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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莫要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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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莫要看他

酒?!

一聽恩承要喝酒,雲文心不由一提。

雲文酒量極差,一杯便倒。還不由得他勸,酒就端上了桌。

恩承斟酒三杯,一一遞來,接著對雲文道:“雲文,今日我們不醉不歸啊!”

雲文強顏歡笑,推杯道:“恩承,我喝不得酒的。”

恩承聽罷,也不強求,繼而將矛頭對向殷故:“那,殷公子同我共飲如何?”

殷故沒有同他飲酒的興致,於是擺手道:“你自己叫的酒,就自己飲,莫要拉上我。”

恩承聞言,卻是挑釁一般:“莫不是殷公子也喝不得酒?”

雲文一聽,心中無奈:“又開始了……”

殷故皺眉瞥他:“只是不想與你同飲罷了。”

恩承:“是怕吃醉了酒鬧笑話吧?”

殷故受不得他激,對恩承那副挑釁神情不禁面露兇相。

雲文見狀,生怕他們在酒樓中又吵起來,於是連忙勸恩承:“恩承,殷公子喝不得你就莫要強求了……”

誰知這一勸,卻是徹底將殷故給惹惱了。

只見殷故拾起酒杯,一飲而盡。

雲文見狀一嚇,連忙轉身摁他雙肩,道:“殷公子,喝不得可千萬莫勉強啊。”

殷故微微擡眸:“誰說我喝不得?”

雲文一楞,竟不知該如何回他了。

恩承則大喜,哈哈大笑著說“敬你是條漢子”,繼而也一飲而盡。酒過三巡。

這桌上的酒壇子從一個,變作了六個,喝酒的工具已然從杯子換作成碗。

恩承已喝得滿臉通紅,意識模糊,卻還是高舉起手喚道:“小、小二,再來一壇!”

殷故沒有他那般醉得嚴重,卻也紅了面頰,扶額不起。

雲文心中倍感苦惱與無奈:“若一會兒他們都喝倒了,我該如何扛他們回去?”

雲文嘗試過勸酒,但他們兩人好像杠上一般,如何勸說都無濟於事。

第七壇酒端上桌,恩承又滿上兩碗,遞予殷故,滿嘴嘲諷:“哈,嗝~殷公子,不、不行了吧?你嗝~你要倒了吧?”

殷故緊皺起眉頭,擡眉瞪他,咬牙切齒道一聲“誰要倒”,又接過碗,一飲而盡。

“哐”一聲,空碗重重砸上桌。

恩承驚喜,笑呵呵的拎著酒壇子起身走到殷故身旁坐下,搖晃著身子為他又滿上一碗:“繼、繼續啊殷公子……你不是……很狂嗎?”

雲文看著殷故臉色難看,心中擔憂,連忙道:“恩承,你莫要再激殷公子了……殷公子,你也……”

可殷故根本不聽他說話,又舉碗欲飲。

雲文見殷故身子搖晃,目光渙散,於是連忙將他小臂摁下:“殷公子,不能再喝了,你們、你們兩個若都這般醉倒,我可如何將你們扛回家啊?”

殷故微微擡眸看他,動作停滯,眉頭更皺。

恩承見殷故未飲酒,故而大笑,將他手中碗搶來,又一陣同飲,隨即大笑:“哈哈,哈嗝~你不行的,殷公子,嗝~是,是我贏……”

話音未落,恩承就“哐”一下醉倒在地。

雲文見狀一驚,正要慌忙起身去查看,卻在身子剛直起時又被殷故給拽著坐了回去。

雲文蒙然:“殷公子?”

雲文還未反應過來,殷故便一手捏住他雙頰。

雲文更蒙,楞楞看他。

殷故的眼中噙滿醉意,臉頰上飄著兩片溫熱紅暈,他目不轉睛的凝視著雲文,眼中兇凜之意漸漸變得柔和,眉頭也漸漸松展。

雲文的呼吸不知怎的漸漸變得急促,繼而心頭鹿撞,大腦被他凝得發熱。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雲文知再這般對視下去,必然是不妙之勢,於是小心翼翼的抱上殷故小臂,將他手從自己臉上挪開。

雲文分明滴酒未沾,卻也紅了臉。

他微微別過頭,刻意將目光從他身上挪向常恩承,身體又動,嘴上念叨著:“恩承胡鬧也就罷了,殷公子你怎麽也……”

忽的殷故另一手猛然將雲文攬進懷中。

雲文一怔,耳根子頓時又發紅。

“殷……”

殷故打斷道:“莫要看他。”

雲文聽得出,殷故已然有幾分惱意。

雲文緊張的吞咽一口唾沫,手輕輕推了推殷故。並非是想將他推開,而是他實在將雲文抱得太緊,緊的好似要將雲文嵌進身體裏。

可也因雲文這一輕推,殷故眉頭更皺。

繼而殷故猛然將雲文摁倒在地,不待雲文出聲,一吻堵上雲文的唇。

雲文蒙然,整個人瞬間繃緊,心臟好似馬上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雲文雙眸發顫,緊盯著殷故,卻見殷故松開他,滿眼醉意與情霜,命令般道:“把嘴張開。”

雲文見有可說話之機,連忙開口:“殷公……”

“子”還未念出口,雲文又被殷故吻上。

他借著雲文張嘴說話之際,將舌探了進去,在雲文口中翻江倒海,攪得雲文頭腦發熱,渾身發軟,連反抗也沒餘力做,就與他這般親吻許久。

吻至天旋地轉,殷故終於松開唇,繼而趴上雲文身,頭埋至雲文耳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呢:“你只看我一人便好……”

