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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你心疼她,不會為了我懲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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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你心疼她,不會為了我懲罰她。”

【宿主,我提醒過您很多遍,這不是現實世界,是虛假的。】

林秋讓也站在原地,問他:“為什麽又出聲提醒我?是覺得我現在還分不清麽?”

【能檢測到您的情緒波動很大。】

“剛剛是我沖動了。如今看清了,日後會以任務為主,繼續扮演他的乖寵物。直到找到祁遇,驅散他身上的魔氣為止。”

“三年之內我會逃出去,讓祁遇親手殺死我。”

系統深感欣慰,冰冷的機械音卻依舊有些不放心:【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林秋讓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地面碎掉的瓷器,目光深沈。

“我記得三年之後的隱幽之峽是有大機緣,所有人都要奪此造化,為種族宗群奪一絲大放異彩之光,所以魔族尊主和胤族公主相伴而行,也去了隱幽之峽?”

【是的,宿主。不僅反派BOSS去了那裏,主角攻祁遇、主角受方知有、人皇之子褚夕、華鎮峰嬌子白琮,甚至連蛇神族後人也會在那裏尋找自己凡胎的下落。】

“謝冗、褚夕、白琮,他們三個也會去?我居然沒有記憶。”

【主線是圍繞主角展開的。】

林秋讓覺得這簡直跟演藝圈一模一樣,都要看番位。

他點點頭,緊握的拳頭早就松開了,捏到發白的指節浮上淡紅,而後笑了一聲,帶了點自嘲的意味,“……之前你明明說了那麽多次反派BOSS,為什麽我就是不懂?”

系統沒有再說話,似乎不知道怎麽答。

偌大的殿堂終於在此刻安靜了下來,林秋讓才發現這個地方很大,很陌生,並不是那麽有溫存,也不是他的家。

在虛假的世界裏找一個家,這是一個人類覺得自己多悲慘才會做出來的事。

“任務進度到哪了?”

系統很快就答:【百分之二十八,祁遇已經被找到,帶入魔族了。】

林秋讓微微皺起眉。

找到人了,玄梟卻對他只字不提。

林秋讓站在原地梳理好思緒,決定暫且收回當乖寵物這件事。

“系統,我看的小說裏他們的系統都能調節痛覺,你不行嗎?”

【可以做到,但不能完全屏蔽痛覺,並且需要您提前說,也有時間限制。】

林秋讓扶額,“你是我見過最雞肋的系統。”

【……】

他看看窗外,天色已經黑下來了,難怪系統會出聲提醒,他竟在原地站了這麽久。

任務進展了將近百分之三十,應該是因為他延長了自己的壽命,以及祁遇已經被找到,延長壽命一點他確實要感謝玄梟,感謝他對自己‘寵物’的養護。

林秋讓走到殿門前,尋思著出去一趟,打聽打聽祁遇的下落,確認祁遇的狀態與安全。

也有私心,他就是想快點見到祁遇,給他道歉,跟他說清楚。

然後跟他一起逃出去。

在此處幾月,林秋讓已經將附近都摸清楚了,也知道地牢的位置。

應該……會關在地牢裏吧?

畢竟這個把祁遇帶回來的人是魔族尊主玄梟。

推推殿門,殿門打不開,林秋讓也不惱,直接從窗口翻了出去。

可他還沒踩著野花野草走幾步,便被一道屏障攔住。

我靠,這個超雄還設陣法?!

臭不要臉的……

林秋讓抹了一把臉,被當狗耍了幾個月,已經夠丟人了,現在還要被限制自由?

如今更像被關在籠中搖尾巴的小狗了。

“系統,有多少陣法攔著此處?”

【五個。】

……呵。

還真不止一道。

林秋讓本想出去的。

他被養了幾個月,雖然魔界靈力稀薄,他已經很久沒有動用靈力。但他不是不會,金丹也還在,至少最裏面這一道他是能破除的。

正在他打算破除陣法時,系統卻讓他不要白費力氣了。

還說他在逃避。

林秋讓不得不承認系統很了解人類的心思。

他是很想出去見祁遇。

如果他真的在地牢裏找到了祁遇,大抵寧願跟祁遇一起呆在地牢裏,不再回到這個寢殿中。

剛才也已經把該帶走的東西全都收起來了。

想走是真的,逃避是真的,不想再回到這裏也是真的,對他來說比起什麽地牢水牢,這裏更像牢籠。

任務?在那裏在這裏都是一樣的,只要不離開魔界不就是順著玄梟的心走了?

