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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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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疼了?

“怎麽了……月月……?”那邊韓識的聲音迷迷糊糊地,能聽得出來是剛被吵醒。

陸清明嘿嘿傻笑了兩聲,嘟囔了一句:“韓哥……你聲音真好聽。”

韓識被陸清明醉意熏熏的聲音整的困倦也褪去了不少,他皺著眉頭問:“你喝酒了?”

陸清明撇撇嘴,用手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有點委屈巴巴的意味:“對哦,被老大哥灌了好幾杯……”

韓識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你們喝到一點多?”

“啊?”陸清明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繼續嘟囔:“啊我不知道啊?是吧?這數字咋在旋?艹!不許旋!”

聽到他傻乎乎的叫喚,韓識沒忍住笑出了聲,那聲音又酥又麻,惹得陸清明臉也紅了起來。

“韓哥笑啥。”

“笑你,傻月月。”

陸清明也嘿嘿笑了兩聲才繼續說:“對了韓哥,少爺說要給我們幾個送酒店去,我不想去。”

接著韓識就聽到那邊的醉鬼一字一句地說:“我想找你韓哥。”我想和你回家。

韓識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舔舐過自己的唇後起身開始穿衣服,他輕聲應了個好。

————

醒過來之後看到站在那裏的韓識的那一刻我是懵逼的。

我就記得昨天自己被老大哥灌了個爛醉,然後迷迷糊糊地時候給韓識打了個電話。

然後……然後我就不記得了啊!

我艹!

“頭疼不疼?”韓識把我扶起來餵了杯溫水,上身一涼我才發現自己光著。

“我艹!”我說了句臟話之後又飛快地縮到了被窩裏,根本不敢露頭看他。

唯一讓我感到安慰的就是褲子還在。

可是……!

我艹!我上身為什麽會光著?!

該不會是我昨晚獸性大發對著韓哥耍流氓了吧?!

我艹艹艹!我可是喜歡他啊!我一直覬覦著人家呢,難保我昨天在神志不清的時候不會對他做點什麽?

韓識無奈的拍了拍被子道:“你昨天吐了自己一身,我給你扒下來了。”

我偷偷露出一雙眼睛,不大敢看他我問:“真的?我昨天沒有做什麽丟人的事?”

“沒有,你昨天很安靜,只是拽著我衣服。”見我還不打算從被窩裏出來,韓識轉身拿了件高領毛衣扔到床上,雙手環胸調笑道:“就你那小身板有什麽好看的?”

嘿?!

他這麽說我就不樂意了啊!

可是那時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性,我的身體下意識地感覺到了危機,我只是伸出條胳膊把毛衣撈過來,半撐起身子在被窩裏把毛衣套了上來,之後才敢坐起來。

韓識看到陸清明雪白脖頸處那枚暗紅色的吻痕眸光一沈走上來幫人把領子向上撈了撈。

在韓識碰到我的皮膚的那一刻我打了個哆嗦,然後又重新縮到了被子裏,只留出頂著亂毛的半截腦袋,我呼吸亂了個完全,臉也發燙,根本不敢讓他看見我現在這個樣子。

韓識一楞,然後看著自己還停在半空的手指尖微微彎曲,頗有些小心翼翼地問:“你是……想起什麽了嗎?”

“我艹我……我昨天把陳年按酒杯裏了!”

韓識松了一口氣然後在陸清明的腦袋上摸了兩下,小聲回了一個哦字。

不記得……

不記得也好。

本來韓識就不知道怎麽去解釋昨天那個陰差陽錯的吻。

……好吧其實就是昨天他在陸清明哼哼唧唧扯著自己領子說熱的時候沒忍住。

縮在韓識被窩裏我都快被憋哭了,我說:“韓哥你先出去吧!”我又小聲叫了幾聲韓哥,從被窩裏鉆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只有桌上放了一杯往外冒著氤氳熱氣的水,屋子裏早就沒了他的身影。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因為用力的緣故手指有些泛白。

我真的不記得自己昨天做了什麽,可是剛剛韓識看我的眼神太有侵略性讓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野狼盯上的食物,無處可逃。

韓識難免會因為照顧我的面子不說出來。

我靠!我應該不會那麽禽獸吧?

