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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殷郎像,夫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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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殷郎像,夫君像

以往寧洛主動吻他,怎麽說都得被反摁來上一頓。

但今日不同,吻著吻著那人便睡著了。

寧洛望著他,淺淺一笑,心道:看來真是累了。

罷了,反正下床也走不動,寧洛幹脆趴他身上又小睡了一會兒。半晌才醒來。

殷故正一只手枕著頭,一只手攬著他腰,時不時輕拍幾下。

寧洛迷糊呢喃:“殷郎……”

殷故柔聲應道:“小郎君睡醒了,身體可還有不適?”

寧洛動了動,爬坐起來,揉揉眼睛道:“還好,沒什麽不適……”

殷故坐起身,道:“小郎君,我有一事求解。”

寧洛疑惑,又覺著新奇。

竟然還有令殷郎不解的事?

於是問道:“什麽事?”

殷故:“我與明宇的馬,誰的坐起來比較舒服?”寧洛懵了。

昨夜說明宇的馬坐著舒服就純純是氣話,怎的這人還較真上了呢?

看殷郎一臉認真的表情,寧洛不由覺著有些好笑,又有些愧疚,於是笑道:“自然是殷郎的馬坐著舒服。昨日我說的那些都是氣話,殷郎不必放在心上的。”

看著殷郎的表情,縱然是松了口氣。

寧洛又道:“殷郎很在乎這些嗎?”

殷郎坦然道:“自然。換作小郎君就不會了嗎?”

寧洛聞言,想了想。若殷郎真的故意拿他與別的男子做比較,還口口聲聲誇別人,對他視若無睹……

想著想著,寧洛忽然哽咽了,鼻頭酸了,眼眶紅了,殷故瞬間慌了。

殷郎:“小、小郎君你……”

寧洛猛地抱住他,把頭埋進殷郎胸膛,含糊其辭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做得過分了,我給殷郎賠不是……!”

殷郎嘴角抽了抽,他哪裏招架得住寧洛這番撒嬌,耳尖瞬間紅了,手足無措的環抱住他,好一會兒才嘆聲氣,道:“小郎君,你這樣……我會很容易得寸進尺的。”

寧洛在他懷裏搖了搖頭,擡眸道:“殷郎想把我弄壞嗎?”

殷郎望著他,怔楞許久,眼裏滿是動情,又隱著克制。終於,他將頭一撇,道:“小郎君,你這是在故意撩撥我。”

寧洛睫毛顫了顫,微微低下頭,輕聲道:“是我太喜歡你了……”

此話一出,寧洛清楚的感覺到殷故渾身顫了一下,緊接著輪到寧洛震了一下,兩人雙雙面紅耳赤,一時無語凝噎。

寧洛心慌得很:怎的就說出這話來了?好難為情,好肉麻,殷郎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

終於,過了許久,寧洛才覺得那人臂彎緊緊用力了一下,卻什麽也沒聽他說起。

但只是無聲的擁抱,就已讓寧洛明了了心意。

寧洛與殷故到膳堂時,正好趕上午膳的時間。

今日明老爺與明夫人正巧外出拜訪友人,這堂中坐的全是同一輩的人,說起話來都毫不遮掩了。

寧紓:“喲,這新婚的新人就是不簡單哈,一覺睡到大中午。”

明宇:“寧洛你好啦?!身上可還有不適??”

陳仙君道:“沒感受到妖氣,應是痊愈了。”

明宇:“這麽厲害?!果然還得是殷公子有招,陳仙君都解不了的妖術,殷公子一晚上就解了!!”

寧洛瞬間面紅耳赤,擰緊眉頭,輕咳一聲:“食、食不言,寢不語!”

說罷,寧洛大步落座,殷故跟著坐他一側。

明宇:“我去,你怎麽說話跟我哥似的。”

寧紓瞇眼笑笑:“明小公子,寧洛是中了什麽妖術?”

明宇:“狐妖的媚術。”

一直安靜品茶的明誠猛地咳嗽了幾聲,咳得厲害,應是嗆著了,寧紓見狀連忙幫忙疏背,連調侃的話都給忘了。

陳仙君弱弱向明宇解釋道:“大小姐,莫要把我說得太弱了。我不是解不了,是不能解。”

明宇疑惑:“為何?”

陳仙君嘆道:“我若幫寧洛解決了妖術,鬼兄立馬就得來解決我。”

明宇依然疑惑:“啊?為啥?”

寧洛連忙打斷道:“明宇!莫要再打聽了……”

明宇一臉茫然:“不是,為啥啊??”

陳仙君抓起一個雞腿,塞進他嘴裏,堵著他的話:“食不言寢不語。”

閑鬧間,一小廝拿著封信件急匆匆而來,跑到仙君身邊,道:“陳公子,這是你的信。外面來了兩個道士,說是陳公子同門,急著要接陳公子回去!”

陳仙君一怔,隨即眸中閃過一絲不安,迅速接過信件打開來瞧。

明宇放下雞腿,問道:“怎麽了?”

陳仙君一目十行,將那信迅速讀了遍,繼而面露喜色,道:“師傅說,我在冥河山上的表現不錯,現需我回沽鶴觀一趟,說是要跟進些與繼承道觀的事宜。”

此話一出,堂中瞬間一片嘩然。

明宇驚喜道:“當真?!你要去做沽鶴觀的道長了?!”