語落,他渾然睡去。

徒留雲文一人清醒,躺臥地上,氣喘不止,心頭鹿撞。次日。

雲文高坐書堂中,耳邊響著朗朗讀書聲。

幾十人的聲音,卻是蓋不過他胸口宛如擂鼓聲的心跳,他手持書,端坐著,旁人看他與平日無恙,實際早已魂神游離。

“殷公子昨夜那吻是何意?為何叫我只看他一人便好?是心悅於我還是……”雲文思緒紛擾,獨自這般想著,卻是又將自己想得面紅耳赤。

他眉頭輕蹙,身子往前一傾,又低頭扶額,心暗道:“不,怎會……殷公子並未說過心悅我之話,我怎可妄自遐想。何況昨夜殷公子醉酒,所說之話,所做之事,也許都並非他所意。興許……興許只是那酒太烈,令殷公子將我看成是他心中所傾慕的姑娘,才會有這般所為。”

“興許……今日醒來,他便不記得此事了。”雲先生這般想著,理應是松一口氣,卻雲是默默的皺起了眉頭,持書之手不自覺暗暗用力。

他又長嘆一聲,心想不該這般擔憂,酒醉之事不該太過當真。

眼看著放課時間已到,雲文簡單留了些背誦作業後就叫學生們離開了。

待學生陸陸續續走後,學堂裏瞬間安靜幾許,只聽得屋外鳥啼。

今早雲文來學堂時,給殷故與恩承一人備了碗醒酒湯,也不知現下他們宿醉醒否。

雲文正猶豫著要不要去看上一眼時,卻是聽見門口傳來殷故的聲音:“雲先生。”

雲文心頭一顫,轉眸看去。

只見殷故扶著門檻,站在門外,眉頭稍稍蹙著,臉上浮著幾分因為宿醉而帶來的難堪。

雲文盡可能的讓自己顯得鎮定自若,對他目光時不作閃躲。

他悄悄將膝上的雙手捏成拳,手心已然滲出汗水。

“殷公子,頭可疼嗎?”

“……嗯,有點。”

殷故應著,搖搖晃晃的走到他身邊盤腿坐下,接著身子往前一耷拉,腦袋貼上案臺,側頭看他:“今日課程都結束了嗎?”

雲文頷首,眉頭因不安忐忑的心情而微蹙著。

雲文心道:“殷公子沒有提及昨夜之事,可是真已忘卻?若是真的,那也好……”

雖是這麽想,但雲文心情卻是怪異。

既安心,又難過,甚至還有些不悅。

這是何種覆雜又奇怪的思緒?

這令雲文煩憂無比。

他甚至想著,就算是殷公子告訴他沒有忘卻那吻,告訴他那是他無心之失,向他道個歉,他也覺著心中能舒坦一些。

像現在這般不聞不問,也不知殷公子是否真的忘卻,留雲文一人困擾,實在是令他感到煎熬。

他甚是想要直白問殷故,問他是否是無心之舉,亦或是已不記得。

但……若殷公子不記得,提起後殷公子又不挺追問此事該如何是好?

倘若殷公子記得,雲文又該如何是好?

倘若……殷公子因此事離開了書院,該如何是好?

無論是否真心還是無心,雲文都不想……再回到曾經那個孤苦伶仃,夜夜只能對梧桐樹傾訴的日子了。

故而,他心中有了答案。

“此事,若殷公子不提,便裝作不知好了。”雲文這般想著,故作鎮定的閉起雙目,繼而看向殷故,若無其事的微笑起來。

雲文問他:“我今早放在你放中的醒酒湯,公子可喝了?”

殷故乖乖應道:“嗯,兩碗都喝了。”

雲文一怔:“都喝了?兩碗都喝了?有一碗我是給恩承留的呀。”

殷故聞言,眉頭皺了皺,又如孩子般賭氣道:“喝了就是喝了,雲先生能奈我何?”

雲文面露難色:“怎能如此?我只煮了這兩碗呀。”

殷故直起身子,滿臉愁怨道:“就當先生是為我煮了兩碗不可嗎?為何先生事事偏袒他?”

雲文疑惑,甚至感覺有些冤枉:“我哪有事事偏袒恩承?”

殷故不滿的停了停話,皺眉撅嘴著,忽的又抱起手臂將頭別過一邊,道:“怎麽就沒有?自常恩承來了之後,你便事事偏向他,還勸我事事謙讓與他。”

雲文覺著委屈,心道:“我哪有這般偏心?”

卻又覺著殷故應也是有委屈才這般說的,於是雲文耐心詢道:“殷公子何出此言吶?”

殷故回頭看他,毫不客氣道:“昨日,我頂烈日買肉回來,還未切得一半,你便叫我莫切了,反正也吃不上。”

雲文一楞,心道:“我昨日是這樣說的嗎?”

接著殷故又道:“還有昨夜在酒樓時,分明是常恩承不停點酒,不停灌酒於我,你卻說他胡鬧便罷了,我胡鬧便不可。”

雲文一驚,頓然臉色一僵,心道:“他還記得昨夜之事?”

忽然心口又有鹿撞,他腦子頓然一片空白,抓上殷故胳膊便道:“你還記得昨夜之事?”

話音才落,雲文恍然回神,連忙松開手,摸著腦袋頓感不可思議。

他心中又忐忑不安:“我方才怎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我方才,方才……”

卻聞殷故蒙然一聲:“你說的什麽事?”

雲文一楞,又擡眸緊張看他。

繼而殷故又道:“我最後只記得你怪我胡鬧了,許是聽完不悅,渾然醉暈去了。”

雲文怔楞片刻,神情略顯呆滯。

“……啊,是嗎?”

“?是啊。”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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