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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舉世罕見的廢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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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舉世罕見的廢靈根

謝灼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拿眼神詢問明燭。

明燭結結巴巴,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與謝公子解釋。

扶桑宗人盡皆知,沈掌門有意撮合仙尊與其獨女,據說還有什麽指腹為婚的前緣在,然而仙尊從未對此正面回應,但依明燭來看,仙尊對沈姑娘肯定是毫無私情的,只有在對謝公子時,才會顯得尤為特殊。

至於沈姑娘此來的目的……

明燭凝神思索半晌,看到那只撲騰盤旋的熒霧雀時恍然大悟,暗自傳音與謝灼:“謝公子,若我猜的不錯,沈姑娘此來應當是為了尋仇的……”

謝灼繼續疑惑地看明燭。

明燭道:“謝公子,你先前抓來果腹的那只靈獸,正是沈姑娘豢養的愛寵,所以……總之,沈姑娘對這只靈獸極為喜愛,你千萬要小心應對!”

謝灼終於了然,原來是為了尋仇的。

他自然敢作敢當,對著沈酈月不露聲色道:“沈道友,原來這只鳥是你的愛寵,先前我一時不察,才險些誤食了它。”

“給沈道友帶來驚嚇,實在抱歉。”

他正琢磨著讓息懷聆拿點什麽靈石法器作為賠禮送給沈酈月。

誰知沈酈月竟然愈發面色潮紅起來,仿佛少女懷春,笑容羞怯道:“不、不必了,不過是一場誤會!我知道謝道友你本性良善,你何錯之有?左右斑斑沒出事,它這不是還活著嗎?”

她聽得少年清潤的嗓音響起,更加面紅耳赤,連聲音也這樣好聽,實在是太迷人了……

無怪乎仙尊會瞧上他了。

熒霧雀能聽懂人言,它聽見主人的話,錯愕到不可置信,氣得去啄一旁粗壯的古木樹幹,它主人這是怎麽了?竟然對這個不安好心的家夥如此溫柔!

沈酈月瞧見斑斑竟去啄樹幹,連忙催動靈訣,將它抱回來懷中,摸著它的羽毛安撫,

熒霧雀漸漸平靜下來,它就知道,主人的心裏還是有它的。

下一刻,沈酈月利用主仆契在識海中與斑斑溝通:你別嚇著他了。

熒霧雀敢怒不敢言,只好獨自黯然神傷,在角落裏畫圈圈詛咒謝灼。

謝灼沒料到這姑娘如此好說話,實在通情達理,與她那個蠻橫的爹大相徑庭,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歹竹出好筍……

他眨了眨眼,通情達理地問:“沈道友還有什麽事嗎?”

沈酈月為難極了,她本來是找謝灼尋仇的,然而卻沒有想到,竟然會見到如此一位鐘靈毓秀的風流少年。

她私心裏想多與謝灼搭話,然而卻苦於找不到話題,絞盡腦汁思索了半晌,終於想起,她來此之前,爹爹曾無意間提起過,謝灼誤入琉璃塔,被惡妖所傷。

她便立即從芥子袋裏摸出一瓶金瘡藥來,遞給謝灼,道:“我聽聞謝道友不幸受傷,特意來送藥,這是天級靈丹,望謝道友的傷勢早日痊愈。”

謝灼接過瓷瓶,依舊和煦道:“多謝。”

他終於咂摸出其中的不對勁來,看出沈酈月此來的目的大約本不是送藥,畢竟他們素無交情。

於是他索性直言不諱:“沈道友此來,是為了仙尊吧。”

沈酈月僵滯一瞬,吶吶道:“呃……這個……”

她眼睛一閉一睜,幹脆利落地承認了:“原本是這樣的,不過……”

如今她已轉了念頭,看著謝灼愈發滿意,她覺得只有如此人物,才堪與仙尊相配。

為免謝灼誤會,沈酈月連忙解釋道:“謝道友你別多想,我與仙尊並無什麽私情,不過是長輩們兒時玩笑之言,婚約什麽的作不得數的。”

想起什麽,沈酈月忽而又情緒低落道:“其實只不過是爹爹他壽元不多,想為我覓得一如意郎君托付終身罷了……”

謝灼腦中忽然靈光乍現,卻又轉瞬即逝,他未能捕捉到那抹靈感。

在蒼穹界,即便是修士,也並非個個能長生不老,不死不滅的。修士修為越高,壽元便越長。

而沈持,作為一個資質平平的修士,全靠靈丹妙藥走捷徑達到出竅期罷了,如今已是風燭殘年、大限將至。

謝灼不喜沈持,卻也見不得沈酈月黯然神傷,出聲安慰道:“生離死別亦是人間常事,不過沈道友可以珍惜時日,多陪陪沈掌門……”

……讓他走得安心些。

下半句話,謝灼沒有說出口。

無論如何,如此不辨是非的掌門,還是早點走了吧,省得誤人子弟。

沈酈月點點頭,與謝灼話別,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

息懷聆回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副畫面。

少年身上一襲如火般熱烈的紅裳被風吹得獵獵拂動窸窣作響,坐在千秋雪樹下和明燭在說些什麽。

似有所感,謝灼回了頭,看見正朝他走來的息懷聆,那雙桃花眼似暖陽般清澈明凈,露出個粲然的梨渦,熱情地沖息懷聆招手。

息懷聆也被這樣純粹熾熱的笑容所感染,漸漸靠近謝灼,垂眸看他:“怎麽坐在這裏?”

