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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嫁!想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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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嫁!想娶……

韓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自己臥室那邊,之後忙起身走到我面前問我:“怎麽了?”

我呼出一口熱氣,無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腦袋一點一點的。

“難受……”

一只溫熱的手覆上我的額頭,韓識關切地說:“你發燒了。”

之後韓識把我抱回到床上又賽了退燒藥給我餵了杯溫水,等到他要走的時候我有氣無力地拽著他的衣服說:“別走……”

韓識對我說:“我不走,我去抱墊子回來打地鋪。”

我眨巴眨巴眼,艱難的挪動著身子拍了拍自己剛剛空出來的那點位置,意味很明顯。

韓識房間的床是單人床,兩個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子躺在一起當然會覺得擠,所以半夜發汗後我好像迷迷糊糊地把他踹下去了。

不過第二天他也沒和我這個病號計較。

主要是他一臉懵逼地坐在地上之後才發現我又燒起來了,之後我就退一陣燒一陣等到我整個人都快被搞廢了第二天中午白細胞才重新占領高地。

之後我就住在韓識家,第三天的時候沈致來串門,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的時候楞了幾秒看韓識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就……

就突然感覺那人看韓識的眼神帶上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崇拜。

沈致坐到我對面的沙發上扒拉了兩下自己霧霾藍色的頭發,皮膚白的驚人他問我:“你是不是被逼迫來的?”

因為病還沒完全好的原因,我只能強撐著精神和他打哈哈,我說是啊。

這時韓識一臉困倦地走過來把醬油放到我左手邊的位置,醬油乖巧地蜷縮著身子用腦袋輕輕蹭我的手,感覺到似有若無的癢意我伸出手摸了摸醬油的腦袋,它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沈致像是看珍惜野生動物一樣說:“你是怎麽做到的?”

“嗯?”我打了個哈欠,有點困,聲音也有模糊的倦意:“啥啊?”

“這小家夥怎麽對你那麽親啊?”沈致的身體微微向前傾了兩下之後又重新坐了回去道:“這可是那崽種帶回來的流浪貓,可怕人了,平時都不和人親的,想當初我都在它面前刷了大半年存在感了還會被撓……”

“對了。”沈致像是想起什麽很氣憤的事情來一樣,他臉上的五官都快扭曲在一起指著端著水果坐到我身邊的韓識說:“那小家夥撓了我之後這崽種還說什麽:那證明我們家醬油力氣大。”之後沈致又對韓識說:“哦艹,你可真煩人!”

我虛弱地笑了笑,右手接過一顆韓識遞來的草莓把它塞進嘴裏。

放在平時我肯定會被沈致現在那個模樣逗笑,可是現在我生病還沒好完,腦袋時不時也昏昏沈沈地實在是提不起來興致,於是只能順著沈致的話說下去:“真的嗎?我第一次見它的時候它就挺親人的啊。”

沈致從韓識那裏搶了幾顆葡萄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道:“所以我才說很奇怪地嘛……”

“難不成這小東西和它主人一個貨色?”

就當沈致準備再說些什麽的時候韓識一臉不耐煩地對他說:“你為什麽還不走?你這人真煩。”

沈致騰的一下就火了,站起身來罵罵咧咧地說:“我來串個門怎麽了?你要是自己餓死在家裏我可不給你收屍?再說你剛洗的那些水果不都是我拿的嗎?哦艹!你可煩人!”

韓識卻有氣無力地說:“你小點聲,月月的病還沒完全好。”

“哦艹!”沈致的聲音有所收斂,然後沖上前來把韓識手中的碗搶走大步流星地向門口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念念叨叨:“你可真煩人!你家碗我都帶走!”

我聽的迷迷糊糊,本來是想勸兩句的,可是韓識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壓根就沒有要吵的意思,他聲音不大也不小:“把門帶上。”

“知道了!哦艹……”

突然,沈致噤聲了,因為在開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拎著大包小包的周塗塗。

“塗塗……?”沈致的聲音有些驚愕,他簡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之後笑得甜甜的問周塗塗:“你怎麽來了?”

