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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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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吵架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從一旁溜過去接電話,那頭傳來了陳年關切地聲音:“現在學校論壇裏那事鬧得沸沸揚揚,你沒啥事兒吧?”

“對啊沒事兒吧小陸?那男的咋嫩惡心了?”這是老大哥的聲音:“再聯系不上你老陳就要被嚇死了。”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微信上有一大堆陳年他們的信息,特別是陳年的都堆成99+了。

韓識又重新回到原位,我也坐起來回話,看了一眼韓識的後腰道:“我沒啥事,就是那煞筆東西砸著我韓哥了。”

“哥幾個就今天沒和你一塊去上課咋就出了這事?”少爺說:“下次我們幾個跟著你。”

“對啊,這樣被堵的就不是他就是你了少爺。”陳年無奈地對我說:“可把我們幾個嚇壞了,你現在在哪兒呢?晚寢還回來嗎?”

“在韓哥家呢,我和導員請了個假,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

陳年沈默了一會兒說:“本來……我還說出去找你呢,不過想想也是,有韓識在你肯定沒啥事。”

我點點頭道:“那必須的,我韓哥一向可靠。”

陳年在那邊又沈默半晌說:“現在學校論壇把你和韓識的cp吵得那麽火,你不打算澄清一下?”

我看了一眼開始扣手機的韓識,打哈哈道:“過段時間熱度自己就會下去的,大家磕cp也就是個談資而已。”我艹,我想和韓哥炒cp家人。

我想和他綁定!

“你不在乎,可是他呢?他就不在乎了嗎?”陳年繼續道:“他怎麽著是個男生,你這無緣無故地讓他背上個喜歡同性的標簽,讓他以後咋找對象?”他的語氣不太好。

我一怔。

對……對啊。

我為什麽沒考慮到這點呢?

至少在我眼裏,韓識的性取向還是正常的。

可能是陳年也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重,頓了一下後調笑著和我說:“難不成你自己給他當媳婦?”

我在心裏小聲嘟囔著,也不是不成。

我可太願意了。

“陸清明,你以後離韓識遠一點。”陳年說的話已經帶上了警告的意味。

少爺皺著眉頭看了攥著手機說話地陳年一眼,那人的臉色並不怎麽好,沒忍住還是插了一句:“倒也不至於,老陳你這麽說話就跟他倆真有啥拆他們一樣,再說了這事過幾天熱度就下去了,沒啥影響。”

“對啊對啊。”老大哥在一旁瘋狂點頭:“咱直男自直,管別人說什麽呢!”

陳年沒回話,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空氣又對手機那頭說:“你聽到沒陸清明?”

我咬著嘴唇最後說了一句:“你管我呢?你憑什麽讓我離他遠一點?”之後我就把電話給掛了。

陳年看著結束通話的界面,重重的將手機砸在桌面,氣鼓鼓地看向窗外開始生悶氣。

掛了電話之後我偷偷看了一眼韓識。

雖然剛剛陳年那命令式的語氣讓我很不舒服,但我還是仔細考慮起了他的話。

我不在乎,是因為我本來就喜歡韓識。

可是他呢?

他會不在乎被別人看做同性戀嗎?

我……

我不能那麽自私……

“剛剛,誰啊?”韓識輕咳一聲喚回我的思緒。

於是我向一旁歪了歪,順勢離他遠了些才回答:“是陳年他們,看到學校論壇就有點擔心我。”

“陳年……?”這個名字在韓識的嘴裏來回念了兩遍,他的語氣仍舊淡淡的沒有什麽變化,最後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離他遠點。”

“為什麽?”我哭笑不得地從一旁撈過來一個枕頭,心裏想。

這都什麽事兒啊?兩個人都讓我遠離對方?

“那個……韓哥,學校論壇現在在炒咱倆的cp。”

“我知道。”韓識點點頭,給我展示了一下他的手機界面,上面正是那篇〈你是我命中註定的劫/包含浴室play/十八禁/有車慎入/be〉。

見韓識也不避著我,他還看的津津有味就像是個漠然的看客,我就知道他不在意和我炒cp這件事。

於是我松了口氣朝他撲過去道:“我艹,韓哥你看小黃文!”