林秋讓還是破除了第一道陣法。

第一道陣法是他熟知的陣法。

但第二道陣法被黑漆漆的魔氣籠罩,往前跨出一步便能被魔氣吞噬。

林秋讓擡手,那絲絲縷縷的魔氣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朝他的指縫中鉆。

他臉色一青,頭腦昏闕,連忙施咒驅散魔氣。

還未念出半句,身體一輕,後領便被一個巨大的力道拎了起來,一陣眩暈過後,熟悉的氣味撲鼻而來。

他能認得這是玄梟的味道。

已經很少聞到血腥氣,如今口鼻尖充盈的也是吃食香料的氣味。

林秋讓整個人被摟進一個懷裏,又是與先前一樣奇特的姿勢,將他像抱小孩一樣抱著,大掌緊按著他的指節,一道細微的刺痛傳來,指節破開一個小口,血珠蔓延著黑氣流淌而出。

“……你在做什麽。”

玄梟面上籠罩著一層陰雲,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

林秋讓靠在他的肩上,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的指節,看著裏頭滲出的血珠。

玄梟等不到回答,便面色陰沈的要往回殿中走。

“我要出去。”林秋讓終於開口。

“去哪裏?”玄梟腳步不停,扛著人翻過窗臺,後槽牙咬合幾下,還是說道:“我帶你去。”

如今找回身份,反倒不以‘本座’自稱了?

林秋讓又覺得自己好笑。

系統提醒他這麽多遍,連玄梟本人也提醒了他那麽多遍,到頭來其實是自己騙自己。

“……不知道,我不想呆在這裏。”

林秋讓蹭了蹭玄梟的脖頸,在玄梟看不見的地方,他輕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有些空洞,“我想我弟弟了,好像聽見他在喊我。”

玄梟的身體頓了頓。

他將人放在床上,很熟撚的給人抹藥。

可始終沈默著,一言不發。

林秋讓見他不說話,便擡起另一只手,白日被胤月用力踩紅了,到了現在已經有些發青發紫,他皮膚白,現在看起來有些瘆人。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說:“這裏也疼。”

玄梟似乎對林秋讓的態度松了口氣,面上依舊掛著還未消散的戾氣 ,卻比起方才要好看很多。

他給林秋讓抹了藥,看著林秋讓沾了泥沙的衣擺,眉頭皺的更緊。

“還是疼。”林秋讓擡手,“要吹。”

玄梟有些意外的張了張嘴,還是順從的捧起人的手,有些滑稽的俯身吹了吹,還問:“是這樣?”

林秋讓點頭,一副真的被他逗笑了的樣子:“不疼了。”

玄梟很明白這是林秋讓裝出來的樣子。

雖然演技確實不錯,但幾年相處下來,他知道林秋讓不是這樣會撒嬌的人。

不過他意外的很吃這一套。

心中也有些松軟下來,看著那雪白皮膚上的青紫,胸口竟莫名不太舒坦。

“誰做的?”

林秋讓不笑了,別開頭,不看他。

玄梟替他答:“胤月?”

雖語調是問句,但實則是肯定。

此處發生的事他一清二楚,先前裝作不知道也是希望林秋讓親口告狀。

但那時林秋讓沒有,偏生是一副強硬不肯低頭的樣子,所以他也不想多問。

此時林秋讓卻慢慢扭回了腦袋,看著玄梟,點了頭:“是她,你會懲罰她嗎?”

玄梟說:“會。”

在林秋讓跟前,偶爾他的嘴會比腦子要快。

但當然會,他雖然縱容胤月做了很多事,但也警告過胤月不能來這個地方。

只是踏足,就足夠被懲處了。

林秋讓卻皺起眉,“騙人,她是你未來老婆。你心疼她,所以那時候才會讓我松手。現在你也心疼她,所以不會為了我懲罰她,對不對?”

玄梟皺眉,心中不爽快,要說什麽反駁,卻見林秋讓攤開了手。

“你去凡界,是不是帶了很多吃的?”

林秋讓一面說一面又彎了眉眼,兩只手捧的很高,朝著玄梟討要吃食。

燭臺不知何時被點燃,燭火倒映在林秋讓明亮的眼中微微晃動,碰巧窗外晚風悠悠而過,將簾子吹起,月光窮追不舍的追了進來。

火光和清淩淩的月光糅雜在一起,映在林秋讓帶笑的眸中。

玄梟一時楞怔。

他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假,心中雖然警覺,可在那雙眉目中除了歡喜與期待再瞧不見其他東西。

林秋讓的手又往前伸了伸,“給我啊?”

很快他面上浮現起奇怪的神情,兩只玉白的手往回縮了縮。

“難道……不是給我的,是給胤月的嗎?”

縮回的手被玄梟攥住,上面零零碎碎落下很多被漂亮糖紙包著的飴糖。

很多落在了林秋讓的大腿上,再滾到地上。

他的視線跟著落下去的糖果動。

一顆飴糖落在地面的時候,耳邊的聲音蓋過了飴糖輕輕砸落的聲音。

“是給你的。”

林秋讓連連擡起頭,又是笑,笑的乖順又漂亮,“等我弟弟回來了,我想給他留幾個。”

玄梟眸光微沈,“他很快就回來了。”

“……你騙人。”

玄梟攥著林秋讓手腕的手緊了緊,“什麽?”

林秋讓面上的笑意有些淡了下來。

“我說,你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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