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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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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鎮北侯的事情茲事體大,就連周森這樣一個在農莊專心種植大豆的人都知道了。而他此次前來除了運送大豆以外,就是來告訴祁忻妍,他相信她,買主只認祁忻妍。同時也是來重新簽訂契約的,從原來的每月十兩改成了只要大豆的買賣費用。

祁忻妍第一時間聽到是拒絕的,可周森卻說,雖然他沒讀過什麽書,但他也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是祁忻妍在他們危難關頭出手相助,簽訂契約,那麽不管別人怎麽說,他都不會背叛祁忻妍。

自從抄家後,店裏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她的身份也早就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祁忻妍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了碗豆漿,沒精神地趴在桌上。

祁忻依右手在算盤上快速地撥弄算珠,擡眸看了眼祁忻妍,笑著說:“姐姐,明日是上巳節,你可以出去逛逛”

二樓的隔音並不好,她昨晚就聽到祁忻妍和芍藥的對話,知道姐姐現在的壓力很大,能去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上巳節?

祁忻妍楞了幾秒,問道:“我記得今年的上巳節是不是會邀請各族世家子弟去參加?曲水流觴什麽的?”

這些都是上次和景懷鈺聊天的時候,得到的信息。

祁忻依壓著賬本,翻了一面繼續算:“是啊,往年都是我代姐姐參加的。今年的上巳節姐姐自己去吧,我聽聞曲水流觴的酒水還未確定,說不定可以換成姐姐的豆漿。”

雖說鎮北侯倒臺了,可她認識的一些千金小姐還是將她視為朋友,這些消息想要知道也很簡單。

祁忻依見姐姐仍舊趴在那裏,繼續說道:“雖說我們遇到這樣的事情,但似乎並不是沒救哦。”

這時,祁忻妍終於擡起了頭,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通敵叛國是大罪株連九族。

可皇帝只是抄家奪了封號,並沒有滅九族。在有心人看來,皇帝或許還得對鎮北侯留有一絲念想的吧。說不準在未來,皇帝會用祁長空呢。畢竟祁家在練兵方面有一套方法,且嫡系直傳。

祁忻妍想了想,問道:“那你知道主辦方是誰嗎?”

“何為主辦方?”

祁忻妍明顯停頓了一下:“就是東道主。”

“今朝醉就是本次上巳節的東道主。”

怎麽又是這個今朝醉,按常理說,這種大型節日不應該交由民間的商人主持才對。莫非這個今朝醉的掌櫃不簡單?

還記得上次去的時候,掌櫃對太子異常熱情。那天太子穿的便服可以說是全場最普通了,但他那熱情藏也藏不住。

莫非……

這掌櫃認識太子?皇室子弟不能有私產,所以讓那掌櫃幫忙了?

祁忻妍疑惑中將眼前的豆漿一飲而盡,這是新研制的飲品桃花豆漿,酸酸甜甜搭配上豆漿的豆香味,別具一番風味。

“忻依,你覺得我們跟太子的關系怎麽樣?”上次聽芍藥說起過,但是她忘記了……

祁忻依的賬本已經核對到了最後一頁:“算是親戚吧。皇後生下幼瞻哥哥和幼安後,就去世了,所以他自小是在姑姑身旁長大的,小時候母親常帶我們一起入宮,算是青梅竹馬吧。”

她失憶的事情早就在家中傳開了,不管問出什麽問題來,大家都覺得是正常的。

祁忻妍撐著下巴,繼續問:“那我平日裏也是跟你一樣,叫幼瞻哥哥?”

“不是”祁忻依核對完了所有的賬本,提起裙邊走到窗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姐姐與幼瞻哥哥玩耍的時間比較多,自是更熟悉些。姐姐都是叫幼瞻哥哥全名的,不過都是私下裏,平日裏都是喚太子哥哥。”

雖然平時多有親近,但在公開的場合下,還是需要些禮數。

祁忻妍摸著下巴,目光定在那碗喝完了的桃花豆漿,思考再三後,當機立斷一拍桌子:“我去找今朝醉的掌櫃。若是能拿下曲水流觴,也算是為我們的店做宣傳了。”

只要能上,那不僅可以做宣傳,更是可以告訴眾人,她活得好好的,店鋪照樣開!

祁忻妍粗略地挽起長發,今日她定要談下這筆生意。正準備出門時,祁忻妍似是想到什麽,嘴角微微上揚,朝祁忻依一笑:“你說,我要是用景懷鈺的印章蓋章,會怎麽樣?”

“啊?”祁忻依被這話說得呆滯了幾秒,隨後道:“那就要看掌櫃會不會去找他求證印章是否屬實了。”

這印章出現在女人手裏總會讓人浮想聯翩,要知道景懷鈺是誰啊,京都中出了名的潔身自好的文弱書生。

祁忻妍如視珍寶地摸摸腰間的荷包:“本小姐去也。”

今朝醉的生意一向很好,滿堂賓客。

祁忻妍剛踏進門口一步,門口的夥計便將她攔了下來,不客氣道:“我們這兒的消費,是你承受不起的!別來了。賣你的豆漿去。”

唉,真的虎落平陽被犬欺。

祁忻妍垂眸從腰間早已解開的荷包裏掏出那枚虎頭印章,攤開手掌:“就憑這枚印章!如果你不認識,就讓掌櫃的過來!”

