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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心怦然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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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心怦然而動

殷故疑惑:“好什麽?”

雲文搖頭,輕笑道:“殷公子餓嗎?我去給殷公子下碗面條如何?”

雲文心暗暗道:“殷公子不記得昨夜之事,說明應是無心之舉。眼下可以松一口氣才是,但我為何……隱隱有些不悅呢?”

雲文向來臉上藏不住事,殷故看他顧左右而言他,更是覺著奇怪。

殷故看他耳尖發紅,於是好奇悄悄伸手貼了上去。

雲文一嚇,渾身抖一激靈,緊接著臉也跟著紅了。

他不知所措又詫異的看殷故,連忙擡手捂耳,道:“殷公子,這是何故?”

殷故一臉茫然,全然沒想到雲文竟會起這麽大反應。

殷故解釋道:“我看你耳尖紅紅,想著是否又同上次一般發燙,所以便想摸摸看。”

雲文滿臉害羞難堪,連忙道:“殷公子怎可一聲不吭就摸人耳朵?”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殷故的手背又貼上雲文額頭。

這般完全自顧自不聽人說話的貼近,叫雲文臉色更紅,腦子驟然空白一片,渾身僵著仿若失去直覺,只瞪著雙大眼訥訥的看殷故。

殷故納悶的收回手:“也未見發燒啊,怎麽面紅耳赤的?”

雲文呼吸又急,他見殷故這般木訥,心中竟隱隱生起火來。

他眉頭輕蹙,垂下頭。

他抿嘴,獨自冷靜著。

殷故不解,又歪頭湊近:“雲先生?”

這次雲文不給他回應了,肅然起身,一言不發大步往學堂外去。

殷故一臉茫然的看著雲文離開的背影,又看看案上被雲文遺忘的書本,更是疑惑不解。

雲文以前離開學堂總會帶著書的。

殷故遲鈍,雲文卻是明了了。

他獨自來到廚房,洗手,和面,燒水。

他緊促眉頭做著,心中隱隱不滿:“什麽發燒,怎會發燒?世上又並非只有發燒才會面紅發燙。你看著好歹也比我年長,怎會連我為何面紅耳赤都看不明白?是故意的嗎?是誠心這般戲弄於我嗎?”

面下鍋,手中活停下來後,他就一直定定站在竈臺前。

雲文的心事,已同那鍋沸水一般,沸騰不止:“我好像是……心悅殷公子。”

只是這般想著,雲文又自顧自的掩面難堪,心道:“不可不可,怎能有這種心思?倘若殷公知道了,他又該如何看我?怪異,骯臟,亦或是……惡心?”

雲文心口隱隱發痛,他不曾有過這種心思,所以此刻他感到無助又無措。

從小讀書寫字,修身養性的雲先生,現在也遇到了令他無法平心靜氣之事。

於是他只能故作鎮定的放下掩面雙手,拾起筷子攪動鍋中面,心道:“我對殷公子,怎會是傾慕之情呢?不過是這一個多月與他朝夕相伴生出的情感罷了,只不過是因為多年無人像他那般同我一起生活而泌出的感情罷了。是親情,是友情,是世間任何感情都合理,絕不可能是……戀慕之情。”

雲文將面盛了出來,剛端起碗轉身,便撞見站在門口的殷故。

他一楞,竟又腦中空白一片,不知該說些什麽是好。

殷故卻笑瞇瞇的朝他伸手:“雲先生,這是只給我一人的嗎?”

雲文莫名緊張的咽了口唾沫,繼而道:“是,是的。”

殷故笑得更開心,雙手接過碗筷,道:“多謝,我就知道雲先生待我最好。”心動。

雲文感覺心跳快到幾乎能讓他窒息的地步,他喜歡聽殷故這麽說,卻又下意識的轉過身去,洗鍋倒水,道:“殷公子快些吃吧,我再給恩承做一碗。”

殷故:“……”

雲文不敢回頭看他表情,只是自顧自忙著。

而殷故就定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雲文心中急道:“快走,為何還不走?再不走,我便要裝不下去了。”

忽聞殷故道:“先生只給我一人做面不行嗎?”天……

雲文心口難受得快喘不上氣,擡起一手扶額,沈沈的嘆了聲氣,心暗道:“這可如何是好,他隨口任性一言便能輕易撩撥我心弦,我又如何自欺欺人?但我又戀慕殷公子什麽?我對殷公子知之甚少,甚至連他是哪裏人,愛吃什麽都不知道,何談戀慕……不過是昨夜之吻太過突然,以至於我現在心意難平吧……”

雲文動作未停,故作鎮定的回道:“為何殷公子總發此言論?恩承是客,我為他備吃食也是理所應當。”

殷故有些惱道:“既如此,那我是什麽?”

雲文一楞,動作手上動作一滯。

殷故又道:“常恩承是客,先生才為他下面。那我於先生而言是什麽,先生才也為我下面?”

雲文怔楞片刻,腦子又白成一片。

“你……也是客。”

殷故不再問了。站原地片刻後,默默捧碗離開。

雲文心中思緒更加紛亂。

明明,不是想這麽回答的。

可為何,卻這麽回答了呢……

午時的日頭又毒又烈,雲文將新煮好的面條送去客房時,特意掃了眼庭院。

不見殷故的身影。

雲文隱隱感到不安,生怕他負氣出走。

若真出走,該不該去尋?