我整理了好大一會兒思緒這才慢騰騰地又套了件衣服從床上爬起來,一步一挪地去了門外。

無他,水喝多了,我想尿尿。

要不然我今天真的就想躲在屋子裏不出來了。

我打開門看到韓識正蹲在地上往醬油的飯碗裏倒貓糧,醬油看到我後歡快的跑過來圍著我輕輕蹭我的褲腿,客廳的飯桌上擺著飯菜,那粥還在往外不斷冒著熱氣。

韓識放下手中的貓糧走過來把醬油提到它的小碗面前重新蹲下來點點它的小腦袋道:“他還沒吃飯,你別鬧他。”

不知道為什麽瞬間就有了一家三口的既視感,溫馨的很。

韓識又回頭看看我,頭上的呆毛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塌,他挑挑眉說:“快去洗手吃飯。”

我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憋著尿,於是飛也似的跑到廁所。

我覺得那天可能還是發生了點什麽,因為韓識吃飯的時候沒有犯困可是卻沈默得緊,是那種真的不知道說什麽的無言,盡管努力地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找話題可我還是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怎麽辦?

如果那天晚上我真的對他做了什麽,而他現在又是這副樣子究竟意味著什麽?

我們的關系會有所轉折還是僵化?

我喜歡他。

可我不敢說出來。

在高中的時候我見過好幾個捏著粉紅色信封和韓識表白的女生,最後他們都是紅著眼眶跑開,那封信在手裏都快攥爛了也沒能送出去,韓識的拒絕一向果斷幹脆不給人一點希望。

我怕。

我怕我說出來後和那些女生一樣。

不,我覺得我會比那些女生更慘。

因為我本來可以借著兄弟的由頭窺得天上月的一絲光亮,可是卻因為我的貪心想再進一步,才恍然間發現他離得我那麽那麽遠,我伸出手怕是只得水中泛起漣漪幻影最後還要沾一手冰冷湖水,然後墜入萬丈深淵。

我……怎麽敢有所奢望呀。

能夠像現在這樣我就該知足了吧。

可是從那起,我總覺得我們之間的界限似乎模糊了起來,相處方式卻沒有多少改變,只是我不再敢那麽大大方方地去和他有一些肢體接觸。

和他單獨呆在一起的時候我開始頻繁地偷瞄他,每每這時他的視線往往會和我對視,他一楞後就會將視線轉向他處,次數多了後他甩給我一句:“你眼抽了?”

我本來還在扭捏造作地在心底害羞,聽到這話之後一把把他的臉搬過來咬牙切齒地說:“就是抽你身上了,看你幾眼能咋的?!”

韓識沒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如墨般的眸子中清清楚楚地倒映著我的樣子,他向來無波的眼中似乎在那刻泛起波瀾。

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可以很篤定地說他對我有點意思,可也只有那麽一個瞬間。

時間一長之後我就忘了這個忌諱,該咋樣還咋樣了。

別扭一段時間後我倆的關系又回到以前,全天下最好的兄弟,有點基的那種。

主要是我想基他。

就當我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也只能在心裏饞他的時候,已經悄然到了大二。

可能……我是有搞基的天分吧,到了大學之後接到的男生表白反倒比女生多。

我扶額看著面前這個比我矮了半個頭的小男生,他臉憋的通紅像是背稿子一樣支支吾吾地和我說些喜歡之類的話。

“學長……開學的…那天你…幫我搬東西,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新生開學那天我是志願者,幫了多少人我不知道,對於他我更是沒印象。

那天是中午剛下課,太陽正燦的時候,九月的秋老虎還來勢洶洶,熱的很,他就把我堵在教學樓那邊,手裏拿著一盒包裝精致的巧克力。

漸漸的人來人往的人群開始將我們兩個圍起來,看熱鬧的討論的都有,還有拿起手機拍照的錄視頻的。

我皺著眉和他說:“我們能不能找個安靜的地方談一談。”當眾拒絕他總覺得會佛了他的面子,畢竟他在這裏還有大學四年的時間,我不想讓他太過難堪。

可是誰知道他雖然仍是一副害羞的樣子可卻借著越來越多人給壯的膽向前一步有點不依不饒的意思:“有什麽話學長不能在這裏說嗎?”末了他又補充一句:“我是真的很喜歡學長。”

這時人群起哄的聲音開始此起彼伏起來。

“答應他吧!答應他!”