韓識挑眉看著我說:“是你轉發的。”

我心裏格楞一下,紅著臉支支吾吾地為自己辯解:“手…手滑了。”然後我湊過去問:“那韓哥以為這篇文章如何?”

韓識對著屏幕開始指指點點:“還行吧,就是車內那段我不太喜歡,你怎麽還能反攻?”

“我艹?”我著急忙慌地拿出手機在小黃文裏面翻來翻去:“我剛都沒仔細看,還有反攻嗎?再說我怎麽就不能反攻了?”

“嘖,不合適。”

等我們兩個談論了好一會兒關於我們兩個的小黃文之後看著他端起水杯喝水我突然噗嗤笑了出來,他懶洋洋地看了我一眼道:“笑啥,那篇文章最後可是BE。”

“不是。”我輕輕搖頭,又過去晃他的胳膊笑著說:“我本來還怕韓哥你會被那些評論影響嘞。”

韓識自然知道我在說什麽,他大氣地一揮手,把空空如也的玻璃杯遞給我道:“沒事,還不是真的呢,再說。”他的語氣突然很認真正經:“能幫到你就好。”

我艹!

韓哥真好!

我真想搞他!

————

十一月天氣已經轉寒,那天下課我背著書包獨自走在吃飯的路上,突然看到陳年抱著一束花楞在原地看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生慢慢走遠。

我艹?

我飛撲過去抱住陳年的脖子,陳年被我帶的一個踉蹌身形不穩。

“你這是咋了?表白被拒了?”松開他之後我和他一起看著那個女生的身影消失在人群。

“啊?不……”陳年有點楞,然後突然笑著對我說:“對啊,所以這花你就收下吧。”說罷後他就將那束花一把塞到我懷中。

濃烈的玫瑰花味充斥著我的鼻尖,我低頭看了一眼這花,朵朵嬌艷無比,紅得刺眼,我伸出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說:“哎,沒關系,天下女孩那麽多的對不對?你以後肯定會遇到喜歡你的人,錯過我們老陳是她的遺憾!”

陳年看著被推回到自己懷裏的花一楞然後問我:“…你不要?”

“我艹!你送你女神花我怎麽能要?再說這可是玫瑰,多叫人誤會啊?”

“如果我說這就是給你的呢?”

“我艹!兄弟別鬧!就算追不到女神也不能拿哥們開基啊!”我從中抽出一只仔細看一會兒說:“花挺好的,要不你拿回去?我還有幾袋臨期的牛奶,咱泡腳吧!”

“……?你就這麽對它?”陳年無語地說:“你就這麽對追求者送的花?”

我擺擺手說:“怎麽可能?我都不收,做不到的事不能給別人希望。”

我們兩個人結伴向回走,突然陳年停了下來,那時我沒註意到他落了後還在自顧自地說些什麽。

“陸清明。”我回頭看著陳年抱著花向我走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看了我半天最後只是擡起手從我的頭上捏下來一片花瓣。

“謝謝兄弟!”

那時候我可不知道這個動作會被錯位成接吻。

“這花……你還是收下吧。”陳年的表情似乎有一絲遺憾和一絲不甘,他把花又向前推了推就松開了手。

我下意識地去接張口還沒說讓他收回去的話人就被跩著書包向後拖了幾步。

“韓哥!你怎麽來啦!”我一懵逼,回頭看到了韓識,於是便笑嘻嘻地問他:“一會兒吃什麽?明天周六上哪兒玩?”

韓識平時總是一副懶散的樣子,沒什麽殺傷力,可是當他那雙眼睛真的完全清明起來反倒是盛氣淩人,就如同三九之天的極寒,叫人發顫,他眼神不善地瞪了一眼陳年又看向我,老半天才憋了一句:“你們在幹什麽?”

“啊這個……”我舉了一下手中的花,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陳年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就是你看見的那樣。”

然後我就一臉懵逼地被韓識跩走了,無論我說什麽他都一言不發。

他力氣大得驚人,我說了很多次我疼他才有所放松。

最後我被他拉到老學區抵在墻角,這個地方平日裏人就不多,現在已經下課了半個小時人就更少了。

“你幹啥?”本來被他無緣無故地拉過來我就窩著火呢,現在突然被摔在墻角處就更不開心了。

可他的臉色更不好,這次對視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眸中倒映著我的身影,那濃濃的占有欲像是千絲萬縷的線牢牢地把我鎖在他的眼中。

韓識的語氣中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他低沈著嗓音質問我:“你剛剛,在幹什麽?”