雲先生又陷入困擾。

他端面入客房,見恩承已經醒來,正坐在床上揉著腦袋。

雲文喚了一聲:“……恩承。”

恩承擡眸,笑道:“雲文,早啊!”

雲文苦笑著將面放上桌,隨後坐到床邊:“已然不早了。快去洗漱,我給你煮了湯面。”

恩承粲然一笑,猛地將雲文抱住:“啊!雲文待我可真真好!一覺醒來便能吃到雲文親手為我做的面條,想必這一日的心情都會無比愉悅啊!”

雲文未回話,只無奈笑著。

此刻被恩承擁著,雲文卻滿腦子都是殷故的事情,想他為何生氣,想他會去哪裏,想他……是否還會回來。要去找他嗎?

雲文微微垂眸,手溫柔順著恩承的頭發。

忽然,恩承松手看他,道:“雲文,今日我們一起將梧桐樹下埋的東西挖出來吧。”雲文楞然。

梧桐樹下埋著一個鐵盒,盒子裏裝著的是他們兒時互相寫給對方的信件。

雲文也不記得自己當時是從哪本書上讀來的傳說,稱只要將互贈的信件一起埋進土裏,無論分別多久,都總會重逢。

那時正逢恩承要隨家中大人搬離此地,不知何時能回,所以雲文硬拉著他互寫信件,最後兩人一同埋入書院的大梧桐下。

兩人當年均未閱覽過信件,他們約好,待日後相逢是,再一起將信件打開。

雖然此事是有些浪漫吧,但現在再去讀自己過去寫的信件,於雲文而言實在是太……害羞了。

況且現在殷公子還不知去向,要放棄尋找殷公子的念頭,陪恩承一同挖鐵盒出來嗎?

雲文心中惴惴不安:“若是讓殷公子知道,可會又生我的氣?”

還不等雲文決斷,恩承便跳下床,拉著他往外頭去了。

梧桐樹下,恩承一邊興奮的拿手刨著土,一邊問道:“你不知道,我期待這一刻許久,來尋你的路上便一直想著此事。雲文,你可還記得當年寫了什麽?”

雲文心有旁鶩的一邊再在院中張望尋找殷故的身影,一邊應道:“時間久遠,已無印象了。”

恩承粲然笑道:“那我更是期待了!”

未尋見殷故,雲文根本靜不下心,更沒興致陪恩承將信件挖出來。

於是他手輕搭恩承肩膀,道:“恩承,不急,先洗洗手把面吃了。殷公子不知去哪了,我得尋他回來,回來之後再陪你一起挖可好?”

恩承動作一滯,臉上笑容斂去,擡頭望他一臉惆悵,於是也未多說什麽,拍手起身應道:“哦。”

僅這一聲,雲文也聽出了恩承的不滿,故而心一緊繃,暗暗道:“難道我一下得罪了兩個人?”

這可如何是好啊?

恩承拍著手往廚房去,準備舀水洗手,雲文怕他生氣,連忙緊跟上,好聲道:“恩承莫不是在生我的氣?抱歉,我並非故意掃你的興,只是今日我甚是奇怪,先是惹惱了殷公子,之後又是你……”

雲文話未說完,恩承便打斷道:“我沒有生你的氣,我怎麽會生你的氣?”

恩承一邊彎身洗手,一邊繼續道:“你對我而言無比珍重,我怎會忍心生你的氣?無論你說什麽,做什麽,我都不會氣惱的。”

雲文聞言,有些惶恐:“為……為何?”

恩承沈默片刻,直起身子看他,神態自若道:“因為我心悅於你,故而你做任何事我都喜歡。”

雲文楞然,頓時不知該如何回話。面色無措,心跳驟然而快。

恩承就這般直勾勾看他片刻,見他無反應,便又低下頭,道:“我知我唐突,原不想就這麽告訴你的。但你今日為殷公子之事心不在焉,令我不安。而且,獨獨為他做了兩碗醒酒湯,一口也不願分與我,叫我更不安。”

雲文想解釋,卻一時啞然,只心中蒼白道:“並非……如此的……”

恩承皺起眉頭,走近他道:“你以為我為何要同你一起將信埋入土裏,相信那定能舊識再重逢的傳說?你又以為為何我翻山越嶺千裏迢迢來尋你,而不是回我息城的家中?”

恩承步步靠近,雲文卻步步後撤,直到恩承因他後撤之舉而發怒,猛然捏著他的雙臂時才不得已停下。

只見恩承沖他高聲道:“我為你所做之事,你不以為然,只當是兄弟之情?!你可知這十年我思你之心何其深重?!日日想,夜夜念,雲文,我於十年前就傾慕於你,盒中信亦寫滿了我對你的情意!你卻要叫我停下,放你去尋那殷公子?雲文,他不過是轉瞬即逝的過客,怎能抵得過我與你的十年情義!”

雲文嘴角微顫,僵硬笑著,道:“恩承你……你在胡說些什麽?你怎麽會……傾、傾心於我?莫、莫要拿我打趣……”

雲文目光閃避著,擡手欲將摁他雙臂的手推下,卻是被恩承猛地捏住手臂,步步緊逼,逼至他步步後撤到腳底吃石子,一滑,整個人被恩承強勢壓下身。

雲文眼露驚恐,潔白的衣裳沾上塵泥。

眼前少年,亦然不是昨夜所見的開朗少年,他眼中布滿不明之欲,宛如野獸般,勢如破竹將雲文壓制得一動不能動,繼而俯身,雲文側頸一陣搔癢後傳來一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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