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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聖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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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聖五年

正月初二癸未,皇子均傷寒,高熱不退,及初六,夭。追封恒王,權窆於東都城南。

三月初四甲申,王氏產女。諱婤,小字密娘。

六月初六乙卯,鄭王女樂壽縣主適恒良子邦光。去花卻扇時,嘗留詩曰:「高室蘭閨粉面羞,英流君子好相逑。此生結為秦晉好,不許文君詠白頭。」

七月初一己卯朔,義慈覆至長安。時鄭王隨駕東都。義慈詣親仁裏,至一高宅前,謂頑石子曰:「此汝俗家也,行禮了還。」頑石子遂叩頭至地。後一日,為頑石子剃發,取法名善才,並誦曰:「發之落則煩惱之落也,名之有則開悟之始也。」儀訖,善才自撫頂曰:「頓感風涼。」又二日,詣大興善寺謁法師慧朗。是時,寺後既敗蘭花無故而開。諸僧奇之,朗師曰:「此貴人氣所致。」乃見善才登門。朗師與義慈論「密藏」,奄問善才:「小子以為如何!」答不知。朗師喝之。善才笑曰:「天上天下,獨我不知乎?」乃令出,師顧謂義慈:「小兒妙不在此。」義慈對曰:「彼非凡庸應留意。」午後,朗師為灌頂。水下,善才驚掣:「更感涼也!」

至七月半盂蘭盆,東、西二京官寺奉敕供養,例往勝於前年。造金翠寶盆,具五果蠟花。番禺百戲,各窮奇異;沙門呪願,廣運神通。是日盛大,京兆少尹裴鑒召百姓觀看。識者罵雲:「連年水旱,家無餘糧。又供頓聽差,只怕今日圍觀,明朝餓死。」善才不解其語。義慈引之入陋巷,溝有餓殍,且行且度之。

九月初十丁亥,聖駕還長安。

十月初二戊申,太子良娣班氏卒,太子哀痛,遣典內陳先宜求得善墓地。先宜每見張渙,常有倨容。渙因密奏景宗,言「太子悲絕,所得地極盡風水之勢。」上詰曰:「皇太後、章獻皇後賓天,其又何為焉!」太子懼,發冢而覆瘞別地。時荊王韜、霍王莊崇玄,師道士高伯陽。伯陽圖墓曰:「山麓有老魅,若以厭伏可驅之。」乃埋銅鏡及朱符於墓側。有內廄曹可恩者,與先宜有隙,遂見疏於東宮。又與掌書盧氏私通,俱投張渙,密啟景宗曰:「太子為人蠱惑,作厭勝之術。」上密遣發棺,果得諸物。大怒,將窮治其事。時僧演妻滑國夫人申氏出入宮掖,韋妃語之救太子。車歸,申氏因白僧演。僧演大驚,謂曰:「近日毋出府。」

僧演乃諫,上斥曰:「深宮群邪日日在側,無能正太子乖失。」於是誅伯陽。內官多為貶黜。

僧演還第,顧視雕楹,告申氏曰:「我貴為將相,讜言本職,乃為社稷之計。爾茲後非禮勿入禁中。」

太子由是日生焦懼,至十二月初三戊申,得疾。上遣翰林醫官蔣器之、竇康往視之。醫畢,太子謂左右雲:「次在門者,或收寡人也。」

乙亥除夕,沈家倍忙。作春書,置桃符,好友呼觀儺,親人市肉酪。庭院燎火,焰騰如勾星辰。道裏爆竹,聲熚似墮驚雷。醉坐合歌,推盞起舞。仗酒恣意,不勝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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