“能幹什麽?”他語氣中的質問讓我很不開心,於是我也楞頭楞腦地回答他:“你以為呢。”

瞧他說的話,就像是我剛剛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我幹啥了?

“這花怎麽回事?”

“陳年……”我話還沒說完,韓識就把花抽過來然後扔在了地上。

花束散落在地,我盯著那地上的玫瑰,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我艹我就剛剛看見他好像是在和一個女生表白,那女生走了,我過去安慰他兩句,他估計是嫌掉面子,非得把花塞給我,我幹啥了我?”

聽到我的話之後,韓識閉上眼平覆了一下紊亂的氣息,眼中的情緒卻沒褪去完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還帶著責備:“我不是說讓你離他遠點嗎?”

我更火了,但我表面上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冷笑著看著他:“為什麽?”就別說我們兩個的事八字沒一撇,就算是我們兩個以後真的有機會在一起我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去故意冷落自己的朋友。

愛情和友情我想我分的開。

在愛他之前,我首先是一個人。

韓識低垂著眼沈默一會兒,最後只是說了一句:“沒有為什麽,總之你離他遠一點。”

“憑什麽?”我的聲音輕輕的,可是甩開韓識把我抵在墻邊那只胳膊的動作卻大得很。

“你憑什麽讓我和別人保持距離?再說我和他有什麽啊?韓識你憑什麽管我?你老是針對他幹啥?如果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你越界了你知道嗎?你管的太多了!”

韓識本來還想說什麽,可是微微低頭看到我的那一刻語氣中的淡定消失了個完全,他聲音中帶著慌亂:“……你哭了?”

我…

我哭了嗎?

我伸出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淚水開始接連不斷的從眼眶中湧出,淚水開始模糊我的視線。

“月月……你……”韓識伸出手想要給我擦淚,可是看著我眼眶通紅的樣子手懸在半空手縮了回去,最後只是在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遞給我輕聲說:“擦擦吧。”

接過來之後我把紙巾砸在他身上,狠狠地把他推到一旁踩著散落的花束走開了。

我邊走邊哭,淚水徹底模糊了視線。

一步兩步……

我在心裏想。

你追過來啊。

你追過來我就抱住你告訴你我喜歡你。

我可喜歡可喜歡你了。

我伸出手抹了把淚。

你怎麽……

老是這樣啊?

我能感覺到自己和韓識的關系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很多次他的靠近我都覺得他要吻下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沒有動作。

我也向前了。

我覺得我表現的也夠明顯了。

我感覺他對我可能也是有點意思的,我不知道我該怎麽找證據,可我就是感覺有。

如果你說不出口那就我說啊。

只要…只要你過來。

我委屈死了,向上輕顛了一下書包,鼻涕什麽的都哭了出來。

那天直到我把口袋裏的紙巾都哭完他也沒追上來。

————

周日下午老大哥要出門,問我們有沒有什麽要他幫忙帶的,我從床上探出一個腦袋扒著欄桿向下看,然後說:“給我帶三卷哦不……一提紙吧哥。”

老大哥擡起頭看我嚇了一跳:“我艹,你這眼咋了,腫得跟個燈泡塞得!”

聽到這話,少爺也放下電腦走了過來,像是看珍稀動物似的看著我:“就是你這眼咋成這樣的?”

我慢騰騰坐起來床簾向兩邊拉了拉,聽到桌邊的陳年回答:“失戀了唄,三天吃兩頓哭完四卷紙,還有一卷搶的我的。”

我跟死了一下又趴下來。

“?失戀了?”老大哥走過來拍拍我的臉說:“啥時候談的戀愛?怎麽就失戀了?”

我有氣無力地回答:“單方面失戀……”

我是失戀了吧。

估計是的。

不大會老大哥回來後往我床上扔了卷紙,又端著一盒洗好的葡萄小心問我:“吃點葡萄?”

