在眾人面前表現的樣子一直都是體弱多病,事實也的確如此。

芍藥跟在祁忻妍的身後,這條路是前往安平王府的:“我要先一步去王府嗎?”

“不用”祁忻妍無所謂地聳聳肩膀:“我們溜達過去就好。”

談笑間,倆人慢悠悠地到達了王府門口,自從景懷鈺將自己的身份公開後,便光明正大地住進了王府,明明是自己的王府,怎麽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

祁忻妍站在門口,望著王府敞開的大門,淚水瞬時掉落:“阿鈺,前些日子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對你生氣,你原諒我好嗎?”

她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心裏不由嘀咕了起來,莫不是這景懷鈺不在王府中,在景府?要不,她去景府看看?

心裏是這樣想的,行動上也是這樣做的。

正當祁忻妍準備離開時,阿邁從裏面走了出來:“祁小姐,我家王爺有請。”

好冷淡的阿邁,好冷淡的語氣!

祁忻妍拿出帕子擦去臉頰上的淚水:“謝過阿邁公子。”

阿邁被祁忻妍嚇到了,輕咳幾聲用來掩蓋自己的尷尬,在前方為祁忻妍帶路:“這邊請!”

在阿邁帶路下,她又來到了景懷鈺的書房,兜兜轉轉地又回到了這裏。祁忻妍熟悉地推開書房的門,阿邁則在外面守住。

只見景懷鈺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中的話本子,胸腔隨著他的笑聲上下起伏。祁忻妍一眼就認出了這話本子是她的。

祁忻妍不滿地走到景懷鈺的身旁:“我就說我的話本子好些都不見了,原來在你這裏啊。”

“你坐”景懷鈺識趣地站起了身子,讓出位置給祁忻妍坐:“聞人滿讓你來找我和好了?”

聞言,祁忻妍側過頭問道:“那掌櫃告訴你的?飛鴿傳書?那麽快?”

景懷鈺將手中的話本子放下:“被你知道了,就是飛鴿傳書。聞人滿要你怎麽做?”

“要不,你猜猜看?”

景懷鈺見祁忻妍心情很好,便陪她猜了一會兒,最後祁忻妍沒了興趣,才開口說道:

“他要我嫁給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