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關燈
第 18 章

祁忻妍跪在祁夫人身旁,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真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一切回到零點了。

老天奶啊!

她真的是史上最倒黴的穿越者了!

一朝穿越變成鎮北侯嫡女,名副其實的千金大小姐。

好家夥,現在家被抄了,爹沒了,哥沒了,她成庶人了,身無分文!

此時,系統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宿主,您不是身無分文,您還有豆漿店呢。】

對哦!

祁忻妍瞬間精神抖擻,雙眼放光,好在幾天前未雨綢繆將店鋪移到了景懷鈺名下,否則她們全家真的要去喝西北風了!

公公將聖旨雙手奉上遞給了祁老夫人,繼而轉身朝祁長空恭敬道:“祁小公子,皇上口諭要您即刻啟程前往邊疆,祁氏其他子弟已於昨日啟程。此去山高路遠,祁小公子一路多保重。”

公公恭敬的態度讓祁忻妍不免懷疑此事有疑,如若通敵叛國的罪名實屬,不應該是這個態度才對。

祁長空站起身後,與祁忻妍一起攙扶起祁老夫人,鄭重地行了禮:“祖母,孫兒此去不知歸途,您保重。”

隨後祁長空拉起兩位妹妹的手,即使在這樣的氣氛下,他語氣裏的寵溺仍未改變:“我走後,你們一定要照顧好祖母和母親。我此去邊疆一為贖罪,二便是要去調查父親之事。事有蹊蹺,我相信父親絕不可能通敵叛國!”

祁忻妍垂眸看著三人疊放在一起的手,側頭又看向相依在一處的祖母和母親,親情在這一刻突然實體化了:“放心吧哥哥。家裏一切有我,不會有事的。我們等你回來。”

祁忻依擡起頭,同樣笑著說:“對啊哥哥,我和姐姐會照看家中一切。父親倒臺一定會有仇家尋仇,此去你要多小心。”

祁長空放下妹妹的手,不敢去看祖母和母親,斂去臉上的表情,迅速轉身,輕聲開口:“啟程!”

此次啟程,不知歸日。

公公微微彎腰:“旨意帶到,奴家就先回宮了。”

送走公公後,祁忻妍看向芍藥,說道:“芍藥,日後你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你自由了。”

聖旨中並沒有提及現有的下人該怎麽處理,放他們離去或許是現下最好的辦法。

芍藥聞言,馬上跪下:“小姐!我哪兒也不去,我就待在您的身邊,請不要趕我走。”

祁夫人走到祁忻妍的身旁:“讓她們留下吧。自小就跟在我們身邊,這裏就像她們的家,哪有讓家人走的呢。”

侯府裏的下人都是老人了,年輕一點的絕大多數都是家生子,忠心耿耿。

祁忻妍快速地振作起來,臉上那沈穩的模樣沒變過:“豆漿店的二樓是臥房,我們就去那邊吧。”

當初修繕的時候,本來想做成包廂,還好有先見之明,這個想法只存在了一小會兒。

不然她們現在都沒地方住了。

祁夫人望向剩餘的仆人,語氣堅定:“你們都各自回家吧,先照顧好自己,才能有未來。”

她們走出侯府的那一刻,官服的人快速地貼上了封條。

從此,再無鎮北侯。

一路上,行人對著幾人指指點點,可大多數人還是相信鎮北侯的,他縱橫沙場幾十餘年,為國打贏一次又一次的戰爭。

這樣一個人,若是要叛國,早就反了,何必等到今日。

若如真的叛國了,按照鎮北侯愛家的程度,不可能明知是死罪,卻仍將家人都留在京都中。

一行人行至豆漿店,祁忻妍放下身上的包袱,招呼道:“芍藥,你帶著祖母,母親和妹妹去樓上收拾一下。”

二樓一共修繕了五間臥房,也是湊巧正好夠她們居住。

芍藥點點頭,領著眾人上了二樓。

祖母,母親和妹妹各一間,芍藥,月季和杜鵑一間房,剩下的一間用來給店裏夥計臨時休息用。

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祁忻妍坐在掌櫃臺的椅子上,叛國這件事一定跟靖海侯有著脫不開的關系,否則她前腳剛說完,後腳聖旨就來了。不行,她得找景懷鈺商量下。

“姐姐”祁忻依從二樓緩緩走下來,站在身旁:“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祁忻妍看了眼還攤開在桌面上的賬本,問道:“你會算賬嗎?”

“商賈之術?”祁忻依笑著說:“略通一些,平日母親教過我些皮毛。”

祁忻妍驚訝道:“母親還會這個?書香世家會讓女子學商賈之術?”