“不吃。”

“為啥啊?你不是挺喜歡吃的嗎?以前老看見你買。”

我突然坐在床上哭起來,邊哭邊說:“喜歡吃葡萄的不是我,是他……嗚嗚嗚……”

“臥槽!”或許是我那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到了老大哥,他連忙把葡萄放的遠了些然後才哄著我說:“行行行,不吃不吃……”

我這一哭可就繃不住了。

“我艹……你們說我和他吵什麽?還說了那麽多不該說的話,他現在肯定覺得我莫名其妙……”

“嗚…可是該委屈的是我才對吧?啊……我該怎麽辦啊?”

“我和他吵什麽呀?嗚嗚不對我可太委屈了……”

為了安慰我,我們寢室的人準備一人溜我一天,周一那天晚上少爺請客帶我們去酒吧喝酒,我聞著酒味就不喜歡,於是就獨自坐在吧臺那裏喝牛奶。

老大哥拉著陳年去喝酒,陳年那天興致也不錯,喝醉了之後晃晃悠悠地對我說什麽他輸了。

至於少爺?他喝到一半跑到廁所發信息和我說看見他前女友了得躲一會兒,我問他是哪個咱避著點就行了,他說好多個。

總之那天我頭更疼了。

周二老大哥陪著我吃飯上課,一見我不說話就會用各種童年趣事來逗我,如果放到平時我肯定會樂的不行,可是那幾天我實在是開心不起來,把老大哥逼得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幽默能力,回到寢室的時候眉毛擰的比我還緊。

周三少爺陪我上食堂吃飯,我端著餐盤站在那裏等人好半天才收到他的消息,說是看到了前女友得躲躲,我無奈只能自己端著餐盤去吃飯,突然看到前面有個熟悉的身影……

是他。

我垂眸,端著飯菜坐到了他後面不遠處的位置。

後來啊……後來我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他的身影,我看著他起身然後慢慢消失在人群中直到再也看不到他,我才低頭吃了一口已然涼掉的幹米。

鹹的,還水唧唧的。

如此,又是一天。

“挺冷的,暖暖手吧。”

道了聲謝後我接過陳年遞過來的奶茶,然後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書包肩帶。

“陸清明。”陳年突然喊了一聲,我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

“你是不是喜歡韓識?”

陳年的發問如果在平時我可能會驚訝他為什麽知道,可是現在這個時候除了傷心我就沒有多餘的情緒了,我沈默著輕輕點頭說了句是。

無所謂了,我真的無所謂了。

就那天我那些話韓識再不懷疑我對他有點意思他就是個傻子。

“不過你放心,我不是誰都基的,我就喜歡他。”

“我知道。”陳年的語氣中似乎多了幾分無奈:“看出來了。”

陳年是喜歡陸清明的。

但是這人挺奇怪,你說他基吧,他看不出來自己對他的喜歡,可你說他直吧,每天就一門心思想著和自己同桌搞基。

看著這麽消極的陸清明陳年明白他怕是永遠也沒機會了。

從前陳年會自欺欺人地勸自己,他和韓識差的只有時間而已,韓識不過是先他幾年認識了陸清明,可是現在……

陳年覺得自己輸的徹底。

陸清明對韓識的喜歡遠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多。

陳年咧開嘴笑了。

韓識對陸清明更是令人不易察覺,如果不是陳年心思不正也看不出來。

其實……韓識也挺好的,照顧他也夠格。

可是他們倆都是個笨蛋,看不出對方的喜歡,都在小心翼翼地向前向前,但面前就是還有一面看似是墻的紗。

陳年停下腳步,從他這個方向正好可以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韓識。

那就讓他當這個破壁人吧!

韓識你好,我是你的破壁人,專破看不出自己老婆心思的傻壁!

“清明。”當我偏頭去看他的時候,陳年突然抱了上來,然後小聲嘟囔了一句:“就幫你個忙吧,我老攻就便宜你了……”語氣中帶著釋然。

“啥?”

陳年看到韓識的呆毛都氣歪了,於是更加開心在陸清明想要看向那個方向的時候抱了更緊了些,順便掉轉到了一旁。

“你抱我幹啥?”

“安慰安慰你,哥看你挺難受的。”

“嗚……謝謝老陳,老陳你真好……”我抱著陳年一連拍了他好幾下,快把他拍死的時候他撒開手說:“咳咳……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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