夥計自然是不認得這枚印章,正當他再次要趕人的時候,眼尖的掌櫃跑了過來:“祁小姐!祁小姐!有失遠迎!”

掌櫃毫不客氣地踹了夥計一腳:“睜大你的狗眼看仔細些!這是景公子的印章!下次給我記住了!”

天底下還有誰能擁有這枚虎頭印章,除了景懷鈺!

被踹懵的夥計連連賠笑:“祁小姐,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對不起對不起。”

祁忻妍一心只有正事,無所謂地擺擺手:“無礙無礙。掌櫃的,我有事找你。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

掌櫃諂媚道:“小姐這邊請。”

“此處是今朝醉最安靜之處。”掌櫃問道:“您是有什麽事嗎?”

祁忻妍將食盒放在桌子上,慢悠悠地打開它,拿出裏面的豆漿:“掌櫃的,您喝喝看我這碗豆漿,新研制出來的,還沒有人嘗過呢。”

俗話說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先把豆漿拿出來再說。

掌櫃的驚嘆一聲:“呦,那我這可是沾您的光了。讓我來試試。”

掌櫃拿起碗,早就聽聞祁氏豆漿出了名的好喝,他卻是還沒有喝過,今日有機會嘗嘗,還是新研制出來的,實在是榮幸。

“呀!這是用桃花做的嗎?”掌櫃咂吧著嘴巴,又喝了一口:“帶有桃花味和豆香。這味道是我從未嘗過的。”

祁忻妍摸摸鼻尖:“好喝嗎?若是掌櫃的愛喝,歡迎隨時來店裏。”

“這叫什麽名字啊?”

祁忻妍輕咳幾聲,驕傲道:“此豆漿名喚【我去你的豆漿】。”

“什麽?”掌櫃驚嚇地扯扯嘴角:“這名字……似乎不是什麽好名字吧?”

祁忻妍無所謂地擺擺手:“名字只是名字,您不覺得很有趣嗎?”

多有趣的名字啊,在一眾文采斐然下,顯得別具一格。

掌櫃心虛地擦擦額間的汗水:“可謂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您是有什麽要事需要我幫忙的嗎?”

祁忻妍直接將印章拿在手中把玩,剛剛掌櫃出來幫她,大概就是看到了這枚印章,看來景懷鈺背景夠硬,那麽正好可以用起來:“曲水流觴。”

“曲水流觴?”掌櫃猶豫問道:“您是說那些酒水?”

祁忻妍:“當然啊。有錢大家賺不好嗎?我的豆漿可是京都一絕,我們這開門做生意的,相信掌櫃的心裏也是清楚的。”

祁忻妍停下手中的動作,仔細端詳著印章:“這印章好可愛,我還是頭一次瞧見虎頭形狀的,這底下的字,我有點認不清,要不掌櫃的幫我看看?”

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有種狐假虎威的感覺。

不過,感覺甚好!

掌櫃推脫道:“不用不用。早就聽聞您的豆漿了,今日一嘗確為一絕。這曲水流觴來的都是世家公子小姐,當然得配上您的豆漿啦。這新品是我們今朝醉第一家……?”

祁忻妍瞬間就明白掌櫃的意思,笑著說:“那是自然,若是您願意,以後的合作我們都能商量著來。雖說我祁氏現在是庶人了,可根基還是在的。且不說我母親那邊,饒是京都中,我與那景懷鈺也算是能說得上幾句話。您說呢?”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掌櫃對她那麽客氣,就是因為有景懷鈺的印章在。

掌櫃客氣道:“好嘞,那您先回去準備著。明日我來您店裏取。”

“好說,那我先告辭了。”

祁忻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包廂,走到樓梯旁時,耳尖地聽到有人在談論鎮北侯這三個字,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腰間的印章。

今朝醉是京都中最大的酒樓,各形各色的人都在,魚龍混雜,居然還會有人在這裏討論政事。

看來以後得巴結景懷鈺這尊大佛了,看起來他或許比聞人清更好用。

“你確定現在出去她能聽到?”景懷鈺搖著扇子,從掌櫃門口的屏風後走了出來。

掌櫃微微行禮:“我讓他們看著祁小姐出去的時間,在她下樓梯時正好能聽到。”

景懷鈺滿意地點點頭,消息送到她手中去,相信以祁忻妍的聰明才智,她一定會選擇自己做她的靠山。不錯,關系又近了一步。

掌櫃不理解地問道:“公子,明晚的曲水流觴不就是為祁小姐做準備的嗎,為什麽不親自去找她,卻要她過來找我們呢?”

“你不懂她。”景懷鈺收起扇子:“她聰明得很。”

想來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入他的眼。

他真是越來越期待往後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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