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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殷故急眼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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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殷故急眼吃醋

雲文苦笑:“我家中哪有銀兩請仆人?恩承是拿我打趣呢?”

恩承一楞,又道:“你家有如此大書院,應當不缺銀兩吧?況且我離家時,你家底也依舊殷實呀。”

雲文輕輕擺手,苦笑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如今我也不拿書院掙錢,只想教導世人讀書而已,他們若是想賞些銀兩便賞,若不賞,我也無異議。”

殷故默默轉身進廚房,將牛肉清洗後擺上砧板,一面切肉,一面豎耳聽那兩人談話。

恩承對雲文所舉甚是不解,他道:“為何?你辛苦教書為何不收錢?世上哪有你這般愚笨之人?”

殷故默默皺起眉頭。

又聽雲文道:“此舉……雖是有些吃力不討好,但看著鎮上孩童大多能學得知識,我心中亦歡喜滿足。”

恩承憤憤不平道:“那你可知,鎮上會有人將你視作免費帶孩童的仆人?”

雲文摸摸後脖頸,尷尬的笑著,別過目光:“倒也不會這般誇張啦……那個,恩承遠道而來,可覺口渴?你且在此坐著,我去給你倒杯水來。”

說罷,雲文將常恩承摁上石凳,然後疾步走入廚房。

見殷故正在砧板前專心切肉,未擡眸看見他窘迫模樣,雲文稍松一口氣。

雲文從木櫃上拿下一套杯具,到殷故身旁,舀水簡單清洗了一下,後對殷故道:“抱歉,我不知有客會來。恩承方才言論有失禮數,還請殷公子見諒……”

殷故心中不悅,故而也沒露笑顏,只語氣平和的回覆他道:“嗯,無妨,未放心上。”

雲文聽罷,放心的淺淺一笑。

繼而殷故又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雲先生要留他下來用膳嗎?”

雲文轉頭看了眼院中的恩承,應道:“不如今晚去酒樓中吃吧?恩承遠道而來,總不能叫他同我一起喝野菜湯。”

殷故聽罷,手上切肉動作未止,只是眉頭緊緊蹙了起來:“先生有銀兩上酒樓嗎?”

雲文尷尬笑道:“只是平日裏比較節儉,偶爾上一次酒樓的錢還是有的。”

“……”殷故沈默片刻,房中只剩刀落砧板,與倒水之聲。

見殷故沒有回應,雲文以為他已默許,故而正要拿著茶杯離開。

殷故卻忽然說道:“那這肉我還切嗎?”

雲文一楞,回頭看他。

他卻是臉上沒有一點情緒波動,也未看雲文,只是默默地進行著低頭切肉的動作。

雲文隱隱察覺他有些不悅,於是小心翼翼道:“那……殷公子還想切嗎?”

殷故又沈默片刻,後放下刀,洗了把手,轉頭看雲文,道:“雲先生,我也渴了。”

雲文一楞,繼而又動身走向木櫃:“那我也給你倒一杯。”

然而,雲文才經過殷故身旁,就忽然被殷故拉住,接著,手中杯被殷故奪去,一飲而盡。

雲文蒙然,全然不知殷故這是何意,只以為是殷故外出買肉回來口渴得緊才如此。

接著,殷故將那杯子清洗,又倒上水,繼而遞給雲文,道:“雲先生也喝。郎中說了,要多飲水。”

雲文楞楞的接過水杯,心中尋思著:“郎中有說過此話嗎?”

但無論郎中說過與否,看殷故的眼神,他便覺著這水是非喝不可的。

於是雲文也沒多言,將杯中水一口飲盡。

接著殷故又將那杯子拿去,放回木櫃中。

雲文楞道:“等等殷公子,恩承還未……”

殷故無言,拿下另一個杯,簡單清洗後乘上水,繼而大步朝院中的常恩承走去。

雲文見狀,持續發蒙,他隱隱覺著殷故是在生氣,卻又猜不透是為何而氣。

莫非是在門外時發生了口角?

雲文這般想著,連忙跟上殷故腳步。

只見殷故將茶杯放上桌,接著落座恩承身旁的石凳。

常恩承見水杯遞來,不由一笑,雙手捧起道:“謝謝你,殷公子。”

殷故未回應,只托腮瞪他。

接著雲文落座恩承對面,他先是一瞥殷故,見無異常後又對恩承道:“恩承此次得空閑多久?”

恩承一邊喝水一邊道:“三、四日吧。對了雲文,我正有一事想求你幫忙。我離家後,我父母便將此地的房屋變賣 ,如今回來,我無處可去,可否借住你家幾日?”

雲文一聽,心中不由一喜,還未來得及答應,便聽殷故道:“酒樓有的是廂房,你怎不去那住?”

恩承看向殷故:“酒樓廂房好生貴,我此番回來銀兩都用在路途上了,實在沒有多餘的。”

殷故冷笑一聲:“沒錢還回來。”

雲文連忙好聲道:“無妨無妨,恩承能回來我也開心。不過我家中也暫無空閑房屋……”

殷故聞言,不由勾唇暗喜,道:“說的是,不如拿片涼席給你在院子中打地鋪?不過這夏日蚊蟲多,恐怕常公子可得受些苦呢。”

常恩承卻是乖巧道:“無妨,只要有地方住,哪裏都行。”

乖得令殷故不爽。

殷故心道:“就這般裝乖賣巧吧,你真當雲先生會吃你這套?”