周塗塗一楞,也笑道:“啊,我來看小清。”

本來沈致是要走的,一看到周塗塗別說走了,三下兩下把他手上的重物給拿過來忙把人往裏請。

韓識忍著倦意到門口去迎周塗塗,看到沈致那個諂媚的樣子只是癟癟嘴沒說些什麽多餘的話。

“月月在沙發那邊,現在腿還不太方便,周哥快進來吧。”

“是不是周哥……?”

韓識和沈致把周塗塗帶過來的東西放到桌上,之後韓識重新在我身邊坐下。

沈致磨磨唧唧地坐在了周塗塗的旁邊,看樣子他還挺害羞。

周塗塗一臉關切地走到我面前盯著我看了又看,我用手扒拉了兩下額前的碎發露出白色的退燒貼強撐著精神笑了下說:“我還好。”

周塗塗嘆了口氣之後點點頭說:“小韓把你照顧的不錯,腿上的傷還疼嗎?”

我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腿,我現在穿的是韓識的衣服,比我自己的要大些,短褲遮住了大部分的傷口,都已經結痂了。

是疼的。

但是我輕輕搖了搖又沖周塗塗笑了一下,覺得額頭又有點燙。

沈致像是才發現一樣皺著眉頭問我:“你那是咋弄的?跟誰打架了?誰欺負你了?”他的語氣中一股子護犢子的意味。

“哈哈,被……哈士奇拖的。”

“……什麽鬼?”

這時一直沒什麽精神的韓識突然伸出手在我脖頸處探了一下,最後皺著眉頭說:“你是不是又燒了?”

“嗯?”感覺到有一股熱浪席卷著倦意在不斷的襲擊著我的眼皮,我看了看他之後有氣無力地說:“啊……可能吧……”

正當我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身子突然騰空,在沈致的“哦艹”聲中韓識把我從沙發上抱了起來,韓識不耐煩地對沈致說:“你很煩。”繼而他又對我說:“抱好,別掉下來。”

我迷迷糊糊地點頭然後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癱在他懷裏。

他那年輕而有力的心跳聲,聽起來會讓人很安心。

和周塗塗還有沈致說了句暫時失陪之後韓識把我抱回了臥室,再次給我餵了藥後輕輕把門帶上。

就像他三天前把我帶回來的那樣,我聞著他的味道總是會覺得很安心,就像是被他環抱在懷中一樣,沒過多久我就睡了過去。

韓識又重新回到客廳。

沈致正和周塗塗說話但周塗塗臉上的表情明顯心不在焉,時不時朝韓識臥室的方向看兩眼,等到韓識的身影出現他的身體微微向前傾斜了一下。

“那小子咋了?”沈致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兒,但他畢竟不知道事情的全過程,幾個明白人三言兩語的對話只會讓他雲裏霧裏,不過沈致知道現在不是自己去嗆韓識的時候。

陷在柔軟沙發中的韓識和周塗塗短暫地對視了一下,之後合上布滿血絲的雙眼,無精打采地說:“沒事兒,就是生病了。”

陸清明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韓識和周塗塗並不想也不會把陸清明家裏的事說出來。

沈致撇撇嘴,也知道韓識不過是不想告訴自己罷了,因為那崽種都懶得偽裝一下的。

不過應該也不是啥大事。

沈致是這麽想的。

“對了,小清的手機。”周塗塗從背包中拿出手機遞給韓識頓了幾秒之後說:“他媽媽給的。”

韓識接過之後短暫地沈默一下伸出一只手揉了兩下酸痛的眼睛然後說了一聲哦。

————

周塗塗來的那天帶了一堆補品還有我的手機,只不過對我家的事他只字未提。

正好我也不想聽。

我把手機充上電之後打開發現裏面除了群聊消息還有那天韓識和周塗塗的信息電話外就只有我爸媽的。

爸:〈清明,我不知道她會那麽突然把那個孩子帶過去找你,你聽爸說,我們兩個當時離婚的時候商量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暫時瞞著你,後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你說〉