“人家小男生也真勇敢,大一的去追你一個大二,你就答應他吧!”

“在一起在一起!”

在一起個粑粑!

我的臉色沈了幾分,不想再和這男生說話了,扔下一句:“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可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手腕被那男生攥住,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攥得我腕子生疼,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般有點頓:“可是學長還沒有給我回應……這樣不太好吧……”

“對啊!怎麽能就這麽直接走了!”

“給小學弟給回應啊好歹!”

我甩開他的手,又轉過身冷眼看他,他卻笑瞇瞇的,臉上的神情似乎在說“這麽多人在,你能拿我怎麽樣”。

艹!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人了!

我向上擼了幾下並不存在袖子的胳膊,瞪著他道:“那你想讓我說什麽?”艹,我現在好想打他!

“請學長和我交往!還是不答應,就是你一句話的事!”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陣小小地驚呼,我話還沒說出來就感覺到有個外套把我罩起來隔絕了外界的指指點點,一股似有若無的檸檬氣息鉆入我的鼻尖,我小聲叫了聲韓哥,他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把我因為緊張發汗的手攥在他的手中,回了一句:“是我,別怕。”

韓識歐巴一向讓我放心。

韓識一點沒有理那男生的意思,拉著我就要走,可是那男生追上來把外套扯下來叨吧叨:“學長可還沒回話呢!”

我咬咬牙還是不打算把事情鬧大,到時候對大家都不好,我扯扯韓識發現他的臉色暗沈,陰得似乎能落下墨來。

我小聲嘟囔了一句:“咱走吧。”,韓識點點頭拉著我就準備離開。

剛走沒兩三步那男生罵了一句臟話,手裏的巧克力突然扔向韓識發瘋似的指著韓識說:“學長不答應我就是因為他吧?!”

盡管聽到人群有人說當心的時候韓識連忙去躲了,可是最後還是被結結實實地砸了一下,巧克力盒子是鐵制的,那男生用了全部的力,盒子在砸到韓識後掉在地上發出哐當的響聲在一片嘈雜中倒顯得不出眾,巧克力散落一地,我落腳的時候正巧踩到一個。

“我艹,這……砸到人了?”

“咦……這個小學弟瘋了吧?”

“瞧著是不太正常的樣子。”

那男生見砸到了韓識縮著脖子有點畏縮的樣子。

“你他媽的有完沒完?!”我松開韓識之後撿起地上的鐵盒子猛地砸向那個想要逃跑的男生,一把拽著他的領子雙眼通紅地看著他:“糾纏我就算了,你竟然敢傷著他?!”

“他媽的,為啥沒給你回話你心裏不清楚嗎?我認識你嗎?見過幾面你就在這裏叭叭叭?”

“不想當眾拒絕你就是不想讓你難堪,你就非得作是吧?”

“你你你……”那男生被我勒得快站不住,害怕地看著我:“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他吞吞口水環顧四周梗著脖子道:“這麽多人都看著呢,你還能打我不成?……”

“成啊,怎麽不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敢砸我韓哥?”

我拳頭快要落下去的時候韓識沖上來一把攔住了我,沖我輕輕搖頭道:“不值當。”他的意思是打那種人被記過不值得。

這個時候有幾個人圍上來開始勸架。

“行了行了不管怎麽樣不能打架,一會兒導員過來了就不好弄了。”

“都冷靜一下吧,我看這男生不也沒啥事嗎?”

沒啥事?

那是沒砸你身上,心疼的不是你!