然而,雲文卻道:“恩森·晚·承,我家確實是沒有空閑屋子,但你若不嫌棄,同我擠一屋可好?”

殷故心猛然一驚,詫異看雲文。

雲文卻正對著恩承瞇眼笑著,完全未察覺。

恩承聽罷,大喜道:“當然!此番安排甚好!正好相別多年,我也有許多話想同你說,同住一屋便能挑燈夜談到黎明了。”

殷故即刻道:“怎可如此?!先生第二日還要在學堂教書,哪能同你挑燈夜談到黎明?”

雲文笑眼看向殷故,好聲道:“無妨。多年未能與恩承見上一面,我也有許多話想對恩承說。”

殷故氣得喘起粗氣來,他面上亦惱亦笑,心中憤然:“我與你也難得見上一面,你看我強迫你與我挑燈夜談,不叫你休息了嗎?”

故而殷故嚴聲道:“不可!絕不可!你是想雲先生疲倦而死嗎?!”

恩承卻一臉委屈:“殷公子何出此言吶?我只是想與雲文敘敘舊,你怎可咒雲文死呢?”

殷故氣道:“我何時咒雲先生?!”

恩承道:“就在方才,你說雲先生疲倦而死。”

殷故憤然起身:“我說的是你挑燈夜談到黎明,根本不顧及雲先生的身體健康!”

雲文見殷故怒火中燒,連忙起身繞到殷故身前,一手挽他臂,一手順他氣,好聲道:“莫動氣莫動氣,殷公子,這只是個比喻,不會真的通宵暢談的,你消消火。”

聽雲文說話是向著常恩承,殷公子又氣又憋屈的,滿腔愁怨不知該如何傾訴,只能巴巴看著雲文喘氣。

這時常恩承又道:“雲文,你怎交這般性情粗暴之人作友?還與他同住一屋檐下?”

殷故:“什麽?!”

雲文欲哭無淚,苦笑道:“恩承,你莫要再說了……”

雲文也是辛苦,兩頭哄了許久才成功將他們一同帶進酒樓。

說來也怪,這方桌不小,那兩人卻硬是要挨著雲文坐。

故而三人成一排,將雲文生生夾在中間,顯得位置好擠。

恩承脾氣還好,臉上已然沒見什麽氣焰,點菜時一口氣說了好些菜品。

殷故卻不然,雖然面色已平和,但仍抱著手臂一言不吭。

雲文問殷故可有什麽想吃的菜,他只道:“點你喜歡的便好。”

可雲文鮮少來酒樓,也不知該點些什麽,又覺著方才恩承所點菜品已然夠多,於是道:“那便先上恩承方才點的那些吧,若不夠,再加。”

殷故沒有做聲。

酒樓中有歌女奏樂,有舞女賣藝,恩承不停張望,身體隨著他的目光擺動而時不時的往雲文身上挨。

恩承興奮道:“哇!此地好生快活呀!竟有這麽多舞女歌姬作伴!”

雲文被兩人擠得發熱,感覺身體疲倦,卻依然臉上掛笑,應道:“鎮上的人說,此酒樓的飯菜也是瓊榆一絕。”

恩承聽罷更是興奮:“當真?!”

雲文頷首,片刻後菜品端上桌,恩承毫不客氣的狼吞虎咽起來。

殷故托著腮,滿臉嫌棄的看他,心道:“要吃相沒吃相,要坐相沒坐相,點這麽多東西吃得完嗎?只顧著自己點餐,完全不顧及雲先生的錢袋。”

殷故越想越氣,又見雲文慢條斯理的吃著,全然不是恩承的對手。

殷故覺著,雲文再這般不緊不慢的吃飯,肚子還沒填飽一半,菜就要被恩承給全舔幹凈了。

於是殷故皺起眉頭,拾起筷子,夾起一大把肉就往雲文碗裏堆。

雲文見狀,受寵若驚道:“殷公子,不、不必為我夾菜的,我自己可以。”

殷故卻道:“不可以,你瞧那家夥的吃相,你再這般慢吞吞的吃飯,恐怕連骨頭都吃不著了。”

說罷,殷故又往他碗裏夾了一沓肉,然後撕下一塊雞腿跟著堆進雲文碗中。

雲文看著那被肉堆得滿滿的碗,不禁犯難:“殷公子啊……肉堆得太滿,我吃不著米飯了呀。”

殷故看那堆得好似小山丘般的肉,終於勾起笑容,他將自己的飯推到雲文面前,道:“那你吃我的。”

雲文轉頭看他,見他臉上終於浮現笑意,覺著難得,竟有些不敢推辭了,生怕這一推辭,又會惹殷故不悅。

但雲文心中仍有擔憂,於是問道:“那殷公子你呢?”

殷故道:“我不餓。”

雲文猶豫片刻後,將碗中壘起的肉分了些給殷故,繼而柔聲道:“殷公子也要吃飽些才好,否則以後在廚房裏給我打下手,連刀都提不起來了呢。”

殷故聽罷,笑又揚起,心滿意足的點頭應好,乖乖吃起來。

雲文看他好似已然被哄好,不由稍稍松了口氣。

緊接著,身旁恩承高聲道:“小二!給我們上一壺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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