爸:〈不過你放心,你現在住的那套房子在你成年後就會到你的名下〉

爸:〈語音通話對方已取消〉

爸:〈清明你接電話好不好?〉

……

媽:〈對不起孩子,這次是我太突然了,但媽媽真的不想再瞞下去了,你早晚會知道的〉

媽:〈我會繼續資助你直到你經濟獨立〉

媽:〈孩子,媽媽知道你從小就懂事,你就再最後理解媽媽一次吧,我帶你弟弟走了,可能以後再也不會來〉

媽:〈別怪媽媽,原諒我〉

……

總之他們給我發了很多條信息,比過去三年的都多。

我沈默著看完信息之後沒有回覆他們任何一個人。

我沒那麽好脾氣,這種事也不是說原諒就能原諒的。

之後我喝了一口同桌給我熬的白粥,從我看信息開始之後他就一瞬不瞬地看著我,他可能猜到我剛剛在看我爸媽給發的信息。

我沖他眨巴眨巴眼,明知故問:“咋不吃了?是不是太單調了?要不我去炒倆菜?”說著我就要起身。

然後就在我同桌眼裏看到了“菜雞,你快坐下”這類的話。

“沒,你坐下吧。”韓識懶懶的看了我一眼,然後重重地打了個哈欠。

這幾天也難為少爺照顧我這個病號了。

韓識平時困的要死,就在我睡的房間裏打地鋪,半夜我有點什麽動靜他蹭的一下就坐起來了,我都懷疑他整宿整宿地沒睡給我守夜。

這男的,我哭死他太好了。

想嫁!

他呆毛都歪了。

我又重新坐下來,吃完飯之後在沙發上吃著同桌大大給洗的水果。

“明天,去看電影吧。”韓識在我旁邊坐下,捏了個碗中的葡萄。

明天…?

明天是我的生日。

我一口答應:“好啊好啊好啊!”

之後韓識把醬油塞到我懷裏然後蹲在玄關處換鞋說:“我下樓倒垃圾,順便買點東西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我抱著醬油也走到玄關處說:“咱一塊去吧。”現在我腳上穿的這雙拖鞋是我那天跑出來時候穿的,因此我不用換鞋。

再怎麽樣,我已經在他家住了這麽久,我覺得再住下去就不合適了。

“你在家呆著吧。”

這時我已經把醬油放下來越過他出了門,出門前我對他說了這些天我一直很想說的話:“謝謝你,韓識。”

“已經在你家呆了很多天啦,夠打擾的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韓識肯定也知道了我是怎麽想的,他起身走到我身旁輕輕關上門然後說:“電影總得看吧。”

“謝謝……這些天真是麻煩了……”

“你一點也不麻煩。”

我一直怕自己成為誰的麻煩,所以當父母和我說他們要離家工作讓我聽話的時候我向來都是順從著點頭。

可是有那麽一瞬間我竟然會希望自己是韓識的一個行李箱。

裏面裝的都是東西,他要是嫌棄我了能自己劃走的那種。

這幾天的天氣仍舊是晴一陣下一陣,因此我們出門的時候帶了把傘。

陽光有些刺眼,站在熾熱的太陽下我有些恍惚,都好幾天沒出門了。

垃圾扔了之後順道拿了個快遞,然後就去了超市。

這次我要求出來主要還是想付錢,有時候我會想如果那天他沒找到我,我會怎樣?