我本來都要走了一聽這話頓時冷笑起來,一腳把那男生踹了回去,他一個不穩摔在地上,一旁的人也沒有要扶他的,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

我冷哼一聲被韓識拉著走了。

當天晚上學校論壇就有些帖子被炸上了熱搜。

#關於我校大二生物系男大霸氣護夫這件事#

#被下頭男表白的那些事#

#糾纏我還能忍,傷害他不行#

我呆在角落裏:〈簡單來說就是今天一個下頭男把一男生堵在教學樓門口表白呢,本來那男生就對下頭男沒意思但覺得他是大一的再加上人太多直接拒絕怕他尷尬,就提出能不能找個地方再說,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鐵鐵的拒絕了,那下頭男還不依不饒,大二那個一直忍著呢,後來下頭男砸了他朋友他才急眼〉

你說啥:〈我艹,我當時在現場,大二那個脾氣真的挺好的了,要是我早就急眼了,被那下頭男纏了那麽久也沒生氣,後來一見他朋友被砸了,揪著那下頭男的時候眼都紅了〉

我踏馬起飛咯:〈臥槽,兩個人顏值都好高,我直接磕起來,話說兩個人什麽關系?〉

上個屁的早八:〈舉手回答!我和那個今天被表白的男生是一個系的,後來護著他的那個男生是他朋友,應該和我們不是一個系的,但是常常能看到那個男生站在教學樓的陰影處打盹等另一個下課啊啊啊!!!我很久以前就開始磕了,這要不是愛情我就把今天那個下頭男給吃了啊!〉

不掛科:〈我我我也看到過,老是能看到那個犯困的男生在小男生出來的時候眼前一亮,我艹他好愛他!〉

所以又開心了:〈媽的,他看到他的時候眼睛會發光!〉

這件事還衍生出一系列同人文,甚至有人把我倆的前世今生都編排了出來,其中最出圈的文章是一個ID叫破曉代理人的寫的〈你是我命中註定的劫/包含浴室play/十八禁/有車慎入/be〉

一篇文章洋洋灑灑兩萬字,設定上我是個落魄的貴家小公子為了拯救自己的家族企業去勾搭了身為天之驕子的他等等一系列的故事,故事除了狗血就是狗血,還牽扯出各種青梅竹馬前塵往事,就怎麽虐怎麽來,之所以出圈是因為這篇文章基本上全程都在開車。

作者用它那劍走偏鋒的春秋筆法寫的那叫一個瀟灑,什麽浴室車內陽臺室外辦公室……

簡直讓人覺得不堪入目,我一大小夥子都害羞了。

我偷摸著擡頭看了一眼正拿著紅花油發呆的韓識,註意到我看他,他扯了扯我的衣服說:“月月給我上個藥。”

他脫衣服的那一刻我承認連以後我們埋哪兒我都想好了。

我艹!

他怎麽能那麽白?

可正是因為他白才襯得他後腰處那塊青青紫紫更刺眼,給他上完藥後我都快氣死了。

“他媽的那個狗東西,以後看他一次我打他一次!下手真他媽狠!”無論怎樣一個成年男子的力氣是不容小覷的,那男的當時把全部力氣都用了出來,而且他攥著我手腕的時候就能感覺到他的力氣其實不小。

看著看著我眼眶有些紅。

韓識卻含笑看著我,伸出根手指戳戳我的臉語氣中是掩蓋不住的笑意:“怎麽這麽生氣?”他頭上的呆毛好像一搖一搖的很開心的樣子。

“怎麽會不生氣?”我把紅花油的蓋子擰上然後咬牙切齒地說:“那狗東西,以後別讓我看見他!不然我非偷摸著打他一頓!要是打到我也就算了,竟然把你砸成這個樣子?!”

“心疼了?”

我吸吸鼻子點頭道:“心疼了。”我點著自己的胸口說:“這兒可疼了。”

“你說當時他要是拿的是塊磚頭又或者說砸到你頭上……”我的拳頭默默攥緊,默了一會兒說:“我非打死他。”

韓識拉過我的手一點一點撫平,然後起身站在我面前輕推了我一下,我陷入柔軟的沙發上,楞楞地看著他,這時他把我的一只手扣在沙發靠背上一點點靠近。

韓識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眸中的某些東西快要溢出來,他靠過來輕聲在我耳邊說:“那你……有多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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