一提起這個,謝灼原本高漲的情緒也頓了下,他立即指著那株樹控訴道:“我想吃那個靈果,可是負雪大人不許我吃。”

負雪當即額上青筋暴起,他強忍怒意道:“仙尊,那是您親手栽種的靈植,千秋雪五百年結一次果,怎能拿來果腹……”

他話還未說完,便見息懷聆已是輕輕擡手,五指輕輕一撚,千秋雪上靈氣最為濃郁的果實便已靜靜躺在他掌心。

謝灼大喜過望,忙不疊拿起那果實,十分期待地咬了一口,果肉當真美味,而且他感覺到一股清冽的靈力緩緩註入經脈,當真是靈果。

息懷聆已然傳音再次警告負雪:“若再有下次,你便不必留在鳴玉峰了。”

負雪不可置信,眼皮直跳,到底還是意識到了謝灼在仙尊心裏的地位,垂首應是。

心裏卻止不住的驚駭,這謝灼究竟是什麽來頭,竟然能將仙尊變得如此……

謝灼待吃完靈果才意識到不對勁,他回身去問息懷聆:“這靈果吃了不是能增進修為嗎?為何我的靈力卻沒有絲毫變化?”

還是和先前一樣,只覺得經脈中靈力空空,他百思不得其解。

這下連遲鈍的明燭也註意到異樣之處了,也跟著喃喃發問:“是啊,謝公子如今不過築基修為,照理來說,服下天心果,應當修為大漲才是……”

謝灼失望透頂,他原本一心想吃靈果便是指望著靠它長進修為呢。

誰知道這果子居然也搞什麽天賦歧視不成,他的修仙之路真是坎坷多難。

息懷聆也察覺異樣,他敏銳地察覺端倪,便帶著謝灼去了問靈臺。

.

千層白玉臺階之上,赫然矗立著一座巍峨殿堂,零散幾個弟子進進出出。

此處便是問靈閣,扶桑宗測驗弟子資質之處。

檢核長老守在一方波光粼粼的青石之前,謝灼按流程將瓷白的手輕輕搭了上去。

好半晌過去,問靈石紋絲不動。

謝灼不解,擡眼看向息懷聆。

檢核長老汗如雨下,他、他在問靈閣數十載,為無數弟子測驗過資質天賦,卻也實在沒有見過如此情形。

問靈石毫無波瀾,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此人當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廢靈根了。

否則如何解釋這問靈石竟然毫無反應。

但是……他悄然覷了眼息懷聆,左右為難,此人乃是仙尊親自帶來測驗的,他不知該如何開口。

息懷聆面色和煦,溫聲開口:“長老不必為難,坦言便是。”

那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謝灼道:“實不相瞞,這位小友實乃毫無仙根的凡人,只怕與仙途無緣,還當另尋高就。”

息懷聆抿唇不言。

謝灼倒是接受良好,他記憶中原身的確曾經因故負傷,自那以後便靈根殘損,修為停滯不前。

這倒也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走出問靈閣,他餘光中無意瞥見神情凝重的息懷聆,頓時玩心又起,調笑他:“哎呀,仙尊大人,這是怎麽了?”

“不就是廢靈根嗎?索性我有仙尊大人庇佑,想必即便我修為全無,也能在修真界橫行霸道……”

他話未說完,走在前頭的息懷聆忽而停下,謝灼未能及時剎住腳步,猝不及防地撞上息懷聆的後背,鼻尖傳來重重痛意,他正要指責息懷聆突然停下。

卻見息懷聆回身,居高臨下地望他:“那倘若有一日我不在你身邊呢?你總不能永遠待在我身邊。”

他認真地盯著謝灼,這話倒不知是究竟是說給誰聽的。

謝灼唇角笑意微斂,眸子卻是亮極:“什麽意思?息懷聆,難道你會丟下我不管嗎?”

息懷聆無奈淺嘆:“你知道的,我並非這個意思。只是,你將來總會和旁人……”

謝灼堅決而鄭重地澄清:“才不會呢!我為什麽要去找別人?”

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說服力不足,謝灼便悠悠又補上一句:“我只喜歡你呀。”

畢竟溫柔體貼還強大的金大腿,誰能不喜歡呢?

息懷聆黑曜石一般幽深的眼眸沈靜地看著他,謝灼的笑容漸漸有點心虛起來。

息懷聆沒有回應謝灼那句玩笑話,只是不由分說道:“從明日起,辰時來尋我,我教你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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