明誠:“明宇,應是喚作‘住持’。”

寧紓:“恭喜呀,陳道長~”

明誠:“紓兒,是陳住持……”

明宇:“那你現在就要走嗎?走了還能回來嗎?我們若是去墨城找你,你幾時能得空?哦對,你現在是道長了,是不是不能開葷啊?”

明誠:“明宇,是……唉,算了。”

雖是喜事,但寧洛心中卻莫名不安起來。

寧洛並非是對仙君的能力表示擔憂,而是想到那日在冥河山,仙君念起太乙超度咒,惹得自身反噬吐血,又想起仙君體內流著倻儺鬼王的血,若是以後坐上住持的位置,超度驅邪之事會不會越做越頻繁?

如此以往,仙君的身體會不會……

寧洛不擅長遮掩情緒,擔憂全都掛在臉上。

他眉頭輕顫,卻在殷故溫柔的手心覆在他手背上時,眉頭又忽的舒展開來。

寧洛瞥了他一眼,只見殷故另一只手托著下巴,正滿眼漫不經心的望著陳仙君,勾著嘴角笑道:“難怪最近陳道長身上總散發著一種升官發財死老婆的美感。”

仙君立馬白了他一眼:“哈,是了是了,要不是我天資聰穎,當時在冥河山上死的是誰老婆就不知道了。”

寧洛苦笑,心道:怎麽又扯上我了……

殷故頭一回在陳仙君面上吃了癟,被懟得啞口無言。

仙君見狀,不由又多說了幾句:“喲,沒話駁我了是吧?”

寧洛有時真是摸不透仙君了。

有時仙君對殷郎敬畏得連玩笑話都不敢說,有時候又愛揪著殷郎一個勁的懟。難道是因為仙君體內淌著倻儺鬼王的血,才條件反射的對殷郎又恨又懼?

寧洛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暗暗嘆口氣,垂眸望著殷故依舊緊握著他的那只手,不由悄悄揚起嘴角。

不知是否是錯覺,寧洛總覺得殷郎一眼便能發現他微弱的情感波動,就連他的心事也一覽無餘。

寧洛默默擡眸望向殷郎,不由望出了神。

這視線灼熱得把仙君燙得不由發了個抖。仙君立馬起身,道:“得了,不說了。無論說什麽,你旁邊那位都跟個花癡一樣盯著你,盯得肉麻死了。”

殷郎一怔,回頭看寧洛。

寧洛瞬間渾身一顫,立馬倉皇收回目光,耳尖與臉頰同紅,嘴角揚起的弧度顯得尤為尷尬,沒話找話的樣子愈發顯得欲蓋彌彰:“哈,姐夫,你咳嗽好啦?”

明誠病懨懨的臉上添了幾分茫然。

寧洛耳邊響起殷郎的輕笑,他臉越發紅了,怦然心動,目光無處躲藏。

陳仙君即刻動身同他同門一起趕回墨城,並允諾,忙完觀中大小事宜,就給明府寫信來。……

夜色,寧洛與殷郎守著明府一隅小屋,點著紅燭挑著夜燈。

寧洛桌前作畫,正是入神。

殷故則托著腮坐在一旁,一手舉著書,看似在讀,卻許久沒翻過頁。

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應也是如此這般吧。

寧洛專心致志畫畫,殷故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唯獨那晚風放肆,吹得那樹葉簌簌作響。

月明星稀,琴瑟和鳴,歲月靜好。

許久,寧洛停筆,望著畫作滿意的勾唇一笑,轉頭問道:“殷郎,我畫得如何?”

殷郎用書遮著半張臉,漫不經心的瞥了眼那畫上的人,說道:“小郎君心真好。”

寧洛疑惑:“殷郎何出此言?”

殷郎收回目光,故意盯著書本看,漫不經心回道:“那小道士的模樣還沒這畫上的萬分之一,小郎君是故意把人畫好看的?”

這畫是寧洛打算畫給仙君作賀禮的。

作為仙君的生死之交,寧洛總得拿出些誠意來,思來想去,那些能花錢買到的東西是如何都表達不了心意的。

寧洛又只會這點才藝,只能挑燈作畫了。

寧洛輕笑,放下筆,道:“姑且當你是在誇我好了。”

殷故用極輕的聲音“哼”了一下。

寧洛知他不悅,也沒想到殷郎這般容易吃醋。

於是寧洛頷首輕笑,將畫卷收好,又鋪上一張新的紙。

殷郎見狀,眉頭輕皺,問道:“小郎君還要給那小道士畫麽?”

寧洛輕笑:“怎會。我若再給仙君畫,殷郎的醋壇子可就要徹底翻了。”

殷郎聽罷,一怔,竟心虛的瞥開了眼神,書卷半遮面,耳尖微紅,輕聲道:“我可沒有說過這番話。”

寧洛雙眸含笑,又提筆蘸墨,卻遲遲無法下筆,遂擡眸望向殷郎,柔聲道:“殷郎,可會舞劍?”

殷郎聞言,眉頭微蹙,放下書卷,坦言道:“會。小郎君想看?”

寧洛雙眸微顫,放出幾分期待來。卻抑著悸動,柔聲解釋道:“之前我畫的是殷武神像,只得全憑想象作畫。但如今,我想畫殷郎像,亦是,為我夫君作畫,畫我心中的殷郎。”

殷故看上去腦子已經完全燒壞了,全然一副怔楞、震驚、動情等情緒交雜在一塊的覆雜表情,他微張著唇,卻顫著下巴欲言又止,最終別過頭,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好像很高興,卻又蹙著眉頭。好像感慨萬分,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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