買了東西之後我搶著付錢韓識也沒說什麽,最後只是一個人默默地把那些雜七雜八的重物都提了起來,實在是拿不住了後才讓我也抱點蔬菜。

回到家之後我見他困得不行,於是把他人連推帶拉到他的臥室給他塞到了他好幾天都不得睡的床上。

見到韓識那麽累,我覺得很愧疚。

於是那天晚上我做了四菜兩湯,還燉了只龍蝦。

韓識這一覺直接從中午睡到了晚上,他是活生生被香醒的。

起來之後頂著一頭亂毛走到客廳一臉懵逼地看到自家月月把最後一道菜端出來。

月月瞧見他笑著說:“醒啦?正好,洗手吃飯吧。”

韓識洗手的時候還在想。

月月,好賢惠哦。

想娶。

韓識的媽媽是位工作能力出眾的女性,她平時工作繁忙很少在家,偶爾也會興致勃勃地下廚給乖寶做飯,但娘倆往往最後的選擇是訂外賣,然後再買口新鍋。

而韓識自己也是個生活廢物,唯一會做的也只有白粥。

他哪裏見過這一道道美食從自家廚房裏端出來?

月月真賢惠,想娶。

再說好多次。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洗漱之後簡單做了點飯然後到臥室把韓識叫醒,韓識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又迷迷糊糊地看我一眼嘟囔了一句:“嗯?吃飯啦……?”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磁性,給我迷的五迷三道。

我吃的比較快,因為這之後還要收拾出去玩的東西,問過韓識之後我找到了個藍黑色的雙肩包,在裏面賽了些出門的必備物品。

做完這一切我就無所事事地坐在沙發上扣手機,韓識刷完碗走過來往背包裏賽了個什麽東西之後拍拍我說可以走了。

韓識的鞋我穿著都大,於是我還是想先回去換鞋。

鑰匙母親說她放到了地毯下面,開門之後屋子裏靜悄悄的,那些家具陳設什麽的完全沒變,陽光透過窗子的時候甚至還能看到塵埃在空中漂浮。

簡單收拾過東西我回望了眼又關上的門。

地毯下面……放著兩把鑰匙。

我想起來母親的那條信息:可能以後再也不會來。

————

票是下午的,今天陰天,天氣不算太熱但是很悶。

我們兩個漫無目的地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聽著吆五喝六的叫賣聲時不時在喧囂中說兩句話。

雖然沒有目的地,但是我是很喜歡就這麽和他一起走走的。

從前在學校吃過晚飯的課外活動的時候就喜歡。

“你到底行不行?”我拿著草莓味的冰淇淋和韓識一起站在街邊的抓娃娃機旁邊。

韓識專心致志地操縱著機器回道:“別急。”然後剛抓起的娃娃就掉了下去。

剛買完冰淇淋韓識一把把他的那杯果茶塞給我讓我給他拿著說什麽都要抓娃娃。

現在都耗了十來個硬幣了也都次次是空爪,他果茶都快成常溫的了。

咬了一口自己的冰淇淋之後我又聽到他把硬幣扔進去的聲音。

“果茶要不涼了。”我把吸管遞到他的嘴邊,他喝了之後楞了一下然後說:“有草莓味,你是不是偷喝了。”是陳述的語氣。

“哪兒有?”我在他剛剛含過的吸管處咬了咬然後猛吸了一大口,咽下去之後我無恥地說:“我是光明正大喝的。”然後我三兩口就把自己的那個冰淇淋給吃完了。

又喝了一口他的果茶,我湊上去問:“韓哥你到底想要哪個?剛剛明明好幾次就要抓到了你硬生生是失手了。”

韓識緊皺著眉頭沒回覆我的話,兩只好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玻璃櫃中的機械爪上的那只棕色的小熊,直到它成功的掉落在出口,韓識才舒展了眉頭。

韓識彎腰把它撿起來遞給我一雙如墨般的眸子倒映著我的身影他聽到說:“想要這個,送給你。”

我把果茶遞給他然後接過小熊,這是剛剛坐在玻璃邊上的那只,懷裏抱著一顆草莓,臉上掛著憨厚可掬的笑容。

現在想想韓識不是不會抓娃娃,相反他是一點一點的排除障礙最後才能精準地把小熊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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