出人意料。

祁忻依乖巧地點點頭:“母親嫁入侯府後,跟著賬房先生學的。”

那時候祁夫人剛嫁進侯府,祁文君就領命去了邊疆,閑來無事在府中閑逛去到了賬房處,鬼使神差下便找到賬房先生,學了點皮毛。

祁老夫人也是個隨和的人,知道她對這些感興趣後,直接將管家權交給了她。

祁忻妍招呼妹妹過來,直接把賬本推到了她的面前:“那你先看這些,我去看看祖母她們。”

“好。”

生活質量的下降對她來說沒什麽改變,但是對於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世家小姐可就不一樣了。

祁忻妍上樓後,敲響房門後,緩緩推開門:“母親。”

祁夫人正在和月季一起收拾房間,聽見她的聲音,轉過身:“妍兒,多虧你了我們才有住的地方。”

“不過”祁夫人疑惑道:“這家店不是在你名下嗎,怎麽還能讓我們使用啊?”

抄家可是身無分文才對,侯府裏的東西她們一樣都帶不出來,更何況是這家豆漿店,在京都中也有些名氣,甚至有許多世家也都會訂購她們的豆漿。

祁忻妍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計,哥哥回來的那天,我就找景懷鈺了,拉著他就去了官府辦了移交手續。這家店現在的東家是景懷鈺的,但是掌櫃還是我。”

景懷鈺很聽她的話,有的時候她甚至覺得景懷鈺好像自己的小弟,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

祁夫人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懷鈺是個好孩子。現在我們家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麽樣子的。”

原本想讓倆人結秦晉之好,可是現在的祁家……

已經配不上景家了,更何況還是景懷鈺。

祁忻妍拍拍祁夫人的手:“有我在,至少生活不愁。店裏收入挺好的,養活咱們一大家子不成問題。”

現在唯一擔心的是,當初是用祁家表少爺的身份開店的,現在這一抄家,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祁忻妍。若是從前的客人不再來了,這就麻煩了。

不過……沒事!

她還有景懷鈺這尊大佛在這擺著呢。

祁忻妍知道祁夫人的擔心,寬慰道:“我認識的景懷鈺是不會在乎我的身份,他只是單純地喜歡我。”

“你這丫頭。”祁夫人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你就那麽確定他喜歡你啊?說不定是看上我們祁家的勢力,現在就不好說了。”

畢竟景懷鈺親口跟她提過祁文君培養的軍隊有多厲害,明裏暗裏都在提這支軍隊的存在。

祁忻妍嘴角微微上揚,從腰間的那個藍色荷包裏拿出一個小小虎頭的印章,說道:“因為我有他的印章。這是昨天他給我的,說是有這枚印章在就等於他在。”

祁夫人一眼就認出了這枚印章,臉色微變,輕咳一聲:“他給你印章的時候,說什麽了嗎?有說什麽時候還給他?”

“沒說什麽啊,就說給我了,不用還給他了。”祁忻妍把玩著印章,好奇問道:“有什麽特別的嗎?我倒覺得挺可愛的。”

小小虎頭和景懷鈺一樣,明明長得有些害怕,卻透露出可愛來。

祁夫人回過神來:“沒事,你收好這枚印章,說不定用處可多了。”

用處?

祁忻妍疑惑地看著手中的印章,都說古代人很註重印章,這不會是私印吧?她鄭重地將印章放進荷包裏藏好。

祁夫人是個眼尖的,繼續問道:“你不是常用粉色的那個荷包嗎?現在換了一個?”

“害”祁忻妍無所謂地聳聳肩膀:“花朝節的時候景懷鈺把他的荷包給我,讓我去買東西,後來忘記還了,他說算是跟我互換禮物了。應該是您給我的那件禮物太貴重了,他不好意思白拿。”

這個理由是最合適的了。

祁夫人見此也沒再多說什麽了,他們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自己了:“一會兒帶我看看你的店,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

現在已經是庶人不再是從來的身份,家裏的生計不能全靠祁忻妍一人。

祁忻妍能明白她的心理,笑著說:“當然有呀,我最近研制了一款冷酒豆漿,正好想請您幫我試試看呢。”

祁夫人的味覺是她所羨慕。

其實,祁忻妍私心裏問過系統,作為一款作弊神器,是不是可以升級系統,讓她的味覺也升級一下。系統當然說可以,作弊神器絕不服輸,當天就升級了系統。

現在聽到祁夫人想要幫助自己,撒個善意的謊言又有何妨呢。

有事情做總比一直閑著好,否則怕她多想。

祁忻妍想了想,還得和周森說一下現在的情況,按照之前所說的每月酬金是給不了的,只能換個方案了。

正好周森今天會來趟店裏。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做官不易,做生意人也不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